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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伦仔细一听,果觉不妙,忙催起人马,朝前面赶去,不多时,众人转出一座土坡来,忽见到前面一大块平地之上,一队两千余人的马军正赶着上千人的步卒厮杀。那当先一位甚是英勇的将军,不是豹子头林冲却还有谁?(。。)
第一七一章 吃软不吃硬;天生犟脾气()
这彪人马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看他们装束各异,也不像是朝廷官军,倒像是哪个山寨的人马。不过能凑起这上千人的规模,想必其寨主也是个有本事的豪杰。
“此处是何地界?”王伦回头望着领路的黄信,问道。
黄信见问,忙拱手道:“此处乃是徐州沛县地界,便是昔日汉皇斩白蛇起事之地!”
王伦见说一拍额头,暗道怎么把这彪人马给忘了?都怪自己出来得太过仓促,只赶上林冲好早一日前去荆湖营救出縻貹,一路快马加鞭,甚么都顾不上想了,不想竟在不知不觉中,已然到了这芒砀山脚下。
此时他冷静下来,心道这芒砀山中,为首的混世魔王樊瑞是个道士,其生平多阅历,胸中有丘壑,乃是个不简单之人。
当年他带着八臂哪吒项充、飞天大圣李衮两个蛮汉,在这芒砀山中聚起三千人马。这般规模的山寨,除了当时的梁山泊,在绿林道上实难寻见,可见其主之才。
只是这三个当时不知为何,居然商量着要去讨平梁山,后来叫朱贵打探到了消息,宋江闻之以后,带兵过来,将他们三个打得服气了,最后反收了这三人上山。
目前看他山寨规模,虽未发展到原本轨迹中那般红火,此时好歹也是个千人大寨。只是无缘无故,怎地便和自家马军混战成一团?想林冲是个谨慎的性子,自己本身也属绿林,不会对其他同道中人无故启衅,此事八成有些蹊跷。只是双方已然接阵,自己贸然收兵恐怕反要被对方所乘,也唯有等分出胜负来了再做计较。
话说这时霹雳火秦明见到这种局面,哪里耐得住性子。当即向王伦请命道:“哥哥,待我去助林教头一臂之力!”黄信见说,也跟着要去。王伦都应允了,只是嘱咐道:“两位将军且注意安全。另外我闻这山寨几个头领不是为非作歹之辈,莫要赶尽杀绝!”
秦明和黄信都是大声领命,这时李逵见状,学着秦明大嚷道:“哥哥,俺也去助林教头一臂之力!”想他是个好事之人,此时见了这一场好厮杀,一身黑肉亢奋得直发颤。却哪里闲得住?
王伦略想了想,对李逵道:“对方三个头领,都是有些本事的人,我有心招揽。你去便去,只是莫要蛮干!”
李逵大笑道:“哥哥看中了哪个?俺给你捉来便是!”
王伦望着这兴奋的黑厮,心道那八臂哪吒项充和飞天大圣李衮可是你日后阵前厮杀的绝配组合。常言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待这三个厮杀起来不要命的莽汉形成攻守同盟。在战阵之上冲锋陷阵时,完全是一加二远超于三的效果,对敌方的步卒有着惊人的杀伤力与威慑力。
只是王伦当下也不跟这厮解释,只是对黄信道:“黄将军还请多多看觑我铁牛则个!”
黄信忙拱手领喏,李逵见王伦小瞧自己。嘴巴撅到天上去了,嘟哝道:“俺又不是小孩子,要谁看觑!”
焦挺见说不禁气道:“你瞧这不知好歹的黑厮!”
黄信哈哈一笑,对李逵道:“铁牛,走,我与你并肩上阵去!”
