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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三女侠-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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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刚刚给人用掌力震裂的。

冯瑛号淘大哭,猛然想起,适才那背影是去年来寻仇的唐金峰,冯瑛不知杨仲英乃是病死,只道他被唐家的人所害,立刻拔剑出园,奔上山坡。

冯琳本来不是唐金峰的对手,但唐金峰因见杨仲英父女均死,心中歉愧,斗意减弱,而冯琳又是武功繁杂,刁钻异常,唐金峰一双肉掌,竟然擒她不恢。冯瑛如飞赶至,大声叫道:“妹妹,把这老贼让给我吧!”唐晓澜却叫道:“瑛妹,这人才是正凶。他杀了你的姑姑,你快来助我!”

冯瑛应了一声,见冯琳对付得了唐金峰,立刻挥剑去助唐晓澜,一出手便是天山剑法中的精妙绝招,斜刺桂毕生腰胁的死穴!

桂华生腾地一个翻身,剑如飞凤,反臂刺扎,冯瑛身法轻灵,一飘一晃,避招进招,一下子便抢到桂华生右侧,桂华生剑招虽然怪异,却是被她连抢攻势,可是冯瑛也刺他不着。两人瞬息之间,各抢三招。冯瑛一剑紧似一剑,比唐晓澜出手更狠。

本来若是一对一,桂华生比冯唐二人都要略胜一筹,可是如今冯唐双剑联攻,而且又都是宝剑,锐利无比。桂华生施展全身本领,兀自被他们逼得透不过气来。

冯瑛剑招越发催紧,唐晓澜道:“不要用剑杀他,将他也逼下山涧底去!”冯瑛短剑一划,左侧刺他云台穴,右侧刺他章门穴,桂华生逼得连退两步;唐晓澜长剑一挥,划了一个半弧形,上刺咽喉,下削膝盖,又把桂华生逼得退了两步,山洪挟着沙石,滚滚而下,山涧水流湍急,水声轰鸣,桂毕生还有几步,便要被逼到山涧悬崖,吓得魂不附体!

唐晓澜抢出一步,游龙剑再向前压,桂华生咬实牙根,横剑力封,冯瑛一剑斜刺,叱道:“去!”双剑合力,桂华生只觉一股极大的潜力推迫过来,不由自己的又退了两步,正在性命俄顷之际,忽见一团白影,赛似风驰电掣,从山脚下直滚上来,随即听得一声清脆的叫声道:“晓澜住手!”声到人到,冯唐两人愕然回顾,两柄剑仍然未肯放松,就在这刹那间,那团白影当的一落,只听得当的一声,三口纠结相交的宝剑,被来人一下挑开。桂华生又喜又惊,睁眼看时,只见面前站着一个少女,笑吟吟的将他的两个“敌人”拉过一边,随即又是一条人影飞奔而来,叫道:“三弟,你还不多谢吕女侠救命之恩?”

桂华生抱剑一揖,道:“来的敢是江南八侠中的吕四娘么?”

冒广生道:“不是她还是谁?”桂华生道:“久仰大名,果然名不虚传!”吕四姐笑道:“你们都是一家,打了这许久还不知道么?”唐晓澜忽然流泪叫道:“吕姐姐恕我这次不能听你的话,杨家妹子被他们杀了!”吕四娘大吃一惊,叫道:“什么,杨柳青遇害了么?”桂华生急急分辩道:“杨姑娘是自己跌落山涧,被山洪冲到湖中,我救她还来不及呢!”吕四娘道:“晓澜,你到底看清楚没有?杨柳青是怎么死的?”

唐晓澜适才摔倒地上,站起来时,杨柳青已被山洪冲去,他只见桂华生从山涧上空倒纵回来,故此疑心是他逼死了,听他如此分辨,情急声颤,不似说谎,不敢断定。扬声问道:“琳妹!适才之事,你可看清楚了?”

