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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如流水般分开,目光或闪烁,或复杂。
黄秋礼,石狼等欧阳舜的跟班,都是有些叹息。
自此之后,恐怕日子有些难过了。
左胤被两个人搀扶着,喘着粗气,似乎有些难受。
卢慕楚淡淡地道:“忍者点,眼下你众目睽睽之下逆袭成功,要好好骄傲地抬起头,大家知道你小子很强,下次可就没有这么惊讶了。”
左胤咧嘴笑着,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卢慕楚似乎有什么发现,大惊小怪道:“左胤啊,明明是上过战场的人了,却还怕疼吗?”
左胤对这家伙的调侃有着极大的不满,“上过战场,又不是说不怕疼了,只是不会大喊大叫而已。”
卢慕楚哈哈一笑,陆子龙却发现了左胤的气息孱弱,有些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左胤嘿嘿笑着,“没事,没事——”
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晕过去了。
卢慕楚大不咧咧地向着周围盯着道:“看什么,看什么,没见过晕倒啊。”
四周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是复杂之色。
……
左胤这一晕,就像是精力虚脱,呼呼大睡到不知道天昏地暗,等到他迷迷糊糊的醒来,随即看到熟悉的天花板。
这里,是他的房间。
左胤的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他摇了摇头,随即想起来,在自己的这场大睡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这次使出了“狂澜”,不能不说是他的运气,或者说,正是由于他面对的是欧阳舜,所以在最为要紧的关头,他才能凝聚心神,给予一击。
如果换成其他人,说不定左胤就没有那种心境了。
就在此刻,左胤突然感受了一股熟悉的香味,他诧异地从枕头上稍稍起来身子,随即看到,在他的床边,有一个小姑娘,正在安心的熟睡。
看到她安详的眉眼,以及神情之中的一丝小纠结,左胤有些无奈。
白一峰啊,白荨趴在我的床头,这不是我做的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吃着火锅斗着嘴()
左胤看着白荨就在自己的身边,不禁细细看了下四周。还好,房间里的门关着,窗户紧闭,看不出时间,所幸没有人看到。
好个屁!
左胤猛然反应了过来,现在房间的门窗,是关着的。
这岂不是说,待会别人看到白荨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去,自己可就百口说不清了。
左胤顿时一个激灵,以白一峰对于妹妹的看重,那个家伙,没准会扒了自己的皮。
左胤赶紧瞅了瞅,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贴身衣物都已经被换为了新的,新的校服,正在门口的衣架上挂着。
或许,自己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再趁人不注意溜出去,不然,讲武堂学生宿舍藏娇这种事情,明天估计就会传遍大街小巷,成为不少人的谈资。
左胤已经能够想象,那些老人或者大妈们在听到此事时的啧啧叹息,顺带再加上“现在的学生,哪里能和三十年前比。”
或者“讲武堂的学生就这个样子,帝国要亡于这一代年轻人的手里啊。”
想到这些,左胤顿时打了个寒颤。
于是他悄悄掀起被子,从床的另一头慢慢爬下,生怕惊醒了白荨。
期间,白荨哼了几声,估计在做梦吧。
小丫头睡得蛮香甜的。
鼻子尖尖,倒是看起来可爱无比。
要说起来,左胤和白荨之间,见面时间也不长。
不过,他,白一峰,白荨三个人一起走过的汴安城北区,却很是回味。
那个时候,讲武堂考验第二天的下午,他们一起去游走大街小巷,以及遇到白皓,再到左胤进入巡捕房,这些事情,依然历历在目。
想到这里,左胤的嘴角,有些笑意。
然后,他就在微笑之后,不小心踢倒了水桶。
“咣——”
“哗啦——”
水桶倒地,发出声响,同时桶里的水倾泻出来,洒了一地。
左胤,僵在了当场。
就在此刻,白荨迷迷糊糊地醒来,还一脸刚刚苏醒的茫然,迷糊道:“啊,左胤哥哥啊,你在做什么?”
左胤一时之间,无比尴尬。
不过他突然反应过来,当务之急,是赶紧稳住白荨,然后自己见机溜走。
未来的名誉,就看自己的随机应变了。
左胤转过身,看着白荨明亮的眼睛,突然有些期期艾艾,他张了张口,正要说些什么东西时。
“咣——”
房间的门被粗暴的踹开,随即男男女女的声音响起。
“卢慕楚,你用手开门能死啊!”
