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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太阳温暖的光芒,从阴云的缝隙之中透漏出来,为这千里冰封的大地,带来了一丝炽热。
这种温暖,让人有种顶礼膜拜的圣洁感,犹如婴儿躺在摇篮之中,使人心境祥和。
地面之上,磅礴的冲击呼啸着四散开来,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奔跑在战场之上,原本骑在马背上的各路骑兵,都被冲击地摇摇欲坠,不少人甚至就地跳下战马,俯身在雪地之上。
保命要紧啊。
“呼——”
“呼——”
冲击一波又一波,仿佛无穷无尽,而背对着天空的将士们,后背都被气流粗暴地刮扯过,即使有甲胄的防护,却也疼痛无比。
积雪,纷纷扬扬,整个战场,直接被红光与白雪所覆盖!
“嘶!”
嘈杂的战场,慢慢安静了下来。
原本伏倒在地的将士们,一个个悄悄抬起头,打量着战场,随即,他们的瞳孔,都是狠狠一缩!
冲击过后,战场最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陷坑,足足有五十丈之宽,整个战场,都几乎由此割裂开来。
所有人,都有一刹那的失神。
这,这是气合境后期的实力?
开什么玩笑!
原本对赵舞阳和崔仁安信赖有加的将士,都楞在了当场,似乎难以接受这样的反转。
灵引境前期——崔仁安。
灵引境前期——赵舞阳。
战死!
沈沐风瞬间红了眼睛,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爱将,一个是他妻子的族弟,更是被博陵崔氏一门在军中寄予厚望的将才,就这样战死了!
这个瘦子的身上,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吼叫。
“左胤,你找死!”
沈沐风的心,在浓郁地滴血,那一个个倒地的手下,都是未来帝国的希望,越多的年轻人倒在这里,那么西荒的局势,就会越发的倾斜,最终一败涂地。
更何况,这些人,在出发之前,可是不少和自己一起喝过离别酒,自己的肩上,担当的就是这些人的生命。
沈沐风,没有退路,他的后面,就是百丈斜坡。
这些积雪厚重的斜坡,冲下来容易,可要说冲上去,绝无可能。
已然是背水一战!
沈沐风盯着左胤,怒发冲冠。
“诸君,我等已入死境,唯有尽力向前,方有生机。”
“向前!”
“向前!”
被巨大陷坑所割裂,沈沐风与一千左右的骑军收拢在一起,磨刀霍霍。
对准了周围的两千火虎。
双方调换了方向之后,各自准备第二轮冲锋。
骑军之间的作战,便是如此的简单粗暴。
……
山坡之上,一个隐蔽的树木之间,有两个脑袋,悄悄地探出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山谷之中的惨烈战斗。
年轻的那个有些惊惧,他迟疑道:“老大,周瑾康已经快到了中段,我们是时候支援了。”
年级大的那个人有四十多,面色狡猾,看起来颇有些匪气,此刻他敲着烟枪,冷冷地道:“支援?支援个屁!”
被自己的老大这样怒斥,年轻的那个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笑容愈盛,“老大,虽然我们不必和这些火虎讲什么道义,不过如果我们不按照计划来的话,我怕那个杨紫安和林秀文会对我们有什么不利。”
“不利?你懂个锤子,秦山这么大,别说那些义军或者说帝国军了,他们就算是联手,八百里大山之中,上哪去找我们?”
年轻人深以为然,“是啊,八百里的山川,就是我们的家园啊,只不过,老大啊,这件事我还是不明白,杨紫安开出的条件,其实挺好的啊,你看,我们可以保留自己的……”
说着说着,小家伙看到了自己的老大眼神之中越发犀利,声音不由得小了起来,最终趋于消失。
“哼!”
老土匪哼了一声,“条件好?栓虎,记住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当你对别人有用的时候,自然有无数的人会将你高高捧起,但是一旦你失去了你的价值,那么别人就会如同丢弃旧抹布一样抛弃你,杨紫安的价码?我呸,蔡郡杨氏的嫡系子弟,了不起啊,林秀文的价码,我呸,苍南的林部都统,好大的威风。”
一连呸了两下,老土匪似乎愤愤不平,年轻人笑着看着老大,恭敬之极。
老土匪从腰间摸索着土烟,一边放到烟枪里,一边指点道:“你记住,在这些人的眼里,我们终究是蛮野的土匪,不值得信赖,栓虎,你是我们这些人之中天赋最高的,现在已经是气合中期,纵然是在帝国境内,也是一等一的天才,但是,天下间,人心险恶啊,一定要小心。”
老大的谆谆教诲,让名叫“栓虎”的年轻人有些感动,他突然跪下,哽咽道:“老大,有我栓虎在的一天,就绝对誓死为山寨效力!”
