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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他笑而纳之:“好啊!老姜,看来你们也彻底放开了啊!这玩意儿一会儿切开之后,东西你们统统带回调查小组基地去!到时候,不会醉得连审看证据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哈哈!”老姜笑着摇头:“不会!不会!唐总,虽说我们联合调查小组的兄弟们还没有一块儿喝过大酒,我们也听老付他们说了,您的酒量惊人,放眼整个西京,也就亦选书记和您有一拼!”
他笑着摆手:“好了!就别吹捧我了!我这可是在问你们呢!”请:
第八百八十四章 再现致命强酸()
老姜拍起了胸脯:“唐总,虽然您酒量大,我们真心佩服。可是,我在这儿也吹个牛,我们调查小组这帮人,酒量也不差,喝这么点儿红酒,肯定不耽误查证工作,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嗯!”他点了点头:“要是别人向我打保票,我是坚决不信。可是你老兄,那是一贯老持稳重。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刚才已经向亦选书记汇报过了,一会儿把证据取出来,直接交给你们带走。你们按照你们的既有程序,该怎么审就怎么审。我呢,就不跟你们回基地了。亦选书记找我还有事儿,下午我得回市委办一趟。咱们晚上开庆功宴,说好了,除了安排必要的值守人员之外,联合调查小组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今晚统统参加!”
“好!”老姜举杯与他相碰:“您是咱们的总指挥,也是调查小组的组长,全听您的!”
“哈哈!”他撇了撇嘴:“姜老兄,不对吧!文山书记可是说得很明确,你才是真正的组长,我呢,就是临时客串一下针对季如河这只小狐狸的审讯取证工作,我记得没错吧!”
“别!”老姜连连摆手:“此一时,彼一时。文山书记当时这么说,主要是想让您放下包袱,全力对付季如河这只鬼面狐狸。如今几场扎扎实实的硬仗打下来,我们都已经对您是心服口服。再说了,古书上说过,咨谋可议于众人,可决断必归于一将。我们现在整个联合调查小组,你是当仁不让的组长,我只是副组长,全力配合您的工作。这一点,连文山书记都非常认可,后来专门有过指示的。”
“行了吧!”他一边笑,一边放低了声音:“老兄,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哥俩……”
他越说声音越低,老姜不得不附了耳朵过来。
眼见众人肯定都听不见,他才幽幽而道:“咱们哥俩,一直观点都比较一致,谁当这个组长都一样。你刚才说的决断归于一将是对的,所以,在取证的过程中,我就厚着脸皮往前冲,去当这个一将了。但是,有一个细节,你老兄可能没考虑到!”
“细节?”老姜一愣:“兄弟,什么细节?还请不吝赐教!”
他笑了笑:“赐教谈不上!只是想给你老兄提个醒!你们这个联合秘密调查小组,是省市纪委共同成立的,之所以叫秘密,是因为整个西京市,除了主要领导亦选书记,还有市纪委青纯书记,就没有人知道了,是吧?”
老姜一惊,继而点头:“是这样!因为这次主要调查的这个林季张万联盟,牵涉到市长、市委常委、市人大和市公安局等核心领导,务必保密,范围越小越好!”
“嗯!”他微微颔首:“正因为如此,即使是让你们和老付他们共同组成联合战队,他们对你们的所知,也只是局限于你们是省市纪委抽调组成的。对于你们到底调查了什么,查到了谁,他们并不清楚。因为你们所调查的,是一个极其宽泛、极其深厚的关系网。不说别的,就说咱们昨天在特勤支队驻地,小崔的那个远房表兄就差点儿出了问题,不是么?”
“是!”老姜点头不止:“您说的这点很。从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来看,要想把这个联盟的盖子揭开,现在手里的东西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做。所以,您提醒得对,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必须更加小心才行!可是……”
“可是什么?”他微微而笑。
老姜加重了语气:“可是,您说的是外人,包括对于老付他们,我们都有保持必要的警觉。无论如何,他们是不能我们审查环节的。但您不同啊,您可是经过文山书记钦点的组长,那可是绝对值得信赖的,这一点不需要质疑!别说您可以参加我们的环节,就是您想调阅我们纪委系统的文件,那都是毫无疑义的!”
“得了!”他挥了挥手:“老姜!你可别害我!你们联合调查小组的兄弟,那可都是在省市纪委登记在册的人员,象您这样的,还是从事纪检工作多年的老模范。我呢,就是个新兵,而且关系在市委办和市委宣传部,在你们那儿连个名都没有,还是算了吧!”