“开个屁,没看到我两只手上都有东西啊,话说子龙你也是,你就不会先敲门啊,非得让我直接开。”
“卢慕楚你别说话了,陆子龙手中东西也不少。”
“呦,子龙兄可是某个小女孩的盘中餐,你这么关照,可是会让某个小女孩吃醋的。”
“我不是谁的盘中餐——”
“就是,不,不对,哎呀,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随即,卢慕楚,陆子龙,童一瞳,小公主,四个人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看到了只穿着内衣的左胤,以及床边的白荨。
白荨由于刚刚睡醒,脸上有着明显的压痕,而且头发丝有些凌乱。
众人面面相觑。
卢慕楚感慨道:“不愧是左兄,果然是闷声撩妹发大财啊,卢某佩服,佩服。”
左胤这下子,真是百口也说不清了。
……
场面的尬尴中,陆子龙淡淡地道:“你们三位,左胤还没有穿外衣。”
“啊——”
“呀——”
三个女孩这才明白了过来,赶忙放下东西往出走,从她们近乎一致的步伐来看,似乎感情不错。
感情不错?
白荨什么时候认识的小公主和童一瞳了。
房间的门被关上后,卢慕楚指着这一堆东西,嘿嘿笑道:“小子,看到没有,知道你击败了大名鼎鼎的欧阳舜公子,汴安城中可是到处在传颂着你的大名啊,不少家族或者官员,送了这么多见面礼,来来来,要不要拆拆看?”
左胤有些哭笑不得,“别,先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白荨在这里?”
卢慕楚故意用手摸了摸下巴,装出一副思虑的样子,随即恍然大悟道:“对了,在你这几天休息的时间里,人家白姑娘一直来看望你,看着这副痴情的模样,连我这个风流公子都有些感动啊。”
左胤扶额,有些无奈,“那白荨又是怎么认识童一瞳和小公主的。”
卢慕楚看了一眼在一旁站立的陆子龙,揶揄道:“这是当然了,小公主那次和你见过面,这次你受伤昏迷,她恰好可以借着探望‘朋友’的机会来亲近某人了,顺带拉上了童掌柜。”
卢慕楚解释完之后,陆子龙淡淡地道:“还是先穿上外衣再说。”
左胤顿时有些窘迫,赶紧拿起门口的外衣开始穿,卢慕楚则是哈哈大笑,调侃说“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之类。
穿好衣服之后,三个女孩这才进来,各自站立。
虽说年纪相差不多,不过童一瞳明显心理年龄最大,当仁不让地站在白荨和小公主前面,笑着向左胤施了一福,“左公子此次声名大振,我们小酒楼还专门请了说书先生,细细讲述左公子在殇龙关前的奋战。”
左胤大惊,“你们,都知道了。”
童一瞳掩嘴笑道,“这有何妨,听众才不会管什么真实,只要故事精彩就行,要的,就是少年英雄,郎情妾意。”
左胤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敢问童掌柜,什么叫郎情妾意?”
可惜,不待童一瞳回答,小公主就已经嚷嚷道:“快搭起架子,本宫……我快饿死了。”
卢慕楚一脸的无奈,“好的,马上,我家总管很快就能把东西搬全了。”
左胤有些不明就里,“东西?”
卢慕楚优雅地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火锅。”
话语刚落,小公主就叫道:“没错没错,冬天吃火锅最好了,还有这么多人。”
说罢,小公主还拉起白荨的胳膊,亲昵地用脑袋碰碰白荨的脑袋。
左胤想起白一峰的事情,终究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白荨,你哥哥的事情——”
白荨在左胤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温和地点头笑道:“没事,我都知道了,这事情,不怪左胤哥哥,也不怪哥哥,我来,其实是想告诉左胤哥哥,风语草,已经发芽了。”
“风语草!”
童一瞳的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我家老板半年前也给我寄过风语草的种子,可惜我一直没有种下。”
老板?风语草?
童一瞳的老板在南疆?
不过眼下,不是打听这些东西的时候。
左胤看着几个女孩在一边笑着,打闹着,他的两个兄弟,站立在两侧,他有些莫名的温馨之感。
这就是,家的感觉?