老土匪,或者说老寨主叹了口气,“其实啊,前些年的时候,我们手底下的兄弟们有人收买路钱的时候,不小心劫了杨紫安的商队,这次前来会晤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说,让老大我心里没有底啊,不过没关系,对于绛西军骑军和火虎而言,这个高冠峡,真是绝佳的墓地。”
叹息完之后,老寨主没有听到回应,转头一看,却发现栓虎还跪在地上,似乎为刚才的教诲而感动着,老寨主叹了口气。
这个栓虎,是他捡来的孩子,天生神力,五岁的时候就能握刀,十八岁就踏入了气合境,堪称天纵奇才,更何况,栓虎为人机警,做事稳妥,这些年被他们山寨寄予厚望,说是他的手下,其实他有意将栓虎培养成为未来的寨主。
人心险恶,不可轻信于人,就当是栓虎的一堂课吧。
老寨主伸出手,扶住了栓虎的胳膊,和蔼道:“起来吧,一会扫荡战场的任务,就交给你……”
“哧!”
利刃刺透血肉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啪嗒,啪嗒……”
似乎有什么黏稠的东西,不断地掉落在雪地上。
老寨主难以置信地低头,却看到一柄翡翠色的短刀刀柄,正停留在他的左胸口前,而他一直以来为之自豪的鎏金软甲,早就被翡翠色短刀刺透。
鲜血,不断滴落。
翡翠色短刀,被一个熟悉的右手握着。
这只手,老寨主很熟悉,因为就是他,当年握着这只手,教着手的主人如何拉弓,如何握刀。
“咳,咳……”
老寨主的喉咙,发出嘶哑的叫声,他握紧了栓虎的胳膊,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瞪大了瞳孔,似乎难以置信。
栓虎年轻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瞬间用左手掐着老寨主的脖子,狠狠一拧。
“咔啦!”
脖子的骨骼,发出一声脆响,原本揪着栓虎衣袖的双手,颓然松开。
“啪!”
一具年老的尸首,轰然倒地,溅起一圈白雪。
栓虎掏出手绢,擦了擦手,淡淡吩咐道:“发信告诉林都统和杨公子,龙马寨已经准备好,一切无误,我们即将按照计划,支援周瑾康将军。”
“唰!”
栓虎身后的丛林里,突然失去了一丝气息。
仿佛从刚刚为止,这里一直有人。(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黄雀在后()
西府城里,小街巷之内。
这里是西府城最常见也最普通的小巷,只不过离街区很远,所以平日里几乎没有人,小巷街口的积雪,也都完好无损,似乎没有人来打扰这里的静谧。
小巷深处,有七个人影正在窃窃私语,悉悉索索的声音宛若虫子的爬动一般。
“怎么办,这些叛军大举出动,我们得通报小姐。”
“不必,几万人的大军根本不能隐藏行踪,这点不用担心,但是,叛军明明知道这一点,却执意出兵,这是为何?”
“刚刚得到的消息,几天前,那个左胤突然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五十个火虎。”
“混账东西,这个情报怎么今天才知道。”
“老大,现在知道就不错了,左胤他们只有五十个人,还都是精锐的火虎,要想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对他们进行跟踪,根本就不可能。”
“操,发消息麻利点,今天晚上之前,务必让小姐知道。”
这七个人身披白袍,高低不一,在雪地之中影影约约,只不过,他们的脸上,却都有着面具,都是纯白的面具上,配一些稀奇古怪的花纹。
“唰!”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七个人的身边,这个身影立刻单膝跪地,“老大,刚刚在东边,有赤红色的烟花盛开。”
“什么!”
其他人都是瞬间一惊,互相之间“面面相觑”,虽然隔着面具,但是他们也都知道对方的极大惊讶。
七个人里,突然冲出一个人,身形高大异常,他狠狠地将跪在地上的那个人揪了起来,“胡说,这么多天以来,整个西府城就走了五十个火虎和五十个风隼,只有一百人!一百人!懂吗?大都统怎么可能会被这一百人所拦住?”
