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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
台下,白一峰已经看呆了,他从来没有料到,简单粗暴四个字,竟然可以被表现地淋漓尽致,与其说是在看一场比试,倒不如说,是在看一场优美的舞蹈。
是的,舞蹈,白一峰的心里就涌现出这两个字,刚刚左胤的突进,持刀,刺出,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精准而又完美,不是舞蹈是什么。
他当然不知道,他对于这些动作的欣赏,是本能里,对于杀戮的渴望。
那是,埋藏在鲜血之中的暴虐。
本能。
接连两场比试,都是一击败敌,而且宋儁乂和伍生,都是这次讲武堂考验之中的热门人选,竟然就这样落败。
人群中,有人开始自我安慰,“别担心,这个左胤来自苍南军,实战经验比我等丰富,是正常之事,好歹也是帝国最强军团之一嘛。”
“王兄言之有理,我等不必担忧,讲武堂选拔的,是未来的统兵之才,不是这等莽夫,还有军略,游说之术等考验,最终成绩,才算。”
“哈哈,妙极,妙极,待到后来总成绩出来之时,我看某人如何继续嚣张下去。”
。。。。。。
人群的嗡嗡之声,看似模糊不清,却有恶意,明目张胆的散发出来。
这也是正常,毕竟能有资格参加讲武堂考验的,最不济,家中在县一级也是望族,而这个左胤,凭空出世,没有任何背景,仅仅靠着在战场上历练过,就骑在了他们头上,如何叫人服气?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着这番心地,同样也有人,对着左胤微笑示好。
无论此人背景如何一般,终究是有能力之人,借着讲武堂的平台,安知此人不会是下一个沈沐风或者白常之?
左胤却有些腻烦这些刻意的好意,也不好明面上表现,少年苦恼地把手放在刀柄上,抽出,又收起,抽出,又收起,如此反复。
偶尔闪现过的寒芒,让有心人心中一颤。
见过血的刀,不是没见过,可是要真心对上,却又是另一回事。
白一峰站在左胤旁边,似乎有些沉默,他虽然心思活络,却毕竟也算一个低等贵族,对于其他人的冷眼,他自然比左胤明白不少。
他白一峰要走的路,是如同家族之中的那个男人一样,在行伍之中,开创自己的基业。
既然苍南已经有了那个人,那么他白一峰,就只能去玄北军。
为了走这条路,他白一峰少不得和高官贵胄打交道,这些周围的考生,应该都是他所结交之人啊。
白一峰眼神复杂地看了左胤一眼,因为这个认识一天左右的左兄,自己竟然与其他考生的交流,堪称没有。
实在是不应该。
可是,左胤在身旁,又有谁敢过来?
白一峰不自然地道:“左兄啊,我去那边看看,你就在这里等待下一场战斗吧。”
左胤还在无聊地消磨着时间,听到白一峰的话语,他也没有在意,嗯了一声之后,就看着白一峰消失在人群之中。
时间已经在渐渐过去,就在左胤以为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之时,声音又响了起来。
“十六号,左胤,二十九号,于如海。”
“我投降!”
讲武堂先生的话音刚落,一声疾呼就这样传来,随即之间一个瘦小的家伙赶紧跑到擂台之下,举着推荐书,证明自己的确是于如海。
周围的人有些无奈,不过倒是理解。
与左胤对战的下场,其他人也都看到了,虽然不是重伤,但至少一天之内,肯定浑身剧痛,而且对于战心也是一个损耗。
因此,还不如认可自己的“倒霉”,把心思放在下一场战斗之中。
擂台下的大部分考生,都已经暗自认定了左胤的实力。
实战方面,他们承认这个家伙的确在同等境界之中,堪称无敌手。
左胤有些无奈,自己真的是这么难以抵挡吗?
