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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也许是现在缘分未到,何安在也不着急,修行一事,可容不得有半点马虎。
当然这也少不了何安在本身就已经积淀的足够久,所谓厚积薄发。
“呼~”何安在吐一口浊气,试着活动一下身子,伤口几乎全部愈合。
何安在再次站起身,屏息凝神,冲着天空喊道:“有种再来!”
话音刚落,雾气中缓缓走出三人,皆散发出心窍三境的威势。
何安在干笑了两声,之前的每一次都是出现一个敌人,最多不过两个同境界的敌人,如今一次性出现三个,想来也是被自己狂妄的言语给激怒了。
他手里持着剑,没有丝毫的畏惧,大步前行,千风七步玄妙,只瞬息间便出现在最右边的人影面前,那是一名青年模样,何安在对着青年的脖子就是一剑刺下。
势大力沉,剑尖精准,可能连何安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梦境中的一次次战斗以及感悟之后,不止是修为激增,对于剑的掌握,也得到了飞速的成长。
这一剑,看起来是记起寻常的一剑,却越发的凌厉凛冽,饱含杀机重重。
那人身影灵动,腰杆一拧,强行躲过这犀利一剑,手掌顺势一推,正朝着何安在的胸口而去。
何安在的身体凭空挪移四寸,同为心窍三境,他知道不会一剑得手。
刹那间,他身体向下一沉,险而又险躲开那一掌,而后顺势持剑一剑刺出。
青年面无表情,事实上哪怕是死,他的脸上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他双手一连拍出数道掌印,凝聚成形,形成一堵防御的屏障。
何安在剑气不停。
一剑至,便有数道剑影重重叠叠。
一道剑气势不足,那我便百十道剑影累累相加,任你铜墙铁壁,我也能滴水石穿。
第五十八章 八方烟雨一剑散()
有风穿行于茂盛的丛林间,呼啸哀鸣。
从大梁赶往九州有数千里之远,如此的日夜兼程,就算是修者也难免会身心俱疲。
林悦儿一行人开始在丛林的一处空地扎营歇息。
篝火明亮,有欢声笑语传出,毕竟都是年轻人,彼此之间有说不完的话,一时间也是热闹非凡。
然而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有两个人却没有与他人相谈言笑。
一个坐在林悦儿和徐兼中间,听着两人为了一点修行路上的意见不同争得面红耳赤,微微笑着。
一个孤单单地坐在篝火边,眉头紧锁,时不时地往里面送些木柴。
徐兼争不过林悦儿,被后者一句‘讨厌你’噎得半天说不出话,环视了一圈视线落在篝火边孤零零的身影,登的两眼放光。
“李苦良!”徐兼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手臂搭在少年消瘦的肩膀,“你咋这么不高兴啊。”
在书院里,李苦良是唯一一个吵不过徐兼的,说起来也是前者性格孤僻,不愿意多说话的原因。
李苦良沉默了很久,认真说道:“这里不对劲,我总感觉有些古怪。”
徐兼疑惑,看着少年黝黑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不由得心头一沉问道:“怎么回事?”
再加上一开始在这里安营扎寨,李苦良也是极力反对。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从边荒战乱的死人堆里活下来的,经历过很多的惨事。”说话间,李苦良的手从未离开过自己的佩剑,“我对于危险有一种本能的感觉,这里密林丛生,最适合伏击。”
徐兼张了张口,忽然间李苦良面色一沉,凝重无比。
有风呜咽,穿梭在密林间,树枝折断声顺风而来。
李苦良一直在准备着,而今突然拔剑,一道剑气激射而出。
兵刃相接,在空中响起了一声脆响。
徐兼定睛一看,那是一枝箭矢,被李苦良的剑气击飞,然后大声吼道:“有埋伏!”
“咻咻咻~”
一枝枝箭羽自密林中袭来,呜呜咽咽,铺天盖地。
无数箭矢宛若倾盆暴雨,夹杂着灵气从密林深处抛射而出。
林悦儿自徐兼喊出有埋伏的一瞬间,就已经做出了准备,她长袖轻抖,有一道道白光喷薄而出,围绕这一方空地,形成一道屏障。
有密密麻麻的人影出现,从四面缓缓逼近。
正在对着一只烧鸡大快朵颐的洛三千被这突然的动静惊到,他仰头狠狠的咽了几下,不住地用手拍打着胸膛。
好不容易咽下去,怒火中烧,洛三千抬起头恶狠狠地看了过去,心中顿时一凛。
“那是什么怪物!”