冯琳虽然憎厌杨柳青,对她适才舍己救人,也颇感动,当下说道:“杨家姑姑虽然不是被他所杀,但她因舍身救护叔叔,被山洪卷去,推原祸始,说是被他所杀也不算冤赖。他和这个老贼,都是逼死杨姑姑的人!”唐金峰怒道:“你们要追究逼死杨柳青的凶手,我却向谁追究杀害女婿的凶手?好,你们今日恃着人多,我唐老二也不打算活着回四川了,我们唐家也自有人替我报仇!”

吕四娘望着滚滚洪波,叹了口气,说道:“死者已矣,活着的把这冤仇解开了吧!双方都死了一人,也不必问谁是谁非了!晓澜,你大约也不知道这位兄台的来历。”当下将两方的来历渊源都详说了。唐晓澜见杨柳青委实不是桂华生所杀,叹了口气,道:“好苦命的恩师哪!好薄命的妹子哪!”桂华生歉然赔罪,唐晓澜道:“彼此不知,无心之错,就算了吧!”唐金峰见对方接受和解,也便劝止了女儿,道:“好,我也认命了!”携了女儿,下山便是。冒广生告了个罪,带了弟弟,满不好意思的急急离开。

唐金峰等人走后,唐晓澜如醉如痴,目中蕴泪,看着混浊翻腾的湖水,久久说不出话。他虽然不爱杨柳青,可是对她舍身相救,以至身死,却感到十二万分的难过。吕四娘道:“杨老前辈已死,他家无人,丧事非你主持不可,柳青的尸首你也该打捞回来。”唐晓澜泪如雨下,点了点头。冯瑛道:“杨公公还有一信给你。”唐晓澜揩了眼泪,接过信看,信中写道:“我与你相处十有余年,情如父子,我今如风中残烛,不及相待,小女柳青,幼失母教,任性骄纵,难配君子。贤契愿相忍则忍之,不愿相忍则另选贤淑,待之如妹,我在泉下亦瞑目矣。”杨仲英这封遗信,原是以退为进的手法,唐晓澜看了,更觉难过。想了一想,忽然拉了冯瑛的手,走到山涧旁,看着滚滚洪波,低声说道:“瑛妹,经了这场变故,我今生今世,再也没心情谈论婚事了,你能谅解我么?”冯瑛皎如朗月的心情,有如蒙上一层阴影,虽然她从未曾想过婚嫁,听了也觉辛酸。当下含泪正容说道:“咱们相交以心,本就不必如世俗之人,谈论婚嫁。杨家姑姑为你而死,你今生不娶,实是应该。我怎会怪你。不但是你,我今生今世也不会再结婚的了!”唐晓澜看她泪光莹然,欲劝无从劝起,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唐晓澜和吕四娘等回转杨家,将杨仲英安葬在东平山麓,丧事完后,山洪已退。唐晓澜等又到湖中打捞尸首,在小湖中打捞了半日,却是毫无发现,雇精通水性的人潜下水底察看,也打不着。但却发现这个小湖中有一缺口通向外面的淦河,潜水的人猜想,尸首大概是被洪水冲到外面的淦河去了。

正是:

死后翻相忆,生前恨事多。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第四十五回 互斗权谋 将军悲失势 自寻了断 长老敬凶徒

杨柳青被山洪卷去,连尸体也寻觅不见,唐晓澜内疚于心,安葬了恩师杨仲英之后,使随吕四娘等同往邙山,虽然有冯瑛朝夕相伴,仍是愁怀难释。

其时雍正帝位己固,施用严刑酷法,统治天下,民间义士,在高压之下,起事不易,大部匿迹销声,呈现了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与吕留良案有关的首脑诸人,幸亏甘凤池派人通知得快,大半都能逃脱,只是青州周敬舆、襄城黄补庵,以及许多刊刻吕氏书籍与及收藏吕氏书籍的人,都被株连坐罪,或被处死,或被充军,卷起了轩然大波,过了半年,方才渐告平息。

吕四娘甚为恼怒,一日,与甘凤池商议,欲到京城刺杀雍正,甘凤池道:“八妹是女中英豪,人中俊杰,岂不闻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目下正是雍正势盛之时,我们还应再隐忍些时,静待机会。”吕四娘叹道:“我岂不知这个道理,只是眼看雍正这厮,肆行暴虐,滥杀无辜,实在抑不住心中气愤。”