只是突然间,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头向着场地的一角看去。
一个满身灰色短衣短袖的少年,正在盯着左胤。
眼神有着癫狂之色。
右手上,竟然满是鲜血。
而他,正在把右手放在嘴里,陶醉般的享受鲜血的滋味。
身上的凶煞,不输左胤。
左胤看着挑衅的少年。
突然笑了。
人群之中,果然有着和自己一样的人。
接下来的战斗,会有意思很多。
擂台之上,讲武堂先生提起笔来,开始写些什么东西,随即面对着台下的左胤,冷漠地道:“三战皆胜,你今明两天,都可以不用来了。”
听到这个评价,虽说众人都知道左胤的实力,却还是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两天的休整,直接可以开始下一场比试。
左胤却是微微耸肩,没有在意。
注意到刚才的灰色短衣少年之后,左胤已经知道,他真正的对手是谁了。
他双手抱头,哼着南疆小曲,随即就去找白一峰了。
冬日阳光正好。
院长室。
赵破奴与那个眉眼深邃的讲武堂先生一起,他面色凝重地看着桌子上的两份文件。
一新,一旧。
那个先生拱手道:“院长,左胤对于西荒局势的分析,很是细致,而且应该是建立在切身考察之上的,若是有心人整合西荒的那些匪贼,的确是一个大麻烦。”
赵破奴略点点头,随即把桌子上的旧文件推给了他,“迩纳,你看看这个。”
这个先生,姓梵,名迩纳,来自西荒更西。
除此之外,外人对他一无所知。
眼下梵迩纳拿起旧的文件,略略扫了一眼,随即有些惊讶地道:“卢慕楚?这是他去年入学之时的军略试卷。”
赵破奴嗯了一声,随即有些担忧地道:“卢慕楚去年就提到了北蛮的情况,不甚稳定,他是燕王的三子,对北蛮,肯定比我们了解。”
梵迩纳试探性地问道:“院长是说,北蛮和西荒叛军,可能会联手?”
赵破奴扶了扶额头,“联手?不清楚,只是,若是北蛮选择从延郡南下,那么西荒的局势,就有些麻烦了。”
秦郡以北,便是延郡。
两个人有些沉默,不过梵迩纳笑了一声,“不过,这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北蛮的可汗可是从小在燕王府长大,深受中原文化的熏陶,而且最近据说要向燕王唯一的女儿求婚,这下与燕王的关系更是亲密,短时间内,北蛮绝无大动作。”
赵破奴点点头,“嗯,这点倒是。”
梵迩纳黑中带黄的眼睛看向了讲武堂的院长,询问道:“那左胤的军略成绩?”
“上上”
看到梵迩纳惊讶的神色,赵破奴淡淡道:“他对于西荒的担忧,很有道理,不过秦郡都督沈沐风显然意识到了这点,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分化那些匪贼,左胤能看出来,很不错。”
从一向严厉的院长口中流露出赞赏之语,梵迩纳有些惊异,不过还是告退。
院长室,只留下赵破奴一人。
他看向了左胤军略试卷的最后。
“但是,情况若有变化,这些匪贼将成为压死骆驼的稻草。”
赵破奴的嘴角勾起。
情况,有变?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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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卢慕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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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临近上午,左胤是少有的在一上午之中,连战三场的人,更不用说他三场连胜。
知道情况的人都知道,左胤进入讲武堂,已经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所以大都也放弃了那么点小心思,转而专心备战。
反正那人的名额已经敲定,自己再怎么抱怨,再怎么厌恶,也是无用之举了。
左胤在场地之中转了一圈,所到之处,人群如同水流遇到顽石,不由自主地分开。
从上空看去,异常明显。
左胤却依旧是那种对于外界有些淡漠的神情,不过他之所以到处走,不是想享受什么万众瞩目的眼神,而是为了找白一峰。
临近中午,不知道这个家伙又去了什么地方。
左胤叹了口气。
有些无奈。
就在此刻,一个目光打量过来,暗含着一丝中正平和之气。
如同月满西楼。
有繁华,有冷清。
两种不同的气息,混而为一。
左胤抬起头,却见到空旷的观礼台上,一个月白长衣的公子正在盯着他。
眉眼之中,尽是笑意。
如同久别重逢的好友。
却是昨天中午,左胤在凉亭之中遇到的人。
当时他还对自己的静坐指点了下,不过没有说完全。
左胤看到那人对自己点了点头,心中颇感兴趣,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事情,而且还要找白一峰,居高临下更好些。
所以他直接抬腿,消失在考场之中。
四周的考生,却像是胸口的大石消失,心中轻松不少。
这个家伙,终于走了。
不一会,左胤出现在观礼台上。
冬日的阳光很是不错,暖暖地晒在身上,使得左胤有一股懒散的感觉。
而那位公子,正是燕王三子——卢慕楚。
左胤却还不知道。
看到左胤走上来之后,卢慕楚颇有兴致地挥挥手,似乎显得很是开心。
难得在这偌大讲武堂之中,还能碰到这样对待自己的人,左胤走上前去,却发现卢慕楚手里拿着一卷书,整个人就半躺在观礼台的座位上,也不嫌弃是否会弄脏他的月白长衣。
卢慕楚直接伸出手,“在下卢慕楚。”
左胤也不犹豫,直接握住他的手。
“左胤。”
简单一握,然后松开。
突然之间,左胤反应了过来,有些惊讶地问道:“北地卢氏?”
