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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方雅趣-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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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清音语气松缓不再坚持了,叶浅也明白该见好就收,长长舒了口气,扬起笑脸,自动忘记了方才不愉快的谈话。“我刚采摘的新茶,师父一定要尝尝!”

    清音无奈地笑了笑,“好。”

    几日后,乘黄吵着闹着说要去城外采荷花,叶浅拗不过他,就答应了。

    那日午后,阳光明媚,风轻云淡,叶浅用薄纱遮面,同清音交代了去处,带着乘黄便出了城。

    叶浅离开后,雅趣中就来了几位媒人,清音也难得从二楼上下来。如今不比三年前,凡人寿命有限,光阴苒冉,韶华易逝,对于叶浅的终身大事,清音倒真有些犯愁了。

    自叶浅和乘黄走后,清音见了好几位媒人,那些求亲者中却也没有他认为可以的,若是在城中硬要给叶浅择一位夫婿,也就即墨大夫的小儿子还算差强人意。清音本就不喜欢这些麻烦琐事,更加厌恶那些夸夸其谈的媒人们,还得耐着性子一一应付。

    “先生,我与咱家小妹说的这门亲,乃是城北的王氏二子,今年十七,与咱小妹年纪相当。”说媒的婆子身材臃肿发福,满脸的褶子,边说着话边用帕子擦着脸,脸上的胭脂也被汗水涂花了。

    “年纪相当……”清音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敲点着漆案,说话声渺远清灵带着几分孤傲和不悦,冷冷笑了笑,“可惜是个跛足!”

    说媒婆子被清音的话噎住,但毕竟说媒多年巧舌如簧,“是……是有这么个小毛病。但如今的乱世,有这个小毛病便不用上战场杀敌,小妹嫁过去也不用害怕将来守寡不是?而且这王家啊,不是老身吹说,家中有地二顷,家境也算殷实。咱小妹若是嫁了过去,自然是不会受苦受累的。先生您也别怪老身多嘴,您家生意虽然不错,可毕竟不踏实,还是有几顷土地才是过活的正途,况且咱家小妹年纪也不小了不是?”

    清音努力压制着脾气,若不是担心这说媒婆子小肚鸡肠,出去后乱嚼舌根坏了叶浅名声,他即刻便将她打一顿轰出去。“老人家先将名帖放下,待浅浅回来后,问过她的意思,再与您回复。”

    “哎呦!”说媒婆子一拍大腿,挑眉讪笑道:“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先生怎会做不得咱家小妹的主?”

    清音平生最厌恶的便是别人勉强于他,尤其是自以为是之人的激将法,说媒婆子要死不活地触碰了他的底线。清音冷冷一笑,清澈温和的眼睛平静无波却彷佛寒冰凝聚,不怒自威道:“请回!”

    明明是酷热的暑日,说媒婆子却无故打了个冷战,彷佛身处数九寒天之中。怔怔地看着清音,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怎么看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却令她莫名地胆战心惊,踉踉跄跄地起身,小跑着出了雅趣的门。走到大街上,才如梦惊醒,抚了抚胸口,不对啊,她收了王家一大笔钱财打了保票前来说媒,最后到底是成还是没成啊?想折回雅趣中问一问,却不知怎地再也没有胆子回去。

    今年的荷花果然开得甚好,叶浅手里拿着几支盛开的粉荷和几个花苞眉眼带笑地进了雅趣的门,乘黄不停地挪动着小短腿,气喘喘吁吁地跟在她身后。叶浅回头看了眼乘黄费力的样子,扯下遮面的薄纱,呵呵笑着说道:“大黄你以后要少吃些了,瞧瞧你那圆滚滚的样子!”

    “哼——本神乐意!”

    “好,好,你乐意。”叶浅一进门,没想到就见到了清音,也顾不得和乘黄拌嘴了,连忙跑了过去,献宝似地把手里的花递到了清音眼前。“师父,师父,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看着叶浅笑靥如花的样子,清音微微颔首,“嗯。”

    “大黄说把花苞折下来放在水中它们是不能再开花的?我才不信!”叶浅说完就兴高采烈地去找陶罐盛水养着她采来的荷花。

    看着叶浅来来回回不停忙着的身影,清音浅叹了口气,有些话再怎么不愿说起还是要说,“浅浅,你过来,师父有话同你说。”

    “哦。”叶浅把最后一支花苞放进陶罐中,高兴地跑到清音对面乖乖坐好,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师父,您说。”

    修长漂亮的手指递过一张帛书名帖,清澈温和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打量着叶浅,说道:“这是即墨大夫家小儿子的名帖,你看看,若是没有意见,师父便托人回话了。”

    叶浅看着清音修长的手指,没有去接他手里的帛书,脸上笑意渐渐凝住了。

    “浅浅?”

