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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和安德烈都没有打招呼,林临直接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推开房门,林临将房门关好。
背靠着房门,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揉了揉额头。
脸庞上略微有些疲倦,方才那轮考核,看似简单可暗藏的玄机让林临大为伤神,再加上最后与那灰袍少年比拼度,更使得疲惫加深了一些。
制符,本就是一件极消耗牺牲心神的事情!
甩了甩头,林临走进练功房。
这么多年的修炼,林临早已得出结论,疲惫状态下的修炼方才能更好地刺激修为!
随着林临逐渐的进入修炼状态,略微起伏的胸膛,也悄然变得安稳起来。
半晌之后,周围密布的灵石开始慢慢消耗而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能量气流,随着林临的呼吸,灌注进身体,最后经过炼化。
在精粹能量的滋润下,林临清晰的察觉到精神上的疲惫正如潮水般退却。
忽然,心念一动,他睁开了眼!
天空上,银月高悬,淡淡的月华倾洒而下,照耀着整座城市。
借助月光,林临却未在屋顶上寻见哪怕一个人影。
微眯着双眼,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番,在月光的照耀下,周围即使百米之外林临也能瞧得清楚,可却依然没有现半个人影。
皱着眉头,林临轻缓行走在屋顶上。片刻后,他忽然蹲下身来,望着那一块破碎的瓦片,眼瞳微缩,只见那瓦片断裂处,纹路清晰可见,明显是断裂不久
手掌刨开瓦片,些许灯光从下面照来,正好对准林临所在的练功房!
“监视我?”
阴寒着脸庞,略微用力,林临手中的瓦片瞬间化为一堆粉末。
半晌后,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心中暗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恐怕对方实力不在我之下,至少是开窍期顶峰,会是谁呢?”
“给我滚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鸟人?”沉吟中的林临豁然转头,对着一处方向冷喝道。
喝声在屋顶之上盘旋着,片刻之后,方才缓缓消散,可周围,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没人吗?”
好尴尬!
林临耸了耸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目光再次在周围转了一圈,最后只得跃下了房顶。
随着林临的跃下,屋顶之上,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然而寂静并未持续几分钟,林临的身影又是猛然闪掠而上,他向周围打量,依然是空无一人的房顶,林临苦笑了一声。
算了,估计那窥探之人,早已离去。
叹息着摇了摇头,不得不死心地闪回了自己的房间。
随着林临这一次的正式离开,房顶之上,寂静再次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忽然,一块背着月亮位置犹如墙壁倒影的漆黑阴影诡异地动了起来。片刻时间,阴影便跃起直上,最后居然凝固成了一个人形模样。
人影浑身包裹在漆黑的袍子之下,随意地瞟了一眼林临消失的的方,微微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略显黝黑的苍老面孔。
借助月华,清晰可以辨认此人的面孔。
有些狰狞,甚至算得上恐怖,很难想象居然有人能长出这般模样!
而且,他的眼睛赫然是一片湛蓝!
回到房间的林临,再也没有修炼的兴致,反倒坐在桌子旁,抬头死死的盯着屋顶,直到脖子有些酸了,这才无奈地低下头,揉了揉脖子。
“嘎吱。”
就在林临捶着肩膀时,房门忽然被推了开来。
是安德烈,老家伙缓步走了进来。
看了眼还未睡下的林临,笑着来到桌旁。一屁股坐了下去,端着茶杯猛灌了一口:“小家伙,今天很有本事嘛!给我长脸了,竟然搞的连李承德那老家伙都吃惊不已!”
卧槽!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住所?
算了,这不是重点。
摩挲着下巴,林临迟疑了一下,忽然问道:“安老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才呀,怎么了?”
放下茶杯,安德烈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林临。
“你没什么发现?方才我感觉到有人在监视我!”
“监视?”
闻言,安德烈先是一愣,旋即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这帝都还没人能在眼皮底下监视你呢!就是金丹期的老妖怪也做不到!”
这倒是实话,以林临的灵魂强度,他的神识感应范围绝对超过金丹初期的修士,一般人怎么可能随便监视他?
微皱着眉头,林临舔了舔嘴唇,慢慢将先前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真的?”
望着林临那不似开玩笑的神色,安德烈的脸庞也是逐渐凝重了起来。
干枯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
半晌之后,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低声道:“小家伙,告诉你一个事,不过这事,我也不太肯定!”
第207章 查看()
安德烈一脸神秘,林临有些莫名其妙,楞了一下,方才问道:“什么?”
