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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嘉翻了个白眼,又像是想起什么道:“对了,你是哪里人。”
伏贺戳了戳碗里的藕片,小声道:“我山里人。”
钟嘉:“。。。。。。。”
伏贺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和周元年他们聊着天,视线不经意瞥过玻璃窗外,目光微微一凝,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胥怀舟?
他在那里干什么?!
只见他站在玻璃窗外的对面街道,身后是个书店,似乎还没有关门,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现在已经深夜了,来往的人很少,基本上都是下夜班的人,大家行色匆匆的忙着回家,根本没有注意到檐下躲雨的他。
而他一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打着电话,身形颀长挺拔,气质出尘。
昏黄柔和的路灯下,整个人周遭都萦绕着朦胧的光晕,五官轮廓半隐在黑暗之中,神色较之平常的话,柔和了不少,也不知在和什么人通着电话。
在一片人来人往的脚步匆匆中显得格格不入。
电话那边传来李严的声音。
“真是的,从你帮那个小子入戏我就看出你对他不一般了,这回还接了有他出演的电视剧,甚至还抽空去了面试现场,你给我说,那小子是不是给你下了降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胥怀舟沉默不语,他想起那天的那身绛红衣衫,似乎记忆深处也有这么一个喜着红衣的少年,他的面容隐在云雾中看不真切,周身飘渺朦胧。
“你不要给我说什么狗血的前世今生。”
“不是前世今生。”
如果他是剑灵的话,不死不灭,自然只有一生一世,哪里来的前世今生。
火锅店里几人的正朝外面看去。
“那是胥怀舟吗?”周元年循着伏贺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下把丰哥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竟然在这里碰见影帝,不过他在和谁打电话,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露出那种表情,不会是他的女朋友吧。”
印象中的胥影帝神情一直沉稳平静,很难有什么让他动容变色了,更不要说露出那种表情。
伏贺听了紧紧的扒在玻璃窗上,恨不得自己长了顺风耳,他显眼的举动很快便吸引了胥怀舟的注意力。
胥怀舟微微一怔,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
丰哥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打了转,“小伏,要不请影帝过来,不然看见了不招呼一声不礼貌。”
伏贺还没有说话,丰哥便热情的站了起来给他比着口型。
胥怀舟不知给那边说了什么,断掉电话后,便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14。第十四把剑()
胥怀舟推门入内,视线在店内扫视一圈,最后越过重重人群落在伏贺身上,然后缓步朝他的方向走去。
身上似带着氤氲湿气,给人一种清冽寒意。
伏贺双眼一亮,连忙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开心道:“这里这里。”
等胥怀舟落座后,伏贺热情的给他夹了几个菜,问道:“你在那里干什么啊?”
胥怀舟神色平静:“买书。”
伏贺这才瞥到他手里拿着的手,书页看起来有些陈旧,古朴厚重。
伏贺微微瞪眼:“大半夜出来买书?”
胥怀舟挑了挑眉:“大半夜出来吃火锅?”
伏贺一噎,的确,对于他们来说,只有大半夜才能出现在这些场合。
之后伏贺便把胥怀舟介绍给了钟嘉和周元年,又叫服务员叫了碗筷,也不知道这一幕如果被人拍下发到网上去,会引起怎头的轩然大波。
伏贺看了一眼对面的人,见年哥他们没注意到自己,便压低声音凑近他的耳边。
“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哈出的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带起一阵酥痒,胥怀舟眸色一深,缓声道:“我经纪人。”
原本低沉的嗓音莫名带了几分沙哑。
伏贺的神色有些诡异,联想到之前钟嘉说的基佬问题,不由有些慌了,但是自己作为主人,也不能限制他自由恋爱,于是只能强忍悲痛,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懂得,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的。”
胥怀舟沉默的看了他一会,然后道:“不,我觉得你不懂。”
一旁的丰哥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这也提醒了他心里隐隐担忧的事。
他朝伏贺试探道:“小伏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如果拿一个圈内艺人形容的话。”
伏贺思考了一会,“如果硬要说的话,叶梓那样的。”
胥怀舟脸色一沉,眸色晦暗不明。
周元年倒有些意外,道:“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的,我还以为你喜欢甜美可人型的。”
钟嘉很有同感的点了点头:“比如说苏真真那样的。”
伏贺挠了挠脑袋,感觉这个事说不上来,他也不清楚自己喜欢哪种类型,主要是他现在根本没想到这方面。
丰哥笑了笑,看了一眼旁边静默不语的胥怀舟,犹豫片刻,还是大着胆子开口道:“那胥影帝喜欢哪种类型的?”
