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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农民不讲道理，而是说‘坐而论道’就不是农民交流方式。”
“那什么是农民方式呢？很简单，改一个字就成，‘坐而论酒’，和农民坐下来喝两杯，交流交流感情，唠唠嗑，就好！农民其实很简单，两杯小酒一喝上，面红耳赤之间，见你真心把他当朋友，也就把你当朋友了。”
“所以，这是绝对的话糙理不糙！和知识分子交流，要做好理论准备。和农民交流，要将心比心，多唠唠家长里短的事情。什么时候，农民群众把你当成自己人，你就可以出师了！”
“说得好啊！”听到他说完这一点，王亦选开始不停地拍手，大声感叹，“都说唐卡去到县里，是韬光养晦去了。我看，不光是韬光养晦，而是潜龙在渊，修炼本事去了。和老百姓打交道，这可是最内功，具备了这个，以后去再大的衙门也不怕！”
唐卡见王亦选对自己如此肯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很明白王亦选说的是什么，换句话说，他之所以在这个当口儿选择叙述这样一段“卧虎经历”，也是有所准备的。
为什么这么说？
并不复杂！
说实在的，自从他被贬高凌县卧虎镇再杀回来，一直没和王亦选好好说说这当中的曲曲折折。真的，一次也没说过。
对于个中蹊跷，他是这么认为的，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多，领导如果真的你，早就了。自说自话，反而有讨巧之嫌。
说来也是凑巧，对于这段经历，王亦选也没主动问过他，好象对他的这段是是非非“完全封存”似的。
其实，他心里明白，这当中非常微妙，有些东西不用明说，但王亦选对他与吴琼花“乱云飞渡”之事是耿耿于怀的，至少是一个很难弥补的“硬伤”。虽说后来利用“偷梁换柱”之计将张一冰交待给宗欣承的掉了包，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再怎么说，也是在市纪委备了案的。
因此，对于一贯洁身自好的王亦选来说，他的这个“污点”简直不可原谅。
这一点，从当时在市委小会议室召开市委常委会的前奏就能看出来。王亦选已经对他失望透顶，甚至已然将其当作了“丢卒保帅”的弃子！要不是因为他孤注一掷请来路老爷子“拼死相助”，就差点儿成板上钉钉的事实。
当然了，改变一切的转机，就在于他赌博似的给路老爷子打了那个电话，不光把事情“和盘托出”，还争取来了最高级别的“刀下留人”。也正是从那时起，王亦选亲自和市纪委通了电话，达成了将自己流放卧虎的协议，换来了与“林季张万联盟”暂时的和平。
不过，即便是如此，王亦选作为整个西京的扛把子，与“林季张万联盟”生死对抗的领头人，当时也是冒着极大风险，不得不“妥协为之”。
也正因为如此，这位大老板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在市委常委会确立将其“流放卧虎”之后，几乎对其不闻不问。这里面，既有当时“恨铁不成钢”的愤恨，也有“顺其自然、爱咋咋的”的观望念头。
说得再直白一些，就算是王亦选本身，当时将他外派到高凌县卧虎镇，也是不得以而为之，走一步看一步，根本就没指望着他日后能“咸鱼翻身”，甚至“杀回本部”。
再说了，这些都是后话。历史不存在假设，在“流放”之前，本来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哪儿会想到还能走出这么远？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变不可能为可能，在卧虎镇强势反弹，逆势而上。这其中的辗转历程，王亦选也只是大致了解，并不十分清楚，而且由于“内心抵触”，也并非“乐意了解”。
所以，一直等到今天这样的场合，经由他自己之口，说出“其中之事”，才算是“尽知其事”、“摒弃前嫌”。
对于这其中的心路历程，他也是最近才看出来的。
虽说自己凭借在高凌县的“扎实政绩”重新杀回市委办，但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隐藏于其后的“真实背景”，不言而喻。最为揪心的是，要不是因为路老爷子的直接干预，王亦选的内心仍是“抵触如旧”。对于他的“重新启用”、“弃而再使”、“悲而再信”，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通过一件件扎扎实实的“事务重建”，才一步步“返回而来”的。
或许，也正是考虑到这些因素，他才有意无意地在这样的场合，选择了“卧虎故事”再现。换句话说，这既是应对此情此景的“信手之作”，也是重拾旧情的“谋略之举”。