“还记得今天比赛的时候我们碰到的那个灰袍少年吗?”
安德烈抚着胡须,皱着眉头接着说道:“我怀疑,不是我怀疑,是李老怀疑那小子恐怕不是我们看到的那般简单!”
可这跟我说的事情有什么干系?
“我们怀疑那小子绝对不是十几岁的少年,甚至他的身份都有问题!”
没有理会林临,安德烈接着说道:“为了验证我们的猜测,我们决定今晚前去好好观察!怎么样?你有兴趣吗?李老那个老家伙,也在场哦。”
“不是,咱们讨论的是一个话题吗?我在说有人监视我!”
林临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问道。
“当然,我怀疑那个监视你的人就是那个灰袍小子!”
“呃?好吧,你们赢了!”林临彻底无语了。
“走吧,带你见识见识!”
安德烈站起身,招呼道。
“你们不会是想”林临皱起了眉头,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看情况,不排除这种可能,这次帮了李承德那老家伙,他可是就欠我一个人情咯!”安德烈满脸堆着笑意,一点也不像即将杀人的人。
“靠,你们真狠。”林临扯了扯嘴角。
这大会幕后也太黑暗了吧。
“别废话了,想看看那家伙的底细,就跟我来吧”
安德烈推开房门,抢先走了出去。
片刻后,林临迟疑一会,咬牙跟了出去。
老实说,他真的很想闹清楚那个灰袍少年的真实身份。
帝都,夜空,两道影子敏捷地在房屋之顶穿梭着。
虽然此刻已是深夜,可街道上人流依然鼎沸,不过好在半空上的人影极为快捷,即使偶有人抬头,也仅仅只能看到两条一闪即逝的黑线。
紧紧的跟在安德烈身后,林临体内的真元缓缓地滚动着,为身体肌肉制造出一股股仿佛用之不竭的能量,脚尖轻点屋顶,身形便暴掠而出。
老家伙实力着实不错,居然一直领先林临!
“到了!”闷头跟着安德烈一阵猛冲之后,前面的安德烈忽然停了下来,出声提醒道。
闻言,林临点了点头,前倾的身体微微弯下,脚掌落地间,双掌也是轻贴在了瓦片上,完美的落地,除了有丁点细微的声响外,连那脆弱的瓦片,都未有丝毫破裂。
拍了拍手,林临站起身来。
正前方五米左右巨大屋顶之上正惬意地坐着李承德,显然,他早已到了此处,此时,老家伙一脸菊花,笑吟吟地看着赶来的林临还有安德烈。
掠过房顶,林临两人出现在李承德身旁,四目对视,都是低声笑了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我就知道你也会跟来。”看了看林临,李承德笑眯眯地说道。
“我对那家伙也挺感兴趣的,这般年纪,实力便是如此恐怖,这种天赋,简直堪称变态啊。”
林临老老实实说道。
如果那灰袍小子真的只是表面上那点年纪,那么可实在是有些打击人!
比起林临,也不遑多让!
“应该不可能!”
看着林临那惊叹的神色,李承德摇了摇头,沉吟片刻,接着说道:“世界上不可能有这种天才存在!如果真的有,早就传遍整个大秦了!”
“在这瞎猜干什么?还是赶紧动身去探查一番吧!要是有问题,直接杀了了事!”
一旁的安德烈无所谓地说道。
卧槽!真是杀人如杀鸡,境界高深得让林临苦笑不已。
“呵呵,走吧。”李承德笑着点了点头。
李承德未有所反对,明显是默认了这种并非不可能地举动。
然后,率先展动身形,对着帝都偏南处的一座豪华旅馆,闪掠而去。
望着前面闪过的两道人影,林临略一踌躇,便紧跟了上去。
这次的空中滑翔,仅仅持续了几分钟,只见走在最前面李承德挥手叫停。
“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个灰袍人就是住在这里!”李承德没有带起丝毫异声地落在了房顶之上,目光瞧着林临的身影,忽然一拂袖,一股柔软的劲气便覆盖在了林临落脚之地,这次,后者再没有弄出丝毫细微的声响。
对着李承德投过一记感激的眼神,然后,小家伙便站在了安德烈身侧。
他也清楚,这种场合,他只需要当个观众就好。
“嘿,好家伙!这小子居然还有所戒备啊!”安德烈忽然冷笑着说了一声。
此时,他脚掌前方许些距离,一根极为纤细的黑线,正延伸而出,林临顺着望过去,只见在那黑线的两头,竟然都是挂着两枚细小的黑色铃铛。
“雕虫小技。”安德烈手掌一挥,一股凶悍劲气悄无声息的融过空气,两枚黑色小铃铛,连半点声音都未出,便被震成了一片虚无。
“下面的交给我吧!”李承德笑了笑,如枯木般的手掌缓缓探出衣袖,掌心之间,缭绕着淡色雾气,那股冰凉寒气,使得周围的温度瞬间便降了许多。
双掌轻轻压下,白色雾气,覆盖在了瓦片之上,最后迅速扩散开来,眨眼时间,便将屋顶完全笼罩。
“冰镜!”望着那些覆盖的白色雾气,李承德一声轻喝,散布在屋顶的雾气迅速凝结,最后化为薄冰,冰层将整个屋顶覆盖。
“凝!”