“这是什么?”
书院弟子们惊诧声响起。
密林中埋伏的刺客走近露出真容,是一个个似人非人的怪物,血红的舌足有三寸,像是一头蜥蜴般全身布满了青色鳞片,在其胸口有一只眼睛,骨碌碌的转动。
林悦儿瞳孔紧缩,她曾在爹爹口中听闻过一二,所以第一时间确定这就是饕餮化以后的修士,看来似乎是已经等待了许久,埋伏在这必经之路上。
·············
万籁寂静,小四宝乖乖的吃过饭,撅着小嘴有些不高兴。
师娘匆匆回来丢下一句要出门一段时间,让自己这段时间听徐师伯的话,不要闹。
小家伙不高兴并不是因为师娘不带上自己,而是师娘的话。
难道自己平时不乖吗?
小四宝就这样闷闷不乐,大被蒙过头,侧了个身背对着坐在桌边饮茶的徐景春。
夜晚时刻,山间的鸟儿鸣叫了一天,早已疲乏。
所以这里很安静。
云层微浓,月光很淡,透过云层稀稀疏疏。
这里距离林悦儿他们所在的密林约百里,若是御剑飞行,对于李涵雪来说也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情。
那道秀丽的身影站在一处矮山,四周是一片光秃秃。
李涵雪的身上散着一道清冽的气息,仿佛一把剑吐露着它的锋芒。
她望向远处盘膝坐在空中的男子,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如山般的饕餮兽人,露出一丝恶寒,开口道:“看来他说的对,九州从骨子里已经烂了。”
在九州与十万大山的战争期间,有内贼阻截九州天才,企图抹杀。
这就是往生宗掌门所说的要事。
而距离此地最近的就是往生宗。也正是李涵雪前来的原因。
可没想到,他们居然埋伏了更多的人手在这里,似乎是早就算到了往生宗会派遣援手。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雨,簌簌落下,安静极了。
在其周围有无数强大的气息,渡海,自逍遥皆有。
盘膝男子沉默而凌厉,静静地高悬在天,他没有说话,于此地埋伏多时,在他看来胜负早已成了定局,无需逞什么口舌之快。
李涵雪没有动,她的周身有磅礴剑气如龙摇曳,那些蕴藏杀机的雨丝在距其三丈处,被蒸腾化为丝丝雾气。
“九州输了。”盘膝男子叹了口气,眼神中有些不忍,“你归降吧。”
一声轻笑,在这寂静中格外清脆。
她在笑,快意的笑声中有嘲讽,有戏弄。
那笑声越来越大,清明而放肆,回荡在这寂静的山间,仿佛要传到千里之外,传到那人的耳中。
她抬起手,食指纤纤,指着不远处的高大饕餮,“我记得你是青山宗的,叫什么来着?”
被指的饕餮兽人大怒,恨恨咬牙,嘲讽道:“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算是吧。”李涵雪神情淡然,“毕竟当年被我一剑斩的人,太多了。”
这话,好不放肆,这是何其狂妄。
但是这一刻,却没有一个人,就连那名饕餮兽人哪怕暴怒,也都罕见沉默着。
李涵雪,先天剑心。
这七个大字死死地压在中土豫州年轻一代天骄的心头,犹如一座大山。
十岁渡海境。
二十岁斩仙台。
她有自傲的资本,更何况,在她身后有一位半步成圣的剑客。
“无妨,你也不需要记得。”饕餮兽人咧出狰笑,“今日之后,世间再无先天剑心。”
悦耳的笑声渐渐敛去,随之而来的是女子身上的滔天剑芒。
她抬起头,环视着山上,山下,天边,那是刺客埋伏的地方。
没有一个自逍遥的强者。
被轻视了吗?
我已经二十五了呀,都是应了师娘的人了。
寒霜抹上俏脸,修长的手指握着剑柄。
师兄说的对呀,我最近是变得爱笑了,可是你们,不配看到。
长剑出鞘的一瞬间,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意瞬间笼罩了整座山脉。
笼罩在天地间的烟雨瞬间消散,云雾散去,漏出了一弯月光。
一抹剑痕,悄然出现在饕餮兽人胸前的兽眼,一座高大的身影微微摇晃,随着鲜血喷涌而出,然后重重地仰面倒了下去。
一道鲜血出现在空中。
接着便是数道鲜血喷涌,密林中有数道血雾扩散。
山间溪流有一团血迹缓缓涌出,有一具具布满剑痕的尸体漂浮上来。
直到这时,盘坐在空中的男子才露出惊容,瞳孔急速收缩,难以置信的开口道:“自逍遥?”