老姜若有所悟:“唐总,您这是觉得名不正言不顺是吧?那没问题,我们前一段和文山书记汇报时,文山书记可是专门有过指示。他知道您现在在市里任副处的时间还不够长,不能马上提为正处。所以,他可是说了,只要您愿意来纪委,我们作为特殊贡献人才,可以立刻提升您为省纪委实职处长,直接任一个审讯室的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再过几年,再晋任为主任,那可就是实职副厅了!”
“哈哈!”他笑了起来:“谢谢文山书记和你老兄的美意。我知道,你们省纪委的各室都是副厅实职,级别很高。但我毕竟没有什么搞纪委工作的经验,就这样一下子杀到你们那儿去,也不能服众啊!”
“嘿嘿!”老姜眯起了眼睛:“唐老弟,恐怕不是怕服不了众吧?你老弟还是舍不得离开亦选书记这棵大树,我们省纪委的庙小,引不来你这尊大佛啊!”
“得!你可别埋汰我!”他笑道:“就我这样的,还敢称大佛,得了吧!不过,你老兄刚刚有一点说对了,亦选书记待我不薄,现在也正是整个西京市最要劲儿的时候,我离开他去你们那儿,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再说了……”
他略微一顿,坏坏地开起了玩笑:“我要是真去了你们那儿,也就给一个实职处长。而你老兄呢,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副局级巡视员。这段时间以副局之尊屈于我这副处之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真要是上你那儿去,那还不得天天给我小鞋儿穿啊?”
“老弟!你?”老姜一下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继而看到他已经笑弯了眼睛,这才意识到他是在开玩笑,于是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与他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众人见他们二人笑得如此开心,知道是在为取到了证据而乐,也都远远地跟着笑。
他却一下子放低了声音:“姜老兄,和你说句实在的。有的时候,你还是把我当作外人更好!”
“哦?为什么?”老姜还没从笑声中缓解过来,一下子听到他说这一句,顿时皱起了眉毛。
他望向老姜的眼睛:“你想想,你们这个秘密调查小组,一切行动都极为保密,在西京只需向青纯书记和亦选书记报告。这叫什么,这叫充分保持纪委工作的相对独立性。别人要是想干预你们,那就是干预纪委的独立性。可是,你们现在除了向他们二位汇报之外,还得单独向我汇报,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么?”
“这怎么会?”老姜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对,可是,在看到他眼中流露出异常坚定的目光之后,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那您的意思?”
他微微一笑:“我的意思再明确不过,把证据交给你们自己审,不过多参与。这不光对你们来说是好事,对我更是好事!这是因为,我毕竟是西京人。在你们调查西京这么多核心人物的案件中,或多或少可能都会牵涉到我。如果是有利于我的证据,那是再好不过,可如果有不利于我的呢,那我就被动了,了解得深也不是,浅也不是。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回避相对独立的你们来做出更为正确的判断,我说得没错吧?”
“嗯!”老姜点了好一会儿头,才算是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当下大赞:“唐组长高风亮节,境界之高,我这当老兄的着实佩服!殊不知,多少人想方设法地从我们这儿打听消息,哪怕是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陈年旧事,也恨不能花上一百两黄金来买。可是你老弟倒好,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您却主动避嫌,就算是古时的大贤,也不过如此吧?”
他笑着挥了挥手:“好啦!你老兄就别在这儿夸我啦!你就说说,我刚才提的这个小细节有没有道理吧?”
“有道理!”老姜眨了眨眼睛:“既然咱们的总指挥有令,境界又这么高,那我们一定不折不扣地执行。当然了,对于您说的这个情况,我们还需要向文山书记报告一下!”
“嗯!”他点了点头:“把我的事情向文山书记报告一下吧!对了,今天决战,取货到手的事情,向文山书记报了么?”
“还没有!”老姜笑道:“您不是说了么?决断归于一将,现在您可是名至实归的调查组长兼联合行动总指挥,您没下令,我们哪敢私自向文山书记报告啊?”
“行了吧!别贫了!”他笑着背起手:“赶紧报告吧!我还不知道老兄你?你是想着把这三根U型管里的东西全弄出来,然后再踏踏实实地向文山书记报一个大喜是吧?”
“哈哈!”老姜大笑起来,主动伸手与他相握:“知我者,唐总也!”
