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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田机一愣神,半天无语。他攻打耀州城时,根本没上过城墙,而是被人领着入的城。换句话说,他根本没意识到耶律休哥提出的问题。
这是一个为将者的失职!如果他当时意识到耀州城坚,定然会让人抢占城墙、城门,何苦后来被困城中?
看他支吾不语,被耶律柳烟搂在怀中的妫秀才忽然道:“休哥副帅,我倒知道一点!”
看众人厌恶却没制止他说话,妫汤财轻声道:“耀州城原本不算坚城。因为在长安北面,所以是一个屏障。所以城墙还算坚固。后来天义军占领此地,为了防止李守贞吞并,开始加固。即便如此,此城也不如长安城一半高耸。城墙一般处不足二十尺,垛楼处有二十五尺,城门楼三十三尺,是标准的州城。”
耶律休哥笑笑:“就这些基本知识?守城人数、守城器械、守城特点呢?”
妫秀才窒息一下,接着道:“这些消息我不太知道!但综合我们在富平城内的战斗,天义军的战斗力一般。天义军四当家玉娇龙部,战斗力接近河中府的周军,萧布衣手下不如一些!”
肖斡咳嗽一声,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他拍拍桌子:“休哥找个地方坐吧!你不同于他人,身上有伤,又即将有重任在身,一定要休息好!”
所有人的眼睛一亮,这意味着要有大的军事行动了!难道是报复兴唐军和天义军,夺取耀州城?还是要攻打长安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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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地关(今山西灵石西南),是由汾州到晋州(现在临汾市附近)的必经之路,也是北汉与后周交界处最重要的险隘之一。从太原府出发,过了此地,离晋州不足二百里,中间山重水复,汾水等盘行而过,算得上险隘之地。
此时的阴地关前,北汉国守关之将刘韬一脸尴尬,看着辽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一幅趾高气扬的样子,他想发火却又不敢。
“请秉告萧绍将军,过了此关就是周国地界,我们汉国已经无能为力。是不是把之前承诺的一万马匹……”
“什么一万马匹?这两万骏马都是送到关中地区的!如果耽误了吾皇大事,你们刘崇小儿能担得起责任吗?”一个辽将训斥着,仿佛站在马前的是自己的奴仆一般。
刘韬再也忍不住怒气了,他一拍马鞍,差一点就将长枪摘下来与这群强盗拼了。
但是,作为弱国之将,他还是强忍怒气,躬身道:“这位辽将甚是无礼!当初南府相爷耶律刚和吾皇达成协议,借道汉国境内,以一万马匹相谢!为什么出耳反尔?”
那辽将一瞪眼睛,身后上万辽人瞬间抽弓搭箭,似乎一个不谐,说将血洗阴地关一般。刘韬吓得倒退数十步,隐在了汉军队伍之中。
他在人群中大喝:“叫萧绍将军出来答话!如果不肯兑现承诺,我们绝不放行!要战便战!退回关内!”
远方一声大喝:“刘将军休要发火,老夫何时说过不兑现承诺了?”
刘韬正要退入阴地关与辽人血战,忽然听到此话,立即停下脚步,看到辽军中冲出一人,正是此行带队的辽国将军萧绍。
“萧将军,那你们何时将一万马匹交付给在下?”
“刘将军果然是急性子!看看这个……”说着,萧绍扔过一卷黄轴。
打开一看,刘韬瞬间脸色通红,他在马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向太原府方向拱身弯腰:“陛下,恕身甲衣在身,无法行参拜之礼。”
他手中所捧,正是北汉国皇帝刘崇的圣旨。那内容很简单,要求刘韬顾及和辽国情谊,马匹留下,为辽军预备万人粮草!
刘韬恨不得把这圣旨抛在地上踩两脚:是哪儿个混蛋奸臣在陛下面前进此谗言啊!一万人粮草,他阴地关如何拿得出?就算是临时征集附近郡县的粮草,也得半个月时间啊!
可是如果自己不按圣旨行事,辽人如果生事的话……他不敢想像后果。不说自己能不能打得过这一万辽军,就算是打得过,将来自己也肯定是替罪羊,全家抄斩的后果啊!
他一抱拳:“萧将军也知道我阴地关并无多少粮草,如何能供应你们?陛下远在太原不知军情,所以……”
萧绍一咧嘴:“刘将军,我们以一万良马相赠,这可不是小数目,足以让汉军纵横河东之地,这点人马的粮草还算是个问题吗?如果刘将军执意赖掉粮草,我们的马匹……”
刘韬明白:这辽国人一开始就没打算把马匹给北汉国,现在找个借口而已!可是朝廷中范晋、杨业等都在,如何能识不破辽人的奸计?
