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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求生记-第4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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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里奇居然赞成投宋!?

    咬儿惟康实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只见他跳脚道:“你的拳花马,死了就白死了?还有你那女娘,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助我杀至陛下捺钵,将她抢出可好?”一直表现平静的阿里奇被这句话给彻底点燃了。

    结果此言一出,咬儿惟康立即溃败,只见其服软道:“罢罢罢!你们两个都要投宋,我难道倒戈不曾?只要能搞垮女真人,站在哪边不是站?只是啊,就怕这宋人他不愿接纳我们啊!这不,我们刚刚还跟他们干了一仗!”

    洞仙闻言,和阿里奇对视一眼,苦笑道:“干仗不假,可溃败的是我们呐!宋人若因此记仇,只能说我与小将军有眼无珠了!”

    阿里奇接过话头:“宋军虽有眼前这等精锐,但其骑兵始终积弱难振,我等好歹五千劲骑,若再联络奚军将士,首尾怕不近万之众,宋国人若真有雄心,岂会不善待我等?再者说了,只要我们表现出自己的诚意,礼仪之国又有何故轻慢?”

    “怎么表现诚意?表现甚么样的诚意?”咬儿惟康连问道。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虽然这支宋军给我军造成重大伤亡,连拳花都受其毒手,但私仇在国恨面前,又算得甚么?况且我们当时是为女真人而战,便算是上苍对我们这些降人的惩罚罢!眼下,契丹的未来,我们绝不能坐视这支精锐骑兵被女真的铁骑碾碎。你不是要告知女真人加古撒喝的死讯麽?快去罢,不然就来不及了!”阿里奇道。

    咬儿惟康闻言,下意识望向洞仙,只听后者颔首道:“小将军所言极是!我军不能再在这浮桥边上观战了,得有强而有力的实际行动,来表达我们诚意!我要让女真人知道,我们契丹人可以忍辱负重,但绝对没有一个人是孬种!”(。)

第九零六章 袍泽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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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黄不接的粘蝉城郊,数骑脱离战场的快马正死命朝着西南方向亡奔,在离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尘土中,紧咬着上百骑典型北方游牧民族装扮的草原骑兵。

    说来却也滑稽,如果不是这伙追兵的主心骨打垮了数量超过自身两倍有余的粘蝉援军,恐怕此时耀武扬威的草原骑兵早就成前方“猎物”手上的俘虏。就因为局势被擅长逆转战局的女真人给成功逆转,原本还萎靡不振的草原联军顿时如打了鸡血一般,迫不及待的四处剿杀起战场上的散骑溃兵来。

    石提辖不是溃兵,乃是正儿八经临危受命的求援信使。说来也算是破天荒了,自从跟随老上司彭玘落草为寇,被编入河北名士卢俊义的队伍以来,他就压根没有再领过类似求援这种差事。往开了说,别说他没领过,整个马七军都无人例外。

    石提辖并非白丁上山,落草之前便是禁军军官。就大宋禁军来说,无事时消遣消遣下军,有事时拉上军下水垫背,队伍之间紧密往来,相互算计,那都是老兵油子眼中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禁军喜欢通过精神及物质待遇将队伍分个三六九等,但上了梁山,他算是长了见识。

    这里与算计绝缘,待遇也都一致平等,全军上下多余的心力全用在用在较劲上了!这种较劲是全方位的,军种之外是水军跟步军较劲,步军跟马军较劲。马军跟守备军较劲。军种之内则是大番跟小番较劲,没番的跟有番的较劲。总之谁都有个暗地里发誓要超越的邻居。

    所以说,在这种氛围下。让他们,特别是卢俊义这样闻名天下的猛人对友军提个“求”字。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只是,凡事遇上例外,只怕就要糟糕。这不,从不求援的马七军,一破例便严重到了要向友军求救的地步了。石提辖心里比谁都明白,即便在韩彭两位将军下死力收拢败军的前提下,若是女真人坚持这种不依古格的打法,全军覆没只能是早一分晚一分的区别了。

    “提辖。这样不行啊!老五跟喜旺已经没了,就只剩咱们仨了!若是照恁般下去,只怕你我都要遭这伙的毒手啊!”

    “是啊,我们不过五个人,死了也不打紧,关键是我们一死,弟兄们可就全完了啊!提辖,你马快先走,别管我们,我跟老汪引开这厮们!”

