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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人开始慌乱了,李承言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的,鲜血顺着散乱的头发一直在嘀嗒嘀嗒的掉落,此时的李承言在突厥人的眼中就是魔鬼,杀神。
李承言开始分割战场,整个战场在突厥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分成了两份,不断有几百的骑兵穿插冲杀,后面的步战兵保护,补刀。
不知不觉的,突厥人现在开始稀少了起来,李承言牵过一匹无主的战马,坐在马上,能更清楚的观看整个战场的形式,李承言看着已经远处已经开始撤退的突厥兵,李承言开始带着一些骑兵朝着步兵开始冲杀,偶尔的阻拦已经相当微弱。
当所有的优势都站在你这边的时候,胜利已经变得水到渠成。
一场战役持续了大半天的时间,空气中弥漫的都是血腥的气息,脚下的土地已经变得泥泞,血腥味,内脏的臭味掺杂在一起,熏得人不敢呼吸,李承言坐在一匹已经死了的马匹的尸体上,看着遍地的狼藉,整整一万五千人的突厥队伍,只剩下五千人,自己李靖带来的两万人,损了五千,战争就是这么残酷,所有人都看见了李靖无敌的身影,却没有看到李靖军神的脚下,踩得是无数的尸体,终于知道为什么李二见到步枪为什么那么激动了,那就是战场上的神器,甚至自己不会付出一点点的代价,就会让敌人一个不剩。
李靖在那个巨人的身边仔细的大量了一下,然后对着李承言说到。
“浪费了,这要是在军阵里,那得是多大的威慑,就在那站着就能吓死一片人。”
“个头再大又能如何?身体笨重,空有一身力气的莽汉而已。”
李承言撇了撇嘴,仰头喝了一口烈酒,大战之后出的汗被风一吹,感觉冷的厉害,刚还不觉得,现在一闲下来,就感觉有些难受,李靖看着李承言叹了口气。
“战争从来都是这样的,以少击多不是没有,但是太少了,特别是在草原上,一马平川的地势,让所有的阴谋都无所谓遁形,我们唯有死战而已。”
“我又没说啥,就是有些累了而已。”
李承言不是不懂事的人,知道战场的凶险,所以虽然心疼唐人的死亡,但是基本上的道理还是懂的,战场从来就是这么残酷,这样的胜利是所有将军都求之不得的,一换二的伤亡已经算是大胜。
天空渐渐的飘起了雪花,这是草原上第一场雪,鹅毛大的雪花落在地上,渐渐的变成了红色,天空灰暗的仿佛想要择人而噬,不一会所有的地方都被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仿佛是白色的布匹覆盖在这片死伤无数的大地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突利可汗()
战争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开始,又在不知不觉中结束,大雪让所有人都停滞不前,不得不说颉利的运气很好,这场大雪至少让颉利多活一个多月,前面就是定襄城,而唐军,却被大雪阻拦在三百里外的地方,天上的大雪已经停了,雪后的天气十分冷,夹杂着草原独有的冷风,吹着雪花直往脖颈里钻。
李承言在自己的帐篷里烤火,火堆上有几个已经快要烤熟的土豆,李靖推门进来,搓了搓手,在温暖的火盆上靠了靠。
“这样下去不成啊,周围的木材已经都砍得差不多了,在拖下去,只能是烧帐篷了。”
草原就这点不好,你要草,多得是,若是想要些燃料,那实在是缺的厉害,四周仅有的几片林子已经被砍光了,树根都被挖出来烧了,现在能烧的东西越来越少,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我带人出去转转,看能不能找些烧得东西。”
李承言披上大氅,跟李靖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叫上五百骑兵,这是李靖吩咐的,现在周围乱的很,到处都有突厥的小股骑兵,虽然颉利已经老了,但是他的战力还是在哪里的,所以不放心的叫上了五百人跟着李承言出去。
草原是天赐的宝地,他的丰富资源,早就让李承言垂涎三尺,煤矿是草原上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后世许多的露天煤矿就在这附近,所以李承言才敢出来探查。
昨日的雪下的不是很大,薄薄的一层,很快就北风吹的露出了草皮,在外面已经转悠快一天的时间了,没有一点影子,冬日新陈代谢快,李承言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准备撒尿,正好前面有个干枯的河床,不是很深。
当李承言看见河沟里有大块黑色石头的时候不禁哑然失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中间一条黑色的带子被两边的石块泥土夹杂着横亘在河道中间,李承言打了声呼哨,招呼一个骑兵过来。
“去通知大总管,告诉他,扎营的地方安排在这边。”
侍卫领命去了,李承言戴上手套,将一些遗失在河床上已经风化的煤炭窜在一起,这时候就不是偷懒的时候,能动弹一下就动弹一下。
“这什么熊天气,咋的这么冷。”
说话的是老赵,抄着手蹲在火堆的边上等着烤火,李承言从马上解下了一些汽油,整瓶倒在煤堆上,点燃了汽油,整个火堆呼的一声就着了起来,李承言躲过呛人的烟火气,蹲在上风的地方也是伸出手开始烤火。
“这天气多好,今年颉利估计又得损失不少,嘿嘿。”
这天气就算是穿的再多也是冷的厉害,鼻涕不知不觉的就流了出来,脸冻得已经僵硬了,好半天才缓了过来。
“老赵,明日随我去趟突利哪里。”
李承言用力的搓了搓脸,对着老赵说到,现在老赵已经是自己的家将了,憨精憨精的人,看着老实,知道自己成了太子,当即就把脸划破了,死活就要跟着李承言。
“啥意思?”
