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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多少时日,梁山竟能跨越千里之遥兵锋直逼登、莱?就算是纸糊的京东,他王伦便是四条腿也跑不赢罢!?梁都监慎言,枢相要听的是实情,还请如实道来!”此时只见眼下童贯帐中头大将刘仲武出言道。说来他此时虽然拨在童贯麾下,到底还是和高俅关系更深。故而面对高俅遗下的旧人,他觉得能帮还是要帮,此时多少出言点拨了他一下。
“刘将军久在边地,于此处地形不熟,梁上贼寇走的并非陆路,而是从八百里水泊出郓州,入北清河,顺流直下,一路势如破竹!”梁横朝刘仲武投去感激的眼神,但仍坚持自己消息的准确性。
就在这时,忽见童贯身边一位文士,上前俯身与恩主细声耳语道:“据细作密报,确有上百艘纲船由水泊驶入北清河,上面站满贼兵……”
“先生认为时机已到?”童贯在与此人交流之时,不自觉间,身上那股威势竟然平和了许多。连问话的语气,都是商量口气的。
“官家有旨意出战,恩相若坚持按兵不动,即便将来得胜还朝,此事始终是根刺儿!就算平时不见得发作,关键时刻,很有可能成为别有用心之人的最后杀招!”那文士压低声音道,此人最聪明的是,从来不会直接告诉对方该怎么去做,而是将利弊阐述清楚,以供对方自己参详。
童贯闻言,面露深思神色,王庆因为招安时日尚短,并不识得岳父身边这个幕僚,眼下凭宾主之间的交流感觉此人好像很受重用的样子,当即问胡春道:“可识得此人?”
“回恩相,此人姓董,名耘,乃是枢相麾下参议,禁军中皆传,此人深得枢相信赖!”胡春到底只是高俅手下打手,雾里看花终隔一层,也只知道这么多。
不过,却见这时王庆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暗道日后倒要和此人打好关系。要不怎么说王庆为人八面玲珑,能当绿林数十寨盟主?他在打定主意交好此人之际,压根不知道这人就是日后在江南替童贯以皇帝口吻“私”拟罪己诏的执笔人也谈不上私,毕竟童贯有赵佶赋予临机决断的权力,日后当过高宗朝兵部侍郎、尚书的董武子。
梁横见童贯旁若无人的在大帐之上和幕僚窃窃私语,心中急迫不堪,毕竟高俅已倒,若是靠不上童贯,日后回归朝廷之后的道路着实崎岖。不过他也是个有些本事的人,当下决定豁出去了童贯知道他也是有货之人:
“枢相,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如趁着贼军主力出了水泊,陷在京东千里沃土之上,只要枢相大军迅速推进至郓州、济州、袭庆府一线,生擒梁山贼寇只如瓮中捉鳖耳!”
“梁都监,本帅早闻你武艺过人,没想到韬略更见深度。只是本帅有一事不明,似你这样的大将,为何会陷入贼手呢?”童贯颇为玩味道。
童贯的肯定梁横心中一喜,心里话儿便脱口而出:“枢相,梁某降贼实非得已!只说当日贼兵临城,小将本意先给贼军来个下马威,单枪匹马和那叛将丘岳在阵前大战五十余合!正待要擒他立功之际,不防杨志这厮一枝暗箭,将小将射落下马,以至于叫贼兵顺势抢了城池。这杨志当时便准备杀我,好在丘岳替小将求情,要我归降梁山。我想若是就这么死了,于国家何益?不如打入贼人核心,将来伺机立功报效朝廷,是以……”
童贯听到此处,忽然笑了起来,声音宏亮中气十足,和他阉人的身份实在难符。梁横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忐忑不安的窥向这个可以决定自己命运之人时,只听这时童贯忽然语气一变,怒责梁横道:
“贼来降贼,军来投军,似你这等没骨气的,本帅要你何用!?朝廷要你何用!?来人呐,给我拖下去斩了!”(。)
第八五四章 老奸巨猾的护院()
感谢好汉们的关心与宽解,江湖已经回到武汉,今天开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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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斩了!?
梁横脸上的肌肉已经完全僵直,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曾设想过无数种自己的结局,独独没有猜到,童贯会把事情做得如此之绝。
要知道,杀他一个梁横,并不只是单纯他一个人人头落地,而是绝了千千万万像他这样的京东降将的后路!童贯如此不计后果,这不是明显逼着他们这类人死心塌地为梁山效死!?
没理由,完全没理由啊!童贯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疯了?!
