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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暖暖的阳光透过树的缝隙洒落在清音如雪的白衣上，他也彷佛被叶浅兴奋的样子所感染，平静无波的眸子有了些许温暖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此时静谧的小院，闲适地沐浴着阳光，清音只觉得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宁静。
“太好了！”叶浅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了，“我喜欢这里！”银铃般的笑声在小院里回荡了许久，这也是她自出生以来最开心的一日。
第十一章 乘黄（）
宅子大了，房间自然也多了，叶浅再也不用像以前住在山上时那样要和弟弟妹妹们挤在一起睡，而是有了个单独的屋子。虽然床榻宽大舒服，可叶浅却是因为害怕不敢睡觉，努力地睁大眼睛警惕地在黑暗中四处搜寻着。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了许多回，也许是因为白日里玩得累了，她才终于是抱着被子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梦里，她好像是去到了一个地方，那里也是夜晚，不过却很热闹。一间灯火明亮的屋子，外面站了一个满脸焦急的男人，在屋前走来走去，还时不时地叹气两声。透过牖窗缝隙，隐约可见几个忙忙碌碌的身影，能听到女人痛苦嘶喊的声音，还有另外几个女人的说话声，似乎在说着，“怎么还没露头！”“用力！用力！再坚持一会儿……”
叶浅四处看了看，意识知道是在做梦，可梦境却清晰得像真实发生的一样。有些疑惑，刚要上前，就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正对着那个男人所站的方向，她吓得脸都白了，腿也不听使唤了，连忙大喊道：“危险！快闪开！”
可那男人彷佛看不见听不到一般，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朝着屋子焦急地张望着。
金色光束的速度极快，叶浅根本来不及跑上前去推开那个男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声喊着。电光火石间，那道金色光束在快接近男子时彷佛有意识一般调转了方向，从房顶直穿而过。
“啊——！”叶浅被眼前所见的景象吓得目瞪口呆，梦也惊醒了大半。意识从梦境里慢慢恢复时，她彷佛听到了孩子的啼哭声，还有男人兴奋地说着，“儿子，我终于有儿子了！”好像还给那孩子取了名字吧！至于是什么，叶浅却是记不得了，可能也没听清吧！
想尽快从那个奇怪的梦中出来，叶浅揉了揉眼睛，深呼吸定了定神。可下一刻，她却又大喊大叫起来，声音比刚才要声嘶力竭许多：“啊——！有妖怪！师父，救命啊——！”虽然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她方才转头，发现枕边有两颗圆圆的像是眼睛的东西正在注视着自己。那两颗珠子悬在半空，在暗夜里明亮闪烁，叶浅猛然就想起了士兵鬼那对泛着血丝红彤彤的眼珠，顿时吓得浑身发冷，毛骨悚然。
那怪物显然也被叶浅的喊声吓了一跳，咕咚一声从床榻上滚了下去，倒栽在地上。
清音推门而入时，就见到叶浅整个人藏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还在瑟瑟发抖，而地上趴着一只圆滚滚的梦貘，似乎是被吓傻了。如此场面，令清音是忍俊不禁。
清音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关了门，从梦貘身侧径直走了过去。妖物自古对力量强于自己者会有与生俱来的畏惧感，感觉到清音的气场，这回儿换梦貘脑袋埋起来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了。漂亮修长的手将烛台放在了一边，拍了拍裹在被子里的叶浅，轻柔地唤了声：“浅浅……”
叶浅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被子偷偷拉开一道小缝隙看了看，见果然是清音，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惊魂未定地扑到清音怀里就是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师，师父，有，有妖怪……妖怪，妖怪要吃我……”
清音浅浅笑着，拍了拍叶浅的背，安慰她，“我知道，不过它是个好妖怪，不吃人。”
