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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略近黄昏之际,正是天气适宜之时。如果是平日,应该人头攒动,或人来人往购置物品,或挑担推车沿街叫买。小娘俊妇,青皮无赖,壮汉英杰,豪门大户,军丁小吏……都应该在街上显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了!
可是今天,整个街面上除了三三两两的巡街之人,竟然没有人出来。不时从远方传来奔跑之声,震得地面的灰尘四起,扬在空中弥漫得黄昏更黄了!
一个巡街老汉提着破锣,正好碰到对面的老汉凑到近前,二人对望一眼,长叹一声。
“老刘,要结束了,这种破日子总算要结束了!死了几万人,终于要解除对汴梁的封锁了!李王爷也是,早知道如此,何必弄得天怒人怨?”
“谁说不是啊!明明柴小王爷智高德重,又是追随陛下二十多年的义子,他不接皇位谁接?舅舅和外甥算什么至亲!义子如同养子,那是可以改姓继承香火的!”
“不管了,反正仗要打完了,咱们也不用再省着一口窝头吃好几顿了!城外粮食一运进来,我一定让孙子吃饱了……”
二人正说得畅快,远方数匹战马飞奔而来,一个声音大叫道:“清水洒道,闲人回避,柴殿下入京了!”
一时间早就准备好的烟花四射,虽然黄昏时分看不太真切,但那轰隆隆声音,却让所有临街的窗户悄然打开。数百名“普通百姓”从其他街道被士兵领来,个个穿得像是土财主,举着手中的鸡蛋、烙饼和香烛,跪满了两侧街道。
两个巡街老汉被挤在最后,不忿的眼神挨个逡巡这些明显是装扮过的百姓,不时小声骂着。
就在这时,远处鸣锣开路,随后一千匹战马纵向四列,整齐有序,马上红甲将军个个横刀在手,竖举过头,锋刃在最后的夕阳下,显得异常妖艳,仿佛每一口都饮足了鲜血。
“这就是龙捷都吧?听说这些人都是柴殿下最精锐的骑军,以一当十……”
“以一当百好不好?你看那个最壮实的,我认得,以前在我铺子里买过包子,他就是柴殿下的贴身侍卫……”
骑军刚一过去,八匹高头大马中间位置,一个俊俏的青年满脸笑意,正向四周挥手致意!
(本章完)
第559章 定计上党当前锋()
各种谦虚之后,做为胜利者的柴荣,一脸平静地走上那长长的台阶,向着代表权利巅峰的皇帝宝座缓缓走去。
忽然,他一只脚抬得不太利落,差一点摔倒。旁边有人伸出手准备搀扶他一下,却被他将手挡开:“没事,没事!”
脸上的平静并不能代表他此时内心的安宁。经历了差不多一年的血腥争斗,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获得了后周帝国的权利,如愿以偿地成为万万人之上的帝王。这种兴奋岂是压制、伪装就能掩饰的?
终于他站在了那高高的龙椅之侧,转过身来,他俯视天下,俯视手下的文臣武将,一种江山在握、舍我其谁的气势喷薄而出!
老臣范质第一个分班站出,随后文臣在右,武臣在左,轰然跪倒,三呼万岁。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柴荣脸上稍显得意,他挥挥手:“诸位爱臣,都免礼赐座吧!”
满朝文臣站了起来,武将们却没有站起来。
柴荣笑容更盛:“药爱卿这是何意啊?”
药天吉脸苦如黄胆,扑腾扑腾地俯身叩了好几个头:“老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不仅未能为陛下鞠躬尽瘁,还给陛下添乱,请陛下降罪!”
“爱卿不必挂怀!李重进虽然在你手上逃走,不过他已经幡然醒悟,正在来投的路上了!至于高将军、屠将军等,有大功于我大周国,快快请起!”
药天吉的脸色更苦,看着旁边的武将一一站起落座,他的头更低,叩得更响:“陛下请赐臣死罪!老臣无能,两个犬子也没有完成陛下重托,损兵折将,实非人臣,请陛下……”
柴荣脸色一紧:药天吉的大儿子就是药齐,正领兵攻打武关、蓝关;二儿子药猛,带兵追击逃跑的李重进。李重进从药猛手上逃脱一事他已经知道,而且也明确表示不追究药家父子的罪过了,怎么这药天吉还在纠缠?
莫非药齐出了什么事情?一想到这儿,柴荣的脸当时就沉了下来。
果然,坏事接踵而来:先是赵匡胤带军在山东激战辽军,虽然屡战屡胜却也损兵折将,已经伤筋动骨,这个结拜义兄伤得不轻。自己不得不把五千龙捷都、五千虎捷都派出一半增援。
现在,自己另一个心腹爱将药齐又出事了?