李逵见说这才转怒为喜,催着马便赶上阵中,黄信和秦明朝王伦一拱手,都提着兵器飞马去了。
却说李逵赶到阵边,竟滚下马来,一脚踢到马上,那马吃痛往阵外跑去,李逵哈哈一笑,只是取了背后的两把板斧,不要命的往阵中冲杀进去,秦明和黄信见状不禁绝倒,无奈的对视一眼,发现对方脸上都是闪现出一丝苦笑。
没奈何,事到如今,纵然连秦明这般暴躁的猛将,此时也不顾上冲阵了,只是拎着狼牙棒,和黄信紧跟着李逵,客串作保姆,一路护佑于他。两人生怕这黑厮出了甚么岔子,哥哥面前须不好交代。
本来两千马军对一千步军便有着无以伦比的优势,只是林冲见这队人马来的突凸,他又是个老成人,心知有异,故而没下狠手,两军现在也只是小规模冲突的状态,不过纵然如此,芒砀山的喽啰们已经被梁山军马气势所慑,只是因为李衮哥哥吃对方捉去了,项充哥哥死也不退,都起了同仇敌忾之气,这才没有溃散而逃,林冲见他们视死如归,更是放缓了节奏,没再步步紧逼,只见这队骑兵在他的指挥下,游刃有余的与对方周旋着。
这时焦挺得了王伦军令,上前大喊道:“我等非是官军,乃是水泊梁山人马,芒砀山的好汉且住了说话!”
项充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肯住,和冲上前来的李逵战到一堆,这时忽见一个道装打扮的汉子带着四五十骑从背后冲出,直朝王伦这边杀来,王伦等人见状,都是调转马头,史进大笑一声,道:“哥哥看我拿了那当头的!”
吕方见说也要同去,王伦眼见如此情况也只能擒贼先擒王了,不然多造无谓的损失,这芒砀山的人马自己还想招揽呢!此时直叫他两个双出,速战速决,这两人大喜,挺起兵刃便各自冲出,要去捉那匪首,看看两边接近了,吕方一戟直出,那道士连忙在马上避过,哪知不防这边史进使枪做棒,一枪横扫到这道士身上,顿时将他打落马下,那道士的随从都惊呆了,眼见对方大队人马逼了上来,都是勒马不前,却也并不逃散。
“混世魔王,难道你对自家兄弟的性命,就这般不放在心上?”王伦望着灰头土脸的樊瑞道,眼见战场上优劣明显,再打下去,这芒砀山便要吃大亏不说,自家人马也会徒增不必要的伤亡。
那樊瑞一顶道冠斜歪在头上,看上去十分狼狈,此时听王伦问话,盯着这个白衣书生看了半晌,忽抬头大叫道:“罢了!项充兄弟,我等不是梁山对手!”
两边都听到了这声嘶声大喊,既然是寨主发话,只见芒砀山的喽啰们顿时丢了刀枪,林冲见状也止住了自家军马,唯独项充双眼赤红,充耳不闻樊瑞的招呼,只见他手上的团牌和兵刃早叫秦明磕掉,此时赤手空拳,狂叫着朝李逵扑来,李逵见状把斧子往地上一丢,鬼叫着迎了上去,两个蛮汉顿时厮打成一团。项充身边的喽啰倒是有心相帮,只是被对方两员猛将带人逼住了,哪里敢上前来?
樊瑞见李逵生得凶恶,生怕自家兄弟吃亏,心里急得没法,王伦倒是了解这位混世魔王的为人,开口道:“好汉,马匹还你,上去劝开罢!”
樊瑞见说大惊,愣了片刻,随即朝王伦拜了一拜,爬上马,赶紧扯架去了。只见他一上前便去扯那项充,这时秦明和黄信见了,也拉开一身尘土的李逵。这时林冲也带着五花大绑的李衮赶了过来,李逵见状这边匪首聚齐了,直嚷道:“俺山寨与你等无冤无仇,你这厮作甚拦住我林冲哥哥厮杀!”
被绑缚着的李衮骂道:“你这鸟寨带着四五百匹好马大摇大摆过来,又是官军打扮,我怎地劫你不得!”