甘凤池道:“我前日下山,听到几段关于雍正的故事。且说给你听,你就知道雍正防范的严密了。”

“第一件是新科状元王云锦的故事。雍正因为王云锦是他登位之后的第一任状元,甚为看重,满朝文武,见皇帝看重王状元,便纷纷去趋奉他,真个是车马喧嚣,门庭如市。这位王状元官居恃读,甚是清闲。平日除了做做诗写写字外,就是欢喜打纸牌,一日,朝罢归来,王状元和几位同僚又在书房里打牌,忽然一阵风来,把纸牌刮在地下,拾起来查点,却缺了一张,王状元也不在意,吩咐家人换了一副牌再打。至了第二天,王云锦上朝,雍正皇帝忽问他道:‘你在家中平时作何消遣?’王云锦倒也老实,磕头奏道:‘微臣别无嗜好,就是喜欢打打纸牌。’雍正笑道:‘朕听说你昨日成了一副大牌,忽然被风刮去一张,可有这事么?’王云锦大为吃惊,匍伏奏道:‘圣上明鉴万里,是有这回事情。’雍正道:‘这张牌找到了没有?’王云锦道:‘没有找到。’雍正哈哈大笑,从龙案上丢下一张纸牌,道:‘王云锦,恕你无罪,抬起头来,你看看这张纸牌,是不是你丢失的那张。’王云绵一看,吓得魂不附体,连忙磕头说是。雍正笑道:‘你很老实,不曾骗朕。丢失的牌,朕已替你找回来了,你快回家去成局吧。’这件事情过后,满朝文武,无不胆战心惊,私下谈话,也谨慎小心,绝不敢议论朝政。”

甘凤池说完之后,吕四娘道:“这一定是血滴子干的把戏。”甘凤池道:“这还用说?雍正现在把血摘子大为扩充,作为他的耳目。我们入京,必然不似从前容易了。”

吕四娘笑道:“听你说来,这倒是个好消息。”

甘凤池道:“雍正防范森严,怎么倒是个好消息?”

吕四娘道:“他连自己的大臣也诸多猜疑,不敢相信了。这岂不是真真正正的‘孤家寡人’了么?一介独夫,有何可惧?”

甘凤池想了一想,明白了吕四娘的意思,道:“八妹说的是。”接着又道:“雍正对京官只是猜疑防范,对外臣的手段更酷。一些前朝的封疆大吏,撤的撤,换的换,杀的杀,连文官也不能避免。有个残酷的‘笑话’我再说给你听听。查嗣庭的名字你听过么?”

吕四娘道:“查嗣庭是浙江人,两榜出身的进士,有点文名,但却是个利禄熏心的家伙,怎么,他也遭遇了不幸之事么?”

甘凤池笑道:“雍正连他也杀了。”

吕四娘笑道:“连查嗣庭这样的效忠朝廷的人也不能保全首级么?”

甘凤池道:“说来真真笑话,查嗣庭今春被命为江西考官,他出了一条考举子的题目叫做‘维民所止’。孔夫子那套我不懂,听人说这是从四书上摘下来的,很平常的一句话。”吕四娘点了点头,甘凤池道:“可是雍正却说‘维’字和‘止’字是‘雍正去了头’,犯了大逆不道之罪,竟传谕把查嗣庭交三法司审处,查嗣庭吓出病来,死在狱中,仍受戳尸袅示之刑,你说惨不惨?”

吕四娘笑道:“他越残酷,就越显得他怯懦,我看‘雍正去了头’的日子也不远了。”

