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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阿史那云的亲卫也是左手捂胸对着李承言弓身一礼说到:“参见殿下。”
李承言微微一笑算是还礼,然后对着几人说到:“中午加餐,给众位接风。”
“谢殿下!”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草原女子装束的女人,飞也似得扑了过来。
“阿哥,云想你了。”
阿史那云扑进了李承言的怀里,双臂紧紧的勾住了李承言的脖子,周围的兵将睁大了眼睛看着放荡的阿史那云,汉家女子哪有这么豪放的,这么多人呢,也不知羞。
草原女子的狂放,让阿史那云有了充足的发泄自己思念的借口,李承言轻轻放下阿史那云,拉着她柔软的小手说到:“阿哥你也想你,走咱们进帐子再说,”
阿史那云仿佛是小鸟依人一般跟在李承言的身后,颜颜跟徐慧在边上羞红了脸,以前觉得婷儿已经是不守礼法了,没成想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这么豪放。
“阿哥的妻子很美,”
李承言哈哈一笑对着阿史那云说道:“云也很美。”
一句话逗得阿史那云一阵娇笑,四人进了帐子,李承言对着阿史那云说到:“你父汗叫你过来的?”
“嗯,我父汗说您要在铁山建城,估计要待一段时间,我就过来了,看看有没有帮阿哥的地方。”
“最近你父汗过的可好?”
“今年的雨水充沛,除了漠北有一些活不下去的族人,别的都还好。”
“漠北的人怎么了?”
李承言疑惑的问道,今年水草算是丰美,不应该出现饥民的。
“您还不知道?漠北大疫,死了好多人呢,那些人实在是活不下去了,穿过大漠前来父汗这里寻求庇护呢。”
李承言闻言一惊,有疫的牧民你都收?活腻味了,然后急冲冲的看着阿史那云说到:“什么样的疫情?”
阿史那云思索了片刻说到:“听别人说,就是发寒,然后发热,然后出汗腹泻。”
李承言听完了然后对着账外说到:“叫孙道长过来一下。”
不多时,孙老道走了进来,然后坐在一边说到:“怎么了又?”
“漠北大疫,症状是发寒,然后发热,然后出汗腹泻,我估计是疟疾,您看呢?”
“不敢确定,但是八成就是了,当年韦氏母子不是你救回来的么?这东西你不就是~”
李承言瞪了一眼孙思邈,孙思邈马上住了嘴,然后李承言对着阿史那云说到:“云,你最近就住在这,然后拍然告诉你父汗,让他告诉漠北的思结挨斤,把他族里扣押的五万汉人送回来,我把他部族的病只好,另外让你部族的人离着新来的人远点,莫要染上病了。”
阿诗那云惊讶的看着李承言说到:“阿哥,那是草原上的恶魔,腾格尔大神都没有办法的事情。”
腾格尔是谁李承言不知道,李承言只想让那五万突厥奴隶回到故土,而且疫情的事情不能再耽误了。
“你照着办就是。”
虽然疑惑,但是阿史那云本能的选择相信李承言的话,给孙思邈递了一个眼神,老道心领神会的起身出了门,李承言知道这不是小事,现在这个时代疟疾的致死率高达九成,李承言不敢大意,草原上最多的就是草,不管是毒草还是药草都不少,所以李承言并不担心疟疾会给自己这边带来多大的伤害。
“王忠,去抽调三千人,听孙道长的吩咐,另外下令从今天开始,水要烧开了再喝,不许吃生食,每天必须洗手洗脚,而且营帐要干净,别跟个猪窝似的,若是我再看见有随地大小便的,给我吊到旗杆上晒晒!看看以后还敢不敢犯!”
王忠老脸一红,然后施礼退下,估计昨天进自己的营帐时候看见的,不过每个婆娘伺候,这群杀才能半个月不洗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邋遢惯了,要不这么干,估计真改不过来。
王忠刚刚出门,阿史那云就回来了,然后甜甜一笑道:“阿哥,都嘱咐了,下午我们去骑马吧。”
一提到骑马,两个王妃已经把眼神从棋盘上瞄了过来,李承言无奈的说到:“好,下午去骑马。”(。)
第一百五十三章:汉奴()
现在的大唐有多强大?诸国来使,顺从的像是一条条的哈巴狗,算不算强大,颉利的千里草原大唐骑兵来去自如算不算强大?李二的内库满满的金银,都已经发了霉了,算不算强大?但即使强如大唐,也有他的无奈,比如突厥,比如西域,比如高丽,比如眼前那五万多的汉人奴隶,这些都是强大如大唐的无奈。
当他们拖着已经正剩下一口气的身子,朝着自己的恩人跪拜的时候,李承言已经泣不成声。
“乡亲们,随着本宫回家!”