“陛下,犬子药猛的事情……哎,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倒是我昨晚上刚刚接到一个传讯,不知道真假……”
所有文臣武将都盯向了他:一般来讲,军情急报之类的都要快于私讯,怎么药天吉会提前接到自己儿子的消息?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谁也不是傻子,几个南征北战的武将立即想到了药齐带兵出征蓝关、武关的战况上!
前些日子,不是说已经攻克武关正进军蓝关吗?难道被辽人打出了武关?这可是一个非常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以武关之险,就算是死守,也不至于丢得这么快吧?
看着众人盯着自己的目光,药天吉心里越来越沉重:他深知关中的重要性,尤其是在李继勋、王审琦奇袭辽人驻守的潼关天险后,蓝武通道的重要性更加突显。
如果周军能拿下这处关中南大门,将会把李唐、辽军和李守贞部完全锁死在关中,任他们在囚笼之中挣扎、互相撕咬,待到筋疲力尽之时,后周大军再收拾残局,天下可定。
可是,如果辽人打通蓝武通道,不仅能补充粮食,甚至可以直击襄樊,破取蜀中,与南唐成犄角之势共抗后周。加上北方辽军压迫,后周的形势将陡转直下。
也就是说,如果药齐丢了武关,罪莫大焉!
柴荣没有料到,自己刚刚登基,就听到了这样两个坏消息!
他脸沉如水,看着药天吉:“武关真让辽人夺了?药齐没事吧?”
柴荣还算仁厚,没有直接说出将他全家抄斩的狠话来!
药天吉“嘣嘣”叩着头,脑门上全是血印:“陛下,我得到的消息不一定准。是犬子的侍卫逃出生天,未敢走洛阳一线传讯,而是直下南阳回到京城。他讲,伪唐兵忽然出现,袭取了武关。而犬子带的军队则是被一万辽军铁骑击溃,不断逃亡,后在张怀德将军接应下撤向武关,结果……”
所有人明白了:南唐兵占了武关,堵死了药齐退路,恐怕三万周军凶多吉少啊!
“究竟怎么样?药齐、张怀德还有其他人……”
“估计,估计……都完了!”药天吉说完,脸如白纸,伏在地上,再不敢出一声!
坐在龙椅上的柴荣脸色铁青,阴沉得可以滴下水来:自己刚刚坐上皇座,就收到了这样恶劣的两个战报,真是屋漏偏逢连天雨啊!
东京汴梁的一年苦战,不仅耗尽了库藏粮帛,更是将南征南唐所取得的战果都消耗一空。从江都南唐人手中夺来的粮草器械所剩无几,本以为可以从洛阳等地征调一批,谁能想到,西部战斗也如此惨烈!
看柴荣半天无语,老相爷范质轻轻弯腰:“陛下不用担心,就算蓝武通道被占,也会使南唐与辽人矛盾更深,让他们在关中厮杀的更加惨烈而已!当务之急,是稳定民心,训练军队,增加府库!已经秋天,粮食收割是当务之急!山东辽人正在向北撤退,千万不可让他们把山东之粮带走……”
柴荣心头一抖:是啊,本来后周连年水旱灾害,粮帛不足,加上征战不止,就算中原富庶,也禁不住如此折腾啊!如果山东粮食让辽人糟蹋了,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的后周,主要地盘就是河南、山东、河北一部、山西一部。如果这些地方粮食都丢了,后果会很严重!
“范相,有何妙计?”
“赵将军在山东文武全材,当以重用!横海节度副使王重进年轻有为,可直接晋为横海节度正使,辅助赵将军击退辽人,平定山东!只要辽人不敢随意抢掠,山东今年的收成可保大半!”
(本章完)
第560章 招兵买马各方动()
“老相爷所言极是,不过王重进上书要求担任平卢节度使,意欲抗衡伪唐军北上沂州,这种想法是对的,此时将他留在横海节度使任上……”柴荣脸色开始变缓下来。
“陛下不要犹豫,伪唐内乱之兆已显,能守住江都之地已经不易,哪儿来的力量北征?当务之急不是再次兴兵伐唐,而是稳定内部,将辽人赶出山东之地,收复关中。待北方初定,天下归心,伪唐、吴越、伪汉等疥疮之癣,指日可除!”范质不愧是四朝老臣,一下子就说到了当前问题的根本上。
什么外患,什么隐忧,都是在自身发展不足的基础上出现的。一旦自己强盛无比,所有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反之,穷兵黩武、征伐四方、战将如云、兵精粮足……这些都会成为过眼云烟,不会成功,只会带来更为恶劣的后果!