就在此刻,四五个壮汉搬扛着东西进来,锅,碗,蔬果,油,调料等等,一应俱全。
门打开的时候,左胤从门口看到了冷清的校园,以及在高处把风的老人。
正是上次跟随小公主前来的老人。
看样子,是小公主的守护者。
苏若晴跟在这些壮汉的后面,指点着他们是哪个房间,童一瞳本来就是酒楼老板,熟练地帮这四五个人把东西依次摆好,随即招呼走他们。
房间,顿时剩下了少年男女。
左胤环视了一下四周,白荨,小公主,陆子龙,卢慕楚,苏若晴,童一瞳,他们七个人围成一圈,看着中间的炉火旺盛,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笑意。
这样朋友之间的聚集,还真是舒服。
卢慕楚是众人的核心,端起酒杯,笑道:“各位不用担心,杯子里面的是米酒,没有辛辣,反而酸甜可口,你们尽可开环大饮,今天我们聚集在一起,先为左胤的伤势复苏,干!”
“干!”
“干!”
……
众人看起来都豪放无比,小公主刚开始试探性地舔舔,随即两眼放光,一口气就开始喝了起来,看起来如同鲸鱼吸水一般。
饮酒完毕,自然就是煮菜煮肉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左胤问道:“今天,不上课吗?”
卢慕楚嘿嘿傻笑,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陆子龙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卢慕楚,再认真看着左胤解释道:“这两天,全体的师生都被朱衣卫叫过去,一个一个地谈话,你和我,由于某个人的拍板,这才躲过了这一劫。”
左胤有些惊讶地看着卢慕楚,感慨道:“你的面子还真大。”
卢慕楚遇刺,这下子,真是搞得满城风雨了。
一个人的安危,让帝都都不能安宁,这个卢慕楚的面子,可见一斑。
小公主恨恨地道:“大个什么,这个家伙还被父皇亲自召见,好好安抚了一般,得了便宜卖乖。”
卢慕楚得意地道:“小公主此言差矣,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有便宜不占那就是笨蛋。”
小公主立马站了起来,气呼呼地道:“你占的,都是皇家的便宜。”
卢慕楚眨眨眼睛,“那也没有办法啊,我远离家乡,又遭遇了这样的劫难,小小的内心,当然是千疮百孔了,圣上叔叔好好补偿我一下,有什么不可。”
“你——”
小公主被这货的厚颜无耻,气的都说不出话来。
苏若晴掩嘴笑着,自己家的公子,与这个小公主,还真是针尖对麦芒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南北的两件小事()
汴安城东北一百余里,平原,官道。
现在虽说是冬日,不过极为难得的是,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下雪,大地露出荒草古道,枯枝老鸦,一片凄凉之景。
官道上,一对锦袍的富豪,正并肩骑马,马蹄不急不缓,看起来两人在享受大好的冬光。
只不过,他们身上显露出淡淡的冷厉杀伐之气,让人知晓,他们两人,是真正的百战之卒。
不容小觑。
正是元宵之夜,刺杀卢慕楚的两个气合境之人。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逃出汴安城的紧闭城门。
只不过,他们竟然明目张胆,在官道上行驶,一路向北。
自然是有所不惧。
这是对于自身伪装的信任。
但是在他们的心里,依旧有着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个,一个凶狂如虎的少年。
明明他们已经快要得手,那个少年突然暴起,身上气息狂傲桀骜,仿佛疯了一般。
但是那股巨大的气流之河,却将他们无情地从三楼击下,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只能感受到阁楼的颤抖。
随即,两人躲到安全地带,看到了他们终生难忘的景色。
冲天光柱。
破云掩月。
这次的失败,是他们对于那个少年的失算。
回去了以后,可得好好向自己的将军说说。
刺探军情的那些人,都他妈该死。
“哒,哒哒……”
大地轻微的颤动。
前方一脸串的马蹄声响起。
马蹄声犹如轻雷,定是高头大马。
两个人互相一望,随即装作坦然自若的样子,继续前进。
现在四下空旷,他们既然敢走官道,自然不怕被人看见。
远处,十二个黑衣骑手,悍然而来。
身形气质,与这两个人很像。
双方都注意到了对面,在相隔有半箭的距离,各自停下,互相打量。
目光有试探,也有疑惑。
“贪狼?”
“破军?”