梦貘听清音说自己是个好妖怪，也慢慢露出头，圆溜溜的大眼睛偷偷地向床榻边望去。
“真的？”叶浅抹了抹眼泪，突然发现哪里不对了，也顾不得害怕了，一脸惊诧地看向清音，“师父，也能看到妖怪？可是……祖母都看不见的。”
“嗯，我也能看到，那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所以，师父相信我没有说谎？”想起自己被家人厌弃就是因为说了些他们不相信并且认为很可怕的话，她害怕清音也会讨厌她，不要她。
“对，浅浅没有说谎。”摸了摸她的头，“做噩梦了吗？”
“嗯……嗯？”又是一脸惊讶，“师父怎么会知道？！”
清音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梦貘，而后者在清音转头的瞬间，又把稍稍伸展开的自己迅速缩成了一个球。“梦貘夜晚出现，以人噩梦为食。”
“噩梦？”因为清音在身边，叶浅也就不怕了，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大着胆子顺着清音的目光向地上看去，越看越疑惑，“它是个肉团吗？”
“不是，他只是害怕，不敢出来。”
“哈哈哈……”叶浅捂嘴偷偷笑着，“原来它胆子也这么小！”
见叶浅自己胆小还嘲笑别人，清音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梦貘道：“你可以走了。”得到了特赦，梦貘一溜烟儿的功夫就跑没影了，快得叶浅都没看清楚它伸展开到底长了个什么模样。
叶浅还满脸遗憾地看着刚刚梦貘蜷缩的地方，“师父怎么放它走了？”
“不放走，难道要养着它？”清音不由分说地拉过叶浅伸出床榻外的小手，将她塞进了被子里，理了理被子后，有些严肃道：“你也该睡觉了。”
叶浅吐了吐舌头，只得乖乖躺好，可还拉着清音的衣袖不肯松手。多日相处下来，她似乎也摸清了清音的脾气，那就是很好说话，无论是犯了错还是闯了祸在清音面前撒个娇就万事大吉了，“师父，我害怕……”
清音浅叹了口气，他前世一定是欠了她什么，如今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睡吧，我在。”起身拿着烛台走到座屏后，随手取了册竹简翻阅。
叶浅一直看着清音的背影坐下后，才放心地转回头，床榻边还余留着他身上淡淡的若隐若现的幽香，倒是成了她的安神助眠香，一会儿便睡沉了。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片开满紫色花朵的沙漠，沙漠中时常会出现同一个蜃景。蜃景中可见无边无际的绿草地，其上绿树清流，桃花灼灼，无论男女皆是一头银发，风度翩翩，天生丽质，一顾令人心驰神迷，以为误入梦中仙境，那便是传说之中的白民之国。
桃林花海下，一群银色长发的年轻女子皆抹胸曳地长裙外罩薄纱，肌肤如玉，美目流盼。她们围成一个小圈子，语气轻柔，或含羞带怯，或娇嗔连连。
“乘黄大人，请再喝一杯！”
“乘黄大人，再吃一颗果子吧！”
“乘黄大人，您应允妾身的事情不会是不记得了吧？”
……
“好，好，喝酒……”
“答应美人儿的事本神自然记得，不会忘，不会忘的！”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那慵懒纯净的男声带着磁性，而声音的主人自然就是被美丽女子们围在中心一声声唤着的‘乘黄大人’。传说，白民之国有神兽乘黄，其状如狐，其背有角，乘之可得二千寿数。不过，即为神兽自然不是寻常之人可见。
“啊呀！”随着几声惊呼，乘黄被某个外力拉出美女们的包围圈，飞出几丈后，直直地摔趴在地上。看起来既不像狐，也不是化了人身的模样，而是一只形容滑稽可爱的黄色虎斑纹短腿猫。
“乘黄大人，您没事吧？”
“乘黄大人……”
“大人……”
女子们面面相觑地怔愣了片刻，待回过神后，都连忙跑过去围到了乘黄身边，七嘴八舌地问候着。
以这样的方式被扔了出去，让身为神兽的乘黄颜面扫地，他心下烦躁，又被这些莺莺燕燕吵着，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声：“都给我滚开！滚！”
女子们被乘黄的怒吼吓了一跳，从来没见过风流潇洒的乘黄大人发火，皆不敢悖逆，梨花带雨地跑开了。
美女们一哄而散，乘黄仍旧趴在地上不肯起来，两只前爪恨恨地挠着地，咬牙切齿道：“老不死的清音，本神同你势不两立！”
黎明之初，深邃微白的天空中，还散布着几颗星星，四处都笼罩在静谧的薄明中。
乘黄将身子从虚掩的门缝中挤了进来，一眼便看见了跪坐在座屏后，一袭白衣优雅清贵，眉眼如画的清音。乘黄甩了甩头，撇了撇嘴，果然是老不死的，两千年未见了，还是一副倾倒众生的该死模样。扬起猫脸，优雅地迈开小短腿，一跃跳上了清音面前的漆几。在漆几上扫了扫尾巴，叹了叹嗓子，“咳，咳，别再装了，本神都来了！”
清音挑眉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竹简放在了一旁，浅浅笑道：“乘黄，两千年了，还是没有恢复真身啊！”
