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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没有人跟来,李丛嘉轻声道:“干娘,事情不妙!那个秀才在找孩子,极有可能是奔我来的!您老背我出城,把我放在无人的地方躲几天!”
李丛嘉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可不想糊里糊涂地成了别人的鱼肉——那青衣秀才是好人坏人根本判断不出来啊!
夜晚的风越来越凉爽,阴云覆盖了天空,一圈圈的淡黑云晕在树梢上徘徊,执著地等待着大雨的到来。
王大娘已经累得不行了!她现在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背着李丛嘉出了城。
身后马蹄声急,王大娘立即背着李丛嘉躲进密林,渐渐失去了方向感,待钻出来时,已经离官道极远。
看着半山坡上那陡峭的岩石,李丛嘉想哭:自己真是笨到家了!
这个时代和自己那个时代完全不同,十里无鸡鸣,百里无人家的情况太普遍了!本以为躲开危险不与路人相见,却不想刚刚一钻进林子,就彻底成了路痴。
所谓夜观星辰判断方向,在密林中基本是扯淡!遮天蔽日的虬枝乱藤,哪儿能看得准星辰?
“干娘,我们刚才从山坡上下来时,我看到了一点光亮,是在那个方向上。您老想想,济源县城附近可有什么古庙道观一类的?”
王大娘呆滞的目光中忽然有了一点暖意:“不管你是谁家孩子,冲你叫我一声干娘,我就算让大虫叨去,也值了!你刚才说看到了光?庙……似乎真有一个。叫,叫什么‘观音庙’,对,就是观音大士的庙!不对啊,这个地方离咱们村不远啊!”
当二人跌跌撞撞冒雨推开庙门之时,终于确认二人转了一个大圈,几乎又绕回了自己家所在的村庄附近。如果冒雨再走一会,就到了最近的“烟雨镇”,离家不足二里地了!
烛火跳跃,映着观音大士慈祥的样子,让二人感觉到了一点温暖。整个庙并不大,也无人看守。平日里,都是善男信女主动打扫,添油添钱。
现在是农忙季节,所以才一个人都没有!
李丛嘉疲惫不堪,脑袋一贴在温暖的怀中就昏睡过去了。
尽管他神魂完全归位,但被重重击打过的脑袋上,伤口的疼痛还不时牵扯着神经,加上身体也不太健壮,惊吓、奔走、猜测……让李丛嘉神魂俱疲。
当他一觉醒来,全身酸痛,连抬胳膊都有些吃力。周围暖烘烘的,十分舒服。他转过头去,看到王大娘正将他身上的湿衣放在火上烤着。
而他睡的地方,正是刚刚挪开的火堆位置,一些干树枝铺在上面,贴肉的是王大娘的外衣。
鼻子一酸,李丛嘉真得有些想哭了:多好的老人啊!素昧平生,待自己如亲人。这种恩情,如何才能报答!
好一阵子,他渐渐平复心情,开始思考这几天来的事情:自己这副身躯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引来棒杀和官军追杀?
那柔顺的淡黄龙纹小衣,确实不是普通官宦人员所能拥有的!难道自己真是皇族子弟?
李姓皇族?国号唐?都城金陵?年号大名?他忽然有些颤抖,自己难道穿越到了南唐?
王大娘听了李丛嘉的疑惑,缓缓道:、
“我在水中捞到你时,你身上还有些破碎的外衣,似乎是青色中带着金丝,只剩下几缕挂在乱树枝上!这段江畔水缓,恐怕你是从上游冲下来的!江面上船来船往的,谁知道你在水中泡了几天?所以啊,如果你记不得自己是谁,只好等身子康复再进城寻找答案了!”
李丛嘉正要再问,忽然听到远处马蹄声急,一个声音尖锐而高亢:“二皇子随后就到,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本章完)
第4章 自己是六皇子?()
“造反?王公公你是从何说起?六弟失踪,父皇震怒,我这个做三哥的关心弟弟,连夜来寻找不可以吗?难道就允许他李弘茂邀功请赏,讨好父皇,不允许我们几个弟弟尽尽孝道?”
“你,你……你故意的!”王公公的声音中几乎带着哑声,显然气得不轻。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如珍珠落地,发出清脆之音:“三皇子,你的心思路人皆知,不问自明!既然你要寻找六皇子替陛下分忧,这是大好事!但你将一个村庄焚尽,将所有人杀光……”
“哼,欧阳小楼,这儿哪轮得到你说话?那个村庄民风剽悍,不杀几个人不能让他们害怕。我看就是他们绑架了五弟不肯交出来,所以我当然要杀人立威啦!”