胥怀舟瞥了一眼伏贺,面无表情道:“他这样的。”
丰哥,周元年,钟嘉,“。。。。。。。”
伏贺差点被口水呛到,干咳了起来。
胥怀舟面不改色的抿了口茶水,这才慢悠悠开口道:“开个玩笑。”
其余人连忙配合的干笑起来,天知道他们竟然差点当真了。
吃完饭后要分别时,伏贺想起宋玺斯给他说的事,心中打起了把胥怀舟拉下水的主意。
“你看见没,宋总周遭的那团黑雾越来越浓了。”
胥怀舟微微蹙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伏贺义正严辞,“你身为上古凶器,寻常邪祟恶灵,见你唯恐避之不及,那宋总人又年轻,长的也还不错,就这样死了多可惜。”
他不敢说是为了钱。
如果说胥怀舟的脸色刚才只黑了一半,这下话没有说完,他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伏贺看见后声音渐渐没了没了底气。
“看来你对对那个宋玺斯很上心。”
伏贺含糊其辞道:“还行吧。”
他对钱是挺上心的。
胥怀舟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伏贺心中纳闷,不知道胥怀舟为何生气,转念一想,才恍然大悟,定是他在他面前夸了别人,伤了他的自尊,连忙安慰道:“放心,我只有你一把剑,在外面没有别的剑。”
胥怀舟:“。。。。。。。”
不过好在最后在伏贺的软磨硬泡之下,胥怀舟还是答应了陪他一起去宋总别墅。
前提是他说要过一点时间才会有空,就是苦了宋玺斯要多受一点时间的苦,但是那个东西要害他性命恐怕早就下手了,所以也不急于一时。
回去的丰哥开车将他们送到公寓楼,然后才放心离开。
一月份左右的时候,《权倾之下》的官宣才千呼万唤始出来,在被爆出的定妆照中,网友眼尖的瞅见了其中的伏贺。
照片上的少年郎一袭绛红束腰劲装,腰系玉带,手持长剑,随意比了个剑式,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睥睨而立。
公布的海报上,作为双男主之一,伏贺的站位还在比较明显的位置,和胥怀舟比肩而立。
这下网上顿时炸开锅了。
@眨眨眼呀:fh是吸血鬼吧,惨还是影帝家惨,各家的快跑吧,沾上了倒贴糊逼跑都跑不掉。
@人生苦:据说抢的是江岩的角色,别人江岩为了这部戏准备了大半年,没想到被人半路截胡。
@莫得感情的杀手:别啥事cue我家山石【吃瓜】【吃瓜】我们山石可不像fh背后有金主撑腰,被换了角色都没地哭。
@飞鹤:红衣似火,少年意气,期待鹅崽的新戏【兴奋】【兴奋】
@两只肥鹤香天:泥塑粉实力尖叫,崽崽太可爱了,好想把他从屏幕里扣出来。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黑料通稿来袭,丰哥和公司公关部愁的几宿都没睡好觉,忙着反黑工作,背后的人也查出了一点眉目,知道了幕后买通稿带节奏黑他的十有八九就是江岩。
江岩自从那之后便对他怀恨在心,虽然角色内定的是他,但他争取的手段并不光明,对包括伏贺在内用心准备的演员来说并不公平。
再说这个角色,伏贺也不是靠歪门邪道得来的,大家正大光明靠演技争角色,输了就跳脚使小手段,未免太难看了点。
从《权倾之下》公布的主演阵容来看,光是胥怀舟一人便能独挑大梁,可以说有他便有了收视保障。
看见他出演电视剧,他的粉丝是最激动的,毕竟这意味着有长期的粮可以嗑了。
让伏贺意外的是女主竟然是由叶梓出演,他那天去试镜明明没有看见她,不过也是,她那种咖位的,也不会和小演员们去挤试镜。
进剧组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伏贺出发那天装了几个大行李箱,全是周元年亲自替他收拾的,本来伏贺只装了一个小箱子打算进组,被他给及时拦了下来,然后自己上手整理了起来。
钟嘉穿着睡衣抱臂在一旁看着,翻了个白眼,“我说你是他妈还是他爸,啥事都要替他操心。”
周元年将箱子拉上,沉声道:“我是他哥。”
伏贺朝钟嘉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周元年听了看了一眼气急转身就要走的钟嘉,无奈的皱了皱眉:“你不是特意调了闹钟,就是想起来送送小伏吗?怎么又吵了上来了。”