甘凤池道:“因为外官被撤被换被杀的很多,因此留下了不少空缺。这里又有一个笑话,今年正月十五,大小衙门都放节假,官儿们各自回家吃团圆酒闹元宵去了。内阁衙门里有一个文书,名叫蓝立忠,因为家乡远在浙江富阳,独自留在衙中,买了半斤酒,切了一盘牛肉,对着月儿,独酌叹气。忽然走进一个大汉,问道,‘这里只剩下你一个人么?为何叹气?’这姓蓝的文书以为他是本衙门的守卫,便请他对酌,对他说道:‘我在这里当一名小小的录事,不知不觉已八年了。这个穷差事真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头?今晚眼见别人团圆过节,我却连买酒的钱都是借来的,焉能没有感触。’这大汉道:‘你想做官么?’蓝立忠道:‘焉有不想之理,只是我一无功名资格,二无钱财打点,怎轮到我做官?’这大汉喝了一杯酒,道:‘你想做什么官?’蓝立忠有了几分酒意,掳起袖子,伸手在桌上一拍,说道:‘大官我没福份做,我若能做一个广东的河泊所官,心愿已足。河泊所官,官职虽小,那出入口船的孝敬,每年少说也有三五千两。’那大汉笑了一笑,便道谢告辞。第二天,雍正亲传‘圣旨’把这名小录事调到广东去做河泊所官,满朝文武无不惊诧,想不到这样芝麻绿豆般的小官,也要劳动他们的皇上特降圣旨。后来,事情传了出来,有人便猜那大汉若不是雍正本人也是雍正的耳目。”

吕四娘笑道:“这个姓蓝的录事交了‘好运’了,不过,小人得志,终非好事。”甘凤池道:“八妹所料不差,这蓝立忠到任之后,果然大肆贪污,留难船只,勒索渔民,无所不为。他是特奉圣旨到任的河泊所官,上司也不敢管他。后来激起渔民公愤,暗地里把他杀了,沉尸河底,让他喂鱼。上司因他平日从不卖帐,对此事也不查究,只是备案了事。可笑他一心求官,却落得死于非命。”

甘凤池说了这几段故事之后,叹了口气,又道:“蓝立忠不过是小小的河泊所官而已,比他贪污得多的大官,还不知有多少,老百姓却是无可奈何了。”

吕四娘道:“贪官污吏,杀不胜杀。除非把爱新觉罗氏的皇朝连根拔掉。”甘凤池道,“难,难。满洲之势正盛,我们这一代人恐怕不及见它覆灭了。”吕四娘道:“方语有云:丈夫做事,不计成败,我虽一介女流,赴汤蹈火,却也当仁不让。”歇了一歇,又道:“重光汉室,终我们之生,也许不能目睹,但把雍正杀掉,却未必不能。”

甘凤池沉思半晌,说道:“八妹一言,启我茅塞。大义所在,当全力以赴,功成也不必在我。我看要驱逐满虏,恢复汉室,非三数人所能为力,李治前数日说要入四川,因为四川还有他父亲的旧部,与我商议,当时我还不敢同意。因为四川正是年羹尧管辖之地,而李赤心当年残留的旧部,为数甚少。李治若入川活动,危险颇大。现在看来,还是让他去的好。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冒些风险,也还值得。日内我也想到江南走一趟,拜访一些帮会的首领,虽然还谈不到聚众举事,最少也可令他们不与官府同流合污。”

过了几天,邙山上群雄议计已定,李治与冯琳相偕入川,甘凤池赶江南一带。鱼壳父女与白泰官也重新出海,访寻还剩下来的各岛海盗。唐晓澜伤心未过,却想与冯瑛回天山一次,吕四娘想想也好,便让他们偕行。

邙山的群雄去了一半,剩下吕四娘在山上守护师傅的坟墓,春去秋来,不知不觉两易寒暑,在这两年中,吕四娘日夕练剑,不但把玄女剑法练得出神入化,而且还参考天山剑法与达摩剑法的变化,加以改善增益,比她师傅当年,还要厉害。

两年的时间一霎即过,但外面却起了极大的变化。一日,甘风池回来,喜孜孜的告诉吕四娘道:“你似前所料之事已经出现,今后咱们只须对付雍正就行了。”吕四娘道:“年羹尧已被雍正除了?”甘凤池道:“还未被杀,但也够惨的了,他从一等公兼川陕总督竟然一贬就贬去看守城门。”吕四娘虽然料到雍正容不得年羹尧,但却料不到发作如此之快,而且年羹尧被贬去看守城门,更是不能想像的奇事!

