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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说话时那种霸气而又不失和气的派头别提多对这四个晚辈的胃口了,他们的偶像阮氏三雄是甚么样的风采,他们还没见识到。反而曹正这种超脱出他们日常熟悉的成年男子的男子气概,已经让他们暗暗折服,不禁成他们下意识想要去模仿的对象。
“敞开吃,都别给我来虚的!等吃饱了,对,老成,这几个小兄弟吃完了,你帮我个忙,亲自送他们去军政司录籍!记着,这几个小伙子都是将来渔业运输营的小头目,十夫长哩!呵呵,到时候估计许军师的调令应该差不多就送去了!”曹正嘱咐道。
“嘿,这点小事还能劳恁挂心?哥哥们只管忙大事去,这些跑腿的差事,便交给俺们去办了!”老成是个三十多不到四十的中年汉子,一眼看去,热情就洋溢在脸上,也不知道做饭的师傅是不是都这样古道热肠。
曹正见说笑着道了谢,转身对这四个后生道:“如今都是自家人了,莫要拘谨,等录完军籍,领了赏赐,先去金沙滩上水寨认认门。等跟你们的顶头上司说妥了,便只管来寻我,到时候我派人去接你们家眷!”
感受到梁山部门繁多带来的无形威势,四个后生哪里还敢烦劳曹正?都不住嘴的推辞,却听曹正笑道:“我是山寨邀接来宾头领,此乃我份内之事,只顾客气个甚!说好了,到时候来找我!”
曹正嘱咐完便走了,隶属于伙房的头目老成热情洋溢的请四人寻了处座头坐了,笑呵呵的问了这四个后生几句,便下去准备菜式去了。等主人离开,四人顿时轻松起来,初时对视无言,忽然间都笑起来,“梁山好汉勒!俺们如今也是了!”
就在四人热烈的说着上山以来的见闻时,忽见各种肉食不要钱的往这里送。四人看着满目琳琅的各种鸡鸭鱼羊肉,口水都快忍不住流出来了,老成在边上笑道:“会喝酒不?接风宴没了酒,总感觉少了点滋味!”
说句实话,四人生平喝酒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毕竟这日子过得有个盼头也就这两三年间的事,家里当家的大人还没有养成殷实人家的那种生活习惯,自然没有“闲酒”给这些半大小子练量。故而四人此时闻言,都有点嘴馋,正纠结间。只听郑握道:“等会儿好多正事要办哩,俺听说喝酒误事!”
尽管孟威和贾虎还有些不甘,这时张荣也赞同了郑握的建议,拍板道:“做了好汉,还怕没有酒喝?今天俺们头一次上山,办正事要紧,莫叫爹娘在家中久盼!”
四人反应落入老成眼中,他顿时对这当头的后生有些刮目相看起来,便再也不提上酒之事。笑着指挥手下伙夫上完菜,道了声“慢用”,便知趣的下去了。眼下没有旁人在场,四人馋相毕露。狼吞虎咽的大快朵颐起这辈子都没吃饱过的美食来。
正吃得酣畅,在伙房窗口边检查的老成立直身子,面色恭敬的望向门口进来的一位魁梧大汉,那大汉不知为何。脸上冷若冰霜,见了老成只是摆了摆手,旋即又冷眼往自己的地盘扫了扫。忽问道:“这四个,是甚么人!”
老成见状,忙上前向他介绍了这四人来历,那大汉“咦”了一声,面色缓和了些,自言自语道:“莫不是救了俺们山寨弟兄的四个后生?”
老成惊讶的“啊”了一声,反向这大汉问起这四人的底细,那大汉咬牙切齿的说了一通,老成听罢一挥拳道:“狗贼子,贪吃牛粪撑大的胆子,竟敢害俺梁山的兄弟!俺当春生是回家被琐事绊住了,竟竟遇害了……哥哥,俺得去见春生最后一面!”
“去吧,晚了怕就要入土了!”大汉叹了口气,拍了拍老成的肩膀。老成走后,大汉不禁又朝那边看了一眼,只见这四个后生吃得口滑,五七个盘子竟快空了,四人又不好意思再要,只是一脸的意犹未尽,那大汉见状顿时了然,当下发话道:“接风宴总得让人吃饱,再上四个人的分量!”
四人见说,连忙起身推辞拜谢,那大汉却不管,只问道:“吃得完不?”
“再上八个人的也吃得完!”还是贾虎老实,实话实说道。
座头之下,贾虎挨了张荣一脚。座头之上,张荣有模有样的对那大汉抱拳道:“多谢这位大哥美意,只是这顿却是别人请的,已属情分了,俺们再多占,就不知好歹了!”