再度轻喝一声,林临奇异地发现,那一片白茫茫的薄冰层,竟然开始了虚幻的场景构造,不多时,一个宽敞的屋子,被印射在了薄冰之上,犹如放着电影一般,将其中的所有物体,都清晰的印刻在冰层之上。
做完这一切,李承德拍了拍手,望着林临那满脸惊异,笑着解释道:“一点小把戏,用寒气侵入屋中,然后凝结成不易被发现的碎冰,最后再由碎冰的反射,将之投射而出。”
“好高明的控冰手法。”想通其中关节,林临不由赞叹道。
“小把戏而已,也就这点效果,不值一提。”笑着摆了摆手,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可李承德脸庞上的得意,却并未多加掩饰。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是很诚实!
撇了撇嘴,林临没有说话,将目光投下脚下的冰层,此时的房间中,正空无一人,想必那灰袍少年应该还未回来吧。
难道方才监视自己的人真是这个灰袍小子?林临暗自猜测。
“暂时先等等吧。”
第208章 真面目()
说完这话,李承德便盘坐在屋顶之上,闭目养神起来。
带头大哥都这么说了,林临、安德烈也就各自沉默,屋顶之上,便是陷入了寂静。
寂静持续了将近半小时之后,影像中的房门,忽然动了动,紧闭双眸的安德烈,率先有所感应地睁开眼来,对着一旁同样有所察觉的林临压了压手,然后低头盯着冰镜。
影像之中,一道灰袍率先缓缓走进,上半身是那张稚嫩的少年面孔,正是今日大会上最令人震撼的那匹黑马。
望着那进来的灰袍少年,林临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呼吸,身体不敢有着丝毫的动弹,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灰袍少年进屋之后,并未有着什么怪异的举动,将房门关好后,随意地洗漱了一下,便上床盘坐调息。
一个小时之后,此时已是夜深人静,调息中的灰袍少年忽然睁开了眼来,阴冷的目光在房间之中缓缓扫视着,然后行下床榻,轻轻的将房间的窗户完全关闭,最后双手负于身后,抬着头,目光在房梁各处,仔细的扫描着。
站在屋顶之上,林临望着那抬头望着房梁的灰袍少年,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因为确切的能够瞧见里面的缘故,所以,这般看着灰袍少年,就好像他正在阴冷地盯着自己一群人一般。
“哼,狗屁的制符师大比,等我这次取得冠军,看你大秦帝国的符师工会还怎么忽悠群众!”扭了扭脖子,灰袍少年忽然冷笑道。
手掌摸着脸庞,灰袍少年眉头皱了皱,低声嘀咕了几声,手掌一翻,一枚淡红色的丹药,出现在了掌心中。
“该死的复容丹,虽然能够让人变成人类模样,可却仅仅只是表面,唉,若不是想试试大秦的制符师水平,何必花费这么大的力气!”
低声嘀咕着,灰袍少年将手中的淡红色的东西塞进嘴中,微微嚼动,最后吞进肚内。
房间之中,服下红色丹药之后不久,灰袍少年那稚嫩的脸庞,忽然恐怖的颤抖了起来,而且与此同时,身形也是拔高不少,仅仅是片刻时间,年仅十七的稚嫩少年,便让人目瞪口呆地变成了一个脸色阴冷的中年大汉!
“这家伙果然有鬼!”
望着房间中所发生的一幕,林临那盯着冰层的眼睛,缓缓睁大了起来。
“啧啧,还真是魔族之人!”望着房间中的大汉,李承德忽然低声冷笑道。
“魔族?李老,您说他是魔族?”闻言,林临轻声询问道。
“废话,你没看见他的耳朵那么尖,眼睛是蓝色的吗?”