    伴随着零星飞过的箭矢和迎面吹来的劲风。弟兄们的嘶喊撞入了石提辖的耳膜,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便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已经渐行渐远。石提辖心头一热。正待回应,哪知其刚刚立起的背部便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好似挨上了重重一锤,差点就把不稳要坠入马下。

    他情知自己是中箭了,在此等性命攸关之际,老行伍下意识的动作及时保住了他自己的一条性命,就在顺势伏鞍之后,他分明感受到,又一支箭矢从自己脑门上一掠而过。

    这是个高手啊!石提辖暗暗叫苦。要说此时他没有感受到死亡的恐惧那是假话。但他此时更想完成彭玘将军交予的使命,不然。掩护自己的弟兄岂不是白白作出的牺牲?

    “猎物”的中箭,大大刺激了后面的追兵。只见十数骑草原骑兵离开大部队。专门朝着这个受伤的猎物追赶而来。此时每个人都红着眼诅咒对手速死,他们便好瓜分此人这一身从上到下的好战具。

    哪知这猎物好生顽强,伏在马鞍之上欲坠不坠,偏偏他身下那匹马又快又稳,追兵之中只有一人被分配了弓矢,此时是想射人又急切难以下手,能射马又实在舍不得,于是这两帮人就这么你追我赶的相持着,四五里地眨眼而过,硬生生绕过了一座丘陵地带十分常见的小山包。

    人,最要不得的就是贪心。要不是贪图对手身上的甲胄精弓与好马,这十数骑怎会利令智昏到孤军深入绕出这个山包。若没有绕过这个山包,又怎么会让他们撞上一阵夺命箭雨?

    石提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人这么的想哭,当金枪军的斥候小队现身于自己身后的树林中时,石提辖已然是饱含了热泪,只是他在心情激荡之时,却丝毫不曾遗忘自己的使命,此时连调转马头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瞬时只听石提辖略显嘶哑的声音响彻于山林之间:“马七军力战不支,彭玘将军泣血求援,我军金牌奉……”

    然而在“噗”的一声箭矢入肉的响动声后,求救声戛然而止,只见石提辖话还没说完,便一头栽下马来。现场突遭如此变故,金枪军的伏路斥候们脸都绿了,竟然还有胡虏装死偷袭!?此时不待军官吩咐,顿时便有四五支利箭飞往暗箭伤人之处,顿叫偷袭那人付出了血的代价。

    等金枪军主将徐宁看到石提辖尚未凉透的遗体和他那句不完整的口讯时,儒将万事笃定的气质立刻被燃烧的怒火烧成灰烬。望着被袍泽鲜血浸红的雁翎圈金甲,徐宁只觉胸中生出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双眼顿时血红一片。

    自诩猛将的酆美和毕胜在撞上主将眼神的那一刻,竟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原本该在这种场合劝慰主将几句的他们,一时间除了尴尬的舔了舔嘴唇,竟都说不出话来。实是这种状态下的徐宁,他们还真没见过。

    不怪他们少见多怪,毕竟就连挚友林冲也不曾撞见过徐教师的这种异状。同样也不怪徐宁不冷静,他压根不是个冲动的人,眼下之所以如此失态,除了受到同袍牺牲的刺激,徐宁心头还压着出师之前王伦对他的嘱托。

    盖因此番卢俊义头一回扛大梁,对手又是王伦一而再再而三强调的当世不二劲旅,若不是卢俊义抢着下了军令状,王伦又不愿意硬折了马七军的锐气,此番就该金枪军打前阵了。

    没当成先锋没甚么打紧,徐宁不比他人,时候都是稳坐钓鱼台的主儿,底气足得很!但王伦一句“有你压阵,谁当先锋我都放心”的话徐宁的压力比当了先锋都大。他明白,卢俊义头一回扛大梁便面对如此劲敌,哥哥其实并不放心,需要自己来兜底。

    千金换良将的传说至今仍被天下的豪杰津津乐道,就算此时王伦随便说句话,徐宁拿命去抵也是肯的,更何况临战之时这种饱含信任的嘱托呢?

    所以这一路上,尽管金枪军跟在马七军后面吃尽了尘土,徐宁也毫无二话。谁曾想卢俊义却似有些会错了意,撒丫子往前面死命的跑不说,今早提前起营竟然“忘了”知会后军,搞得好像金枪军是要来与他抢功还是怎地。

    “河北三绝”,“枪棒天下无对”,“梁山五虎第一人”,恁般多头衔集于一身的人杰,眼下居然“泣血求援”,当然,话虽然不是他亲口所说,但跟他亲不亲口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天目将彭玘虽然不以个人武艺见长,但也是从前大宋禁军中的一员宿将,极好的一员副将材料,眼下他都泣血了,卢俊义的处境又能好到哪里去?种种迹象都在告诉徐宁,眼下的情况已经恶化到靠马七军自身无法逆转的严重程度了。

    “传令下去,抛下战具之外的物品,全军轻装驰援!”