萧绍一拱手:“我们俩都是具体办事的人!不如让我军队先进阴地关,你在周围筹措粮草,你有多少人马粮草,我就支付多少马匹!这样谁也不吃亏,你也好向上面交待!”
刘韬愣了半天,无奈一拱手:“这样吧,我关中有五千人的粮草储备,足以支撑你这一万人到达长安城下!你留下五千匹战马……剩下直接过关而去,如何?”
萧绍眼睛一转:“也好!那我们就入关!哈鲁尼,进城!”
(本章完)
第495章 辽人诡计也多端()
阴地关内,北汉国常驻有五千步军。倚关而守,周围群山林立,算得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辽人一万人入内,立即将整个阴地关挤得水泄不通。夜雨暴降,无遮无挡的辽人冲进百姓家中,差一点引发全城大乱。
一面派人弹压百姓,一百制止辽人欺侮百姓。终于捱到了天亮,雨势渐小,但阴云笼罩,越聚越多,看样子今天还有大暴雨。
刘韬根本不想多留这些人一刻,马上派人和辽军交接粮草,同时从他们手中接收五千马匹。双方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后都互相诅咒着。
天光大亮,辽人准备出关。
萧绍看着与自己形影不离的刘韬,他心中岂不明白对方所想?他哈哈一乐:“刘将军放心,这处粮道我们还要继续使用,一定会言而有信的!至于你相赠的粮草,我一定会向草原的皇者报告,也会转达给北府肖老相爷!就此别过,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看着鱼贯而出的辽军,刘韬总感觉哪儿有些不对的地方,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来。这是一种本能,对未知事物的莫名恐惧。
转回自己的府中,他让人将圣旨供奉在高堂。就在手下人转身离开的一瞬间,他忽然惊叫起来,猛地扑向那圣旨,一把将它扯开,一个字一个字地详细验看。
手下的将领都在府中听候他的命令,此时听到他尖叫,立即冲进来。刘韬满脸通红,双手颤抖,三捋长须悠悠颤动,似乎有无穷怒气在奔涌。
“这群该死的辽人,居然用假圣旨骗我粮草,他们不得好死!”
一个偏将似乎明白了事情的麻烦,立即走上前,共同观看那圣旨。好久,他一声长叹:“将军,圣旨是假的,但玉玺似乎是真的!”
所有人都大愣,围上来观看,并将以前的圣旨翻出,一点点核对着印玺的真伪。好久,大家都互相对视,一脸庆幸的样子。
圣旨确实不是宫中之物,明显是伪造的。但是,那盖在假圣旨上的玉玺却是真的!一瞬间,大家都猜测到了事情的真相:
太原皇宫中,有辽国奸细,而且能接触到印玺!
不对,如果能接触到印玺,自然可以接触到真正的空白圣旨啊!他当然可以偷一份真圣旨!
刘韬见众人迟疑,他一咧嘴,苦笑中透着一点寒意:“应该没错!这圣旨是前朝遗留下来的,不知道如何落入了辽人之手!他们找人仿造了秉笔太监的字体,又让混入宫的奸细盖上了玉玺!只有这种解释,才能解释得通!”
众人点头:仿造圣旨最重要的其实是字迹。秉笔太监的字体特殊,又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能伪造他字迹的人极少。因此辽国人不太可能在宫中完成,一定是在太原府某处完成伪造,又托人混入宫中验印!
毕竟这些辽国人根本没见过北汉国的赵印玺,想伪造也不可能!
“刘将军,咱们立即报告陛下,除奸侫,靖朝风……”
“派人进京城送马,同时把这幅假圣旨带过去,相信陛下不会怪罪我等!毕竟咱们虽然中了圈套,却据理力争,换下了五千匹战马啊!”
……
阴地关内的混乱不提,却说晋州与阴地关中间的虎牛岭。李守瞳远望山尖,一幅紧张的样子。
他手下的朱梃、朱庆、王帅、白晓佩等人都有些紧张。他们从伏牛山下来,破县占州,打土豪恶霸,还与耶律田机带领的一千多辽人交过手,算得上身经百战。但是,与接下来的战斗相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四万多精挑细选的农民,训练了两个多月,横成行竖成列,弓箭也拉得有模有样,就是不知道他们真正面对强敌时,还会不会像训练那样勇猛!
朱梃看了看身侧的白晓兰:“兰妹,你逞什么能啊?你哥来战斗就行了,你又凑哪儿门子热闹?这可不是普通的打家劫舍,是真刀真枪的战斗,要死人的!”
“哼,瞧不起我啊!我白晓兰可要像周王妃那样,骑得马、登得堂、入得房……”后面的话她不好意思再说了,那是她偷听周娥皇和手下丫环开玩笑说的话。
朱梃一脸奸笑:“兰妹,入哥哥的房如何,我保证你下不得床!”