那个如珍珠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未说上几句话,就被粗暴打断。马蹄声急,双方似乎动起手来。
围着火光的王大娘完全惊呆了,下意识地向李丛嘉靠近了一点。
李丛嘉也有些发懵:这些人说的六皇子是自己吗?二皇子李弘茂?自己是六皇子李丛嘉?
那追杀自己的是三哥李弘邺?
一瞬间,他脑海之中瞬间蹦出一个名字:李璟,南唐国的第二任皇帝,自己是他第六个儿子,今年十一岁。大皇子李弘冀,今年十六岁;二皇子李弘茂,十五岁;四皇子李弘琛十三岁,去年病逝。五皇子……他记不得了!
现在庙外的三皇子李弘邺,今年十四岁,擅骑爱射,有胡人之风,完全继承了她母亲——契丹王族的血脉本性。
他虽然人缘不好、年纪不大,但因为身体壮实,又有契丹王室强大的财力支援,早已经急不可耐,向南唐储君之位发起了挑战。
难道自己是被他派人打了“闷棍”并抛尸江中的?
想到这儿,李丛嘉不由得全身冷汗:这个三哥,可没有一点亲情的意思:除了对大哥李弘冀还算忌惮,对二哥李弘茂还算尊敬,其他皇子在他眼中,几乎和普通大臣家的孩子差不多!
如果真是他要谋害自己,恐怕真难逃过这一劫啊!想到这儿,李丛嘉忽然坐直了身子: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再死一次吗?
他扶了王大娘肩膀一把,站了起来,缓缓向庙门前走去,他想离得更近一些,看清楚这个混蛋李弘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
透过门缝,他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
黑铁战衣甲光寒,弯刀斜举长弓悬。龙驹嘶吼寂无声,铁鞍斜坐昂扬汉。百骑冷肃蹄向前,一骑当关色不变。轻摇纸扇斜挎剑,独虎也慑群狼胆。
王大娘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一把拽住李丛嘉的胳膊,想带他藏起来。李丛嘉脸色坚毅,轻轻摇头:这个时候躲已经不是办法。
对方分明是寻着火光而来,那个青衣文人和红衣公公,也一定猜测到了庙内情况,所以才会奋不顾身。
自己要站出来,一语喝退百万兵!李丛嘉心底里迸发出一声声呐喊:这是一股男儿的豪情,一股澎湃欲出的壮志!
既然让我重生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就让我李丛嘉肩扛青天,重振山河吧!
南唐势弱但底蕴尤在,局面还未完全不可收拾,匡扶社稷之主赵匡任还未正式走上大周的舞台,自己完全有机会问鼎山河,建立不世功勋!
心潮起伏间,门外的铁蹄声急,远处又有战马奔近。
一个身穿杏黄长衫、紫金冠带的少年,目如星辰,鼻若悬胆,唇红齿白,好一副俊秀的皮囊!看年龄,他不过是十三四岁,但举手投足却自有一股沉稳。
一把车辐般的巨大黄金伞被一个大汉擎着,威武地立在少年身后,伞尖上银光闪烁,似乎有一柄尖枪直刺苍穹。
李从嘉眼睛大亮:这个人是自己的二哥?真帅啊!不过,他怎么就带着几十个人?
在李弘茂的身后,整齐站着五十个长刀护卫,没有骑马,也没有长兵器,与对方那百余剽悍的铁甲骑士相比,单薄许多。
但是,这五十人却无一显露畏惧之色,尤其是站在五十人前面的瘦弱青年,脸上透着冷笑,任雨水从头顶滴落,却无半点犹豫,眼睛一眨不眨,他的腰间无刀,但手中却拖地曳着一柄巨大链锤。
看到那长长的粗铁链和如西瓜大小的两个锤头,李丛嘉心头一跳:难道这就是父皇身边传说中三十六死卫之一的“天刀流星锤”常昊?
据说此人曾经是名震江南的盗匪,后被官府设下“天罗烟迷阵”生擒,辗转间竟然成为皇帝最亲信的死卫之一。
现在他竟然出现在二哥身后,显然是保护二哥的!
看来,自己遇袭生死不明,引起了父皇的警惕!
李弘祚脸色铁青,盯着站在面前摇头纸扇的李弘茂,眼皮跳了几下,好半天才拱拱手:
“二哥来得可真及时啊!难道你也听说了六弟的消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李弘茂眼睛微盍:“三弟,六弟人在何处?我知道他被人暗算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会向父皇解释的!不过你带兵威逼村民,差点屠光一个村子的事情,我也会禀告上去!”
“你……老二,别说我不提醒你,老六得宠对你我没什么好处!别以为你玉树临风,诗歌词赋俱佳,就能打动父皇!他老人家把位置看得比儿子的安危重多了!”