    那位十分沉醉于天伦之乐的好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战意浓烈的果断将军,毕胜慑于主将的气势,陪着小心上前问道:“这干粮水囊……”不等他说完,徐宁的回应便到了,“统统抛掉!倘若此番得胜,回头来取便是。倘若此番救不回卢员外,这些我们已经不需要了!”

    徐官儿这是要拼命呐!

    毕胜和酆美闻言对视了一眼,心下都不由一凛,实在是此刻杀伐果断的徐宁和从前以弄儿为乐的形象反差太大!这时徐宁也不多言,自领前队先行,酆美和毕胜急忙各自就位,不敢在此时给徐宁掉链子。

    且说徐教师自领了本队前军,绕过粘蝉城外西南方大路上的这座山包,视野便豁然开朗。可惜,有的事情虽然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实际面对的时候,人的情绪还是会产生极大的波动。比如眼前这片阔大的旷野上正上演的一幕人间惨剧,就让徐宁的心情在瞬间沉到了谷底。

    原来,目光所到之处,比比皆是被胡虏杀败了的马七军所部的散兵游骑,一眼望去何止千骑?此时或三五骑,或十数骑,亡命价的朝来路上狂奔。对于梁山军来说,逃命已经够狼狈了,更屈辱的是居然被人追在身后猎杀。毫不夸张的讲,几乎每一次呼吸之间,都有马七军的将士落马死在胡虏的箭下。溃兵已经完全被打懵了,只受逃生的本能驱使。要不是追兵配备的弓箭太少,只怕溃兵的伤亡还要翻番。

    耻辱啊,耻辱!想梁山马军自建立以来,何尝吃过恁般大的闷亏?

    身为梁山马军的缔造者,徐宁心里在滴血!虽说后续马军的设立和他关系已经没有番靠前那几支队伍紧密,但到底这份感情和他人不同,看着自家子弟被外人围猎一般围剿射杀,徐宁彻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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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零七章 低调不代表没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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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爷啊!

    怎么可能!?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丽骑兵!?

    对于以捕猎者姿态掌控战局的草原骑兵来说,围猎的盛宴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绝处逢生的猎物们纷纷喜极而泣,疯狂的朝着代表了生路的方向靠拢避难。让追兵感到惊讶和不安的是,这些慌不择路的败军居然还剩一丝理智,此时尽管死命朝自己的同胞靠拢,但在这种情况下竟没有一骑贪图官道的平坦而占用友军的冲锋通道。

    这就表示,好容易从上一支全速冲锋的高丽铁骑手上苟活下来的幸运儿,不久之后将要再一次重复不久之前的噩运。

    这还真不是草原人草木皆兵,自己吓自己。

    比起从山包前后传出的那种天塌地陷山河摇摆的巨大声势,原本原野上一两千追击骑兵的动静完全被压制了。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渤海人都懵了,小小的高丽国向来不过是大国间的下脚料而已,如何能凑出这般多气吞山河的铁骑来?

    难道,今天佛眼压根都没睁过?不然实在没理由佛祖会抛弃虔诚的渤海人,反而站在邪僧辈出的高丽人那边!

    懊悔是在有余地时才值得发酵时的情绪,眼下面临的是生存还是死亡的重大抉择,用不了多少时间,渤海人就要直面高丽人的兵锋。此时追击骑兵的注意力有意无意都集中在各自小队的领头羊身上,而各领头羊的注意力又毫无意外的集中在场唯一一位渤海猛安千户身上。

    被完颜阿骨打归入一家人的渤海人明显没有女真人的狠气,同被契丹人鱼肉百年的他们比女真人更为现实。这不,由金国国主亲自任命的某位猛安孛堇已经以身作则,为族人做出了表率。

    撤!

    不撤还能怎么办?这明显又是一支五千骑往上靠的骑兵群,不管对方战力如何。单在这人数上已经是无法逆转的劣势了。更何况,能有见风使舵的本事,这千户自不是庸手。且看这伙新来高丽人的架势。就知道不是易与的。

    方才头一波高丽人的队伍,猛则猛矣。其实好对付!不与他正面交锋就是了!但眼下这伙人给他的感觉就很有些复杂了,猛不猛的暂时不好说,只论其齐而不乱的冲锋队形,就比他们的友军要强太多了。就骑兵来说,冲锋队形不光直接反映了骑手个人骑术精熟与否,亦是衡量一支队伍精锐程度的标尺,更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败。