Tas:请:
第八百八十五章 鬼面狐狸成精()
“别!”他使劲甩着手:“私底下的时候,你还是叫我老弟或者直呼唐卡其名吧,叫唐总反而生分了!”
“好好好!唐老弟!”要说这老姜在省纪委也是以脾气大而闻名,平时佩服的除了章文山之外,几乎没有。可就通过这么短短的几天,就与他处成了忘年之交的生死好友,也算是难得了。
二人松开了手,正打算再满饮一杯。却在这时,听见“哇呀”的一声惨叫!
“不好!”他和老姜都是一惊,急忙把手中的杯子与酒瓶放下,迅速朝着发出惨叫的地方狂奔而去。
这声惨叫,是从正在切割U型管的堆放地那儿传出来的!
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难不成煮熟的鸭子,还惦记着再飞走?
他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脚下也使足了劲儿,跑得飞快,一下子就将老姜甩在了身后,迅速来到了切割现场。
“怎么回事儿?”赶到现场的他,顾不上喘气,瞪大了眼睛不住刚刚发出惨叫之人。
“蛙王”小陈盯在现场,迅速迎上前来,指了指正捂着手的一个穿深色工服的人,略显惊恐地说道:“唐总!强酸!前两根管子都好好的,可是第三根管子中间竟然是强酸!”
“什么?还有强酸?”他犹如五雷轰顶,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每一滴强酸不是都已经弄出去了么,怎么会还有强酸呢?当下,也顾不了太多,他三步并作两步,径直来到这个正捂着手的吴大牙手下:“说说,怎么回事?”
这人是个面色黝黑的年轻人,用着略带乡音的腔调:“不知道,那两个好好的,可这第三根,还没切完,就漏出强酸来了!”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本来已是大功告成,极大丰收,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散散步摘摘果实而已,多喜悦的事儿!可万万没想到,板上钉钉的事情,竟然闹出了这样的幺蛾子!
妈妈的!难道老天这么不开眼,在这时候还要摆自己一道不成?
情急之下,已经顾不了太多,在这儿抱怨只能是自寻死路。眼下最应该做的,不是去探寻原因,而是马上救人。
他既没有慌乱,也没有假惺惺地对这个受伤者表示哀怨,而是迅速作出指令:“小陈,马上通知指挥车,把对讲耳麦打开,一级战时状态!”
“是!”小陈还是很有敏感性的,迅速答应一声,一边朝指挥车跑,一边打电话,通知指挥车上的小刘重新恢复对讲系统。
仅仅过了十秒钟,对讲耳麦重新恢复。
他立刻发令:“我是唐卡,呼叫晴耕雨读的留守指挥中心!”
晴耕雨读的指挥中心留有另一只“青蛙”小方,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在这时发挥了作用,很快作出回应:“唐总,我是小方讲!”
他说话声音极快:“你马上让晴耕雨读的负责人老闵,不管用什么办法,厨房也好,卫生间也好,立刻带上一些强碱,再打一盆水出来。还有他们这儿的专业医疗人员,携带医疗设备赶到后院来,有队员受伤,十万火急!”
“是!”小方反应很快,答应一声,迅速安排去了。
“老付!老姜!”他又高声叫道。
“在!”老姜这时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老付大概也正往这赶呢,在耳麦里应道:“在!马上到!”
他铁青着脸:“你们两个,各施其责!老姜,你让调查小组的队员们,先把那两根管子里掏出来的证据,小心取走!千万小心!别拉下什么,也别碰着这第三根管子!老付,你让队员们把大牙手下这帮负责切割的工程技术人员疏散开,这根管子既然漏了,就让它漏吧!现在顾不了这么多,先保住人最关键,千万别再出现受伤情况了!”
“是!”二人答应一声,迅速安排去了。
三两分钟之后,晴耕雨读的负责人老闵,亲自端着水盆,带着医务人员和好几个人赶来了,而他此刻也已经不顾危险,亲自蹲在了伤者的旁边。
老闵大喊:“唐总,我们来了!”
“嗯!”他示意老闵把水盆放下,后退一步医务人员上前查看伤者:“强酸!赶紧处理!一定把手保住!”
“是!”为首的是一名老医生,迅速看了一眼伤口后,二话不说,直接端起水盆,狠狠泼在了伤者的手上。
“哎呀!你干嘛?”伤者本来就疼得吱呀乱叫,这会儿更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
老医生却很镇定,迅速把水盆交给另一名医生,然后死死抓住这个伤者的手臂,柔声道:“别怕,强酸首先烧坏的是皮肤,先用水稀释,才能进行中和,你先放轻松,不要怕!”