“还能啥意思,让他老实待着,”
突利的手里有十万兵马,现在草原最大的变数就是突利,他若是帮了颉利,那事情就大条了,昨天晚上李靖和突利商量了一番,最后李承言决定自己出发,一来显得诚意,二来别人去,李承言实在是不放心别人过去,李二的命令就是战场自由,李承言的决定李靖自然是不能阻拦的。
过了约摸一个时辰,天色将氖焙颍罹复湃丝荚谡庹獗咴艘黄鹂蟮某∶媸亲彻鄣模獗叩目蟛亓亢艽螅质锹短斓模∈拢潜甙醋爬畛醒缘囊馑迹鸦鹇丛谡逝竦囊唤巧希翟谑钦也坏窖掏玻抑苯泳陀媚嗪鲜盗耍妥庞冒伞�
随说还是有些寒冷,但是总不至于冻死人了,三万多人的燃料问题解决了,李承言就带着三千兵马朝着草原的东边走去。
草原的冬天日头很短,五百里的路程李承言走了将近十五天,路上经过了几次大大小小的战役,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是十分的惊险,在前去突利大帐的路上,李承言碰到了一个熟人,灵州大都督薛万彻,自打薛万彻去了灵州,两个人已经近三年没有见面了,丹阳公主随着他也去了灵州,现在他的孩子都已经快三岁了。
“哈哈,没想到在这能碰见你,咋想着来我这了,是不是李靖那厮嘴头子太碎,念叨的你受不了了。哈哈”
还是那个夯货性子,李承言也是哈哈一笑,随着薛万彻进了大帐,军中也就是这个样子了,都是粗汉,没有那么多规矩,按理说薛万彻是李承言的长辈,但是两人一直都是一朋友相处,薛万彻坐在主帅位置上,看着胡子已经开始冒尖的李承言哈哈的一笑。
“你就是个不省心的,你姑姑听说你死了,伤心的几日吃不下饭,前几日你的消息到了灵州,你是不知道你姑姑有多欢喜,前几日已经抱着孩子回了长安,没成想你没回去,哈哈。”
李承言文言也是感动不已,随着薛万彻也是哈哈的大笑,账外面端进来一坛子酒,还有正在烤着的一头整羊,薛万彻两人将椅子放在火堆的边上,围着火堆一边烤羊,一边聊天。
“你要去突利那?”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突利,虽然他与颉利积怨甚深,但是难保突利害怕唇亡齿寒,反戈一击,早做准备也是好的,放心,突利不能拿我怎样,来喝酒。”
薛万彻细细的思索了一阵子,也是点了点头,别人去都不合适,李承言算是最好的选择,量那突利也不能对李承言如何,所以也就不再深究。
第二日李承言清早起床,带着自己的人刚要走,就看见后面跟上来三千骑兵,为首的人追上李承言一脸正色的说到。
“某家奉总管之命,前来护送太子。
“你家总管算是有心了,既然这样,咱么就走吧!”
众人一路疾行,到了突利的大帐,已经是十日之后,突利早就听说了李承言前来的消息,对于颉利的事情,突利原本不想插手,但是颉利的草场,突利已经垂涎已久,所里突利正准备颉利失败后,吃点剩,能强多少,强多少,看着远处的一个十几岁的娃娃带着一重骑兵前来。
李承言看着木质栅栏外面等着自己的一群人,加快马速,到了离他们三十几米的地方毅然停马,身后的骑兵丝毫不见慌乱,甚至连一丝动静都没有,整齐的停在了李承言的身后,这一幕看的突利面色一僵,什么时候大唐的骑兵竟然精锐如斯了?