无完人的哭喊声响彻了天地之间,他们穿着最破烂的衣服,身上的头发上的污渍已经结成了黑色的土块,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不知您是哪位将军,我们日后回了长安,定然会给您塑金身,该庙宇,日夜香火不断。”
李承言哭着哭着就笑了:“我是当朝太子。”
“啊~啊~那那可如何是好,来~来~乡亲们,太子来救我们了,来救我们了。”
李承言扶起已经哭成娃子的老汉,然后对着众人说到:“回家就好,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饭食,就等着你们回家呢!”
李承言带着众人到了最新的营地,这个营地就在原来营地的下风口,整个营地都是崭新的蒙古包,看着众人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此处对着众人说到:“此处我已经准备好了新的衣物,还有洗漱的东西,”
整个河道已经被李承言分割成两片地方,河边放着几百盆香皂,还有整齐码着的一堆一堆的衣物,等着半个时辰之后,整个河道已经变成了黑色的,但是没有一个人觉得恶心,他们都是微笑的看着这些人,他们受的苦太多了,自打进了草原估计他们连澡都没有洗过。
李承言接待了这些奴隶里面年龄最大的几个,说着年纪大,但是实际上最大的也不过是四十多不到五十,因为过了五十,就会被突厥人扔到荒山里,因为他们呢已经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几位都是这里面年纪比较大的,我想让几位去问问,看看多少人想留在这里,多少人想要回关中,若是就在这里,等着修养之后我会按着日工给各位银钱,若是不降留,我会给一笔钱,派人送你们回关中。”
几个人互相的看了几眼,然后叹了口气说到:“咱们都是苦命人,哪还有家啊,不过倒是有一些人家里或许还有些亲人,容俺们去问问,过上几天就给您回话,您看行不。”
李承言笑着答应,等着几个人出去之后,李承言起身对着边上的王忠说到:“王忠,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先回营地,是去哪,干什么,都有你安排。”
“殿下放心。”
李承言带着亲兵出了门,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然后就是那些已经没了家产的突厥人,那些人倒是好处理,建城的劳力正缺呢,既然过来了,就不能白养着,不多时就到了另一边的营地里。
看着已经站好了的突厥人李承言冷对边上的人说到:“告诉他们,明日就开始干活,若是又不听话的,你自己看着办,不过不要惹众怒就是,凡是机密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听清楚了?”
“殿下放心。”
诸事处理完之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李承言回了回营地就躺在椅子上,不想在动弹,现在这里所有的事都需要自己处理,真不知道李二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整个草原的大城已经有了一些规模,水泥不断的从河边运到了城里,然后跟青色的砖块累积成墙体,整块水泥当成了屋顶,远处看去,整个城池已经有了一些规模。
第二天一早,李承言刚刚洗漱完毕,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阵的狂欢声,边上的侍卫面带喜色的过来对着李承言一礼说到:“殿下,铁矿找到了,离着咱们这地方只有三十里,顺着河道就能下来。”
李承言微微一笑说到:“这倒是好事,田侯没说啥时候能出钢?”
“说累,再过个三五天就能出钢,不过田侯还说现在的钢坊人不够用,看看您能不能多给找点。”
“你去让王忠问问,看看他那有没有会打铁的,有的话就都叫上。”
亲兵领命走了,李承言接过颜颜递过来的外袍穿在身上,然后骑着马就朝着矿厂的地方走去,小半个时辰之后李承言看见了灰头土脸的田壤说到。
“田叔,这不是有下人么,有事嘱咐他们就行,何必您亲自来呢。”
田壤却是挥了挥手说到:“一群杀才,除了杀人啥都不会,不过啊,总算是寻着矿脉了而且还是平脉,量不低,成色也好。”
李承言听完也是面露喜色,不过李承言对着田壤说到:“田叔,这边的事你交给他们,我有另一件事情找您。”
“跟我直说就是,什么事?”
两人来到河边,田壤蹲下身子在河边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李承言这才开口说道。
“田叔你过来看,您说,若是咱们用钢铁打造两条轨道,然后车子上按上四个铁轱辘,这样从这里运矿石到铁坊会不会更省事?”