林冲见说,喝道:“待我中军赶来,报了家门,你等怎地还要厮杀?”
李衮把头一偏,兀自强硬道:“甚么梁山不梁山,江湖上便你梁山的名头最响?你一报名字,我便怕了你不曾?”
“不是要你等怕,只是大家都是绿林同道,无论怎地都有些香火之情,似这般没头脑的厮杀,却不是拿弟兄们的性命不当回事?想我梁山与你芒砀山无冤无仇,为着虚妄的名,就叫跟随你的弟兄们那性命来争?想三位都是明事理的好汉,日后莫要再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便截住厮杀了!”这时王伦赶上,见李衮脾气这般犟,感概的摇了摇头,伸手替他解了绳索。
那李衮虽是个牛脾气,却并不傻,见说愣住,似是极其难以相信眼前之事,半晌才道:“你就这般放过我等?”
李逵大叫道:“我哥哥都说了,你还不走?还指望留下来过年呐!”
李衮被李逵喝了,心中却无一丝恼怒之情,跪下道:“久闻白衣秀士大名,只是小弟等无缘,不曾拜识。原来兄长果有大义!我不识好人,要与天地相拗;今日既被擒获,万死尚轻,反以礼待,真是……真是……”
樊瑞也叹了口气,拜下道:“此事乃是我等大逆不道,得罪了兄长,见今忤逆了兄长,却反蒙兄长宽恕了,小弟心中万分惭愧,想那江湖传言果然不虚!”
林冲和朱武等人见这帮人前倨后恭,都是大为惊异,唯有王伦心知这三人本性,当下道:“混世魔王、八臂哪吒、飞天大圣三位的大名,在下早便久仰,本要欲来相见,不想被事务羁绊,如今我等也是有紧急要务在身,这才借道贵寨,如蒙三位不弃,等在下回程时,再亲自上山拜会三位好汉!”
在喜庆的爆竹声中码完这一章,不觉间已是蛇年除夕,在此大年三十之夜,祝福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顺意,大吉大利,马到成功!
第一七二章 荆湖风云起()
见王伦便要告辞,似是真有急事的样子,这芒砀山三人闻言大惊,均想道:“我等偷袭于他,他反手便可将我山寨剿灭,如今捉了我家头领去,不但亲手放回,还礼敬有加,这般的好汉,怎能当面便错过了?”
当即便听此处地主樊瑞出言道:“事前都是小寨不对,还请王头领和众位好汉移步小寨,就请在鄙寨喝一碗水酒,却再赶路如何?”
王伦见说还在沉吟,毕竟自己此时在和王庆抢时间,若是等他聚齐人马到杜壆处时,难免不知又要费多少周折,就在他低头准备措辞之时,却听这时李逵大喊道:“救人如救火,我那黑炭兄弟性命都快没了,哥哥哪有心情与你等喝酒?快快闪开,俺们还要赶路!”
樊瑞这三人都是牛脾气,你要好生跟他们辞行,他们定然要怨你看不起他们,哪知此时突然被李逵一嚷,三人反倒来了精神,只听刚才与李逵厮打到一起的项充好奇道:“你这厮已经够黑了,怎地又多出个黑炭来?兄弟,到底怎么一回事,快快与我说说!”
李逵见这刚才的对手现在央求自己问话,心中得意万分,直嚷道:“俺说你鸟急个甚?我哥哥刚从沙门岛救人回来,现又赶往荆湖救人,你说你没事捣甚鸟乱?”
“黑厮,此去荆湖一千多里路程,你等年都不过了?似梁山这般大的威势,谁敢害你山寨兄弟?”被松了绑的李衮也一脸不信的凑上前道。
“你也知我梁山威势大,却打劫俺们作甚,没点儿义气!”李逵不满道,项充和李衮两人见说赧颜憨笑。李逵见他两个这样叫自己喝住,越发来了精神,又神秘道:“如今俺们便要去会一会那甚么京西、荆湖十八路的大当家,叫甚么王庆的那厮,他们不讲道义。强留了俺寨子里回去取家眷的黑炭兄弟,俺哥哥岂能罢休,这便点起两千马军,前去踏平他们!”