李弘茂的眼皮跳了一下:“大哥也正在出城,天亮时也会赶到这儿!如果确实有老六的消息,希望你……”
“没有,真没有!我之所以杀人,就是因为有人看到老六出现在那个村子,结果又失踪了!一定是那些刁民绑架了老六,我吓唬他们一下而已!听说那老太太有一个儿子在军营,我正要赶到江边……”
听到这儿,李丛嘉脑袋“轰隆”一声:因为自己和王大娘的猜疑,害死了整村的乡亲!
他心如刀绞!做为一个现代人,对生命的敬畏和尊重,绝不是这个时代的贵族所能理解的!
王大娘也听明白了外面两人的对话,她看着颤抖的李丛嘉,抹了一把眼泪:
“嘉儿,不管你是谁,我们都没做错!这两个人似乎都不是好来路,不如……”
李丛嘉摇头:外面百余人要去江边军营抓拿王大娘的儿子王国庆,如果自己再犹犹豫豫,恐怕还会有人因此无辜死去!这让他情何以堪?
(本章完)
第5章 相见相遇风雨中()
他跌跌撞撞地想推开庙门,但那粗壮的门闩摇了几下,都没能拉开。
庙门的动静一下子引起了外面百余人的观注,瞬间那百余铁骑端弓在手,在雨幕中一股凛冽的杀机直逼过来!
王大娘扑腾一下子坐在地上,脸白如纸。
李丛嘉双股颤抖,却咬着牙扶着门边的灰墙坚毅地站稳。他好容易制止住牙齿的冷颤,轻吐一声:“我是丛嘉!”
到了这个时候,李丛嘉虽然不知道自己在历史上是否有过记载,但他能确认自己的这幅躯体,一定是皇室弟子!
声音很微小,在风雨交加中很快淹没。
“里面的人听着,打开庙门走出来,否则放火烧庙!”
铁甲军中,一骑飞出,绕着不大的观音庙转了一圈,声如洪钟。
李丛嘉又用尽力气大叫一声,但他早就力竭,隔着厚重的风雨传出多远?
就在他靠在墙上身子一点点向下滑时,外面一声暴喝:“住手!三皇子,你的人着什么急放火啊?万一六皇子在庙内,您想杀人灭口吗?”
“欧阳小楼,你放肆!竟然敢污蔑本王,我……”
“省省吧!我奉陛下之命辅佐二皇子,除了陛下不受任何人节制!你们让开,常昊,你进去看看!”
说话声音刚落,整个门板忽然透出一缕光,随后轰然倒塌,木屑漫天飞舞。那瘦弱的青衣人常昊拍拍手,似乎刚才一掌打碎了一堆烂泥般轻松惬意。
这可是几十厘米厚的双层桐油庙门啊!据说是一个老财主捐的棺材板制成的,可想其结实和厚度,竟然被常昊一掌化为飞灰!
李丛嘉嘴巴张得老大,完全被震惊:这就是最纯正的中国古代功夫?太牛了吧!
未等李丛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那玉树临风的李弘茂惊喜大叫,一下子从黄金伞下奔了过来,雨水从他脸上滑落,将额前的黑丝凝固成一条条黑绺。
“六弟,六弟,你还好吗?我们可担心坏了!你娘亲哭了好几天了!老天保佑,菩萨保佑!”说到这儿,他竟然伏在地上,对着庙里供奉的观音像叩拜起来。
李丛嘉心头一暖:这个二哥平时与自己就很亲近,现在更是让他心里如一团火暖和起来。他挣扎着也要跪下,却被身后冲过来的几个侍卫抱住,那黄金伞自然而然地移到他的头顶。
“她是恩人!”李丛嘉指着王大娘,语无伦次,“还有乡亲们,都是好人!我是……救的……军营里的大将军来了,大娘怕我有危险……”
李弘祚脸沉如水,也未下马,一甩鞭子:
“去几个人,把那些刁民都放了!还有,把那老太太的儿子调过来,嗯,就给小五当侍卫吧!还有,烧了的房子赔钱,死那几十人,也赔钱……总之,不要让他们再来麻烦我!”
李丛嘉想狠狠地怒斥他一顿,但现在全身湿透,颤抖不停,话都说不完整了,哪儿来的力气骂人!
王大娘听说自己儿子没事,一下子精神起来,围在李丛嘉身前身后讲起“故事”来。
李弘茂神情中有些许不耐烦,但却没有出言制止,好半天才轻声道:“大娘,您先回村子吧!等小五身体好了,一定感谢您!”
“随我……随我……”李丛嘉指着王大娘,“千万别回村……有危险!”
李弘茂愣了一下:“小五,哪儿来的危险?这可是京城脚下,谁人敢捋虎须,父皇不灭了他……”
话音未落,远方一只羽箭借着雨声,如一只收敛毒牙的眼镜蛇,悄无声息地向李弘茂射来!