“谁说的,几个月看不见他那张脸,我高兴还来不及。”
话虽然如此,但是钟嘉的耳根悄悄泛上了薄红。
伏贺大大咧咧道:“好了,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几个月后再见,下次见面再吵,来,兄弟抱一个。”
钟嘉被他热情的拥抱勒的险些喘不过来气,“磨磨唧唧的,肉麻死了,要走快点走。”
临走前伏贺和钟嘉周元年他们道了别后才上路,现在还是凌晨,外面的天还是黑压压的一片,伏贺在车上小眯了一会。
到了剧方准备的酒店,便二话不说扑向床上,打算睡他个天昏地暗。
没想到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被人推了推身子,伏贺小声嘟囔了一声,然后便转过头去不理会,没想到那人竟然开始上手,轻轻捏住他的鼻子,让他喘不过来气。
“谁啊。”伏贺不耐烦用枕头压住脑袋,他的起床气一向很严重。
“起床。”
怎么声音这么耳熟。
“再让我睡会儿。”
因为还在睡梦中,伏贺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语调不自觉拖长拐了个弯,似软刺勾在心上,撩拨得人心猿意马。
伏贺满意的察觉到那个人沉默了。
还来不及暗自窃喜,忽然只觉颈上一凉。
那人将手放在伏贺脖颈间,冰的伏贺一个激灵,一个鲤鱼打挺便坐了起来,一转头便对上了那双漆黑如寒星的眼眸。
伏贺大脑空白了几秒,才了解了当前的现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正在拍摄着他此时的场景,他带来的小助理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床前站了几个人正盯着他,不光有胥怀舟,还有江岩等几个男演员。
伏贺:“。。。。。。。”
他一想到刚才屋子里的一群人,齐刷刷的盯着在床上睡觉的自己,而自己还无知无觉的给胥怀舟撒娇,便想把赖床的自己头给捶爆。
15。第十五把剑()
伏贺仍然不死心,挣扎道:“现在已经开始拍摄了吗?”
胥怀舟神色平静道:“在拍花絮。”
伏贺道:“你们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我万一没有穿裤子裸睡呢?”
胥怀舟淡淡道:“所以是我先进来。”
“谢谢。。。。”伏贺本能说出口后又觉得不对,反应过来后,连忙道:“不对,重点不是在这里。”
胥怀舟一脸若有所思:“你还有起床气。”
“一点点。”
旁边的人都笑了,显然都看见了他朝影帝撒娇的那一幕了。
人群中的江岩看着伏贺,皱了皱眉:“快点收拾一下,开会了,大家都好了,就等你一个了。”
开会的内容千篇一律,无非是导演分配统筹各项工作,演过戏有经验的人对此都十分熟悉流程,只有伏贺这个刚开始正式演习的人感到新奇。
剧组拍摄的地点依旧在横店影视城,酒店距离影视城大概有半个小时多的路程,所以第二天开机的时候,伏贺吃了早饭后便早早出发。
外面的气温依旧十分低,伏贺下了保姆车,哈了一口冷气,吐出一团白雾。
他上身穿着连帽白色棉服,下面穿着休闲长裤,露了个脚踝出来,把他冻得直哆嗦,心里只恨今天早上睡的迷迷糊糊,起床穿衣服根本没有注意小助理准备的衣服就穿上了,走出门才冻了个激灵才清醒过来,可这时候回去换已经来不及了。
到了拍摄片场,伏贺便正大光明的朝胥怀舟那里钻。
胥怀舟的视线在他脚踝上停了一瞬,挑眉道:“你不冷吗?”
伏贺冷的牙齿发颤,但仍强撑着,“时尚没有温度。”
胥怀舟看了他一眼,给身边的小助理说了些什么,让他把手中抱着的羽绒服拿过来,然后盖在了伏贺腿上。
“暂时能抵一会。”
伏贺盖好羽绒服后,注意到胥怀舟穿的也同样单薄,于是也问道:“你不冷吗?”
胥怀舟不紧不慢的用方才他的话回他:“时尚没有温度。”
伏贺一噎。
胥怀舟看他表情:眼底笑意一闪而逝,这才缓声道:“没有太感觉,兴许是因为灵力在逐渐恢复。”
这句话幸好没有被李严听见,不然真的会以为伏贺给胥怀舟下了什么降头。
聊了一会,胥怀舟注意到伏贺的眼神一直往一个地方飘,于是不动声色的微微蹙眉,“你在看什么?”