所以，在他说完之后，王亦选能够有感而发，甚至鼓掌叫好，就是最好的效果。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能臣述职，三载何妨？
不动声色之间，他虽然淡然而笑，但心里已经起了很大的波澜，那种源自王亦选“重塑信任”而产生的自信心爆棚，也愈发显现出不一样的效果来。
只见他神采流动，格外飞扬，说道：“第三点，不论是引入企业也好，促进就业也好，加快村镇基础设施建设和推动公共服务均等化也好，最需要做的，不是一下子把阵势搞得多大，而是把认准了的东西坚持下去！所谓的久久为功，就是这个意思。我想，这一点，与我们今天在这儿庆贺做了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是一样的。为什么说是有意义的事情？道理很简单，我们出正义之师，行正义之事。为的，就是要把黑暗实力斗倒，清除流毒，还西京一个朗朗乾坤咱们西京八百万老百姓过上幸福生活！”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见大家听得入神，尤其是仲葳、章卿和史莘，眼睛里冒出无限膜拜的光芒，一副花痴模样。不禁笑了笑，说出一句：“好啦，我的启示也说完了！请哪位领导帮我点评吧！”
众人还来不及鼓掌，听他这么一说，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王亦选。
要说能给唐卡这位“二首长点评的，也就只有市委书记这位“一首长”了。更何况，唐卡今天无论是故事讲述还是事后启示，都是立意高远、深入浅出，绝对居于表演者之上能够对这种状态进行点评的，也就只有王亦选了！
却没想到，王亦选似乎早有准备，直接冲众人摆起了手，微笑而道：“大伙儿别看我，这小子虽然说是我秘书，但今天是以联合战队总指挥的角色来的！不过呢，因为我和他接触很多，他坐外屋，我坐里屋，同一个大屋。所以，我还是避避嫌。加上这小子今天还是监酒官，由他自己点评显然不合适。这样吧，我来提一个人选，青纯，你来点评，怎么样？你看啊，你是咱们参加今天庆功宴排名第二位的市领导，正儿八经的二首长。唐卡呢，民间传说他这个第一大秘也是二首长。就由你这位正牌的二首长来给他这个民选的二首长点评，好不好？”
“好！”还没等简青纯回答，众人已经纷纷叫好。
要说王亦选不愧是大老板，这会儿点名让简青纯来点评，还是很有深意的。
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刚刚唐卡用自己在卧虎镇的亲身经历做了诠释，一下子把时间带到了两年之前，相当于把他两年前的“流放之旅”大白于天下。或许其他人都只是听听，但坐在这个屋里一起吃饭的人，包括自己这位大老板在内，至少有四个人会有所感悟。
哪四个人？
不难选择，就是他们四位市领导。王亦选、简青纯、董清明和李光耐，这四个人都是市委常委，都参加了当时决定唐卡是否就任市委办公室副主任的常委会。
在那天，唐卡的就任，本来已是板上钉钉的“铁事儿”，在市委常委会的前半段，已经达成一致共识，包括这四人在内的大部分常委，都选择唐卡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的不二人选。一切的一切，就差最后的“一锤定音”了。
却没想到，这定音之锤，始终没敲下来，反而敲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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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章 抹清原罪之殇（）
<；>；为什么这么说？
这可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得不能再真的事实。
却没想到，风云突变，只是短短几分钟时间，在王亦选点出唐卡“基层任职时间不足”的硬伤之后，形势直转而下，几乎是一分钟，甚至一秒钟时间，唐卡的“铁板钉钉”就变成了“铁板拔钉”，“上调市委办公室主任”变成了“平调卧虎镇长”。
这样的“风云变幻”，就算贵为市级领导，又怎么能想得到。
当然了，除了他们四人范围之外，还有一个更小的范围，是能够想得到的。
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范围？
这就更简单了，没有别人，只有王亦选和简青纯。