互相确认了身份,这两个隶属于玄北军“贪狼”的气合境之人,却没有放松警惕,目光依旧冰冷。
如狼。
身着锦袍的狼。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执行的任务,是何等的不可告人。
那是,行刺自家殿下的任务。
十二个人与两个人,互相点头,随即各自准备继续前行。
反正玄北军虽说势力在北地,但是在各地执行任务的人,却也不少。
就在此时,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鸟,“扑棱棱”地落在了十二人领头之人的肩膀上。
那个领头人身形消瘦,但是精干无比,眼神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也不知为何而喜,他的大腿上密密麻麻,挂着六七柄小刀,看样子是个狠家伙。
在看到黑色小鸟的时候,领头人的眼睛,似有似无地扫过了那两个锦袍。
两个锦袍心头一紧,似有似无的,把右手放在了刀上。
血管轻微凸起。
领头人取下小鸟腿上的挂件,拿出密信,细细看着,神情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两个锦袍之人,不知为何,没有前行,似乎在暗中戒备。
看完密信之后,领头人把小鸟放飞,对着两个人笑道:“‘贪狼’的两位,既然是执行任务,就尽快去回复吧。”
说罢,十二个人让开了道路。
两个锦袍松了一口气,随即开始纵马前行。
可惜,就在他们与那个领头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领头人突然暴起,一拳击在了一个锦袍的软肋之上,顿时把他凶狠地砸飞了出去。
一拳,碎骨。
霸道无比。
与此同时,一个蒙眼的冷漠中年人,用手放在另一个锦袍的下巴,直接捏碎了那里的骨头。
两个气合境的人虽说受了重伤,却还是瞬间被解决。
领头人转身指点道:“你们八个,把这两个人押送回北地,记住,只有二殿下才能见到这两人,懂么?”
一个模样有十六七岁的少年笑着道:“老大,你们就四个人,可以吗?”
领头人把手放在少年的头上,温和地道:“记住,我们是去迎接三殿下,谁敢不从。”
少年似乎有些苦恼:“可是老大,二殿下不是说,要我们在讲武堂宰一个人吗?”
领头人冷哼一声,“讲武堂又如何?我杀一只北地的叛徒,他赵破奴还敢找北地的麻烦?”
“够胆,他来试试。”
……
南疆,苍南军大本营。
欧阳询拿着信纸,面色有些担忧,眉头紧紧皱起,就连小胡子也扭曲成一团,看样子很是纠结。
他的副将和跟班都在营帐两侧,有些担心。
一向天地不怕的欧阳公子,竟然会露出这等表情。
真是奇怪。
末了,欧阳询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起身对着诸人,面色稳重,拱手一拜。
底下的众人大惊,欧阳公子竟然如此大礼,必然是有不同寻常之事。
说句心里话,欧阳询是洛川欧阳氏的嫡系子弟,但是在军伍之中没有一丝公子哥的做派,打仗也总是身先士卒,毫不含糊。
跟着他打仗,痛快。
这些人看到欧阳公子的反常,心中早就有了决断。
一方面,欧阳询是不错的顶头上司,一方面,洛川欧阳氏也是枝繁叶茂,所以众人拱手道:“欧阳公子但有难处,我等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就是,欧阳大哥平时里待我等如兄弟,此刻必然是我们报效之时。”
……
众人一时之间,群情激昂,欧阳询淡笑着伸出手,众人随即静声。
看着自己在苍南军中的手下,欧阳询笑道:“各位不必担忧,只是我家中有些事情,需要回家一趟,最多一百天就能回来,你们几个,在我不在的时候,可要把咱们纵队带领好。”
一听到只是普通的返乡,众人的心中石头落地,虽说欧阳询没有说是什么事,不过百天就能返回,想来不是大事。
苍南军,中军大帐。
崔九龄看着欧阳询,再看看手中的信纸,嘴角有些笑意,“怎么,你欧阳询不对我说实情,还怕我不放你走不成?”
欧阳询面对崔九龄,从来没有倨傲的心思,在他眼中,整个苍南军最可怕的人,不是深不可测的林部都统杜万里,反而是风部都统崔九龄。
如果做一个对比,前者就像是幽深的井,在黑暗之中难以看到井底,那么后者,就是波澜无边的大海,你能看出他的雄阔,却也知道,他的宽广是你一生难以逾越的。
崔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