    能在弱肉强食的草原上存活下来的汉子眼睛都毒,一眼就能看出甚么样的骑兵是自己惹不起的。譬如眼前这支。

    强悍的敌人还是留给兄弟民族来彰显他们的武勇,避强凌弱才是草原人的处世之本。明智的渤海人都跟他们的千户一样在心中萌生了退意,唯有某些愣头青还舍不得扬眉吐气的荣光就此逝去。就在渤海人尚未曾与高丽人发生正面对抗之际,自家已经陆续有十数骑狼狈的撞到一起。这个不战自乱故事告诉我们,当大家都想调头之时,一个两个固执己见,是会栽跟头的。

    渤海人跑了,离开得那么干脆,就好像他们从未曾来过一般。但更出人意料的是,抵前指挥的徐宁并没有趁势追赶。反而是下令全军缓行,随后快马四出,金枪军开始收拢友军的溃兵了。

    趁着这个好不容易恢复马力的空隙。先锋营指挥使上前问道:“哥哥,胡虏自退却了,恁般好的良机,怎不顺势杀将过去?也好替七军的弟兄出口恶气!”

    欲言责备终还是不忍的徐宁从溃兵身上收回目光,对部下道:“胡虏追兵百十成群各自为战,完全看不出统属和指挥,刚刚见了咱们又二话不说调头就跑,你觉得,卢员外会被这等杂色所败?”

    指挥使低头一想。主将之言确实有理,道:“也是。溃兵不过千把人,莫不是卢员外的主力还在与女真人周旋?”

    “周旋?”徐宁神色凝重。长叹了一口气道:“队伍溃散两成,情况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老董,速派斥候前去粘蝉城下打探战况,再从溃兵中找出个军官过来问话,其他人下马蓄养马力,留给我们的时间不会很多!”

    董指挥使闻言哪敢怠慢,亲自下去传达主将的军令去了,徐宁在友军军官过来问询之时,自家副将纵马而来,还没下马便向徐宁汇报道:“刚才这一冲,又有四十余匹战马倒地不支,我生怕这伙胡虏太能缠人,想不到叫咱三两下便吓回去了!”

    这位副将过来自然不光是拍徐宁的马屁,实在是金枪军一路都在急行军,就算是人不乏,马也早乏了。他深知主将是梁山立寨时期的元老,为人义气深重,若是他罔顾自家具体情况而决定强行支援卢俊义,那全军包括他酆美可就惨了。别到时候卢俊义没救下,又把自己搭进去了,却再指望谁来搭救?

    “我们顶着高丽军的名头,对方又是草原上的骑兵,完全是羊羔与狼群搏斗,眼下我若不摆出狮子搏兔的架势,他哪能把我们放在眼里!”徐宁很是自然的上前去替副将牵马,慌得酆美这位前御前大将连忙滚鞍下马,口中连道“末将不敢”,后又不住嘴的连称“徐兄妙计”。

    徐宁如何不明白酆美此来之意?自己将中军托付给他,他敢擅离只怕定有要事,但相见以来他却一直避重就轻三缄其口,应该是已经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不愿再平白得罪人,估计没两句话,对方就会找个颇有分量足以抵消擅离之责的由头告辞。徐宁这时突然又一种熟悉却并不亲切的感觉,禁军中要不得的圆滑之风。

    果然,酆美给自己圆起话来:“听边军的弟兄说,胡虏常倍养副马,一匹骑乘,一匹战斗,我军倘若有一天也能如此,胡虏何惧也?”

    徐宁暗暗点头,酆美很知道什么话题能引起自己的共鸣,要说他和酆美其实老早便相识,大家都是天子御前常常露脸的人物,只是酆美和毕胜是武将,而徐宁只是武官,阶层不同,又不曾互相统属,所以倒没太多往来。但旧识总好过新交,酆美和毕胜在经受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徐宁感觉这两位待在金枪军中应该说还是十分满足的。

    就在这时,一个友军军官模样的人被董指挥使带到徐宁和酆美的面前,酆美正好借机告辞,哪知徐宁将他叫住,要他一起听听友军讲述敌情。酆美见徐宁没有责他擅离之责,欣然留下。这时只听董指挥使道:“这位是我金枪军主将徐宁哥哥,刘指挥使,你们怎么败的,给我们讲讲罢!”

    当着友军主将的面,那刘指挥使的脸都快埋到裤裆里了,半晌开不了口,直到酆美催促道:“你家主力命在旦夕,你这厮偏磨磨唧唧,莫不是要急死老子?”

    “卑职是马七军十四营副指挥使……”刘指挥使终于开口了,徐宁和酆美呈现出两种表情,前者一听恍然大悟,原来是新扩编的队伍,怪不得就这么说溃便溃了。后者却是一脸尴尬,这厮……一口的河东口音,搞不好还是和自己一同从西边出来的人,真他娘的丢脸!

    不过新编军归新编军,这副指挥使到底还是梁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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