“你们几个小家伙未免也太小看操刀鬼了,难道多吃点,他就翻脸了?只管吃便是!就算他真不认账,俺认!”那大汉把座头一拍,回头叫道,“就依他,再上八个人的份!”
见这人气势又不一般,张荣小心道:“敢问哥哥名姓!”
那汉子却不答话,只是道:“你们日后多来几次,自然认得我了!只顾问甚么?坐下吃,吃干净了好上热的!”
四人感觉这汉子说话有种上位者的威势,只好又低头吃了起来,这大汉站了一会,便离开了。没多久,伙夫们上菜的时候,却见这大汉提了一瓮酒来,放在座头上,“接风酒,得喝点,不然不像样子!”
四人又是连番推辞,那汉子却不顾,放下四个空碗,给四人都斟满了,道:“这酒跟水似的,还怕喝醉了?头次上山,军政司那伙人不会苛责你们的,听俺的,敞开喝!”
尊者赐,不敢辞,四人只得都端起碗来喝了。酒一下肚,张荣只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快感在喉间回荡,在这大汉的连番劝酒下,不由多喝了几杯,脸顿时就红了。
那大汉不知为何,偏死命灌他。没多久,这瓮酒竟大半入了张荣肚中,看得身边三个伙伴都惊呆了。那大汉正要夸他好酒量来着,哪知张荣突然“哇”的一声,毫无预兆的吐了,直吐了个翻天倒海,一塌糊涂。
那大汉首当其冲,沾了一身的“彩”,只见他一声不响的起身走了,留下三个莫名其妙的后生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残局,没过多久,却见那汉子却又折返回来,身上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手上……竟然又提了一瓮酒。
“俺说后生,你知道这喝酒最怕甚么?”那大汉坐到狼狈不堪的张荣身边道,不过说话间眼睛却不时在剩下三人身上打转他们也不觉冷落。
张荣不知道这位大哥怎么格外看得起自己,偏偏一个劲的拿些难以拒绝的劝酒词来灌自己喝酒,但人家给脸,他觉得自己就该接着,当下喘着粗气道:“俺不知,大哥恁说!”
“怕的就是伤感情!”那大汉将这瓮酒哐当一下又按在座头上,“还敢不敢喝?”
张荣见他竟然还不肯放过自己,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吐都吐了,还怕甚么?只见他抹了抹嘴巴,也不说话,直将面前的空碗往那大汉面前一放。也不知是不是酒劲上来了,那碗在平平的桌面上竟没立稳,此时“噔噔”作响。
“哟呵!有股子心气!”那大汉激了半天,此时反不倒酒了,直盯着张荣问道:“后生,你姓甚名谁,端的报个字上来!”
第八六三章 开了天眼;那就是知遇之恩()
感谢轻牛好汉的万赏!上月底的时候因忙没有看到,此时补谢,也祝好汉新春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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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都护府,汉城府,白虎节堂。
自从身边多了一位尽职尽责的“秘书”,这位田虎麾下的伪尚书每天都会把公文分得十分仔细,轻重缓急一目了然,直叫王伦在处理政务上,顿时顺心了许多。
不过就眼下来讲,程序上的优化,并没有让这个安东都护府的创始人看上去要轻松些。此时,王伦正皱着眉头,望着一幅半岛地形图暗暗出神。
“天赐,倘若换成你,此时放着一顿大餐在跟前,还会分出神来,盯着路边的野食垂涎三尺麽?”
听到王伦有感而发的这句言语,再联想到他对着发呆的物事,李天赐心知新主公定是在处理女真人的问题上有了烦恼。
他天天在白虎堂行走,心中自然早便有底。其实并不怪王伦杞人忧天,而是这段时日女真人表现得实在是贪得无厌,毫无节制的蚕食着两界之地。两国之间的摩擦,或者说女真人和梁山安东都护府边军之间的冲突,业已上升到了近千人规模,而且频率激增,朝着越来越频繁的趋势发展。要不是王伦一直压着,梁山泊边郡节度使王焕和张开早就要甩开膀子跟这厮们见个分晓。
“主公,以我之愚见,虽说大餐放在面前,但离我们最近的这伙人光闻得到香味,偏偏吃不到啊!小弟曾听高丽土人介绍,这伙人茹毛饮血。打生下来便一无,原本处境连破落户都算不上。此时看着原本同他们一样涂满兽脂的同伴换上锦衣华服,坐拥数不过来的奴隶。躺在契丹人繁华城池在里面吃香喝辣,他们能不眼红?如此哪怕是路边的野食。也总比没得抢要强啊!”
王伦背着手,并没有动作,半晌丢出一句硬邦邦的话来:“野食别看粗陋,那也是能噎死人的!”