“叶梓啊,她真人比照片上还好看。”
胥怀舟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伏贺显然误会了胥怀舟眼神的意思,他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才凑近他故意压低声音道:“你也觉得她好看吗,不要害羞,好看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嘛,不瞒你说,我房里还挂有她的海报。”
胥怀舟的眼神更凉了。
叶梓在剧中饰演的角色是皇上独女德音公主,性格天真烂漫,心系南决侯宁宴初,因为这部戏的重心在一起朝斗权谋上,所以关于儿女情长的戏份不多。
更何况这部戏的自始至终都没有明确感情线,南决侯从没有表面过自己的心上人是谁,当然也可以说他没有,毕竟他更在乎的是权力。
伏贺在剧中的角色名叫伏陵,因为历史上对他的记载极少,连名字也只用伏氏带过,所以这个名字也是编剧杜撰出来的。
今天要拍的戏是伏贺第一次见到宁宴初,这个时候的两人还没有入仕。
王导特意问了伏贺等会需不需要替身,因为有危险动作,伏贺说不需要,那些动作他可以完成。
快开拍时,看着换好衣服出来的胥怀舟,他不由微微一怔,神情有些迷惘。眼睛不知透过他在看什么人。
只见胥怀舟一袭玄色暗纹袍服,腰系双鱼白玉佩,衣袂翩翩,面如冠玉,气质沉稳冷冽。
导演看了一眼监视器里的两道身影,对着扩音器喊了一声,“准备好了没。”
“3!2!1!action!”
大雪簌簌的落了一地,院里的枝桠被残雪压的嘎吱作响,将军府各院檐下都挂上了红灯笼,因为将军府一向宽待下人,因此气氛其乐融融,下人奴仆们笑嘻嘻的嗑着瓜子。
而与将军府一墙之隔的侯府却一片死寂。
“小少爷!快下来!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她会扒了奴才的皮!”
树下站了站了一个青衣小厮,神情焦急的呼喊着。
“我的藤球掉到隔壁了。”伏贺一边小心翼翼的爬树一边回答道。
老槐树的树干足足有两人抱臂之粗,再加上伏贺从小练武,不废吹灰之力便爬到了可以看到隔壁院子的高度,伏贺小心的调了个位置,坐在枝干上。
这个角度可以将隔壁的场景尽收眼底。
只见院子里铺满了一地茫茫白雪,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幽静雅致,就在离伏贺不远处站了一抹玄色身影。
看模样约莫着和伏贺差不多大,长身而立,清冷矜贵,一手持着镂空鎏金暖炉,另一手用着枯枝在雪地上恣意挥洒,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字字遒劲,笔锋苍劲。
“你在干什么?”
伏贺见状连忙大声问道,惊起了树枝簌簌落雪。
那人手下动作丝毫不停,先是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后被扰的烦了,才抬眸冷冷的看了树上的他一眼,“写字。”
伏贺当然知道他是在写字,可他奇怪的是大冷天的在院子里写字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雪地上写的字,依稀只能认出几个字,由对仗工整来看,似乎是在作诗,不过对他来说这些文人的作风他实在不懂。
毕竟自己一般都是不写字的,如果提笔开始写字了,那一定是因为被罚抄经书。
“喂,你快帮我把那个藤球给我。”
只见他最后一划利落收笔,随手丢掉枯枝,负手而立望着他。
“你是伏将军的儿子?”
伏贺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世人都道伏将军因老来得子的缘故,宠溺有加,所以养成了独子嚣张跋扈的性子,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伏贺心中只道世人对自己的偏见颇深,宠溺有加这四个字,万万没想到能和他爹联系上,他从小到大挨的揍数都数不清。
伏贺乐了,晃悠着悬在空中的双腿 “知道你还不动作麻利一点,惹恼了我你没好果子吃。”
那人闻言不冷不热的瞥了他一眼,拂袖转身就要走。
伏贺连忙认怂:“我错了!别别别。”
他这才定住了动作,看了伏贺一眼,这才缓步走到掉落的藤球之前,弯腰拾起,单手随意上下抛动了几下,然后蓦地朝伏贺的方向扔去,藤球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伏贺一把稳稳的接住了藤球,然后微微抬起下巴,笑着朝他示意:“谢了。”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住在这里吗?还是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