甘凤池笑道:“对年羹尧来说,贬他去看守城门,真比被杀还难受。可是他现在还有什么办法,他的兵权已被剥夺了。”当下甘凤池便为吕四娘说年羹尧被贬的经过。

年羹尧自从西征青海回来之后,受封为“一等公”,仍兼任川陕总督,声威之盛,一时无两。年羹尧也忒聪明,自知功高震主,兵权万万不能放手,因此不愿留在北京,自那次皇帝劳军之后,没多久,他便带兵回陕川。岂料雍正比他更聪明,暗中扶植他的副手岳钟淇,由岳钟淇笼络部下,渐渐掌握了军中实权,不久又藉口西康民变,下旨叫岳钟淇带兵平乱,为了怕年羹尧不满,还特别对他解释,说是“割鸡焉用牛刀,癣疥之患,不敢有劳大将。”年羹尧因岳钟淇一向对他奉命唯谨,万万料不到岳钟淇会背叛他。而且他在西安修了宫殿般的府邸,又有美貌如花的夫人相伴,圣旨既然叫岳钟淇去,他也乐得在西安“享福”。

岳钟淇带了一部份的兵力远赴西康,连打败仗,告急文书雪片飞来,雍正便把年羹尧的军队分批调去救援。前线需要增援,年羹尧当然不敢违旨,而且所救的又是自己的部下,更不能不急急发兵,这样的陆续增援,竟然把年羹尧的兵力,调去了十之八九。急得年羹尧在督府里天天骂岳钟淇脓包,几乎想上疏荐,亲到前线督师。

谁知这正是雍正与岳钟淇所定的计策,连打败仗,完全是故意造成的,到年羹尧的兵力十之八九被调到西康后,立刻转“败”为胜,而圣旨也要岳钟淇“暂时”留镇西康,不回来了。

可笑满朝文武,都不知道雍正的真意,在败讯频传之际,还纷纷弹劾岳钟淇,说他非大将之材,请雍正调年羹尧去。雍正也屡屡下旨“申斥”岳钟淇,故意做给年羹尧看。

满朝文武,都不知道年羹尧已是暗中失势,没有人想到要弹劾他,其时有个大臣叫田文镜,外放做河东总督,他和雍正所宠信的大臣鄂尔泰,李敏达等人乃是莫逆之交,田文镜赴任时,李敏达荐一位邬师爷给他,替他办理文书,田文镜因为邬师爷是李敏达荐的,对他甚为看重。说也奇怪,凡是邬师爷经手的奏疏,从来不会被皇上批驳,偶有不是他经手的。就受批驳,因此田文镜就更信任邬师爷了。

一日,邬师爷忽然问田文镜道:“明公愿做一个名臣吗?”田文镜甚是奇怪,答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愿做名臣!”邬师爷道:“明公既愿做个名臣,我也愿做个名幕。”(幕僚)田文镜道:“你要怎样做名幕呢?”那师爷道:“请主公让我做件事情,莫来顾问。”田文镜道:“先生要做什么事情?”邬师爷道:“我打算替主公上一本奏章,奏章里面所说的估,却一个字也不许主公知道。这本奏章一上。主公便可做成名臣了!”

田文镜见他说得如此肯定,又想起他所拟的奏疏,从来未受过皇上批校,便大起胆子,让他一试,那晚,邬师爷房中的灯火亮到天明,田文镜也一夜睡不着觉。第二日一早邬师爷把写好的奏章封在大信封里,用火漆封了口,拿来叫田文镜盖上河东总督的大印,田文镜道:“奏章我可以一个字不着,但奏的是什么事情,先生可以透露一二吗?”邬师爷勃然作色道:“主公不敢相信我,那就罢了,我立刻告辞!”田文镜忙道:“先生休要多疑,既然不能透露,我盖上大印就是。”盖印之后,立刻用百里快马加紧,拜摺上京。

奏章送出之后,田文镜患得患失,屡次想问邬师爷,却又不敢,心中颇为后悔拿功名禄位来作赌注,但奏章快马送出,已是无可追回,只好暗中命卫士监视邬师爷,防备他逃走,待奏章有了结果之后,若还无事,那便罢了,若然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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