李天赐见说,心中有些着急,想了想,还是进言道:“主公,如今咱们在倭国以及大宋两面开战。若是换成寻常小国,早吃不消了。亏得主公五年磨得一剑,咱们眼下才能打的有声有色。但若此时再加上一个将契丹人打得奄奄一息的大金国,咱们恐怕力有不逮啊!故而小人斗胆主公在北面的战事上,务必要以克制为主。起码在咱们跨海支援梁山本部的大部队返回汉城府之前,不宜大动干戈啊!”
李天赐是诚恳的,毕竟老东家亡国的惨状犹历历在目,古人云治大国如烹小鲜,稍微不慎。就会砸锅。他打心眼里不想,看着梁山泊走上昙花一现的大晋国之老路。
其实自归顺梁山这段时间以来,李天赐跟王伦的关系越来越融洽。这个曾经差点走投无路的人,又焕发了强人生涯的又一春,他可不想再经历一遭死去活来的人生惨剧。
“天赐,三面国战,我又何尝不知是庙堂大忌。可如今风云变幻,宋、金、倭都把矛头对准我新生之梁山泊,你我就是缩头,也不是想缩就能缩得回去的!”
王伦慨然一叹,既然命运要在这种时刻给他和梁山泊以最大的考验。除了积极面对,哪有甚么巧好讨?
回头想想。王伦生出些感喟来。人人都想抢头把交椅来座,须不知坐上这个位置。压力和责任绝对是成正比的。而有些时候,决定再难,也得你来下这个决心。
“金参军此时也不知见没见到契丹那个昏君!”王伦话锋一转,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他感觉到眼下梁山泊在辽国的情报基础等于零,将来梁山真要与女真人刚正面,绝对少不得契丹这个酱油郎的身影。
看来有些事情,现在就要提前着手了。
李天赐闻言,抬眼望了王伦一眼,突然意识到了甚么。他心里暗忖道:如今最事情,莫过于是正在进行中的京东反朝廷围剿之战,偏偏王伦看上去并没有多担心的模样,反而把注意力都放在对北战略上。这种反应足以证明两件事,要不就是,田虎当年求之而不得的许贯忠真有经天纬地之能,足以应付偌大场面。要不就是,王伦……早已做好了和女真人硬碰硬来一场的准备。
突然明白这一点,李天赐额头上不由冒出几点豆大的冷汗来。乖乖,一口气吞并了当世头军事大国过半疆域的势力,这位新主公也敢与他杠一杠?都说梁山白衣王秀才天不怕地不怕,如今……真算是见识了。
可气魄归气魄,可千万不能蛮干呐!试问当世有几个国家,能禁得住宋、金、倭三国夹攻?事实明摆着,一个金国就让不可一世的契丹人奄奄一息了,何况眼下还有大宋和倭国从旁助攻,哪怕他们相互之间并不知情。
“罢了,不看了,回家吃饭!”
就在李天赐还想说点甚么的时候,王伦却不想说了,只见他略微活动了一回筋骨,就要出堂,只是没走几步,忽见他回头问道:“妻小接过来还习惯罢?”
李天赐略微一愣,有些赶不上王伦的节奏,“习惯,习惯!咱们自家的地儿,哪能不习惯!”公务上有分歧,并不代表他就不能和主公搞好私谊。更何况他还知道王伦不是个虚套人,肯问你就表示真关心你,你要提困难他肯定能给你解决。
但李天赐此时压根不想提甚么困难,虽然家里那个没见识的婆娘天天闹着要搬家,说甚么一个抄抄写写的书办夹在梁山那些老人的宅院中间不尴不尬,害得她出门见了谁的家眷都得陪小心。
这败家娘们,懂个屁!
“有甚么不方便的,直接跟我说,你我之间,不要太见外!”王伦点了点头道。
“一定,一定!主公先回去罢,小弟整理一下文书,也回去的!”在王伦面前,李天赐自然要表现一下,就没哪天他比王伦先走的,毕竟没有勤政的主公不喜欢勤政的手下。
王伦见说笑了笑,朝李天赐点了点头,便往堂外渡步而去,哪知还没出门,正好迎上焦挺和史进联袂而来,当先这莽汉并不是空手,而是捧着厚厚一堆文书,史进手上倒是没有太多东西,只有几份文公。
王伦见天都快黑了,还有事情上门,估计轻不了。而这两个人走在一起,必然不会是同一件事,不然史进断然不敢要焦挺给他当搬运,王伦当即停住脚步,望着两人道:“大郎先说罢!”