被自家老大揪住的人哭丧着声音道:“老大,我,我也不知道啊,但是大都统的确是今天去秦山,也的确刚刚发送了求救的信号。”
“哼!”
被称为老大的人,不甘心地松手,随即漠然道:“无论如何,大都统既然求救,自然是陷入了极大的危机,西府城里的叛军大肆出动,也能证明这一点,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延缓叛军的前进步伐。”
其他人,都点了点头。
“沙,沙。”
小巷的一头,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战!”
带头的老大突然低声喝了一声,八个人立刻暗中取出了藏在白袍中的武器,警戒起来。
发出脚步声的,是一个黑袍的青年,青年眉眼冰冷,脸上有着病态的苍白之色,再加上一席略显华贵的黑袍,整个人有一种冷漠和刻薄的意味。
诡异的是,青年的手中,拿着一株香,青烟袅袅,慢慢挥发进了空气之中。
老大向前走了一步,脸色瞬间阴沉起来,“林秀文!”
对于他这个潜入西府城的朱衣卫来说,要说他最为畏惧的人,就是这个一点武功也不会的林秀文了,作为苍南的林部代理都统,他手下的“乌鸦”,不知道已经暗中与朱衣卫交手过多少回。
西府城的臭水沟,秦都周边的废弃庄园,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阳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几乎没一天,都有鲜血在流淌。
林秀文看着这些人,淡淡道:“金牌朱衣卫——武炎,还有七位来自琅琊山的武夫,诸位借着‘解武令’的机会,以普通江湖武人的身份潜入西府城,还真是好算盘啊。”
老大,也就是武炎往前走了一步,“林都统,我倒是很好奇,不知道区区一百人,是如何让我们的大都统遭遇困境的?”
林秀文叹了口气,似乎是觉得与这些人的交流是一件无聊的事情,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唰!”
“唰!”
“唰!”
……
小巷两边的房顶上,瞬间出现了三四十个武者!
这些人,有提着血煞大斧的壮汉,有拿着轻罗小扇的贵妇,有书生,有农民,无一例外的,这些人的身上都散发出一阵阵的波动。
全是气合境以上的强者!
正是“解武令”之后,前来西府城的武人。
站得最靠前的,是一个紫衫的老妪,虽然年老,她的眼睛却依旧凌厉无比。
灵引境前期·宋宗英。
“切!”
武炎啐了一声,突然豪情满怀,“弟兄们,一次性同这么多强者作战,爽不爽?”
“嘿嘿,老大你说的什么话啊,打就是……”
“呃!”
“咦?”
这些人正要准备作战,却突然发现他们的肌肉酸软无力,就连握着兵器都快要做不到,双手诡异的垂了下来。
“什么鬼,我的手。”
“扑通!”
有人突然倒地,却只能在地上挣扎,根本爬不起来。
“老大,我,我没力气站住了。”
毒!
有毒!
武炎的心脏犹如被人狠狠一拳,他赶紧回想着一切,却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们这些人光明正大的来到这里,恐怕,早就被人识破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林秀文将手中的焚香,丢在了地上,转身离去。
“呵呵,呵呵。”
武炎的脸上,有着浓郁的自嘲之色,他已然明白了一切。
林秀文一向是嗜茶如命,这次罕见的拿着焚香前来,恐怕,那就是他们体内之毒的发作引子吧。
他们这些人还想突围?真是太年轻。
只是,可惜了。
武炎仰头道:“大都统!请恕……”
“咻!”
“咔!”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巨大的血煞之斧,就已经凌空飞来,呼呼地转着大圈,狠狠砍在了武炎的脸上,大斧深深地砍入,白色的脑浆和鲜血瞬间溅射开来。
犹如被人一拳轰爆了脑袋。
小巷之中,惨叫声连连。
对于参与围剿的江湖武人而言,虽然他们自诩自由之身,不过,既然想要开宗立派,那么义军的支持无疑是重中之重,此刻有一个可以立功表现的机会,还是屠杀几个没有反抗之力的废物,这样的好事,谁会落后?