突利是颉利的侄子,脸色黝黑,刚毅,倒是不失为一条汉子,李承言上千一步言道。
“常闻草原突利可汗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反响。”
突利上千扶住李承言的肩膀然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李承言,说到。
“哪里哪里,早就听说唐太子文成武德,你打败了草原上最勇猛的勇士,现在你的威名已经传遍了草原了。”
“我已经给太子准备了美酒和女人,请~”
突利一招手,便领着李承言朝着大帐走去,李承言身后跟着的十几名侍卫也是跟着李承言进去了。
烤全羊是草原上招待贵宾最隆重的礼节,突利将马奶酒双手递给李承言,草原的礼节李承言还是懂一些的,双手接过酒杯,食指轻点,敬天敬地,然后一口饮下,将空酒杯给突利看了看。
突利吧羊的琵琶骨带肉配四条长肋放在李承言的黄铜大盘子里,李承言用解手刀切了一块塞进嘴里,李承言不喜欢吃羊肉,但是这个羊肉没有想象中的膻气,反而酥脆可口,点了点头,突利大笑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数九寒冬的,毛毡里却是温软如春,三百多平米的大帐中间,身穿轻沙的舞女正在跳着舞,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承言站起身来对着突利说到。
“您与我父皇也算是就识,本应我父皇亲自前来,但是朝中诸事繁杂,实在是抽不开身,特意让我过来替他问候。”
突利早就跟李二开始联系了,李二再给李承言的密诏上就说过,礼待突利,不可莽撞。所以李承言并不会将突利当成自己的敌人,反而对于突利保持着应有的礼遇。
突利站起身,朝着长安的放下单手捂住胸口,然后鞠了一躬。
“我与皇帝陛下亲如兄弟,多谢陛下的挂念,愿长生天保佑陛下。”
两人相视一笑,突利没有想象中的嚣张跋扈,反而对于大唐很是向往,他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这点不管是李二还是李承言都是这么认为的,突利坐下之后,对着李承言说到。
“颉利的自大让他付出了自己的代价,大唐已经成为了一头勇猛的狮子,而颉利已经是垂暮的老狼,他丝毫不顾忌突厥人的生死,草原人的怒火已经弥漫了整个草原。”
突利跟颉利的积怨来源已久,二十几岁的突利对于颉利的作为十分的不齿,但是想要推翻却没有能力,这次李承言的到来,让突利有了一丝希望。
“我父皇常说,突利可汗乃是草原上的英雄,愿与您结成香火兄弟,永结攻守同盟,”
突利听完李承言的话竟然站了起来,走到李承言的身边着急的说到。
“陛下真是这么说的?若是如此,我阿史那钵苾将永远效忠大唐皇帝陛下。”
李承言心里阴笑,永远效忠?你是怕大唐缓过手来收拾你吧,不过面子上的事情,李承言自然不会当真,对突利轻轻点了点头,突利哈哈大笑,然后带着端起酒杯,跟李承言满满的饮了一杯,酒宴继续,热情的突利让李承言感觉有些恐惧,喝酒,不喝就是看不起草原的汉子,不和就对不起你的父皇,怎么办?喝吧,从下午一直喝到半夜,之到突利抱着李承言大喊哥哥的时候,两个人终于醉倒了。
突利似乎并不是一个值得人喜欢的人物。作为二可汗,他自己没有一统草原,甚至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却对一心要干大事的大可汗心怀二志,突厥内部不团结,是其南下失败的重要原因,对于这样一个人,李承言却依然觉得他有勇有谋,有情有义。(。)
第一百二十七章:阿史那云()
那是一种可以媲美蔚蓝天空一样的纯洁,白色的流苏顺着乌黑的头发坠在胸前,草原女子独有的高挑身段,让女子看起来显俏皮,大大的眼睛,湿润的眼神总是想让人不自觉的去呵护,疼爱。
李承言一直不是一个好色的人,对于女人,李承言总是抱着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而不是亵渎,眼前的女孩也在打量着自己,没有一丝丝的畏惧,有的只是好奇,然后嘟起了嘴,用清脆的声音说到。
“你不是应该长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一顿饭能吃一个汉人小孩的样子么?你这么瘦弱,在草原上活不下来的。”
瘦弱跟生存什么时候挂上钩了?李承言一时有些语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怎么搭话,一个莽汉而已,竟然吹的这么神。