“恩相,不能杀我啊,你不能杀我!”梁横猛然从身后卫士手上挣脱出来,疾速往前颠了两步,重重跪倒在童贯跟前,哀声嚎叫道。
能被选中守护中军帐的士兵,都是童贯亲军胜捷军中的精锐之士,身上功夫可想而知。眼见梁横轻易便从两条大汉手上挣脱出来,足见此人本事不俗,童贯见状暗暗点头,心道高俅这个泼皮还是有些眼力的,手下也不尽然都是酒囊饭袋。不过暗赞归暗赞,事情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只见童贯把脸一板,望着那两个不知所措的卫士,沉声道:“本帅说的话,你们没听到!”
两人脸上一红,急忙上前补救,瞬间扭住梁横,死命要把他拖走。梁横到底是能与丘岳大战五十回合,事后还敢大言不惭要擒拿对方的人物,他要下定决心不走,凭这两个小卒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可惜,他身形未乱,心中已乱。此时他身后的卫士已动真格,而童贯丝毫没有再言的趋势,明显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梁横彻底乱了,心跳如擂鼓。他怎能如此不明不白的就成为朝廷祭旗的利物?当下慌不择言的喊道:
“枢相,你不能杀我!你杀我一个,兴仁府复又归贼矣!若我有来无回,张金彪、王登榜必反!”
童贯连梁横都谈不上太熟悉。以他的层次又哪里知道张金彪、王登榜是哪路毛神?料想这两人定是梁横在兴仁府的心腹,当下冷冷笑道:“你的意思,本帅若没了你们这些墙头草,还真拿不下京东州府了?”
尽管语气不逊,好歹童贯是终于开口了。梁横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急忙剖白道:“小人恨不得一死,以此来洗刷身上的耻辱!只是小人万万不能死在恩相手上,不能死在朝廷手上啊!不然,千千万万似小将一般不得已而降贼的朝廷旧部,他们便彻底没了退路啊!小将恳求恩相开恩小人死在杀贼的战场上罢!”
童贯听罢,面上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上下盯着梁横打量了半晌,忽轻轻说了一句:“你曾有过机会死于贼手!可你。缩头了!”
感情,自己说了半天完全是对牛弹琴。直到这个时候,梁横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从进帐那一刻起,童贯便一直是在与自己虚与委蛇,不过猫戏老鼠而已!
想清楚这一点,梁横心中一片灰暗,看来这厮是早已打定主意,要拿下自己这颗人头祭旗了。
“童贯!朝廷委你以军国重任,你却这般私心熏天。你对得起圣恩吗!杀光了我们这班京东守将,你好独霸京东不曾!?本将就是死,也要告上朝廷,在陛下面前戳穿你这厮的奸谋!”
人到了最后关头。要么认命,要么拼死一击。面对咄咄逼人的童贯,显然梁横选择了鱼死网破。索性是撕破脸了,他也不是好相与的!
别以为天下人都是瞎子,不知道你童贯在河东做的龌蹉事!借着朝廷剿贼的东风,所到之地处处安插私人!一个河东还不够这厮收手。如今又盯上京东这块冒着血腥气味的肥肉了。
“试问,梁守将是要告上哪个朝廷?”
童贯看向梁横的目光除了阴冷,只剩下嘲讽了,显然并没有为对方狗急跳墙的行为所动。可他不言语,并不代表此时就没有人言语。只见,童贯的首席高参董武子忽然插话了。
梁横闻言一滞,这白面书生的话正好击中了他的心窝。此事明明是童贯私心作祟,可自己坏就坏在,人不干净!天地良心,自己虽说是忍辱负重,可到了这些奸贼嘴中,那就是墙头草,风往哪吹就往哪倒。打不过梁山便降贼,朝廷来了就反正。看来童贯就是要死死攥住这一点,要至自己于死地。
梁横现在算是知道甚么叫做心如死灰了,当下求救的眼神在帐内大将们身上流连哀求,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替自己主持公道。
王庆也感受到了此人求救的信,因为身穿文官服饰,所以梁横格外“眷注”于他。
只可惜,梁横找错人了。他哪里知道,他眼中的救命稻草,竟然是童贯的便宜女婿。王庆又怎么会区区一个外人,消耗他在便宜丈人心中那点“好感”?
避开梁横满是哀求的眼神,王庆暗暗叹了口气,此时帐内主辅二人高度一致的表态,表示此事怕是早有预谋,而绝不是童贯一时泄愤而已。
说句良心话,若是换了他王庆,肯定会就势将梁横收入囊中。可眼下泰山大人的招式,看似不尽人情,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此举无疑是将个人利益最大化的选择。毕竟,收一班毫无风骨的降将,哪有把他们下的位置留给自己手下老人酬功划算?童贯这种宁缺毋滥的态度,倒是让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看来,成大事的人,都能在他们身上找到相似之处。和这两个人相比,自己从前的那些手段真是羞于见人。亏得有李助和娇秀这两层关系啊,不然做了这两个人的对立面,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就在王庆神游之际,众将中有一人面露怜悯之色,正待开言,却听此时眼观四面的董耘点了他一句道:“王将军,慎言!”