项充和李衮见是这等事,闻言不禁心生向往,都道:“那王庆欺人太甚。视我们山东道上无人麽?敢这般不讲规矩!黑哥,我等兄弟愿随王伦哥哥同去,正好我两个寨子加在一起,代表京东好汉,便去会会那京西、荆湖的绿林同道!”
李逵闻言大喜,直恨不得抓耳挠腮庆贺一番才好。只是这厮忽然心生一计,望着一脸热切的项充和李衮,故作不屑道:“说得这般热闹,只是你两个做得了主麽!”
那项充和李衮闻言涨的黑脸通红,回头急切的望着樊瑞道:“哥哥!便同梁山好汉们走一遭罢!”
王伦见状几近绝倒,李逵这黑厮居然用计赚了这两个日后的左右手,直是唏嘘不已。忽听这时樊瑞道:“王伦哥哥为着兄弟。年都不过了,千里迢迢前去荆湖,如此义气,直叫小弟钦佩万分,既然我们山寨边上伏着这等英豪,我等在此也无甚前途,如此我芒砀山情愿同归梁山大寨,便与哥哥去那荆湖救人!”
项充、李衮两人见说,都是大喜,忙拱手道:“愿上梁山。同去救人!”
李逵见状哈哈大笑,心中得意之情难以抒发,忍不住直朝焦挺挤眉弄眼,焦挺把头一偏,懒得理这得意忘形的黑厮。
王伦上前抱拳道:“在下也闻得你芒砀山大名。数次要来请贵寨三位头领上山相聚,只是因事耽搁,若派其他兄弟来请时,自思没有诚意,故而未曾与诸位相逢,如今能得三位好汉相投小寨,却不是天大的喜事?直叫鄙寨蓬荜生辉!”
芒砀山三雄见王伦这般看重自己,心中都是欢喜异常,连忙拜下,王伦连忙上前扶起樊瑞,只叫他日后莫要多礼,李逵也上前扯起项充、李衮,三个蛮汉刚才还在厮杀,如今不想竟然做了一家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他,都是粗豪大笑。
一直没说话的朱武看了眼前这一幕,直是感概连连。想这王伦哥哥收起好汉来,果然气势不同,都是一个山寨一个山寨的全伙收录上山,怪不得水泊里人才济济,这次出动兵马救人,都能带上十个头领,和自己们当年在少华山时比起来,直叫人愧不敢言。
王伦和樊瑞相谈甚欢,忽见朱武似有心事,忙上前将少华山诸人和秦明、黄信等给新上山的三位好汉介绍了,项充吃惊道:“我道是谁这般了得,磕得小弟手无寸铁,原来是青州的霹雳火秦总管,如此多蒙秦明哥哥手下留情!不然小弟也没得性命上梁山了!”
秦明闻言大笑,抱拳道:“得罪,得罪!”
樊瑞想起方才战阵之上的情形,只觉这位哥哥处处相让,叫人心中无比服气,又见了少华山从前的大当家九纹龙史进和小温侯吕方齐齐过来跟自己赔罪,忙道:“他日是敌国,今番作兄弟,日后你我都是一家人,便似哥哥说的,两位兄弟莫要这般见外!”
众人都是大笑,一种其乐融融的氛围扩散开来,这时忽听李衮道了声“糟糕”,众人急忙问他何故,只听这莽汉道:“我寨子里都是步军,跟不上哥哥马军怎办?到时候拖了后腿,岂不害了……害了……”他不知李逵嘴里的黑炭是谁,只是也不好便学李逵便那,般称呼这位好汉,顿时语塞。
这时黄信接言道:“我等此去不是短程奔袭,未曾临阵之前,马匹的优势倒是显不出来,何况千里之上的远程行军,两条腿的不一定输便与四条腿的!此事倒是不必忧虑!”