“保护二皇子!”常昊手中流星锤轻轻飞舞,将李弘茂身前身后出现的羽箭磕飞,同时下达着命令。
就在五十人准备向外搜索之时,李弘祚忽然一声暴喝:“奸贼,哪儿里走?追!”
他猛然一磕马鞍下的铁锅梁,战马如飞,瞬间蹿出几百米,风雨中如一道黑色闪电,扎进了乱石堆中。
身后百人策马跟随,一时间竟然无人追得上!
李弘茂正要命人追击,却听怀中的李丛嘉轻哼一声:“穷寇莫追!小心有埋伏!”
李弘茂听得分明,转身对常昊大叫一声:“拦住三殿下!”
常昊一皱眉,手指忽然一松,一道流星划破了夜空,那西瓜大小的流星锤闪烁在天际间,远远的呈抛物线形飞了出去。
好久,“轰隆”一声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李弘茂傻眼了,他额头上的汗水一下子就将那雨水打湿后贴在额头的黑发冲开,滴落在怀中的李丛嘉脸上。
常昊脸色铁青:“退回来,不然我就把这个锤子也扔过去!”
李丛嘉心中暗暗称赞:不愧是江湖老手,果断异常:
以三皇子李弘祚的性格,就算常昊追上去,他也不会听劝的!一锤子打死他的座骑,看他还追啥?
五十人围成里外三层,将李丛嘉三人围在正中间,随着常昊一点点向前搜索前进,很快就看到李弘祚满脸煞白,瘫坐地上,周围五十骑骑兵散在周围,暗暗组成一个紧凑的防御阵形。
而剩下的五十人则跳下战马,将李弘祚围在中间。
这也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啊!以李丛嘉军校受到的训练、看过无数古装剧和古代电影的眼光判断,这是精锐中的精锐,恐怕是李弘祚母亲带来的契丹铁骑!
李弘祚此时已经缓得差不多了,他一扶侍卫的肩膀站了起来,瞪着常昊就要开骂,却瞬间又闭上了嘴——常昊可是摇晃着另一只西瓜大小的锤头呢!
不过,李弘祚可不准备把这口气咽下去,他转头盯着李丛嘉:
“小崽子,就怨你!要不是你四处闲逛失踪,我们何苦费力不讨好的跑出来,上演什么兄慈弟恭的把戏?”
这位三皇子明显心眼不是特别绕,城府也不够深,竟然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李丛嘉刚刚喘匀气息,他又伏在了王大娘的后背上——只有这里才能让他有一点安全的感觉。
他微微一笑:“三哥,我一听到你们的声音,激动得不行啊!我就想,这时候还得有亲哥啊,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正所谓: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本章完)
第6章 丛嘉真身是李煜()
李弘祚正准备继续出言讽刺,忽然间如被掐住脖子的鹅,瞬间憋得脸通红。
再怎么想争权夺利,他不过才十七岁而已!这个年龄,正是“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物”的年代,结朋好友,擎苍携黄招摇过市的浪荡年龄,如何能有太多城府?
看他脸红如此,李丛嘉正要再说几句感谢之话,忽然听到远方马蹄声急,似有大队人员赶到。
他长舒了一口气:今天晚上自己是安全了!
李弘茂从手下侍卫手中接过梳镜,顾影自怜,似乎刚才的危险远不如自己的形象重要。
好半天,他才抖搂精神,一挥衣袖:“归去,归去,春眠通宵宿高楼!”
手下轰然而诺,奔行的速度更快,而李弘祚手下的骑士们也眼巴巴地看着他,似乎也想听他许下这一诺言:
春雨滂沱,夜半风凉,虽然是公事外出,众人也倍感不爽,如果能搂一美娇娘,暖一壶美酒,听一曲春歌,谈一点理想,遭点罪算什么!
李弘祚似乎神游天外,物我两忘,根本没想到这一个茬儿。
李丛嘉轻声道:“二哥,三哥,你们为寻我而来,今晚上我请客了!地点你们选,明天到我府上取银钱!此外,大家一夜寒冷,衣衫湿透,过几****给大家一人制一套衣服!”
李弘茂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十分意外。
而李弘祚终于反应过劲了,他一摆手:“拉倒吧,十五岁才封王开府,你小子还得去给你娘要钱,回头她又会在老子面前数落了我们俩是败家子!走,喝酒去!”
李丛嘉忽然有一种温馨的感觉:似乎南唐的宫庭里没有想像中那么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啊!难道,是因为皇子们太小的缘故?
正想着,远方奔腾的声音渐近,一骑快马在风雨中踏波逐浪,奔腾而至,一杆杏黄旗帜迎风而立:“大皇子到!陛下有旨,与此事有关者都带回京城,交由三司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