……
小巷不远处,一个白衣的公子哥,与自己的小仆从大不咧咧地蹲在路边,各自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在大吃特吃,满嘴的红油。
正是杨紫安和他的小仆从。
这个小仆从穿着讨喜的红色棉衣,配着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倒是可爱之极,尤其是一双黑色的圆眼睛,此刻满怀欣喜地看着碗里的豆腐脑。
要不是一头的寸头,倒像是个女孩子。
看到林秀文走出巷子,杨紫安赶紧吞下了口中的豆腐脑,擦了擦嘴,不满道:“我说,你动手的时候能不能动静小点,这附近的人家还要做活呢,你看,我们刚买了两碗豆腐脑,人家卖豆腐脑的大爷一听有惨叫声,立马老汉推车就走了,唉,还好我把碗钱都追着给他老人家了,现在好了,买了两个碗。”
林秀文看了杨紫安一眼,没有丝毫的内疚之情,“王栓虎来信,他已经动手,龙马寨,火虎,再加上周瑾康的反叛,三方联手,沈沐风已经死了。”
“唰!”
杨紫安突然起身,将手中吃完的碗,放到了小仆从的手中,他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看来,我们要搬到秦都去住了。”
他突然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风起云涌,嘿嘿道:“这下子,西荒连失两郡之地,汴安城里的那位皇帝,又将颁布什么样的新年号啊?”
林秀文冷冷道:“西荒并非第一线,帝国最为担心的,是乘着黄河结冰,会压境而来的十二万青元大军。”
“是啊,青元十二万人,帝国北边现在也有二十万人了,这样的战场,此生要是能够亲眼见一面,绝对不会虚度了。”
林秀文看了看小仆役,转身离开。
雪地之中,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小仆役抬起头,看着自己家的公子,苦恼地道:“公子啊,我吃不完了。”
杨紫安满腹豪气,“来,你一口,我一口,我们一起解决‘战斗’,要知道,等去了秦都,我们可就不怎么会回来这里了,这吴记的豆腐脑,没准是我们最后一次吃了。”
荒凉的街道上,年轻的公子哥与自己家的小仆役,端着普通的瓷碗,一人一口,吃着豆腐脑。
满嘴生香。(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屁股()
秦都。
秦都的将军府,是沈沐风的指挥中心,整个绛西军,以及西荒三郡的全部兵力,悉数由将军府发出的命令来调遣。
按理来说,将军府的门口,应该是人来人往,车马喧哗的热火朝天之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将军府门口,却是安静的异常可怕。
死寂一般的冷清,如同荒郊野外。
那些文职人员或者普通将士,也不知道溜去了哪里。
“呼——”
“呼——”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将军府外大风起,将地面上的大雪悉数吹刮干净,露出了青石地板,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裸露出来,面对着阴沉的天空,默默无言。
此刻,将军府门口的巨大广场上,有一个老人,正仰着头,闭上眼睛,一呼一吸。
他的胸膛,却不见丝毫的起伏。
老头已经年老,但是眉毛却是锋芒毕露,加上干劲有力的大手上握紧了大弓,仍谁都能看出来……老人不老。
志在……千里!
正是钱武义。
而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方圆三十丈之内,所有的青石板,尽皆破碎!
犹如被巨人狠狠踩踏了一脚。
“哗!”
一个高大莽撞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将军府的大门之上。
这个身影充满着巨大的压迫感,与已经有些干瘦的老人,形成鲜明的对比,更何况,这个身影此刻正手里握剑。
剑长三尺,却是洁白如雪,散发出一阵阵的轻轻微光,充满了令人心惊的力量。
正是崔莺莺。
钱武义原本闭目探查,他突然开口道:“崔姑娘,老夫若拼死,纵然你是博陵崔氏的天之骄女,没有半天的功夫,也休想走出老夫的弓箭之圆。”
“哼!”
崔莺莺冷哼一声,但是心里却知道,钱武义的所言,情况属实。
她自己是无心境中期的强者,对上无心后期的钱武义,本身就有所劣势,更何况,钱武义也是百战名将,当年麾下也是有着上万兵力,所以军伍之中的历练之下,钱武义的一举一动,都有着十足的杀伐凌厉之气,绝得普通的江湖武夫能够比拟的。
就在刚刚,两个人交手数十次,每一次崔莺莺想要出剑,钱武义的气箭都能精准地落下,无情的封杀着她的走位,而最终,当她不得不后退之时,也必然会被箭矢逼入将军府。
这样的憋屈,是崔莺莺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
钱武义叹了口气,苍老的面容有些无奈,皱纹上满是怜悯之色,“崔姑娘,沈将军败局已定,您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