田壤细细的思索了片刻说到:“这道不是不行,不过这东西得要轴承吧,咱么这制不出来,还得给长安去信,你千年只给了老公输一张图纸让人家自己弄,结果前几个月才弄出来。”
李承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倒不是李承言不想弄,但是实在是不会,墨家的本事李承言见过,渭水边上的水车坊已经出局规模,李承言都没说过,轴承出来之后,公输家就已经能把水轮机弄成了可以换变速的车床。
“那咱就让家里多弄来点。”说完话李承言就抽出纸笔,给长安写了一封信,交给边上的一个亲兵说到“叫人回长安把这封信送给长安的公输侯爷。”
亲军接过手中的信件之后,快马就回了营地,哪里有专门的信使,李承言交代的事情,全都是八百里加急的红翎使,在这到长安,不过是七天多一点的时间。(。)
第一百五十五章:有教曰摩尼()
光明普遍皆清净,常乐寂灭无动诅。
彼受欢乐无烦恼,若言有苦无是处。
常受快乐光明中,若言有病无是处。
如有得住彼国者,究竟普会无忧愁。
处所庄严皆清净,诸恶不净彼元无;
快乐充遍常宽泰,言有相陵无是处。
几个僧侣就站在李承言的前面,不断的叨叨着李承言,弄得李承言真的想把这些人赶出去,但是转眼一想李承言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然后放在地上狂采,现在最有钱的是商人世家,然后第二有钱的是谁?就是这些教徒啊,李承言想要建城,这帮家伙不是有钱就是有粮,尤其是人多,最重要的是这些人还不用李承言出钱。
“你们说你们是真主的使者,又说自己是佛陀,本宫很是疑惑,难道现在佛陀跟真主是一个人?”
李承言的话并没有给这个自称是真主使者的人,造成哪怕是一丝丝的尴尬,只见那人双手合十说到:“神灵不分你我,摩尼便是诸多神佛的使者,摩尼有百般变化,不知摩尼真面目,可怜世人愚昧,反而强加于诸般神佛,殿下乃是有大智慧之人,自然不会被这表象欺骗,不是么?”
标准的洗脑语言,李承言心里撇了撇嘴,然后对着那僧侣说到:“先不管你们摩尼是否有诸多变化,此时你要在我的城池里建立寺庙,这个倒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让我看到你们的诚意啊,毕竟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为了你们的信仰,让我的子民饿肚子,这是不是人子所为。”
“那是自然,摩尼乃是回纥的国教,回纥的可汗也是虔诚的教徒,区区银粮自然是不成问题。”
李承言看着这个疯子,有点心疼回纥的可汗,清了清嗓子,李承言换了一张笑脸说到
“咳咳!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不过有件事情我要说清除,建寺庙可以,但是不能耽误我的工期,人你们自己找,另外寺庙四周的建筑,你们一力承担吧。”
李承言不管面色铁青的摩尼教徒,起身走出了大帐,看着走出去的李承言,他身边的小徒弟恨恨的说到:“这是难为人!又是钱粮,又是人力,莫不如我们自己找块地方建寺来的实在。”
“住嘴!现在的大唐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法主说了,不惜一切代价,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
“哎~怕是只能如此了,不过法主为何不让我们直接刺杀,费这么大力气所为何来。”
“法主的心思也是你能猜透的?按着法主的吩咐办就行,莫要多言。”
师徒俩一边聊着一边就出了营地,远远的看着草原上已经有些规模的城池,轻叹一口气说到:“这是怎样的魄力啊。”
若是李承言还在,定然会将所有的摩尼教徒一网打尽,因为法主这个名字就是李承言的禁忌。
李承言不去理会两个已经疯了的人,毕竟有一个坚定信仰的人是可爱的,不管别人怎么看,李承言是这么认为的。回到大帐,看着阿史那云正在跟颜颜学下棋,就叫上徐慧跟自己去书房。
李承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让美女磨墨的习惯,所谓红袖添香夜读书,当如是了吧。提笔挥毫,一封信洋洋洒洒的就写就了,轻轻吹了一口气,将纸上的墨迹吹干,然后叠好放在信封里,又在信封上写着:“挚友袁天罡亲启。”边上的徐慧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掩嘴轻笑道:“您这是又把主意打到道家的头上了,父皇若是知道,定又要斥责你。”
李承言洒然一笑道:“父皇开心还来不及呢,道家佛家,都是劝人向善的,不过是有些的贪心作祟,让好事变成了坏事。草原上民风彪悍,不如就让他们学学道,理理佛,顺便扔几个香油钱,这不是很好么?”