“好!”伤者这才缓和了一些,柔柔说道:“还好!我刚刚拿着切割机下切的时候,里面的强酸一下子溅出来了,我下意识用切割锯去挡,所以没喷到脸上,就是衣服上溅了一些,还有一大滴,是从管子里喷上去之后掉下来,落在我手上的,当即就闻到了一股糊味,疼死我了!”
“嗯!”老医生这时示意手下那个医生再朝伤者的手泼一次水,然后亲自替伤者把衣服解开,仔细查看了一下,拿出一个小电筒放在了此人的眼睛前方,问出一句:“看看,确认眼睛没有受伤吧?”
这人随着光柱四下看了看,然后不住点头。老医生舒了一口气,对唐卡说了一声:“唐总,放心吧,只是右手虎口处有一处明显的烫伤,属于皮外烧伤,一会儿处理一下,就好了,没有特别大碍!”
“那就好!”他应道:“赶快处理吧!争取把损伤降到最低!”
“是!”老医生一边答应,一边用一根棉签,在一个小玻璃瓶里醮了一下,然后对伤者柔声说道,“稍微忍一会儿,可能会有一些痛,这是稀释了的强碱,简单处理一下,一会儿再用清水冲掉,好么?”
“好!”伤者挺坚决:“您来吧!一看您就是老专家了,对您有信心!”
“来了!”老医生下手涂抹,伤者瞪大了眼睛,可还是紧咬牙关,强忍疼痛,没叫出声来。
却是很快,老医生很快又让用清水冲,待冷却之后,进行消毒、上药、缠纱布等工序,处理完之后,又说了些安慰伤者的话,然后对他说道:“唐总,处理好了!”
“嗯!”他这才宽了些心,吩咐老付过来,领着老医生他们再细细看一下,还有没有人受轻微伤什么的。确认没有之后人将伤者搀扶回去休息,然后径直踱向了刚刚出事的那根U型管。
“唐总!小心!”老付和老医生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提醒。
“嗯!没事儿!”他来到那根U型管附近,发现刚刚切割的那个地方正敞着口,还有少许强酸正从里面渗出,因为切割弄破了保护膜,所以强酸和外管的铁管发生了一些接触,产生化学反应,在铁管上方生成了一小团烟雾。
老付见他蹲在地上,也跟着蹲了下来,幽幽叹出一句:“想不到,这个季如河,还是棋高一着啊!”
他苦笑一声:“是啊!不服不行啊!这个季如河,还真是修成精了!咱们自以为是聪明的猎人,把小狐狸算得死死的,却没想到,末了末了,还是失算一步这鬼东西成了精!”
老姜这时也过来蹲下了,先向他报告:“唐总,那两根管子里的东西全部取走了,粗略看了一下,应该还是挺有价值的!这一根……”
他苦笑:“我刚刚和老付还说呢!这百分之九十的功夫都做足了,只差这么一点点,还是功亏一篑,未获全胜这根管子里的强酸流了下来,毁灭了证据,真是令人扼腕叹息啊!”
“是啊!”老姜也发出感叹,但很快还是说道:“算了!唐总,咱们也别太哀伤了!事已至此,反正绝大部分的证据,咱们已经到手,这一根半根的,没必要太难过了!”
老付闻言,也帮起了腔:“是啊!唐总,老姜说得对,咱们已经尽了全力,也没必要在这儿徒生感叹了!”
他长叹一口气:“好吧!也只能是这样了!花未全开月未圆,或许就象单大全活他们搞文物的常说的那句话,有残才是最美。咱们今天的胜果,也只能是有残了!”
“有残就有残吧!”这时好多队员都围拢了过来,和老付、老姜一声安慰着他。
“行了!不用安慰我!”他站起身来,挥手示意大家散开,“这样吧,虽然这一管咱们没从里面取出东西来,但季如河这只鬼狐狸作的孽,咱们还是得帮他化解一下。这样,老付,你和老闵,还有老医生商量一下,找一个稍微大一些的塑料容器,里面放上强碱,咱们还是用在挖掘现场的办法,把这里面的强酸导引出来,中和掉。最后,咱们好好研究一下这第三根管,到底与那两根有什么不同,咱们到底败在了哪儿?总不能最后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