二十五岁,自逍遥。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虽然震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名自逍遥二境的强者。
只是,如今他已经四百岁了。
李涵雪轻轻笑,她说道:“怎么?很惊讶吗?”
“废物。”
意思很简单,你们辛辛苦苦修炼了数百年才迈过自逍遥的门槛,而我只用了二十五年。
这是李涵雪第一次说脏话,莫名的觉得还挺舒服,怪不得那些天才总是傲气一些,偶尔这样一次,也不错啊。
第五十九章 你有冬雪我有剑()
李涵雪的手握着剑柄,方才那快若闪电的一剑叫人看不清楚,那道剑意已经扩散侵凌至数里之外。
一团团血雾在书院弟子们面前炸开,无数道细密的银色剑痕出现在饕餮兽人身上,若寒风轧碎,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没有剑光亮起,只有一道道烈风,有剑锋割破空气的声音,在饕餮兽人身上响起。
李涵雪望着远处半空中,看着盘膝坐在那里的男子。
男子的衣袍变得破破烂烂,上面到处是剑痕,便是到了他这样的境界,为了接下这道剑意,也着实受了不少的伤,衣衫破烂,看着竟有些狼狈。
这剑气蛮横霸道,看似是无差别的扩散,实际上更多的还是冲着自己而来,让他受了伤,但是最让他警惕不安的是这个布置了很久,青山宗出动了数位高手的杀局,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
他认得眼前的这把剑,知道那把剑的主人。
他知道眼前的人很强,是九州的年轻人中最强的。
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强。
男子站起身,他不能退,也退不了,他是青山宗第三代的持牛耳者,是一名自逍遥二境的强者。
而眼前的女子,纵使她天资聪颖,冠绝古今,那又如何?
说到底也不过进入自逍遥不久。
苍白的双手,从袖子中伸出,将山间漫天的烟雨尽数抓在手中,捏碎。
“在下,车金逸。”
下一刻,车金逸周身的空气里,出现无数道凌厉的剑光。
大雨滂沱,轰然落下,变幻成有型的屏障,呼啸席卷,包裹车金逸瞬间消失,出现在数丈之外。
“何必如此着急呢?”水光渐敛,露出男子身影,车金逸摇了摇头说道:“你杀气太重。”
“想你这种,还有多少?”李涵雪面色冰冷,几乎能够结冰。
车金逸叹了口气,“陆茗娴被困在十万大山,十九楼天机被遮掩,函谷关一战,圣人陨落,你觉得,九州还有胜算吗?”
李涵雪不悦道:“废话连篇。”
“这是大势,九州大势已去。”车金逸道。“大道不同。”
李涵雪道:“可我,终究是九州的人。”
意思简单明了,生在九州,亦愿埋骨这里。
车金逸长叹息,似乎是惋惜一代天骄将陨,“我曾听闻往生宗的先天剑心自创有一式,雪开三春。”
“正巧我这儿能借冬雪来。”车金逸声音越来越冷,随之而来的是满天开始缓缓飘落雪花,片刻之后,漫山遍野间,银装素裹。
车金逸后退几步,借着风雪隐去身影。
李涵雪周身有剑气蒸腾,其脚下三丈见方,裸露褐黄色的土地。
那些雪花没有落下,全部被蒸发。
雪花片片,晶莹剔透,其中有灵气流转,看似绝美的景。
李涵雪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乱动,因为她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在这风雪烟雨中夹杂些复杂至极的光痕,那不是剑意,而是刀的味道。
刀意森然高险。
从四面八方,不同的方位袭来。
她的手搭在剑柄,笑了起来。
是愉快爽朗的笑。
这就像是一种在下棋时遇到一位棋力相近的对手。
又像是饮酒作乐,吟诗唱赋时,遇到一位杯酒成诗的酒客。
看着风雪中那个人。
大道之上,无论先后,无论长幼,无论阵营,尽皆道友。
哪怕是道不同,畅快就好。
李涵雪跃跃欲试。
酣畅。
愉悦。
而且,很平静。
道心澄净。
李涵雪闭上眼睛,仿佛眼前的大雪不在了,她在捕捉那一丝刀意。
仿若天地静寂,风雪骤停。
藏匿在万千风雪中的那尾银鱼,格外的明亮。
男子的身影已然从雪中显现出来,他握着一把弯刀,只是动作,也变得沉重了许多。
李涵雪终于动了。
“铮……”的一声轻响。
长剑出鞘,露出一抹银光。
风雪骤散,烟雨清明,这山间的皑皑白雪,随着女子的剑式而动。
一朵朵雪莲破雪而出,无根自绽。