“本神那是贪图享乐，荒废修行了，嗯，对，就是这样，荒废了。”
乘黄看着清音脸上那云淡风轻的笑，听着他不咸不淡的话怎么都认为他是在嘲讽自己，怎么都觉得他欠揍，虽然打不过，不过他在心里已经将清音胖揍了无数次。乘黄转头看向一旁，不去理会清音，怕自己忍不住会挠花他的脸。不就是两千年前，自己因为好奇和饕餮抢食，结果不小心被饕餮偷袭，真身被饕餮吞食了，他恰好路过救了自己的元神吗？可他明明可以找个更好的动物给他做躯壳的，非要选择个残疾的野猫吗？
那时，被清音救下后，乘黄为了显示自己是个大度且知恩图报的好神兽，向清音许诺只要他有所求他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虽然神兽不可轻易允诺，但乘黄当年也存了些小心思，因为他在清音身上没有感知到任何力量，以为清音只是修道的凡人，两千年过去了，他觉得清音早就不知道轮回转生多少世了，所谓的承诺也抛诸脑后了。
“呀！怎么有个孩子？”乘黄终于看到了床榻上睡熟的叶浅，惊讶地瞪圆了猫眼，转头看向清音，“养着做食物的吗？”
清音回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嘿嘿，不会是你的女儿吧？”乘黄一脸贼笑，“说说，到底是哪家女子不开眼看上你了？”
“她只是我路上捡到的孩子。”
“你的爱好什么时候变成了捡孩子，养孩子了？”乘黄跳下了漆几，迈着小短腿悠闲地走到床榻边，一跃而上，跳到了叶浅枕边，仔细端详了许久，“果然不是，她比你丑多了！你眼光应该不会那么差，找个丑女人生个这么丑的女儿。”粉嫩嫩的小鼻子凑过去嗅了嗅，“不过做食物应该会很美味。”说完还眯着眼睛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我需要你守她一世安稳。”
“什么？”乘黄摇了摇尾巴，以为自己听错了。尾巴刚好扫到叶浅脸上，她因为有些发痒，挥出小手赶了赶，却是重重打了乘黄一巴掌。这一掌打得乘黄措不及防，差点咬掉舌头，爪子捧着猫脸，“喵呜——”直叫，疼得他连忙逃似地又跑回了清音身边，负气道：“低微卑贱的人类，本神凭什么要屈尊降贵守着她！没得商量！”
清音好脾气地笑了笑，“我没有同你商量。”
“你……”乘黄怒了，呲牙咧嘴，可是配上他的猫脸，怎么看都是凶狠不足可爱有余。挥舞着小短腿想要在清音俊美的脸上挠上几道，可是脑袋被他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按住，挥出去的爪子全部落了空。“我去吃了你女儿！”
“守她一世，百年后，我助你恢复真身。”
乘黄一听，不动了，努力睁大水汪汪的眼睛，尽可能地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可爱模样，“大神，你说的可当真？”
“自然当真。”
在漆几上站起身子，乘黄伸出毛绒绒的爪子，一本正经道：“击掌为誓！”
清音看了眼伸在眼前的猫爪子，一脸嫌弃地浅浅笑了笑，“呵呵，不必了。君子一诺，此生必践。”
“事实上，我并不认为你是个君子！”乘黄白了清音一眼，而后强势地在他白皙漂亮的手上拍了一爪子，才算放心。仍旧依靠着后腿站立，尽量与清音保持着平视，好像这么做就会替身为神兽的自己挽回几分面子似的。小短腿指了指清音，颐指气使地问道：“就看着这个女娃娃就好了，当真这么简单？”他怎么一点都不信一肚子坏水的清音会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嗯，就这么简单。”
乘黄仍是不太相信，小声嘀咕了句：“明明结界就可以解决的……”
“结界？”清音微微蹙了蹙眉，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下下悠闲地点着一旁的竹简，“那太麻烦了。”
“……”把他从遥远的白民之国抓到这里来就不麻烦了？乘黄气得语塞，怏怏地趴在漆几上，将脑袋埋在爪子下面，嘟囔道：“本神需要静静，喵呜——再也不想和你说话了！”
第十二章 家人（）
叶浅睡得极其安稳，天大亮了，她才醒过来。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伸了个懒腰，转头看了眼，没有看到清音，但是她却发现被子上多了个毛茸茸的不明物体。扯了扯被子，那个不明物体却是一动不动，叶浅屏住呼吸，睁大眼睛，好奇地凑了过去，仔细端详了一番后，伸出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咦？软软的，暖暖的，她很开心地忍不住又戳了几下。
乘黄原是将猫脸埋在肚子里蜷缩成一团睡的，被叶浅戳了几下后，咕噜两声，翻了个身，四肢伸展开来趴在被子上继续睡。