安德烈白了眼林临,一脸的不屑。
卧槽!鄙视我?耳朵尖也有可能是精灵呀!
“这个家伙竟然敢单独来大秦,当真是艺高人大胆啊。”李承德淡淡地说道。
听不出喜悲。
“接下来怎么办?”林临随口问道。
“先看看再说!”略一沉吟,李承德示意几人稍安勿躁。
点了点头,林临不再开口,低头将目光紧紧投注在房间中的大汉身上。
此刻的他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了半年前的五鬼抬棺事件!
魔族怎么会忽然这么嚣张,到处出现在大秦的领土上?还是这一切只是巧合?
“还是做回自己舒畅一点,人类的身体始终有些束缚!刚才那小子实力不错,差点让他发现了!”
捏了捏耳根,那位大汉忽然想到了什么,快步来到床榻旁,从床帘后寻出了一根黑线,然后轻轻拉动。
房顶,瞧得中年大汉拉动黑线时,林临脸色骤变。
这黑线便是之前拴着铃铛的玩意,可是铃铛已毁!
果然,伴随着黑线被扯下,房间中安静了瞬间,旋即一声厉喝猛然响起:“谁在上面?”
“动手。”听得喝声,李承德冷笑了一声,手掌一挥,身体便是骤然消失。
卧槽!这些老家伙就没有一个简单的货色,这身法绝了!
继李老之后,安德烈还有林临也是瞬间化为一阵清风,消失在了屋顶之上。
房间内,中年大汉望着那空无一物的黑线尽头,先是一愣,紧接着厉喝道,在厉喝的同时,他脚掌猛的一蹬地面,身体便是化为一阵狂风,对着外面的窗户闪掠而去。
在离窗户仅有几米距离时,中年大汉脸色忽然一变,前冲的身形骤然止住,一巴掌狠狠拍在一旁的房柱之上,借助着反推力,他的身体瞬间横移了几米。
“嘭!”
窗户在此刻,轰然爆裂,蕴含着霸道气息的劲气从窗户外暴射而进,然后砸在那巨大的房柱之上,顿时,一道道裂缝,犹如蜘蛛网一般,蔓延上了柱子。
“谁?”望着那布满裂缝的柱子,大汉眼瞳微缩,暴喝道。
没有理会他的喝声,影子从窗户之外闪掠而进,袖袍挥动间,狂猛的劲气夹杂着音爆之声,犹如闷雷一般,席卷着房间,在这闷雷之下,房间内所有陈设轰然爆裂。
脸色阴沉地望着那奔袭而来的模糊人影,大汉右手微竖,深黄色的火焰,从掌心中升腾而出,右手微斜,成手刀之状,狠狠对着来人劈砍而去。
“哼!”
瞧得大汉竟然不自量力的想要硬抗,人影不由得讥讽地冷笑了一声,如鹰爪般的手掌猛然探出,空气之中,一圈圈极为霸道的劲气涟漪,从那手掌附近扩散而出,音爆之声,将大汉震得双耳轰鸣。
鹰爪与大汉的手刀瞬间接触,然后又是瞬间分开,而在分开之时,大汉脸色忽然涌上一股潮红,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脚掌搓着地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滑痕,显然,大汉招受李承德的致命一击。
“李承德,我知道是你!”
抹去嘴角的血迹,大汉望着那又欲再度猛攻而来的人影,不由得脸色狰狞地喝道。
大汉的厉喝,使得人影攻势略缓,不过紧接着,杀气阴冷地冒腾而出,鹰爪翻腾间,明显是要取大汉性命。
“说吧,为什么来我大秦!”
明明能一击杀了他,李老偏不这么干,反倒掐住他的脖子,厉声问道。
“李老,直接把他给杀了不就好了?何必给他喘息的机会?”随后出现的是安德烈,后者皱眉问道。
人类与魔族本就是不共戴天,杀了也是为人类造福!
“小子,你伪装身份参加我大秦帝国的制符师大会,到底所为何事?”
第209章 不杀()
“你一个魔族故意伪装出现在人类的领土,还参加制符师大会,说吧,有什么目的!”
“嘿嘿,还是李大会长看得远呐,只消你们动手将我杀了,明日帝都符师工会为了操纵大会冠军,肆意杀害参赛者的消息,就得飞快的扩散出去,到时候,我看你这工会还能维持多久?”
有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魔族中年男冷笑道:“对了,我叫做胡利,我所说的这些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若是愿意拿符师工会的名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