王亦选自始自终都知道，因为这位大老板是绝对一把手，对一切事务都掌握知情权和处置权。而简青纯的知晓，也非常明确，要不是因为这位市纪委书记阵营明确，第一时间就向王亦选作了汇报，他唐卡与吴琼花的欢爱，是广为流传还是密而不发，还真是不好说！
所以，唐卡之“病”，不管是一不小心，还是被人设计，总之是“病”。没能洁身自好，管好自己的裤腰带。如果之中不是吴琼花，而是哪个未婚女子，这倒也没啥，毕竟他是单身，整个西京最出名的“王老五”，和女生谈个恋爱，亲热一下，再正常不过。
可是，偏偏里的那个女人是吴琼花，绝对的有夫之妇，还是他的顶头上司。这样一来，就存在很大的道德问题了。“私通”之罪，肯定是少不了的。不一定违法，但一定违纪，尤其是在现在如此强调党员干部作风建设的大背景下，这样的简直是“杀人之刀”。
所以，这已经在他的人生轨迹中造成了硬伤！
当然了，虽然是不可避免的硬伤，但这之后的转机，完全是他自己努力争取来的。
他赌博式地选择了向路老爷子坦白，竟然争取到了这位未来老泰山的原谅。老泰山也确实给力，亲自给王亦选打了电话，救他一命，先找个地方躲而避之，从长远看，既是为他好，也是为王亦选好。
于是，这才有了王亦选的态度转变，从准备“丢车保帅”到“每卒必争”，甚至与简青纯联手商定，将密而不发，不让别有用心之人得逞。雅文言情对于他的处置，则采用类似“流放”的调离方式，既能够堵上“林季张万聪盟”的嘴，又从某种程序上对他“实行保护”。
实际上，王亦选和简青纯当时也作了最坏的打算。
这个，能够摁住最好。实在摁不住，也就说他是“单身难耐”，犯了生活作风错误，但也就是仅此而已，剩下的，就打住不说了。
实际上，在此之后不久，吴琼花与丈夫离了婚，现在也是“孤家寡人”一个。要想追究他们责任，也轻了很多。当然，这是后话了。
至于后来，他在卧虎镇干得风生水起，又一度得到“鬼见愁”章文山的常识，担任省市纪委联合调查小组的负责人，算是也纪委监察系统结下了不解之缘。这其中，简青纯是知情的，从一个侧面也说明了对他“转变”给予了足够信任。
信任归信任简青纯真正对他被贬前检举之事作出“最终评判”，还是很有必要的。
唐卡这时多了一个心眼，因为知道简青纯接下来的点评相当于“评判”，所以悄悄把的录音打开了。
只见简青纯笑了笑，说道：“那我就来替唐卡点评点评吧！唐卡说起这个发生在他刚去卧虎镇任职的小故事我感触良多。为什么这么说？早在两年前，我们这些市领导，那时都希望唐卡接任办公室副主任。全市的副处级考试，那么多人参与，唐卡的笔试、面试和总成绩全是第一，真正的三甲状元。但是，这位状元郎并没有如愿入职，而是平调去到了卧虎镇。说实话，这一点，很多人都想不通，认为这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不过，我是非常赞同亦选书记的说法的。唐卡本来就没有什么基层工作经验，自身也还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所以他到最基层的地方去锤炼锤炼，绝对是有好处的！”
“事实证明，我们还真是猜对了。去到外面这两年，唐卡的进步还真是有目共睹。大家刚刚也听到了，对于那些游手好闲的无赖，他都有这么好的耐心，说明什么，说明他在心里，是把老百姓，把农民放在第一位的。这可不是哗众取宠，帮着农民解决了就业问题，那可真是百姓心中的活菩萨。毕竟由此带来的收入是持续稳定的，农民有了工作，就有了根本保障，可以过上与城里人一样的生活。”
“再有，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唐卡刚刚举的这个例子，很好地说明了工作方式方法的性。就像他说的，和知识分子讲道理，和农民群众讲感情。这就是方式方法。而对于他说的这些无赖，你和他们好好说，他们可能会欺负你。你要是痛痛快快地骂他们一顿，他们反而觉得你够直白，无形中就把你当成自己人了！”
“最后，我想说唐卡境界的提升。正如他在感悟中说的，现在当官的，在任时都想干出点轰轰烈烈的事情来。只要足够轰烈，那升迁就是迟早的事情。于是乎，轰烈一下，提升一个，轰烈的劲头还没结束呢，人已经走了。继任者一看，那我还得轰烈啊，更何况，这轰烈还不能和前任一样，得干出点自己的特色来，这样才能升迁。所以，原来的规划被修改了，确定的重点方向了，重打锣鼓新开张，一切又得重来。这样的政绩观，真是害人不浅。也正因为这个，唐卡说了，要久久为功，不是老惦记着出新花样，而是把认准了的东西坚持下去。如果咱们西京的大小干部都能有这个认识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
说到这儿，这位市纪委书记笑了笑：“好啦！我的点评完了，是不是妥当，听大家的！”
“好！太好了！”王亦选带头鼓掌，众人纷纷叫好，“点评得好，真是太到位了！”
唐卡也跟着鼓掌叫好，心里却长出一口气。