白纱轻飘飘。
剑意明绽绽。
李涵雪的眸子宛若冰山雪莲一样清冷,仿佛天边的星辰。
车金逸持刀大开大合,漫天风雪再起,狂风大作,暴雪劈头盖脸而下。
每一片雪花都像是他手中的刀,凌厉无比,饱含杀机。
李涵雪飘然而动,仿若羽化飞仙,一剑霜寒,裹挟着白雪凝成的莲花冲天而起。
每一朵雪莲花蕊吐露剑气,光芒四射。
她握着剑,借势向前,白裙在空中飘舞,身影敛去万丈光芒,剑尖指向,雪莲花吞吐剑气,一道道,锋芒毕露,摧枯拉朽。
车金逸无惧,迎面而上。
风雪停,刀光剑气浓。
一抹亮光,两道身影。
李涵雪静静看着他。
两个人,相隔十里。
李涵雪握着剑柄,手微微颤动,有血顺着白皙的手臂划下。
在她的肩膀有一处刀伤。
车金逸大口大口喘气,他张了张口,吐出一口脓血,夹杂着些许碎块血肉。
“你不是我的对手。”李涵雪美眸微动,风雪骤急,薄薄的雪花变化无数道剑影,呼啸席卷而去。
车金逸艰难举刀,一道光,隔绝了一切气机,将这些阻拦在外。
割裂声不绝于耳,在他周围的空间响起。
车金逸输了。
不是因为轻敌,也不是因为修为不够。
而是因为他的刀,比不过她的剑。
“九州还有多少世家大族,门派叛变?”李涵雪缓缓上前,寒声问道。
车金逸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回荡在山间。
李雪涵皱了皱眉,她的右手抽出长剑,狂风骤然卷起碎雪飞舞,迷雾蒙蒙的天边突然多了一丝亮光,宛若清晨初升的骄阳,一道难以想象的剑气,向着天地间斩下去。
出剑。
她不愿意继续废话。
既然不想说,那就去死。
这一剑,是函谷关的那个人教给自己的。
名为:升阳。
“可笑啊,真的可笑。”许是扯动了内伤,车金逸咳了几声,望向女子讥笑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什么狗屁九州,不过是……”
“扑棱~”
山北的方向。
只听到一声轻响。
那铺天盖地的剑气被压缩成一点,最后陡然破灭。
拨浪鼓声轻轻缓,剑光渐敛,风雪渐缓。
一抹血花飞溅绽放开来,一道无影的涟漪,轻轻穿透车金逸的胸口,就像是刺穿一块豆腐。
这道无形的攻势直奔着李涵雪袭来,恍若千军万马过境。
李涵雪连退数步,雪莲花在面前一朵朵的炸开,抵挡这道凌厉的攻击。
“噗~”
李涵雪持剑抵御,终于堪堪止住。
右手的衣衫轰然爆碎,露出雪白的藕臂。
她眸中寒芒浓郁,死死的望向一处地方。
距离此地数十里的一座小城镇,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接踵摩肩。
一位老人,站立在街边,呆呆地望着天,手里捏着个拨浪鼓,轻轻摇。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不该说的就不要讲。”说罢,便低着头往前走。
突然的撞击,碰了个满怀,让老人身子踉跄几步,差点向后栽过去。
老人抬起头,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满脸横肉,看起来穷凶恶极。
“哎呀,不好意思,见谅见谅。”老人点头哈腰,不断的陪着笑。
壮汉怒目圆睁,一只手拎起老人的衣领怒喝道:“老东西,走路不看路,是不是找死啊。”
“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人干笑道歉。
来往的行人大多不愿惹事上身,皆是张望几下,便匆匆离开。
毕竟大家都挺忙的,谁都没空理这档子事情。
“老人家都已经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有声音传来。
老人眯着眼睛看去,是位书生郎,可以明显看出他其实非常害怕,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倔强的站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壮汉上下打量一番,啐了口唾沫在地,挥着拳头恶狠狠道:“赶紧给老子滚,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圣人言,威武不能屈!明明就是你无理取闹!”书生郎微微后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