    叶浅紧锁着眉头,手指紧紧攥成拳,“师父要我嫁人?”

    “浅浅,不要任性。”

    “任性?”指尖嵌在手心里,很痛,却不及心里的痛一分。明亮清澈的眼睛里泛着泪花,嘴角边却是噙着笑意,“十年之约快到了,师父是急着要把我嫁出去吗?”

    清音浅叹了口气,“我说过,我是否离开与你嫁不嫁人没有关系。”

    “那我不要嫁人不可以吗?”目光祈求地看着清音,商量道:“就算师父要走,没关系啊,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不一定就非要嫁人!”

    “胡闹!”

    “我自己的人生,就不能自己决定吗?”叶浅起身就要走。

    “站住!”如今的世道容得她自己做主吗?他护她这些年,没让她受过磨难,见过挫折,若是他不在了,谁又能免她惊扰,免她无枝可依?

    叶浅停住了,却没有回头。两个人的性子都够倔强的,若不是什么大事,倒是都会妥协,可此刻谁都不会让步,也就僵持不下。

    “浅浅啊,你到底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难道要让他放任不管,就容她孤零零地活一辈子。

    叶浅低着头不说话,也不回身。

    “你年纪还小,许多事不明白,师父便替你做了这个主。”清音将手里的名帖扔到了漆案上,轻轻叹了口气,“你如今怨我也罢,恨我也罢,都不重要。”

    一听清音语意强势,不再同她好言商量,叶浅猛然回身,心底是从未有过的悲凉,话未及思考就脱口而出:“如果知道是今日的结局,我当年还不如死在孤山的深林里!”说完后,她就有些后悔了,可是说出口的话已然覆水难收。

    “你……”他的苦心她不理解无所谓,可是竟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多年就教导出这么个不懂事的孩子?清音气急,扬手就要给叶浅一记耳光,可手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师父,你要打我……”叶浅看着清音高高扬起的手,强忍的眼泪终于是忍不住了,扭头就跑了出去。

    清音看着叶浅的背影,顿时也有些后悔了。叶浅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很懂事,好像生怕她会被再次抛弃一样。她如花的笑靥下,其实有一颗既敏感又脆弱的心,她在害怕什么,清音也明白,可他确实不能也不该再停留了,他有他必须去做的事情。

    清音抚额叹了口气,余光一瞥,看到一旁昏昏欲睡的乘黄,一拂衣袖,一道银光便扫了过去,幸亏乘黄躲得快,不然非得脱层皮。

    “呼——吓死本神了!”乘黄瞪圆了猫眼,愤恨地说道:“老不死的,你们俩吵架,关我屁事!拿我出什么气!”

    清音看都没看乘黄,向门外望了一眼,狠下心来不去理会,转身拂袖上楼,冷冷道了句:“还不去追!”

    空荡荡的大堂,就剩下了乘黄,他抻了个懒腰,深深叹了口气,“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抖了抖全身的毛,强打起精神,追着跑了出去,“小叶子,你去哪儿?等等我——”

第十五章 燕女() 
叶浅从雅趣中跑出来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能给自己几刀,那么伤人的话她竟然也能说出口!师父一定很后悔,后悔当年救下并养大她这么个白眼狼吧?可是,她真的不愿嫁人,不想像祖母那样在祖父面前唯唯诺诺地过一辈子,不想像这天下所有女子那样以夫为天,即使没有感情,即使从未见谋面,无论嫁的男人有多么的平庸无能,有多么的龌龊不堪,都得心甘情愿地认命,卑微隐忍地活着。她害怕那样的生活,也害怕清音会离开,留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地活在这个世上,那样绝望而又无助的未来她不敢去想象,所以她想任性一回,自私地让他留下来……

    叶浅从来没有独自出过雅趣的大门,因为街上总会有些奇怪的东西,而她天生一双阴阳眼,没有乘黄在身边提醒,她甚至分不清楚哪些是人,哪些是隐于人群化为人形的妖魔鬼怪。

    叶浅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街市上的行人,又回头看了眼雅趣的大门,没有人出来找她,她自己也没脸再回去。长长叹了口气,一时间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又该何去何从。

    天色渐近黄昏,残阳余晖散落在墨水河的分支河流上留下粼粼波光。河水无声,静静流淌。

    “娘,您怎么样了?感觉好些了没?”不远处沿着河边缓缓走来一对母女,不像是齐国人的惯常打扮,年轻的女子大概二十岁左右,深衣布裙,挽着垂髻,吃力地扶着身边的母亲,一步步走得缓慢而艰难。年长的女子看不出年纪,虽然头发花白脸上却没有较深的皱眉,佝偻着身子,苍白的面容上挂着豆大的汗珠。

    “姝儿,娘没事,拖累你了。”

    “娘,您说的哪里的话,这是女儿当做的!”