一直以来，压在心头不能彻底释怀的，就是这个“评判”问题。
王亦选帮他，一方面是路老爷子有令，不得不帮，另一方面是确属同一攻守同盟，还是得救。而简青纯作为市纪委的负责人，虽说早就表明了政治立场，但纪委是可以有很大的独立办案权的，纪委对他在这件事情的态度，表明了他的这个“原罪”性质如何。
刚刚简青纯已经用一句看似轻描淡写，却非常的话作了“评定”。
“原来没有什么基层工作经验，自身也还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
没有基层工作经验，这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而“自身也还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这句看似放之四海皆准的话，实际上已经把他的“原罪”定了性。
与吴琼花纵情欢爱，被人偷偷摄了像，只是“自身有不完善的地方”，这已经是极大的“网开一面”了。
看来，自己这两年多的努力没有白费，几乎把这个“原罪”产生的不利影响彻底抹清了。还因祸得福，得到省、市纪委的格外青睐。
也是，从某种程度上说，纪委是保护干部的，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存在着问题，关键在于你是不是正视和改正问题。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象王亦选这样本身挑不出“污点”的干部，几乎没有，而更多的干部，只要能够认错而改错，又何尝不是“善莫大焉”呢。
哈哈！自己最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原罪”，如今连它已经被抹清，就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更何况，他事后在这其中还埋伏了不少妙手，现在还没到体现出来的时候。哪天要是一齐迸发出来，又会是一堂大戏。
欢呼声中，他举起了手中的酒壶，高声而道：“谢谢简书记的点评，谢谢大伙儿的掌声！我也来豪爽一下。这个满壶，我干了！”
“好！”众人纷纷响应，现场气氛被彻底点燃，达到了顶峰。
他端着空壶回到自己座位，感觉到在兜里振动，掏出来看，竟然是王亦选发来的短信，急忙抬眼去看大老板，发现大老板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短信是这么写的：“行啊！小子！这两年的事情，很少听你说，还真是有些羽化成蝶的意思！再有，得到青纯的评定，你那颗从两年前一直悬到现在的心，可以放放了吧！”
他回了一句：“是！谢谢书记！我这点小心思，还是瞒不过您！”
王亦选回道：“少来！放开喝吧！刚刚周春秋发来短信的，你的帖子点击量已经超过十万了，估计马上突破二十万，苦尽甘来，咱们可以组团喝了！”
“是！”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放松的笑容，给王亦选肯定回复之后，看了大老板一眼，又望向了另外一桌。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大老板，现在一线指战员，包括我在内，都表演完节目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您四位市领导了。再怎么着，也得请您作为代表再讲个段子什么的吧？的！
第九百七十一章 组团五轮忽悠（）
第九百七十一章组团五轮忽悠
王亦选却只是笑，末了还轻轻摇了摇头权道同谋971章。
得！这相当于给了自己答复，王亦选是不会再表演什么节目了。刚刚说了，由他唐卡代表市领导表演，看来这是已经下了定论的事情。所以，每个人都已经表演完了，现在就组团互敬就好。
好吧！他重重点了点头，把自己的空壶里倒满了酒，然后起身来到王亦选身边，轻声问了一句：“书记，您看咱们怎么组团？”
王亦选笑着将五指合拢，握成了一个拳头：“你领着我们四位市领导，正好五个人，给每位队员敬一圈酒，这是头一轮！”
接下来，这位大老板又伸出了三个手指头，敲了敲桌子：“这之后，你领着我和老董，咱们三个人一起给你们原来的猎人战队敬敬酒，这是第二轮！”
说完这个，王亦选仍然保持三个指头的敲击动作：“再往下，你再领着我和老李，也是三个人，敬他们军界的代表，噢，对了，只有阿正一个人是吧？一个人也得敬！这算第三轮！”
最后，王亦选伸出了四个手指：“最后，你领着我和老简，加上老姜吧，好歹别人也算省级领导，四个人一起敬调查小组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