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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都?”
副将立马抱拳简短答道:
“是!”
崔九龄轻笑一些,眼神之中似乎有着几分杀意,他自言自语道: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随即对副将挥手下令道:
“开始计划!”
一颗闪烁着的信号灯在营地之中渐渐升起,此刻已经即将入夜,天色渐黑,信号灯倒是显得十分清楚,估计隔着数十里之地都能看的清楚。
殇龙关东侧山脉上,林部都统杜万里一直静静注视着战场。
即使是看到两个无心境的强者逼近殇龙,他也未曾因此而有着些许的异样。
这种镇静落在他周围的十个黑衣负刀之人眼中,自然引起了这些人的折服。
看到一袭青衣瞬间将辰晔踩入大地,杜万里的蒙面黑纱轻轻无风晃动了下,似乎终于开始有所反应。
他直接一挥衣袖,十个黑衣人似乎早就明白了命令,瞬息消失不见。
而独自一人留在原地的杜万里,突然叹了口气。
声音之中有着一丝寂寥。
殇龙关
楚歌依然静静站立于云龙之上,看着那个青衣与辰晔消失在尘土之中。
他原本漠然的面容瞬间有些扭曲,大吼一声:
“李太白!”
楚歌就直接紧紧握剑,如临大敌。
声音之大,偌大战场尽皆听闻。
李太白?
所有殇龙关的将士都瞬间懵了,天下最强之人,竟然出现于此?
这么说,他们有救了。
尘土渐渐散去,辰晔直接趴在深坑的中央,原本的蛇头拐杖已经断为了两截,白发凌乱着,土黄色锦衣则破旧不堪,微微耸起又落下的后背显示出他还有这一丝生机。
只是一个归一境的强者,就这样被一记踩踏而重伤,这直接颠覆了几乎所有人对于实力体系的认知。
辰晔上面,李太白的身影随着尘土的散去而显现。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六七十岁的老人,但是眉眼有着不输年轻人的锋芒,只是整个人有一股懒散的气质,那是锋芒毕露之后天下无敌手的慵懒。
青衣上有着墨绿色的莲花盛开,背负一柄雪白长剑,手中则是一柄土黄色剑鞘的长剑。
看到李太白的出现,殇龙关上所有人都有着死里逃生的庆幸之感。
卫国公吴靖有了一丝感慨,这次异族派遣两个归一境来入侵,没想到是他这个老友拯救天下于危难。
楚歌看着李太白,面容有了一丝罕见的阴沉,他看着这个后起之秀,看着这个破了他武学心境之人,不禁暗暗握住了手中的长剑绿玉。
李太白却满不在乎的看了楚歌一眼,似乎是直接无视了整个战场满眼狂热的将士。
他直接瞬息来到云龙前方,直视楚歌。
只是他的目光之中,却只是一阵萧索与聊然。
似乎这场战斗很是无趣。
一如刚才楚歌面对白常之。
楚歌看着李太白手中之剑与背后之剑,冷笑道:
“李太白,你未免太瞧不起人了,这些年你每柄剑都修行一种剑道,只是,想凭借区区‘黄河水’和‘悲白发’就拿下我,未免太过狂妄。”
李太白却是悠然一笑,似乎毫不在意,他开口道:
“至人无己,到了这个时候,你依然无法放下心中的负担,又怎么可能赢。”
当下手执土黄色巨剑,指向楚歌。
“对付你,
‘黄河水’,
足矣。”
而楚歌看到李太白的态度,有着被无视的愤怒,他的气息瞬间冰冷起来,整个人的气质有着完全对于外界环境的漠然,似乎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战斗。
楚歌又是大喊:
“李太白,你来战吧。”
李太白一直手执着“黄河水”,有些兴趣地看着楚歌的蓄势。
楚歌的性情有些异常,这样的大喊大叫不符合他的气质,李太白隐约猜到楚歌为何如此反常。
待到楚歌凝聚好气势,李太白轻叹一声,似乎对于要进行这样的战斗有些无奈。
楚歌的话音刚落,却见李太白挥了挥衣袖,巨大的云龙如同遇上狂风,直接分析崩析。
楚歌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无视了身下云龙的消散,直接挺剑而刺。
剑势之中蕴含着某种玄妙的色彩,若是有人能够感悟,便是对于心境和见识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只是还没到跟前,李太白直接用未出鞘的土黄长剑向前一刺,楚歌隔空便已经退却!