柴荣如何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心焦啊:义父郭威忽然逝去,原本应该是自己的皇帝位置,因为李重进这个混蛋横空出现而被打乱。关中辽人猖狂无比,山东契丹铁骑肆虐纵横,一时间他竟然感觉到四面楚歌。
听范质这番话,他忽然有一种明悟:自己有些心乱了!做为一个帝王,要喜怒不形于色,要无威自怒才行!自己不再是以前的一军统帅,也不再是郭威义子干殿下,更不是豪气冲天的江湖中人,而是大周国的皇帝,代苍天执罚天下!
他轻轻拂袖,示意范质站起来,然后脸色阴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药天吉:“药齐兵败的消息可准确吗?为什么洛阳的消息还没有送到?”
未等药天吉回答,朝门处的禁军传来哗然声。
未等柴荣示意,站在殿尾的御林军统领白重赞脸色阴沉,他列出班位,跪地叩头:“臣下该死,御下不严,请陛下责罚!”
“去看看,怎么回事?”
白重赞奔出不久,握着一封信奔回来,脸上似乎要滴下水来!
他的样子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郑重起来:白重赞年龄不算小,一向谨慎异常。今天是柴荣登基称帝的大好日子,再有紧急军情,也不会如此莽撞送上来的!显然,这封信里的内容不同一般!
白重赞跪倒在地,将手中信件递到了太监之手,经过再三检查后摆在了龙书案前。
柴荣看着火漆密封,脸色凝重,几下撕开,拽出一张淡金色纸张。抖开看了几眼,他脸上忽然喜欢起来,几乎跳过案桌与众将欢呼起来!
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这一定是好消息,而且是天大的好消息!
柴荣高兴了几秒钟,马上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肃容整妆,端坐下来,但语言中还是透着惊喜:“各位爱卿,李重进已经在洛阳决定重回大周旗下,目前他已经向京城赶来。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啊!从此后大周江山一统,再无内患,值得高兴!”
轰,如同平地一声惊雷,文臣武将都被震得忽悠一下!
什么情况?一向视死如归,叫嚣着要与柴荣决一死战的李重进居然投降了?他不是逃出京城去洛阳称帝吗?怎么会束手就擒,还主动归京听从发落?
正当大家纷纷共贺之时,白重赞忽然抬起头:“陛下,洛阳还有口信送到!”
众人都立即退回位置:看样子,好消息背后一定还有些不好消息啊!
柴荣何许人也,一下子就明白白重赞为何脸色一直不愉:定然是坏消息比好消息还要恶劣啊!
果然,蓝武兵败,三万周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最主要的,还有老将杨延璋兵败晋州城,损失近一万人的消息。
最让大家感觉惊诧的是:北汉国的刘崇居然在调兵遣将意图攻打洛阳!
满朝鸦鹊无声:什么情况?原本平静无比的洛阳一线,陈兵十数万,怎么忽然间情势如此紧张了?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啊!
正当大家互相对视无人说话之时,站在台阶下,如同老僧入定般的老将军慕容延钊终于说话了:“蓝关武关情况需要细查,究竟如何?北汉国刘崇的事情暂时不用管他!除非他不想活了,否则绝不敢袭击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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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荣刚刚登基称帝,天下各方势力还没有来得及关注,一场出乎意料的战争由北向南突然展开。
辽帝耶律述律亲自率领十五万辽军铁骑,西出雁门关,过忻州,奔太原府而来。一向胆小懦弱的北汉国主刘崇不仅带人出太原府迎接辽帝,还牵马坠蹬,自称侄皇帝,几近谄媚了!
消息传遍北汉国各地,杨业等老将军气愤至极,纷纷躲到代州、麟州等地,不听调遣不听宣旨,虽然没有举旗反叛,却再也不复从前的忠勇。
虽然受到满朝文武质疑,但刘崇依然我行我素,与辽帝同帐共室,在忻州府共同誓师,讨伐后周国。誓词中,刘崇痛骂后周郭威不忠不仁,为一己之私倾#覆汉国,自己代表刘氏后人讨伐奸侫,如果柴荣、李重进等幡然醒悟,他可以既往不揪,否则定将郭威亲朋故旧诛绝。
一篇看似有理的讨伐檄文,通篇没有一句提到他引狼入室,放辽人几次通过其国,通篇没有一句反思他狐假虎威的无耻。相反,他在檄文中,还将南唐李氏的骄奢贪婪成性一顿指责。至于关中辽人的残暴,李守贞的无能等等,竟然一字未提。
当讨伐檄文传遍洛阳城时,做为洛阳城事实上最高的军事统帅,符彦卿气得大笑。天下竟然有如此无耻之人,有如此颠倒黑白之事,让他叹为观止。
当年石敬塘向契丹人自称儿皇帝时,符彦卿年龄还不大,见识也不广,只知道气愤得骂那石敬塘猪狗不如,但现在,他真实地感觉到这种巨大的观念差距时,他才深刻理解为什么中原无数俊杰舍生忘死赶赴北疆,只为寻找斩杀石敬塘那几乎没有一丝可能的机会!