卢慕楚却是哈哈一笑,“小意思,现在只是讲武堂的学生,和左兄一样。”
真诚无比。
左胤顿时有了好感,这个卢慕楚完全没有一丝架子,反而有些玩世不恭。
与他倒是脾气相投。
左胤直接坐在了卢慕楚旁边,他不介意,卢慕楚也不介意。
都是一类人啊。
两人却不知道,后世的史学家,说书人,极尽所能,用磅礴丰厚的语言来描述两人的相识。
后来的世事沧桑,出乎了当时所有人的意料。
眼下,两个人却没有丝毫察觉。
左胤想起了什么,直接开口问道:“卢兄昨日曾经说过,像我这样的人,见得多了,敢问卢兄,你的家乡是否连年兵祸?”
左胤倒是没有想太多,只是好奇而已,元嘉北伐之后,按理来说,北蛮应该安分不少才是。
卢慕楚没有掩饰,爽朗道:“虽说元嘉北伐早就结束,不过每年春秋两季,都有贫困的乌卑一族的牧民,前来劫掠。所以北地虽然没有大的战事,但是将士们却保留了血性。”
“乌卑?”
左胤有些疑惑看着卢慕楚。
卢慕楚勾起嘴角,解释道:“就是中原常常称呼的北蛮,他们自己的称呼就是乌卑,北地也常常这样叫。”
左胤感到有趣,又问道:“我听说北地北边的居户和乌卑差不多?”
卢慕楚点点头,随即抬起头,扫视了一眼整个考场,有些感慨,“所以说,中原常常有人把北地人氏称呼为北蛮子,也是这个道理了。”
左胤突然之间有些尴尬,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接。
卢慕楚哈哈一笑,“无妨无妨,左小弟不必在意。”
左胤有些不满,“阁下也没有比我大多少吧?”
卢慕楚伸出手,一把抓住左胤的肩膀,“我看左兄为人不错,不如一起去吃个饭如何?”
竟然是直接邀请。
左胤探出头,扫视了一眼全场,竟然还没有看到白一峰,他不禁有些无奈,自己的这个朋友,真会玩,考试的关头,都跑得不见了踪影。
他点点头,“那就麻烦卢兄了,只是,我看讲武堂之中,往届的学生似乎没有几人?”
卢慕楚挑了挑眉毛,“因为现在春节临近,大部分人都回家了,只有新生,为了让他们体验下日后军伍的生活,所以让他们享受享受与家人分别的感觉。”
左胤对于这个决定,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现在一直是孤身一人,过不过春节,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在苍南军中,似乎将士们对于所谓的节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
大部分人,都这样沉默地驻扎于南疆。
就像一棵棵屹立不倒的大树,守卫着帝国南疆的和平。
敬重。
与这个卢慕楚,也算是第二次谈话了,虽然交谈不深,左胤却也感受到了卢慕楚的不羁,而且,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身份。
所以左胤也没有详细问。
何必多问。
两个人下了观礼台,出乎意料的是,刚刚走出会场,就碰上了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欧阳舜。
欧阳舜等人也没有料到在这里能见到左胤和卢慕楚。
只是卢慕楚终究在帝都深居简出,不是所有人都认识。
好在左胤这两天来大放光彩,几乎全部考生都知道这么一个嚣张的家伙。
当场就有一个人心急火燎地指责道:“左胤,你应该知道欧阳公子是什么身份,为何昨日那样直接拒绝。”
言下之意,竟然要问罪左胤。
黄秋礼等人都冷眼旁观,似乎要看看左胤如何回答。
只是还未待左胤开口,欧阳舜就举起了手,示意身边的人不要妄动。
随即他和煦地对左胤笑道:“左胤,昨天与今天上午,你的表现,很不错,过几天,汴安城中有庆典,左兄一起来如何?”