    年长的女人没有再说话,而是转头将目光投向粼粼波光的河水,长长叹了口气。

    “娘,要不歇一会儿再走?”年轻女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大石头。

    年长女人顺着年轻女子手指的方向看了眼,有些迟疑,天色晚了,要是还找不到住处,她们今日就得露宿街头,可她确实是走不动了,点了点头,“好,就歇一小会儿。”

    年轻女子取出水袋让年长女子喝了些水,又站在她身后给她捶背揉腿,年长女子一直眉眼含笑地看着年轻女子围着自己忙前忙后,不时地温柔劝说她也坐下歇会儿。

    叶浅看着那对温情脉脉的母子许久,既羡慕又感伤,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母女间的温暖。叶浅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苦涩地抿唇笑了笑,其实有过的,只是十年前她的亲生母亲最后的温柔是给予即将赴死的她的。这些年来叶浅一直想不明白,到底因为什么会让他们舍弃自己的亲身骨肉,狠心地将她抛进深山里喂野兽?

    叶浅深深吸了口气,却微微笑了起来,也许她应该感谢他们抛弃了她,不然她怎么会遇到师父,遇到大黄!思及此处,叶浅也不再沉溺于过去的感伤中,收敛心思,想上前去询问一下那对母女是否需要帮忙。可是,挪动步子的瞬间,她又退了回来,因为她在年轻女子弯腰的瞬间隐隐看到了透绿的微光。

    乘黄蹲坐在不远处看着叶浅,她所有的心思他都看在眼里,只是觉得她更需要一个人独自安静地待一会儿,才一直没有靠过去。见叶浅终是想明白了才踱着步子上前,打了个哈欠,道:“放心吧!她们不是妖怪。”

    “大黄?”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叶浅回头又惊又喜地回头看着乘黄,“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哼哼……你是准备出来给妖怪们加餐吗?”

    叶浅尴尬地笑了笑,而后蹲下身子,抱着膝看着乘黄,歪着头笑眯眯地问道:“是师父让你来的?”

    “不然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乘黄摇着尾巴,翻了个白眼,“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

    听乘黄说清音虽然生气但还是不忍心不管她,叶浅只觉得心中暖暖的,高兴地抱起乘黄,脸贴着他的圆脑袋用力蹭了蹭,“大黄最好了!”

    “咳……咳!放手!快放手!”乘黄扑腾着小短腿用爪子下面粉红色的肉垫拍打着叶浅的脸,“男女授受不亲!”

    叶浅呵呵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也吸引了那对母女的目光。叶浅一抬头正好对上那位年长女子慈祥和蔼的目光,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起身,边浅浅笑着边贴着乘黄的耳边小声问了句:“大黄,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年轻女人身上有道透绿的微光?”

    “嗯?”乘黄定睛瞧了瞧,“没有啊,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哦……”叶浅也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无论怎么看那女子的腰间确实是有盈盈微光,既然乘黄看不到,那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

    叶浅抱着乘黄走了过去,欠身向年长女人行了个礼,又向年轻女人微微点了点头,问道:“你们看起来不像齐国人,是来寻亲的吗?”

    年长女子侧身坐在大石上,微微怔了怔,才笑着点了点头,“我们本是燕国人,确实是来寻亲的,只怕……”叹了口气,语气透着无尽的悲凉,苦涩一笑,“只怕是寻不到了。”

    “娘,您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就在年轻女子俯身的瞬间,腰间一块玉佩从深衣中垂了下来,叶浅草草看了一眼,那透绿的微光正是从玉佩中传来的。只是看了一眼,叶浅的双眼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一般,隐隐作痛,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脑中却猛然闪过一个画面,高耸入云的山峰覆盖着皑皑白雪,一望无际的茫茫白雪,天地间除了白色别无其他颜色,死一般的寂静,透着绝望的气息。

    “小妹,你怎么了?”年轻女子见叶浅闭着眼睛神情痛苦的样子,连忙问道。

    叶浅摇了摇头,那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捕捉,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白茫茫。慢慢适应着睁开眼睛,弯起嘴角笑了笑,“我没事。”天色渐黑,街市上行人也皆各自归家,掩于黑暗中的妖魔鬼怪们正在蠢蠢欲动,叶浅急着回去,可帮人便要帮到底,总不能不管她们。“天黑了,你们要找歇脚的地方可能不太容易,如果暂时无处可去的话,可以来我家”她指了指雅趣的方向,“我家就在那边。”

    乘黄用爪子拍了拍叶浅的手腕,大喊道:“小叶子,你怎么可以随便带人回家?”