符彦卿沉思良久,终于派人将正赶往晋州的杨延璋拦住。
(本章完)
第561章 李丛嘉分析时局()
杨延璋手下两万精锐周军此去晋州报仇,在符彦卿看来,十拿九稳,而且用不了几天时间就能完成。但是,他不敢赌。
辽人铁骑速度快,凶残成性,太原府是北方重镇,一般来讲,辽军应该在此休息一段时间,待北汉将各州军队聚齐再一起攻打隆州、沁州等地。
不过,万一辽人忍住了贪婪,马不停蹄,恐怕七天左右就能攻到潞州、泽州等地,威逼东京汴梁、西京洛阳。最主要的,万一辽人的兵锋直指晋州,杨延璋的两万人正好替兴唐军堵了枪口。
无论从哪儿个角度看,此时在晋州与兴唐军冲突,都是得不偿失。相反,如果辽人真正的目的是攻陷晋州等河东之地接应关中辽军的话,兴唐军李守瞳部的两万多人,正好可以为潼关的周军撤退提供缓冲时间。
符彦卿一面想着种种可能,一面提笔写着,他的眼前不断浮现出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李重进,和柴荣竞争帝位的有利人选,却因为汴梁城兵弱势寡而败退到洛阳城。此来洛阳,李重进想动员洛阳城十万周军东去,帮他重夺汴梁。但是,整个洛阳城内的周军将领,哪儿一个不是人精,岂能轻易相信李重进的空口许诺?
东京汴梁城的柴荣是何许人也啊?那是郭威从小养到大的义子,比亲儿子还亲的干儿子啊!论起军事、治国才能,柴荣更是比李重进强上不止一筹。
既然李重进已经没有什么资本角逐帝位,他们怎么肯再上这艘随时会沉没的破船?一时间,洛阳城内的军事将领病得病,走得走,除了符彦卿这位主官,其他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于是,李重进三番五次拜访符彦卿,想通过说服他来达到自己重夺帝位的目的。但符彦卿是何许人也,岂会上当?
他一面稳住李重进,一面秘密差人控制住他的手下散军和将领,然后摆下鸿门宴,开诚不公的提出自己的观点:李重进投降可免一死!
李重进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恭敬有加的符家虎将会翻脸,还要扣押自己,他当时就全身发软,连个囫囵话都说不明白了!
符彦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替他拟了投降信笺,然后请李重进签字画押。人在屋檐下,岂敢不低头!李重进无奈之下,撒手认输!
符彦卿此举,虽然保住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甚至会加官晋爵,但他在军中的威信和民间的口碑急转直下,再不复从前的英名!
许多亲近李重进的将领和文臣,都在自觉不自觉地躲着他,让他的心绪更加混乱。
毛笔一抖,符彦卿正在书写的奏章上染了一团黑墨,如一块腐烂的皮毛,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轻叹一声,符彦卿脸色变得惨白起来:北方辽军虎视眈眈,自己可用之将,可用之兵本就不多,由于李重进的原因,自己的处境变得极为微妙。万一北方有变,自己会不会成为枉死鬼?
就算柴荣对自己信任,就算手下将领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从周围的县、州赶来支援,但自己能用七万不到的步军击败十五万辽人铁骑吗?何况还有一直敌对的北汉六万步军,五千骑军呢!
越想越烦恼,他的字体有些混乱潦草起来。符彦卿本想再重写一遍,但心绪已经乱得一塌糊涂,哪儿还能沉下心来好好写字。他摇摇头,干脆将信纸折好,塞进火漆密封之中,招手叫进来一名心腹手下,让他快马送到汴梁城。
看着夜色越来越浓,符彦卿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眼皮不由自主地开始打架,他斜靠在书案前,渐渐入梦。
星星挂满夜空,清冷的月光洒在洛阳城的中军府前。一块小石子忽然从黑暗中投射出来,正撞在中军府门前的石狮子上。
“扑楞”一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楚。几个打着呵欠的士兵提刀走出,警惕地向四周张望,随后背靠着背向石狮子前后左右巡逻。
好半天,连只小猫小狗都没看到,几人凝重的脸色渐渐放松,哈欠又打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