“哥哥,征倭军北路军吴监军传来军情,拓俊京在九州岛北部和倭寇诸蕃联军打了一场大战,最后连吴军师的直系骑兵营都出动了,结果还是全军伤亡过半,不过好歹还是以惨胜告终,阵斩倭寇主力八千三百一十二颗首级,无一俘虏。眼看已无余力进发,吴军师向都护府紧急求援!”史进言语顺畅,显然事先看过战报。
战损比接近二比一,还是拓俊京这个“不世出”的名将担当战事总指挥,其中还有代表高丽土著最强战力的前蕃落军一个骑兵营参战,看来倭寇真谈不上是甚么软柿子。不过王伦没有着急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史进。史进会意,接着道:
“房监军传来军报,征倭中路军进展顺利,自登陆起基本没有经历过甚么恶战,正照预定计划行动!不过,房监军对主将李之姡挠形⒋剩衔帽智桑 �
讨巧,就是没担当,房学度虽然没有明说,但王伦却一听便明白了。综合两路大军的情况看,倭寇能轻易集结上万大军和拓俊京决战,有策应职责的李之姡Р豢赡芤坏阍鹑味济挥校鹇胨羰前迅米龅亩甲隽耍娓量苁┘恿俗愎坏难沽Γ乜【┠潜呔筒换岵畹阍愿龃蟾贰�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是脑袋指挥手脚,不能让手脚影响脑袋。房学度这个监军我事先的确叫他不要多说话,但并不是叫他不说话。你原话告诉他,我想他知道该怎么办的!”王伦说完,沉吟片刻,继而下令道:
“拓俊京那边,叫他原地休整,暂不考虑新的攻势。趁着这个时间,将重伤员和战死者遗骸送回都护府腹地。你们兵曹要和水军协调好,做好往来接应工作,另外就重伤人员的安置以及抚恤事宜,现在就要开始着手,不能亏待这些为都护府流了血的老兵,以至于叫援军寒心。至于援军,就从抵达济州岛的高丽新军中,给拓俊京紧急派遣两万援军。另外组织十个营的新兵,派到房监军麾下!记住,是派给房监军直接指挥。这就算是先给李之姡岣鲂寻眨 �
史进一一记下,表示马上下去执行,王伦点点头,目送他出堂而去,才望向焦挺,问道:“京东来的?”
“许军师送来的!”焦挺从文书堆中取了一封信,着重强调道:“宋万哥哥写给你的亲笔信!”
“宋万兄弟如今也会写信了?”尽管被一茬茬的烦心事压得喘不过气来,王伦和许贯忠一样,都懂得苦中作乐的性。只见他接过信来便撕,同时望着李天赐玩笑道:“今日咱们两个看来是又要落埋怨了!”
李天赐表示理解的笑了笑,只是暗忖自家那个婆娘自然是泼辣,难道程郡主也会嗔怪主公不成?不过无论是不是开玩笑,王伦这句话直把两人的关系拉得很近。
就在李天赐自觉上前分拣起许贯忠送来的详尽战报时,王伦也不说话了,直抖开宣纸,聚精会神的读了起来,忽然间看到一个名字跃入眼帘,不由惊讶道:“谁?张荣!?”(。)
第八六四章 这分明是在当头领培养呐!()
焦挺历来是个浑人,一向也不懂在人事问题上表达个人意见,是以此时陡然从王伦嘴中冒出来的名字,对他来说并没有甚么特别的意义。不过,换成了政治敏感度极高的李天赐,反应就大不一样了。
毕竟,一个能让主公感到如此惊讶的人,他这个作书办的,能不上心?
只是,张荣这个名字实在太过陌生,以至于任他绞尽脑汁,在江湖上也找不出这人物来,难道……是新近崛起的好汉?就好比在齐州响应梁山大军的义军首领开元寺武僧刘文舜这样的人?
事实上,李天赐的眼睛还是很毒的。他此时已经比较接近正确答案了。
不过,之所以说是“比较接近”,那是因为,张荣这个人,不但是个人物,还是个十分了不得的人物。他的分量,远不是江湖上一般草莽人物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
话说,在风起云涌的两宋之际,还真是的的确确有一支民间义军活跃在八百里水泊之中。至于说他们是不是当年声势浩大的梁山余部,这个不好判断。但此人却是位货真价实的抗金名将。
张荣真正登上历史舞台,起步是在梁山泊。宋史有载,“张荣,梁山泊渔人也。聚梁山泊,有舟师三二百,常劫掠金人。”这段文字记录很直观的给人一个这么样的印象,那就是张荣是个让金人颇为头疼的“游击队长”。要知道“常劫掠金人”,可不是甚么人都能干的。毕竟金人就是劫掠起家的,这位人称张敌万的好汉偏偏不信邪,非要劫掠抢劫惯犯,足见其胆略。
不过,张荣在梁山泊可并非专打游击,也是跟金兵硬碰硬打过大仗的,而且还不止一次。宋史里虽然没有详细记载。但金史上有,且还是两次。一次是金史斜卯阿里传记载“天会六年,伐宋主,取阳谷、莘县,败海州兵八万人,海州降。破贼船万余于梁山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