连素来忠直的王禀都被一句话点得涨红了脸,这就是站队的残酷呐!
梁横见状,大概也猜到今日局面怕是难以回天了,当下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挣脱卫士的束缚,对着帐中木偶般的将官们发出最后的呐喊:“梁某命不久矣,死则死耳!望诸位看在同僚一场的情分上,将童贯奸谋上达天听,定不能叫此奸贼欺瞒圣君!”
众人闻言,却没有一个人有反应,只是默然的看着这个垂死挣扎的倒霉蛋,连刘仲武也不曾吱声。
开玩笑,在背后给童贯捅刀子,嫌自己命长么?想当初方劭可是陛下亲自派去调查童贯阴私的人选,可最后呢?居然被童贯找到机会给做掉了!官家后来竟然甚么话也没有,似此等做派,你叫谁还敢乱出头?谁不知道现在后宫里面有点分量的人物,各个都在官家面前说童贯的好话?说到底,在官家眼里,他们这些人终归是外臣,童贯才是自己人……能为自己铲事儿的人。
连跟梁横有些香火情的刘仲武都明智的选择了缄默,其他西军将领谁还会说话?都说童贯结党营私,扩充势力,可到最后,最终得益的还不是他们这些跟随童贯的老人?叫人去砸自己吃饭的家伙什,向来是最难的。
事情一看明白,就没有太多意思,梁横毫无悬念的成牺牲品。眼见四个童贯的亲兵将此人拖了下去,营帐中只遗下野兽般的哀嚎。
童贯哪肯任由不良情愫发酵?当即把桌子一敲,威严十足道:“贼兵既以出穴,我大军明日全线开拔!诸将听我令!”
众人闻言,神色一禀,旋即将梁横这个失败者抛之脑后,都聚精会神的望向这个弹指间即可取人性命的顶头上司,只听童贯的声音鼓噪在众人耳膜:“令宋江所部,今日便启程,紧急驰援应天府。务必要在贼人打破城池之前,为守军解围!”
宋江还没有反应,王庆却先愣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老丈人怎么把这么个露脸的差事,交给宋江这个外人!?就算不派自己去,也该派出麾下嫡系啊!毕竟救援应天府可是目前大军的头等大事啊,在某种程度上还要远远高过收复失地,老丈人这又是打的甚么算盘?!王庆下意识间感觉脑子不够用了,完全跟不上童贯的趟。
连王庆都表示羡慕,宋江自然面带喜色,上前殷勤领命,只听童贯嘱咐道:“只要保住南京不失,本帅必在官家之前,重重保举将军!”
宋江自然是千恩万谢,童贯也不废话,当即就命他出帐整备,准备出征事宜。等宋江带着十来二十多个部将掀帐而出,还没走几步,宋江的脸便垮了下来,直搞得竞相庆贺的手下们莫名其妙,只见穆弘纳闷道:“哥哥,这端的是件大好事啊!难得枢相关照,应天府在陛下心里可都是挂了的,咱们只要干下这场大功劳,还怕哥哥的太守之位再飞了不成?”
宋江望着兄弟们殷切而炽热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不由长长吁出一口闷气。(。)
第八五五章 有进无退的赌徒()
一向沉着冷静的大哥突然如此做派,倒叫众兄弟们都慌神了,此时也没谁再把笑意挂在脸上,反而都是面带关切的望向宋江。
过了半晌,宋江开口了,只听他缓缓道:“童枢密恁地抛出个金锭子,一没砸中他的女婿,二没砸中他的嫡系,偏偏砸在我宋江这个外人身上,你们说,俺凭甚得意?”说到底,这宋江乃是绿林中修炼成精道行高深的老狐狸,面对散发着诱人气味的香饵,他并没有利令智昏,被蒙蔽双眼。
原本还暗自欢喜的众人一听这话,都如当头棒喝,心中直跳,想童贯这厮像是个大公无私的人麽?一时间众人你望我,我望他,都是面面相觑。
只听这时董平冷笑道:“舅子,想必这金锭,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和原本轨迹大不相同,此时董平未吃宋江降服,且无论其在旧日官场上,还是在田虎麾下,他的地位都比宋江要高出一筹,是以不管娶没娶宋江的义妹宿金娘,众小弟口中的“哥哥”,以他这个更像合作伙伴的身份,是无论如何叫不出口的。
“唉……”宋江今日也不知怎么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当众叹气,直叹得大家心都慌了。就在众人都急切的盼他下句时,却见宋江反而不说了,只是警惕的往左右望了望,压低声音道:“此间不是说话处,咱们且回了自家军营再细说无妨!”