出现短短一段时间,李太白一踩,一挥,一剑,两个归一境高手,一个重伤,一个败退,这边是当今天下第一人的风采!
李太白则似乎有些疑惑,自己刚才只是对那个人的些许试探,并未全力,抬头看去时,却见楚歌诡异地大声道:
“厉害,不愧是天下第一强者,楚某佩服。”
言罢,楚歌拜拳,就要告退。
战场上的众人则开始惊呼,殇龙关上的将士看到李太白的老当益壮,眼神都十分炽热。
好男儿如同吴靖一样指挥千军万马是一种风流,如同李太白一样弹指之间,强敌尽败,亦是一种风流。
李太白则在心里有些无语,这个原本修行绝情道的楚歌,这些年看来在在心境上有所改变。
只是另一方面,也是楚歌不愿在此刻与他交战吧。
楚歌原本上升的身影在空中突然一顿,直视着观战的吴靖,开口道:
“我答应异族大祭司协助,眼下如此,我已做到,既然李太白出面,今日,就到此为止。”
言罢竟然直接御空打算越过殇龙关,看来是将要直接去关内,不过即使以楚歌现在的实力,杀了帝国的都统之后,估计依然难以幸免。
楚歌即将翻到殇龙关的最高处,似乎想起了什么,再次停下身子,漫不经心地回头道:
“对了,快去救治吧,晚了的话,那个姓白的,没准真会死掉。”
白常之还活着,这个消息令所有人都露出庆幸之色,不过吴靖和公孙焘都明白,这是楚歌的某种“妥协”,如此一来也算是给了帝国面子。
当下吴靖直接沉声道:“山部铜墙与铁壁,四个营,共同出击。”
殇龙关下,李太白直接轻轻挥手,异族的新晋归一境强者辰晔就这样灰飞烟灭,看得众人又是一阵感慨。
整个战场因为殇龙关前的变动使得所有人都停下了原本的交战。
战场东侧,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左胤心有所感,无论是楚歌的驾驭云龙,还是李太白在殇龙关前的那三式出手,似乎都蕴含了某种特有的武学气息,隐藏着天地间的道理。
左胤心中感悟之际,脑海中回想着自己在月余的战斗之中的感受,既有自己的生死,也有霍从之的无奈,老肖的身死,还有火虎的“火嗜黄泉,虎行碧落”的血气。
左胤身上的气息就因此有些紊乱,似乎有着某种东西想要破土而出。
一旁的十纵纵队长郭世雄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直接略带震惊和无语地说:
“这小子,竟然在这种时候破境了。”
当下郭世雄直接挥手道:
“你们几个都过来,这小子不知道上辈子烧了谁的高香,竟然现在要破境,都护着点,异族马上就要退却。”
另一旁,杨子瞻已经赶了过去,本来是想着在翼射面前保住两个都统的尸首的。
没想到刚走进,白常之就已经挣扎着站起,只是咳嗽声不断,面容沾了不少泥土,看不出神情。
不过既然白常之重新站起,那么这里的六千火虎,就有了主心骨,有了咆哮的统领者!