说话间另一封信也是写好了,两封信放在一起,李承言嘿嘿的阴笑:“与其让你们在长安挣得头破血流,不如来草原上帮我建城,这以后啊就看你们的能耐了。”
李承言把两封信递给亲卫,让人快马送回长安,李承言坚信,当智障大师还有袁天罡看到这封信之后,他们一定会惊喜万分,草原上百万牧民也会惊喜万分的。
“袁道长若是知道你再利用他为你建城,一定会气的吐血的。”
徐慧在边上亭亭而立,痴缠的看着眼前的丈夫,脸上挂着笑容说道,丈夫总是有主意的,有时候都不知道,他的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若是你真这么想,那你就太小看袁天罡了,佛道两家争的不是钱粮田产,是他们两家的气运,一方多一些教徒,另一方就会少一些,现在又出来一个摩尼教,以后的草原有的热闹咯。”
佛道之争就是由来已久,这就是李承言的下脚处,虽然现在还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已经有些水火不容了,不在两家现在还没有撕破脸,不撕破脸怎么给你们加油添火?宗教的强大李承言是体会过的,所以李承言打算做这个放火的人,顺便看看在这中间能不能占些便宜。
徐慧掩嘴轻笑,自家丈夫坑人的时候总是那么可爱,不过看着远处渐渐已经开始有了很大变化的草原,深深的瘫了一口气,他为这个地方已经付出的太多了,看着已经有些消瘦的李承言轻声说道。
“妾身不懂那些大道理,妾身只知道殿下为了大唐付出的太多了,歇歇吧,这样下去会累垮的。”
李承言重重的叹了口气,现在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轨,是该休息休息了,不然这样下去早晚会拖垮的,轻轻揽过徐慧轻盈的身子,然后在徐慧的脑门上吻了一下。
“明日带你们狩猎,正好休息几天。”
徐慧侧靠在李承言的肩头轻轻答应了一声,闻着李承言身上的味道,然后轻轻的闭上了眼,就在这一刻,李承言的眼神突然大量,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情,一件能让李家彻底摆脱世家操控的事情,世家所持不过是人望而已,这就像是宗教在争夺信徒一样,若是将天下的寒门士子拉拢到自己的这边,以后世家肯定会渐渐的没落。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以后啊,这就不在是一句空话,阳明心学,好东西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发奋图强的李暗()
李暗看着眼前不理自己的兕子,觉得人生真的是了无生趣,就算是蚂蚁也会有自己的人生轨迹,不像是他,每日躲在宫里造小人,弄得现在人嫌狗不待见,就连小孩子都知道离自己要远些。
“小暗哥哥,虽然现在我才五岁,但是不要用拿那种哄小孩子的把戏跟来哄我,你应该去哄小治,他应该比较相信你。”
李暗哭丧个脸转过头去,现在就没一个傻的,想哄谁都哄不住。
小治哪里就别想去了,自打抢了小治的烤羊腿,自己就被那小家伙拉近了黑名单,李治虽然人小,但是好坏人还是分的出来的,无奈之下只能去自己母亲哪里。
“今天不在王府发糕,跑到母后这里干什么?”
果然啊,就连杨妃都看出了自己的不对劲,母子连心,有事还得跟她说。
“阿娘,孩儿觉得虚度光阴是对于生命的一种浪费,大哥常说混吃等死的只能是囊虫,这~”
话还没说完,杨妃掐断了秀活上最后的一丝线,头也不抬的说到:“说人话。”
李暗觉得有些了无生趣,多好的事情啊,跟自己母亲说自己要上劲,结果换来的就是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哭丧着一个脸然后用撒娇的语气说道:“阿娘,孩儿今年已经十四了。我想出去闯荡闯荡,已经想好了,就去大哥那。”
“上次你说这话,还是一个月前吧,你说要帮你父皇分忧,结果你将高丽使者差点没打死,你说你父皇会让你给你大哥添乱?”
这是委实怨不得李暗,那高丽使者目中无人,做事实在是太龌龊,自己才忍不住出手教训,虽然出手是重了点,但不是留了一口气么,况且李二也没说什么,就收自己不适合在鸿胪寺待着。
“耶耶不也是没说什么么。”
杨妃瞄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