乘黄突然的动作把叶浅吓了一跳，她快速地躲到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片刻后，见到乘黄不再有反应，她就又凑了上去。黄绒绒的细毛，尖尖的耳朵，圆圆的脸，粉红色的小鼻子旁还有些长短不一的银白色胡须，叶浅以前住在山上时见过同它长得有些相像的动物，那时祖母告诉她说它名唤‘狸狌’，是一种会爬树而且很凶狠的动物。叶浅皱着眉头，有些不解，明明是小小的萌萌的样子，哪里凶了？
叶浅虽然记住了祖母的话，心底有些害怕和忌惮，但终究还是抵不住好奇心和小女孩对毛茸茸动物喜爱的那份心思，大着胆子跪坐在床榻上轻轻地握住乘黄的两条短小的前腿将他提了起来。
其实方才叶浅醒来时乘黄就已经知道，只是懒得动而已，如今睡意被搅得全无，他张大嘴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守护一个人类小孩子？做神兽做到他这个份上也算是史无前例了，不过昨晚已经同清音协商好了，反正人类长寿的也不过就百年而已，为了恢复真身，他就暂且忍耐忍耐。思及此处，乘黄终于是对未来生活有了盼头，打起精神，睁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叶浅。
在乘黄乌黑的眼珠中看到睁大嘴巴呆呆的自己，叶浅也眨了眨眼睛，直直地看着乘黄，一人一猫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对视了好一会儿后，“哇哦——好可爱！”叶浅一把将乘黄整个揽进怀里，脸颊蹭着乘黄脑袋顶上柔软浓密的绒毛，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乘黄被叶浅抱的很不舒服，“喵呜……喵呜”直叫，心情差得他想咬人，可是碍于清音他又不敢对叶浅下嘴，只得来回摇晃着尾巴。
被勒得透不过气了，乘黄终于是忍不住了，怒吼了一声：“丑丫头！你给我放开！”
“……”叶浅被吼声震住了，手一松，乘黄便从她怀里直接四脚朝天地摔在被子上。小短腿扑腾了好久，才算翻过身，乘黄抖了抖身上的毛，边舔着爪子边嘀咕着：“老不死的清音，清音你个老不死的！”
叶浅许久才回过神儿，眼睛睁得更大了，看着乘黄，结结巴巴道：“你，你……会说话？”
“本神会说话很奇怪吗？”乘黄斜睥了叶浅一眼，“无知而又愚昧的人类！”呲了呲牙做出凶狠的样子，可惜效果并不好，叶浅显然并不怕他。
叶浅坐在那里满是喜爱地看着乘黄，微微笑着，明亮的眼睛里好像洒满星光，兴奋地说道：“我以前住在山上的时候，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是一只兔子精，跟你一样，也会说话的。我知道你跟我不一样，我不怕你，你也不用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们也做朋友，好不好？”
乘黄鄙夷地吸了吸鼻子，想都没想地回了句，“不好。”依靠后腿站立，粉红色的小舌头刚要舔另一只前爪，怔了怔，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了，她竟然能听得到他说话？！震惊得张大嘴，前爪指了指叶浅，又指了指自己，“有妖怪啊——！”‘咕咚’一声栽下床榻，紧挪动着小短腿气喘吁吁地就往外跑：“有妖怪，有妖怪——”
叶浅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妖怪？妖怪在哪儿？
清音去而复返时，刚进门，乘黄就慌慌张张地一头撞到他腿上了，摔了个四脚朝天。乘黄也顾不得摔得有些迷糊的脑袋，爬起来后连忙用前爪抱着清音的腿死活不下来。“你，你在哪儿找的道行这么高深的妖怪！”
低头看了眼乘黄狼狈的样子，清音本来是想笑一笑的，可感觉自己脸上的皮肤都僵住了。难道是这些年六界的法则颠倒了？神兽反倒会害怕妖怪？但是妖怪又在哪里？叶浅吗？
终于调整好了情绪，清音神色一敛，“乘黄，你给我下来！”
“不下来！你是准备用本神来养妖怪吧！我可告诉你，想都不要想，没门！”他就说事情没那么简单，清音也不会有那么好心吧！那个伪装成人类孩子模样的妖怪道行有多深，竟然连他都完全看不透。
清音无奈地叹了口气，倒是有些后悔从白民之国将乘黄抓来了，如此不靠谱的神兽，哪里能指望他在自己离开后保护叶浅。“乘黄啊，你怎么变得如此胆小了。仔细看看，浅浅她只是个孩子，哪里是什么妖怪。”
叶浅没想到是她把乘黄吓着了，大眼睛无辜地看向清音，有些手足无措，“师父，他说的妖怪是……我？”
前有闹脾气的乘黄，后有需要安抚的叶浅，清音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俯身，修长漂亮的手指扯着乘黄背后的皮毛将他拎了起来，不管不顾乘黄的扑腾挣扎，直接拎到叶浅面前丢进她怀里，“浅浅，师父送你的宠物。”
“宠物？！你才是宠物！”乘黄一听顿时炸了毛，气呼呼地回头就恨恨地咬在了清音手上。修长漂亮的手指上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