天凰族的秋翼似乎对白常之的生还十分震惊,只是她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李太白之后,不甘心地挥挥手。
接近一万的翼射大军,就开始戒备着后撤。
战场最东侧,火虎四营与彧濂带领下的豹骑主力的作战也已经渐渐停止。
李太白的出现,使得异族的谋划溃于一旦,战争,也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不过彧濂知道,此时此刻,苍南军失去了两个都统。
异族,终究是赚到了啊。
就在彧濂开始让手下准备离去之时,战场东侧的山林之中,突然之间,有两三百银甲骑兵瞬间突出。
目标直指漠白族族长彧濂。
原本就要在傍晚结束的战场,
烽烟再起。
第三十七章 殇龙血()
两三百的骑兵明显奔着漠白族族长彧濂而来,银色的甲胄在逐渐漆黑的傍晚异常醒目。
周围的新来将士大都对于这支骑兵感到疑惑,因为这种装扮他们并未在苍南见过。
不过鉴于这支骑兵打着风部的旗号,他们也都了解这是自己人。
郭世雄看到银甲骑兵的到来,叹了口气:
“风隼都出动了,战争,果然要结束了。”
随即他转身对周围的人指点道:
“你们几个,看着这左小子,让他安然破境,其他人随我来,我们掩护风隼。”
郭世雄等人原本就在战场前线,看到风隼的到来,郭世雄直接带着人就去追杀豹骑主力,藉此帮助风隼骑兵。
当然,这些左胤都不知道,他自己深深又一次陷入了梦境之中。
就在一个半月前,他踏入了锻体中期,而现在就到了破境之时,实力的成长速度不可谓不快,即使放眼帝国,一样可以被世人惊叹。
只不过左胤知道,这是他一个半月的生死搏杀才得到的机会,一次又一次的厮杀,一场又一场的战斗。
而且在这其中,如果稍有不慎,对于他这样的少年来说,心境就会沦落为嗜血的莽夫。
幸好左胤靠着从小锻炼出来的意志,完完全全地掌控着自我。
晋升锻体中期的时候,他做了奇怪的梦境,现在又是陷入了原本的梦境之中,似乎冥冥之中,有人要他看完这个故事。
这次依旧是那个战场,只不过他刚刚在空中看到了巨大城池的轮廓时,突然之间,天地崩塌。
整个世界完全被无数的黄沙掩藏,城池湮没,整个大地一片荒凉,左胤瞬间就惊醒了。
睁开眼时,左胤却看到一个凌厉的老人就半蹲在他面前,身着青衣,背负两柄长剑。
老人直视着他,眼神有着一丝凝重,似乎有什么令其警觉之事。
左胤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坐在地上的他抬头看去时,却见整个一圈围了不少火虎的将士。
火光之中,一个个要么目瞪口呆,要么神情炽热,大都灼灼地看着这个老人。
左胤刚刚从梦境走出,还有些迷迷糊糊,而且有些疑惑。
一般来说大部分人都是在升境的时候要认真准备,而且在这期间要隔绝外界干扰,努力着去冲击瓶颈,为何自己做个梦就行了?
不过被那个青衣老人这样看着,左胤终究有些不好意思,他试探性的询问道:
“这位前辈,有什么事情么?”
老人脸上的凝重之色褪去,径直站起身,目光直视南边,周围的火虎则随着老人的动作而也一个个感兴趣地看着南边,似乎被老人不知不觉地影响。
老人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对还坐在地上的左胤道:
“我是小白的师父,也就是你的师祖,懂么,小子。”
刚刚那幅忧国忧民的神情立马消失不见,眼下的老人活脱脱就是一个仗着资历“欺压”晚辈的无良老贼。
小白?
左胤原本还有些疑惑,不过在听到师祖两个字的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悠然自得摸着胡须的老人,这个老头子就是自己师父的师父?
能教出师父这样的天才人物的人,又会是谁?
左胤突然想起了自己进入梦境前的所见,这个老人不就是击退两个归一境的强者的人么?
当时有个归一境强者还大喊了一句,貌似是,
李太白?
“你,你是天下第一强者李太白?”
左胤顿时呆住了,他手指有些颤抖地指向老人。
也难怪左胤这么没有礼貌地用手指着师祖,实在是这个真相太过惊人,他一时之间竟然被深深震惊到了。
“哼哼”
李太白似乎很是满意左胤的反应,流出出自得之色,看起来有些老不正经,这一幕倒是深深颠覆了周围所有人对于天下第一强者的认知。
李太白直接伸出了右手,左胤一愣神,还是将手递了过去,任由老人将他拉起,老人直接吹着胡须道:
“走,带你去见那个半死不活的师父。”
半死不活?
左胤想到刚才从战场西侧出现的两个归一境强者,心中顿时一阵担心。
不待他说什么,老人直接一把把左胤从后领拎起,这个动作上倒是与白常之如出一辙,看来是某种“传统”了。
左胤还未曾来得及与周围战场的将士们告别,就直接感到双脚轻微离地,顿时一阵泠然的风卷过身体,四周的人突然之间就离他而去。
首次挣脱大地的束缚,左胤的心思自然是惊恐之中带着兴奋,就像是首次登上青山城外那座大山,看到地下阡陌纵横,人群往来交织如蝼蚁的壮阔之感。
不过李太白似乎看到了他的惊异,淡淡一笑道:
“所谓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大抵如此了,不过也就只能一小段距离罢。”
左胤心下有些了然,要是归一境强者能长时间停留在空中,自己的师父怎么豪言用火虎堆死李大仙人。
李大仙人?