“你骗了父汗,你肯定打不过图鲁,我见过图鲁,他一个人能撕开一匹成年的大马,他还和老虎搏斗过,草原上的狼群都害怕他。”
少女不依不饶的,扬着天鹅般白皙的脖颈扬起头,似乎是很骄傲,仿佛那个叫图鲁的巨人是他的人一样,李承言失笑,边上的突利也是疼爱的说到。
“草原上的女子向来性子直爽,不似汉人女子,相处的时间长了您就知道了。”
相处长了你就知道了,这话怎么说的,我能待几天?李承言失笑不已,边上的丫头依旧是不依不饶的,想要听自己是怎么打败图鲁的,李承言看着桌子上的银筷子,随手一扔,筷子仿佛是射出的利箭,瞬间定在一个木制的椅子上,竟然只留在外面三分之一。
少女睁大了好看的眼睛,看了看椅子上的筷子,又看了看李承言的手,抓起李承言的手似乎是想找到弩箭在哪里。
李承言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人家女人家都好意思抓自己的手,自己怎么会不舍得给他抓?况且小姑娘柔软的小手抓的还很舒服。
“太子果然是武力惊人,难怪草原上的嘴勇猛的勇士也能杀死,”
“过奖了,不过是匹夫之勇,那人身子大,活动不灵活,若是乱军之中乱箭一发,一样也能杀死。”
边上的少女将自己的筷子又递给了李承言,李承言看也没看,拿过筷子又是一甩,少女仿佛是玩上了瘾,一边惊讶的看着这一切,一边将另一只筷子递给李承言,全然不顾李承言正在跟突利的谈话。
筷子没了,桌子上的早餐基本上还没有动,李承言刚要去抓筷子,却反应过来,原来筷子都已经被自己钉在了椅子上,跟突利相视而笑,李承言起身告辞,天气又阴了下来,这种天气最好是在一个地方待着,若是碰上白毛风,会出事。
从那次相见之后,小姑娘就成了李承言的尾巴,总是跟在李承言的身后,本来就是天花烂漫的时节,三两天相处下来,也都习惯了,少女的名很好听,而且也很好记“阿史那云。”典型的蒙古名字,果然是人如其名,白云一样纯洁的女人。
“太子哥哥,今日咱们去达赉湖,族人们要开始猎鱼了。”
少女身红色劲装,坐在马上朝着李承言招手,李承言摇了摇头,反正闲来无事,昨日接到李靖的传信,突利的军队现在正在节节退后,最近因为大雪,双方已经休战,所以并不着急回去,李承言所幸就在这呆了下来,算是牵制突利。
跳上另一匹马,带着一众侍卫朝着达赉湖走去。蒙古第一大湖的称号,达赉湖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现在正是冰封时候,李承言走到湖边,把马递给边上的侍卫,带着阿史那云朝着湖里走去。
湖水上的冰已经被冻成天青色,龟裂遍布整个湖面,大的地方有一掌多宽,小的地方只能看出一点点裂痕,远处已经传来了一阵阵的号子声,阿史那云拉起了李承言的手,因为他知道这次的头鱼马上就要出了,他要将头鱼送给李承言。
巨大的渔网从一个直径为三米款的冰窟窿里伸出,一群汉子穿着很厚的皮袄就在那里喊着号子往外拉,看见阿史那云过来,领头的汉子改了号子道:“草原上的阿史那云呦~最美的姑娘,你那纯净的眼神呦~仿佛蓝天,长生天庇佑哟~我们的公主,”
纯洁的人,他们也是人,也会哭,也会笑,他们也会有自己的梦想,虽然语言不通,但是他们也是跟自己一样的人?我们为什么互相残杀?蓝天下的天空不应该是每一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吗?
怀疑人生这种事情又一次就够了,或者说有一瞬间就够了,对于人性的拷问会将人逼疯,李承言回过头,已然没有了刚才的迷惘,生存的权利是所有人都要挣扎的最基本的权利,只要突厥一天他们没有吃饱,战争就随时飘然而至,这就是自然规律,谁也逃脱不了。
李承言重新的审视着这群汉子,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感觉,边上的云依旧在用银铃版般清脆的嗓子唱着歌,她是在庆祝丰收的喜悦两人疯了一会,就回了湖边的帐篷,草原上的帐篷温暖便捷,三人一个小时就能支起一定毡房。
“今年打的鱼多么?”
“多啊,今年颉利可汗哪里打仗,不少人过来呢,父汗都收拢在一起了,等着明年他们就会成为我们的族人。”
听完了话,李承言皱了皱眉头,这里到定襄城的路线都已经被封锁了,他们是怎么过来的,草原上收拢活不下去的一些族人是草原的传统,这一点没什么。
“他们是在哪里过来的,唐军已经封锁了过来的一切道路,难不成是北面绕过来的?”
“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