白晓兰怒瞪二目,几乎用杀人的目光盯着他:“胡说什么!要是让端哥听见,会误会的……”
“误会啥!他一天到晚就想着那个柳剑了,人家都已经明花有主,他还惦记呢!要我说,你就干脆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趁早移情别恋吧!”
二人斗着嘴,却丝毫不耽误观察远方的敌情。就在二人的视线范围中,一骑白马出现,上面的俊秀汉子一抖手,红绸绑着的飞箭钉在了一棵树上,随后那人转身又没入了林中。
看着李守瞳捧在手心的哨箭,白晓兰羡慕道:“王端真帅啊!可惜他都不正眼看我……难道我真比那个柳剑差得那么多?”
朱梃心头颤抖一下:他和王家兄妹三人、白家兄妹二人从小就在一起,他和白晓兰算得上青梅竹马。本以为互相解为姻亲的朱、王、白三姓,从李丛嘉出现开始,三家的姻亲约定就化成了泡影。
白晓兰还喜欢着王端,但王端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柳剑身上,虽然对方已经结婚,却不妨碍他的羡慕和喜欢。同样,朱梃的弟弟朱庆也喜欢上了周娥皇身边的一个丫环,从而冷落了王家的丫头王仙芝。
正在思考着绮事私情,忽然听到一声哟喝:“朱梃,你发什么呆呢?大哥有令,让你去断水涯筑坝呢!还不快点去!”
朱梃愣神过后,马上听到李守瞳浑厚的声音:“朱梃,关系到兄弟的性命安危,你不可懈怠!此去断水涯,你就是要把那山洪截住。一定要留下点过水的通道。忽然间山溪无水,会引起辽人警惕……”
朱梃听得明白:这是要水淹辽军啊!可是,那汾水离此地十几里地,怎么能用得上!
(本章完)
第496章 三方各怀心腹事()
细细想着,他明白了,李守瞳命令他截断的,根本不是汾水,而是流过前方谷地的瀤水溪。
此溪平时只有几十米宽,不足一米深,水流清冽,最得路人喜欢。但是,此溪在进入前方的瀤水谷后,忽然变得宽敞起来。因为水流小,所以露出许多大石,水草丰茂,鱼虾众多。
昨天夜里大雨暴急,溪水狂涨,应该有几十米宽了吧!虽然水流湍急,并不深,但想骑马过河也不容易。毕竟这是山间,乱石怪藤,古木参天,辽人又不熟悉路,中午前能到达瀤水谷就不错了!
而断水涯离此十里路,那是一处断崖。处在两山之间,如同一刀断成两片,缝隙极小。瀤水溪从中间穿过,异常湍急,连人都难站在水中。
他领命就走,三千多人静寂无声,很快就赶到了十里外的断水涯,开始用树、石筑坝!农民、盗匪组成的兴唐军士兵,如果论起打仗恐怕不值一提,但论起做粗活来,绝对是一帮好手!
数千人用了两个时辰,就将这几十米宽的两山之间的细缝堵上,并不断向上积压树木。
“别压太死了,如果让我们忽然放水,可不容易弄开!”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农的话让众人点头。谁都猜得出,堵住暴涨的溪水,一定是要淹敌军的!虽然大家不知道敌人是谁,但弄这么大阵仗,一定不会是小打小闹就是了!
朱梃一脸漠然,他左右看了好半天,一指旁边的碎石堆:“将其他地方堵死,在这里全用碎石,辽人赶到瀤水谷,恐怕得晌午了。离现在还得两个半时辰,如果水量不足,难以收到奇效,因此尽量把水流截住!辽人都不是本地人,不可能知道瀤水平常的水量!”
他猜测得一点也不错。当一千多辽人前锋在当地人带领下赶到瀤水谷时,根本没有意识到今天的水量不正常。那些当地人倒发现了端倪,但他们早就恨透了这些辽人,越石而过,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打头阵的辽将叫萧耶风,他的兄长正是被李丛嘉在都亭岭一枪灭杀的萧耶古。与其兄相比,萧耶风更加骄狂。仗着自己马术精,箭术好,又力大无穷,一向眼高于顶,带着一千人狂野地奔跑着。
他看到水流不急的瀤水溪时,根本没注意到溪流两岸被山洪冲下来的乱木,也没有想过暴雨还在下,洪水怎么忽然就小了呢!他见当地人快步从乱石堆上通过,他一指前方:“冲过去,今晚在晋州喝好酒,玩女人!谁最慢,谁就负责给全军洗马!”