左胤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师父经常如此豪言,现在谪仙人就在自己身旁,这还真是让他有些羞赧。
李太白似乎看出了左胤想着什么,目光直视前方,依旧紧紧抓着他的后领,不过说出的话,却让左胤怀疑这个老头子会不会一言不合就把自己扔下去:
“小白是不是经常在你面前豪言说要用他的火虎堆死老夫我啊。”
这个时候李太白倒是用上了老夫的称呼,看来是想拿身份压人了。
左胤被夹在师父和师祖中间,有些难堪,不过这种事情毕竟是事实,他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低头道:
“是。”
李太白显然对此不屑一顾,不过貌似有几分兴致指点下徒孙的武学见识,当下就道:
“小白说的没错,要是我和两万火虎硬砍,的确是我先死,不过你动动脑子,你师祖我又不是有病,打不过还能跑嘛,而且跑之前宰掉火虎的都统也是很容易的。”
左胤顿时一阵苦笑,师祖在自己面前拆师父的台,他怎么回答都不妥,当下直接索性沉默了。
李太白似乎也没了兴致继续逗弄这个徒孙,两人就在整片战场的众目睽睽之中,驾临到了战场东侧。
刚一落地,左胤就看到前面半蹲着的师父,内心顿时一紧,师父的背影看上去狼狈不堪,衣服不少地方都是残破的碎絮,还有着一些尘土。
周围的将士原本还围在这里,看到李太白和左胤到来,直接让开了一大片空地,似乎知道这三人有事情要聊。
杨子瞻直接指挥着剩余的火虎去了别的地方打扫战场,把这里留给他们三人。
杨子瞻离开时,走到左胤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担心,不过临走时,杨子瞻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道:
“不到一年时间修行到锻体后期,你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做火虎的队长了。”
左胤心中有些苦闷,想要说些什么时,杨子瞻却已经挥挥手走了。
偌大的这片战场,仅仅剩下三人。
夜色已经渐渐笼罩这片战场,月亮慢慢显现,战场西侧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日光,侵染地那片天空宛若血色,一如这片战场的主色调:
殇龙血。
白常之知道他们两个人到来,自己慢慢站了起来,不过一个酿跄,左胤赶紧上去把他扶住,却被一把推开。
这个时候左胤才看清师父的面容,充血的双眼看起来异常可怖,整个人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之气。
而左胤低头时,却看到自己师父的怀里有着一具无头尸首,看着那服饰,分明就是山部都统——王巡!
王都统被斩首!
这个消息直接震惊到了左胤,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师父会如此模样。
左胤知晓王都统和自己师父的情谊,眼下的情况分明是王都统在师父眼前被斩首,难怪师父会这么愤怒。
白常之死死盯着李太白,声音之中有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听说辰晔已死?”
李太白却满不在乎地挠着头,漫不经心地道:
“是,我杀的。”
“楚歌已进入帝国境内?”
“嗯”
白常之连着问了两个问题后,就直接抱起王巡的无头尸首,对着左胤道:
“小子,帮我把老王的头抱回去。”
左胤赶忙想着四周看去,却发现自己师父的脚下就是,想来已经有人捡了回来。
只是当左胤拿起王巡的头颅时,却发现这个中年汉子保持着怒吼的神情,想来是最后一刻都心有不甘吧。
左胤心中有些悲痛,两个多月前,他出关时,还和这个王都统一起吃肉喝茶,现在他就成了这个样子。
白常之直接开始抱着尸首向着殇龙关走去,也不多言,左胤紧随其后。
李太白看着他们师徒两人消失在了夜幕之中,轻轻叹了口气。
淡淡雪花飘散下来,左胤一手抱着头颅,一手接住了一朵雪花。
雪花很快就成了掌中的一滩水,转瞬即逝,就像战场上这些人的生命一样。
大地之上,尽是尸体,红色的火虎,黑色的豹骑,以及白色的翼射,涂满了这片战场,雪花则为他们附上了一层洁白的葬衣。
远处,卫国公吴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眼神复杂地看着这片修罗场。
整个战场,所有人都默然无语,安静地整理着尸首和兵器。
这场战斗异族留下了近十万具尸体,估计往后十年都很难恢复元气了。
万众尽皆默然之下,只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李太白已经驭风返回殇龙关,独自坐在殇龙关最高处。
看着这片战场,他满不在乎地喝着酒葫芦里面的酒,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