    叶浅没理乘黄,而是一脸期待地看着那对母子,她从来不会没得到清音同意就随随便便带陌生人进入雅趣中,今日却不知为何她会对她们心生亲近,心底彷佛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她去帮助她们。

    年轻女子有些犯难,只身在外,她们虽然没什么贵重之物,可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且叶浅确实也太过于热心了。“怎么好意思麻烦呢?”

    叶浅倒也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单纯想帮忙而已。“不麻烦的,我家中也没什么人,而且你们出门在外也不容易,大娘好像也生病了。”

    “那就叨扰了!”年长女子轻轻拍了拍自家女儿的手,打断她要说的话,“姝儿,扶娘起来!”

    年轻女子见母亲都同意了,也就不好多言,况且那小妹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奸恶之人。

    叶浅放下乘黄,上前帮着年轻女子一起扶着年长女人向雅趣走去。简单的饭食后,叶浅安排她们住在王氏夫妇生前住的屋子,如此她们便算是在雅趣中暂时住下了。

    挑灯几句闲谈,彼此有些简单的了解。原来那对母女,母亲名唤‘姬薇’是燕国贵族之女,今年不过才四十出头,女儿名唤‘田姝’二十又三,是姬薇唯一的女儿。母女二人此番前来是来找寻十一年前未留一句话便抛妻弃女的田氏男子。

第十六章 寻父() 
姬薇因为身体不好又长途跋涉,休息了一夜后,早上竟是起不了床榻。叶浅会些简单医术,便自请给姬薇把了脉。年仅四十岁,本不该是姬薇那般脉象虚浮,羸弱不堪的模样,叶浅诊过脉后,心中已然有数,其实姬薇早就是油尽灯枯,命不久矣了。叶浅没有如实说,只是嘱咐姬薇多加休息,便准备去厨房给姬薇煎药和准备午饭,田姝也随着叶浅一同出了屋子去厨房。

    “小妹,这般麻烦你,实在不好意思!”田姝本来是想借宿一晚便离开,没想到母亲起不了床榻,还要继续麻烦人家。

    叶浅笑了笑,“不妨事的,姐姐你也不用同我客气,师父常说,相遇便是缘分,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啊!”

    “师父?”田姝四下里看了看,她昨日来时并没有看到还有其他人,还狐疑这么大的一间茶舍就只有个小丫头和一只大肥猫?听叶浅如此说,田姝当下便释然了,连忙拉住叶浅,不假思索道:“小妹,本来留下来烦扰主人家,姐姐心中就有些过意不去,如今知道家中还有长辈,便不能失了礼数,我自当去请安的。”

    “呃……”见田姝执意要去给清音请安,叶浅咬了咬唇,有些犯难,怪自己不该多嘴。昨晚回到雅趣中,她便没有见过清音,本来是她的错,她应该去认错道歉的,可是现在妥协要不就是默许了同即墨大夫之子的婚事,要不就是两人继续不欢而散,所以还不如逃避不见,能拖一日是一日!“那个……师父他,他有事出门了,过几日才能回来!”

    乘黄正在院中的石磨旁晒太阳打盹,听到叶浅方才说的话,半睁开一只眼睛,撇了撇嘴,换了个姿势嘀咕道:“小骗子!”

    听到乘黄的声音,叶浅连忙转头,恰好与乘黄视线相接。她指了指晒在厨房外的小鱼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意思是如果你敢去告状,以后小鱼干免谈。乘黄瞪圆了猫眼,立马默契地心领神会地摇了摇头,抬起一只爪子保证道:“不会,绝对不会!”打了个哈欠,把自己团成个球继续睡大觉。

    见小鱼干的威胁起了作用,叶浅得意洋洋地笑着。

    田姝顺着叶浅的目光看去,只看到那只圆滚滚的大肥猫,疑惑地问道:“小妹,你在看什么?”

    “啊?没,没什么。”叶浅连忙收回目光,敛了笑容,转移田姝的注意力,紧锁着眉头问道:“大娘的病……姐姐你可清楚?”

    田姝顿了顿,长长叹了口气,才点了点头,“我知道。娘她,她也知道。”

    “啊?那你们……”

    田姝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正是知道娘她时日不多了,我才要去完成她的心愿。”

    叶浅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既然知道身体不好就应该好生将养啊?从燕国国都到即墨城那是多么漫长的一路,身体健康的人都未必能经得起这番长途奔波更何况是姬薇那羸弱的身子!

    “你年纪尚小,许多事情可能还理解不了。”田姝仰头看了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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