他的话引得哄堂大笑,几个生性谨慎一点的吐谷浑骑兵虽然发现了溪水异常,却在众人哄笑中抛之脑后,随着千人队冲地溪谷。
就在他们走后不到半个时辰,大批辽人一人双马,中间四千人单人单马,蜂拥进了瀤水谷中。
谷地虽然宽阔,但与大批辽人和战马相比,还是显得狭窄许多。大家一拥而入,前方因为乱石溪流,自然缓慢,而后方不知道前方情况,拥挤过来,一时间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萧绍作为此次押解战马的将军,一向小心谨慎。他在辽国算是少有的智谋之辈,一向深得辽帝耶律述律喜爱和信任。
他在北汉国耍了一个小小的花枪,少给了五千匹马不说,还白得了一万多人马半个月的粮草。一路上他这个得意啊!
正沾沾自喜,前方忽然乱成一团。他站在站处远眺,气不打一出来。
他虽然不擅长领兵,却也知道军队出行,必然分出前后。前军为哨,逢山开山遇水搭桥,可是现在前面的千余哨军既没有搭好桥,也没有报告前方有溪水。
一个中年偏将冲过来,低声道:“萧将军,似乎不太对劲。这暴雨绵绵,按理说山溪应该水流极大才是!可是萧耶风怎么这么快跑没影了呢?不是有人打咱们埋伏吧?”
萧绍咧嘴一声轻笑:“不可能吧!这条路线,早就被咱们辽国梳理好几遍了!听说连晋州城都让咱们破坏了,周军躲在洛阳不敢出来,此地哪儿还有什么军队?”
“萧将军不可大意!我们的敌人可不仅汉军、周军,此地还有自称兴唐军的土匪存在!据说有好几万人……”
萧绍脸色郑重了一点:“那你马上赶到前面,疏导一下,让所有人下马牵着过河!水不深,但乱石锋利,别伤了马腿!”
就在溪流中的辽军已经过了少半之时,忽然远方传来沉闷的响起!萧绍一身冷汗,他站得高,所以看得远。
在瀤水谷上方几里地远,一道白流奔腾而下,如同一只大拳头,摧毁着前方的树木、乱石,啸音带起的风声充满水的腥气,一股莫大的恐慌涌上他的心头。
对方要用水淹自己?不可能吧!
这可是一条小溪流,就算把自己这些人都淹了,能淹死吗?
不对,他忽然意识到了麻烦所在!山洪巨力之下,恐怕整个山谷都会充满溪水。如果谷下方再有人堵塞住溪流,会不会形成短暂的湖泊?
对方的目的是迟滞自己的速度,不让自己动用骑军啊!
有埋伏!
他反应过来了,许多辽将也反应过来了!但是,想作出应对却来不及了!
四周的山峰上,忽然间一片片绿色涌起,在暴雨中绽出一张张人脸:有的泥淖满头,有的绿草布面,有的全身盖着一张大叶子!更有几百人,干脆躲在泥里,此时钻出,竟然浑身流着污水!
那如同巨大拳头的溪流终于冲进了谷里地,忽然间散开,一下子化成满泡泥汤。水流舒缓,自然冲击力不大,但是没过头顶的水流加上乱石、树木,一时间整个谷地中的辽军都茫然无措。
有些人焦急地跃上马背,想催马快行!但人挤人马挨马,如何能快起来!加上山坡上蜂涌而下的“泥人”攻击,整个山谷陷入空前的混乱!
一杆红色大旗迎风飘扬,上面大大的一个“唐”字璀璨夺目,刺痛了萧绍的眼睛。
怎么办?怎么办?
(本章完)
第497章 破袭周军返晋州()
萧绍的反应不快,但性命攸关之下的辽军本能反应却不慢。一部分已经过河的辽军,立即翻身上马,再也顾不得旁人,一溜烟似地向山谷外冲去。
另一部分刚进入山谷的辽军,则麻溜地转身,退出了瀤水谷地。
最惨的就是中间过河和将要过河的辽军,他们每人都是一人双骑,本来自己在泥水中走得就十分勉强,被洪水一泡,再也无力牵着另一匹马。
不仅如此,过河的千余辽军,被上游的来水冲个正着,不少人直接就从马上没了影。大部分拖着马过河的,更是直接被冲到了下游,让下游筑坝的王帅带人捡了大便宜。
从四面山头上冲下来的兴唐军,服装混乱,但战斗气势却十分抢眼。他们看到狼狈不堪的辽军,完全把他们当成了落水狗痛打——出身盗匪和农民的兴唐军士兵,最愿意打的就是这种顺风仗。
这些兴唐军士兵拽着马匹立即就走,有的没抢到,马上就把辽军身上的皮毛、甲衣、背的粮食草料都扒了下来——大部分都是皮甲,虽然不如铁甲结实,但好歹也比赤身上战场的好!
更有许多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