这,就是明面上的邀请了。
卢慕楚眯起了双眼,看不出眼神。
欧阳舜伸出手,似乎满是期待。
其他人有些惊讶于欧阳舜的邀请,一个个看着左胤,想知道他如何抉择。
左胤倒是想起了自己的师父。
想起了那个狂放的男人。
突然有些笑意。
随即他正视欧阳舜,抱拳道:“谢过欧阳公子的好意,只是左胤不是喜欢那些环境,欧阳公子的心意,我左胤心领了。”
满座皆惊。
除了当场的三个人以外,其他人都几乎快要咬牙切齿了。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被欧阳公子看重,是什么结果吗?
一夕随风九万里的腾达。
别人求之不得,左胤却弃之如敝屣。
简直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子。
以后就在所谓的苍南军中当一辈子的士卒吧。
哼。
活该。
虽然被当面拒绝,不过欧阳舜的脸色却没有太多变化,他拱手对左胤道:“那就下次再见了。”
似乎没有任何生气。
涵养极佳。
左胤点点头,虽然欧阳舜身边的人有些趋炎附势,不过欧阳舜本人,却是人情练达。
通晓世事。
不愧为大家之后。
既然他被拒绝之后,也没有翻脸,左胤自然不会蹬鼻子上脸,也回礼道:“还请欧阳公子原谅左胤的无礼。”
“哪里哪里。”
左胤与卢慕楚两人开始向前。
欧阳舜身后的七八人,不由自主地让开了道路。
这一幕,映在了不少人的心里。
使得他们以后,才惊觉人生如戏剧,所有的结果,其实在初见之时,就已经决定了。
看到卢慕楚就要经过身边,欧阳舜突然开口:“慕楚兄,到时候不来吗?”
卢慕楚猛然回头,其余人有些心惊。
他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就免了罢,到时候,记得代我向欧阳老爷子问好。”
欧阳舜点头,“自然。”
随即卢慕楚哈哈一笑,就上前去追上了左胤。
两人并肩而走。
慕楚,欧阳老爷子。
就算刚刚不知道卢慕楚身份,不过在场之人,又岂有真正的愚笨之徒,当下就都知道了卢慕楚是谁。
五宗之中的卢氏,燕王三子,北地质子。
有人惊讶,有人不屑。
却没有一人敢于明面上表现出来。
自然是因为北地卢氏,是五宗之中,唯一真正握有兵权的宗族。
帝国最强军团之一的玄北军,四位都统之中,两位听命于帝国,两位听命于卢氏。
这,就是裂土封王的卢氏。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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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三人行()
卢慕楚与左胤两人并肩而走,一路上,偶尔有几个路过的人看到,都侧目而视。
左胤知道原因,毕竟卢慕楚是世家出身,身上有一股自然而然的温和,那是数代贵族的浸养,才能培养出来的精神气质。
更何况,卢慕楚的眉眼比普通人深邃不少,看起来轮廓分明,左胤倒是想起了那个曾经考校过自己的讲武堂先生,还有林部都统杜万里旁边的老人,好像叫做独孤望。
他们外形都有些相似。
卢慕楚,慕楚,左胤心里有些了然,不过对方的家事,对方不说,他也不会问。
两个人就这样走在学院内的大道旁边,道路铺了一层碎石,两侧则是通天的巨树,虽说能够有效遮荫避雨,不过眼下的冬日,却有些清寒。
好在两人境界不错,这点问题,可以克服。
卢慕楚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左胤,你可知道,再过几日,卫国公就将入城?”
左胤点点头,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
卢慕楚若有所思,“卫国公吴靖,镇守南疆这么多年,这次大战一了,也该歇息了。”
左胤有些疑惑,“歇息?”
卢慕楚点点头,“是啊,现在已经是满城风雨了,你不知道?卫国公的退位已经是必然之举,就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