众人尽管心急,却也知道此处是童贯的中军所在,执勤军士来来往往,他们这伙人聚集在此地密谋也不是个事,若是叫童贯得知有人在背后议论他,还不定要怎么炮制他们呢。一想起刚刚在帐内童贯的威势,众人不寒而栗,当下果然没人再多话,都是低着头,跟在黑三郎身后出营而去。
“哥哥。现在可以说了罢,童枢密到底甚么打算!”待回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外面又都是心腹军士把守,穆弘这才敢于发问。不过尽管如此,却还是不敢直呼童贯的名讳。
“兄弟们呐,咱们这次前去驰援应天府,只能胜,不能败!还望大家拿出十分本事。切莫懈怠,宋江在此就拜托诸位了!”宋江毫无征兆的对众人唱了个大喏。
众人见状,慌忙还礼,孙立是个聪明人,见宋江再三反常,心念一动,忽道:“哥哥,以你高见,应天府端的是个陷阱?”
众人一听哗然,都眼巴巴的看向宋江。宋江这回脸上不曾再作小儿女状,对孙立的话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道:“若是解了应天府之围,万事好说。但若是叫梁山贼寇打破城池,朝廷再失陪都,必然会有人落井下石,到时候这个黑锅,八成要叫咱们来背!”
“他娘的,你们说这叫甚么事儿!?”燕顺愤愤骂了一句,扬起涨红的脸发泄道:“有人恁般排挤俺们。蔡相公难道不管?”
“话不是恁般讲!”宋江摇了摇头,道:“虽说我等在朝中有蔡相公周全,但军中之事,恩相他老人家也难免鞭长莫及。再说我等也总不能事事烦他!只说这派我等出征,乃是名正言顺之事,你我岂能抗命不遵?”
众人都被宋江一席话说得心头沉重,一时间帐内平静得落针可闻,宋江瞧见火候差不多了,话又开始往回收了:“不过。刚才只是我的设想,许是多心了也不一定。枢相终归是国家重臣,行事也不能随心所欲。总之,大家还是小心为妙!真正临敌之时,务要拼命!”
“小心驶得万年船,反正我是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董平撇了撇嘴道,自打他一遇上王禀快冒出火来的眼神,他就知道童贯这条阳关道自己是走不上去了,索性丢掉这个幻想。此时见宋江说得慎重,只见他站出来道:
“围攻应天府的,乃是青州秦明这个匹夫,如今再加上杨志,手下约莫两万贼兵,此番咱们麾下有十万之众,都是死人堆里滚下来的,未见得就输与他!舅子,话不多说,今次便让我当先锋,去会会这个甚么狗屁五虎将和那三代鸟将门之后,若能生擒一二贼将,贼兵不战自乱矣!”
见董平终于请缨,宋江心中松了口气,说实话他如今手下堪用的将才,也就那么几个,董平这个名字绝对要排在第一位。
“夫君,妾身愿助你一臂之力!“到底是明媒正娶的好处,端的是夫唱妇随,宿金娘随后也出声。一见妹妹姐姐都表态了,宿良、宿义如何肯落后,连洪教头也是跟着出列请战。
“如有威震河东的董一撞做先锋,俺有九分胜算矣!”宋江故做感慨状,毫不掩饰的欣喜跃然于脸上,哪里还看得出有半分忧愁?
“此番贼人都是马军,与我军对阵有利有弊。不过以马军攻城,王伦这厮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直将梁山草寇无知嘴脸暴露得彻彻底底。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的话,应天府差不离已经将城内的梁山内应清除干净,不然城池早就丢了。故而妹夫和几位兄弟也不要太急切,只要拖住梁山贼寇便是胜利,枢相的大军已经发动,越往后,局势越对俺们有利!”
“舅子放心,量秦明、杨志这等匹夫,只能吓唬旁人,却奈何不了我!”
董平若说他是个莽夫也不尽然,比如刚才分析敌情时就很保守,没有认为己方有五倍于对方兵力的优势便不可一世,嘴上也只是从个人武艺上藐视对手。
“如此,妹夫带着本部人马先行,我派孙立兄弟为后合接应你部!“宋江下令道。
董平见状告辞,其麾下宿氏兄妹并洪教头以及田虎处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