樊瑞一听随即对项充和李衮道:“且去把精壮的孩儿们都挑出来,系上青布行缠,跟哥哥前去荆湖!”
王伦见他们如此热心,当下也不阻拦,只是对樊瑞道:“樊兄,不如且留一位好汉,带着剩下弟兄先去大寨聚义。我这里请跳涧虎陈达兄弟带他们前去如何?”
项充和李衮两个哪里肯留下,都是要去荆湖会会群雄,陈达哈哈一笑,道:“你们都去,我带人回了梁山。再独自赶回来便是!”
王伦见说当即应允,樊瑞叫来几个心腹头目,将他们带到陈达面前道:“我等日后便是梁山人马,尔等不可懈怠,等会我和二位当家去了荆湖,你等便收拾了山寨。跟这位陈达哥哥先去梁山!”众小头目见说哪里有二话,梁山隔着此处又不远,从前便听过他们的威名,此时又见他们的军威雄壮,都生钦慕之心,听闻日后自己便是梁山人马。都是在心中暗暗振奋。
……
时光荏苒,匆匆而过。一晃便是大年三十了。
因是今日乃是除夕,那官道上已经看不见几个路人,唯有一辆马车在数十人的护卫下,缓缓向北行进。
“丫头,怎地先生今次走得这般匆忙,也不先留下来过了年再说?”
这时车中坐着两位女子。一位奶娘模样的老仆,四五十岁左右的年纪,另一位小娘子却是年轻得紧,此时坐姿端庄,嫣然巧笑的望着同车这位妇人,却问这小娘子相貌如何?
且看她俏脸之上微施粉泽,颜如渥丹,再看时只觉艳比花娇。那紫芝眉宇之下,一双明仁杏眼,清澈秀靥。那张殷桃小口,生得是丹唇外朗,皓齿内鲜。眼见此女身上虽未着艳妆华服,却依旧掩盖不住天生丽质。有道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之。只怕便是形容遇到这样的姑娘时。大丈夫方才该说的应景言语。
“我爹爹此次进京叙职,不比往常时,蔡相公这般明褒暗害之举,爹爹也是心中有数,正好过年间童枢密便在东京,故而特意孤身赶去。嬭嬭,今儿大年三十,还害得你长途跋涉,不得着家,孩儿心中甚是有愧!”那女子清喉娇啭,边说边拉着这乳母的手道。
想她自幼丧亲,只和爹爹相依为命,当时父亲正是落魄之时,初到东京,事业无成,又遇丧妻,当时抱着她这个嗷嗷待哺的闺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幸好借居之处有位东京本地人甚是好心,这位邻居家的大娘见状不忍,正好她也得了一个女儿,便抱着这苦命的丫头一同喂养。
也亏了这位大娘,如此她才没夭折。后来父亲阴差阳错,到童枢密家做了门馆先生,这位枢相见父亲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为人又是本分,便一路知县、通判、知州的保举过来,总算是程门有幸了,发迹之后父亲不忘救命之恩,便请这位大娘一家到了府上,名为主仆,实为报恩。
那妇人见说一吓,道:“程先生怎地得罪的那蔡京?似他这般好的性子,做了那般大的官儿,见人却礼让三分,哪里像是童枢密府上出来的人儿?你看京城里仗了几位相公、太尉之势的人,哪个不是耀武扬威的?要老婆子说呀,相公日后要凶一些才好,不然阿猫阿狗都来讨扰!”
这程小娘子被奶娘说话的表情逗得掩嘴轻笑,此时脸颊上不禁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那旁边的奶娘虽然是个女人,见了她这番娇羞之态,脸上也不禁动容,心中暗叹,也不知将来谁有福气,能娶了自家这位小娘子去。
忽然这时马车窗外想起急切的拍打之声,只听一个中年男子冷静而低沉的声音传来道:“丫头,怕是有麻烦了!”
大年初一,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