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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求生记-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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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刘使臣此番也是虚送,见说便把银子收回。想他们同府做官,你找我我找你的往来多了去了,无非换背挠痒的事情。只是此时抹不开面子道谢,他便俯过身子,做亲密状道:“府尹相公家眷染病,蔡押狱送了多少?”

    那蔡押狱闻言,伸出一个指头,旁边坐着那插花男子见状暗道,我和兄长两人明明送的三百贯,怎地兄长只说一百?

    却听那刘使臣吃惊道:“这般多?”

    蔡押狱只是讳莫如深的点点头,也不多言,那刘使臣见状笑道:“蔡押狱那牢狱里油水丰厚,小弟这些市面上跑的人可就惨喽!”

    头上插花的男子闻言腹诽不已,心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这市面上跑还少得了花头?又不找你借钱,只顾哭穷作甚,怪不得兄长不与你说实话。只是这插花男子腹诽归腹诽,但是面上还是那一丝轻笑,只是多了几分玩味。

    那蔡押狱闻言面上波澜不惊,也不辩解,只是顺着刘使臣的言语把话头岔开,只听他道:“前些日子,蔡相公的亲闺女、留守大人的娘子染病在床,咱这大名府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去看她,结果一回家就有好几位大人的家眷被感染了!现在可好了,城里高明一点的大夫都被他们请去,直住在各位大人家里,弄得你我这些小人物都不敢害病,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却去寻谁?”

    那刘使臣见说,一拍大腿道:“却不就是这般说?也不知那贵人害的甚么病,这般吓人!今日大老爷就没上堂,弄得我没处寻去!幸亏我等都是小人物,若是伸眼够得上留守相公,只怕此时也是守在家里喽!来来来,莫说这些,咱兄弟喝酒!”

    这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那刘使臣就频频敬起酒来,这人酒品不好,酒一喝多,说话便神神叨叨的,那蔡押狱耐着性子陪了他一回,便要送他回家,那刘使臣醉道:“这不成器的小厮,老爷认也不认识他,却叫我坏钱捞他!你说却不是晦气?只、只是羊毛……羊毛出在猪身上,且待我去街市上走一遭,好歹捞个本钱回来!”

    这刘使臣说着说着,酒劲上来,一个不留神就歪倒在旁边一桌客人身上,却不料正惹到一位天星下凡的凶神身上。

    被刘使臣撞到的这人正是郁郁寡欢的郝思文,这位井木犴听他们说了半天话,心里早就冒火,这时见那人歪靠在自己背上,却见郝思文端坐不动,只是臂膀微微使力,即刻间那刘使臣顿觉一股大力袭来,顿时被推了个趔趄。他心中大怒,心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这么大胆竟然在这大名府中对自己无礼,哪知他怒眼去望时,却发现这个客人反倒回头怒视着他,那刘使臣见状气极反笑,便去腰间摸那索套要来锁郝思文,郝思文哪里还按捺得注,一掌拍到桌子上,只听“啪哒”一声巨响,那桌面顿时塌下巴掌大的一块窟窿,那刘使臣见状一惊,酒也醒了一半,直愣在当场,进又不敢进,退又没脸退。

    “尊驾自回去,莫要小事化大,莫弄得最后不好收场!”王伦望着那个色厉而内荏的大名府缉捕使臣道。若要杀了眼前这人只如等闲,只是自己还有要事在身,此时不宜大闹,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等贪官污吏。

    那缉捕使臣此时脑子早清醒了大半,心知刚才推自己那个汉子厉害得紧,一看就是练家子,若靠自己一个人断断不是他的对手。要说自己身边还有蔡家那蔡福蔡庆两兄弟,可自己和他无非是互相利用的同僚关系,远谈不上朋友,何况蔡福此人城府太深,连自己这等老江湖都摸不透他想法,要是两厢动起手来,关键时刻他会不会上前相帮,自己心里根本没底。

    说实话这些还不是他最担心的,他最担心的却是刚才那个书生,这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显得底气很足,显是有恃无恐,以自己当差多年的经验看来实不像是装样。眼见此人虽然看似书生,身上却是透着一股子久为人上的威势,这么看来怕是来历不凡。而这个拍碎桌面的大汉要不是没得他的眼色,看他眼中那种怒急的神色,怕不是早已经上来跟自己拼命了?

    这刘使臣作为在街面上行走了几十年的老公人,遇到这种事情怎么会没有紧急遇案?须知做他这行,最重要的法则是能踩的使劲踩,碰不起的千万不要沾。事到如今,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退意,只碍着对方连名头都没亮,自己就这么走了却又显得太没面子,故而僵持住了,一时骑虎难下。

    这时蔡福看出刘使臣心思来,却不动声色的上前将他扶住,道:“使臣醉了,兄弟扶你回去休息!”说完又对桌上看着颇不一般的两人道:“两位,慢用!”便扶着犹自挤出一脸怒容的刘使臣出门了。

    轻蔑的看了一眼被兄长搀扶之人,那插花男子在心中冷晒一声,又颇为玩味的瞟了这桌客人一眼,这才跟了上去。

    望着这三人离去的背影,郝思文愤愤道:“何人当道,何人在野,这是个甚么朝廷!”

    王伦拍拍他手道:“郝兄,我昔年曾听一位长者跟我说过一句话,现在说出来与郝兄共勉,他说当你无力改变眼前现实之时,且自隐忍!留着有用之身,待将来有了能力改变它时,再闻风而起,亲手去纠正它、改变它!”

    郝思文闻言一怔,望着王伦若有所思。

    “巧了,两位节级哥哥就走?唷,刘使臣也在,一起进去再喝一杯罢?”这三个公人正出门时,在门口遇到两个准备同行进店的俊俏男子,其中一位主动上前打着招呼,而另一位则在一旁含笑而立,显得风度翩翩。

    “小乙,会朋友?这不,刘使臣喝醉了,我们兄弟便送刘使臣回家!你且忙你的!”蔡福笑道。只见这个从进门伊始便一脸威严的男子在此时终于挤出点笑容来,倒不是说他心里有多喜爱眼前这人,只是此人背后的主子在这大名府中太过有名,与那人伴当关系走近一点对他没害处。

    倒是那个头上插着一枝花的男子笑着上前跟这小乙聊了几句,说了几句客套话,两拨人这才分开。那小乙见他们走远了,方笑着跟身边朋友介绍道:“都是大名府里的公人,那兄弟俩一个叫铁胳膊蔡福,一个叫一枝花蔡庆,那个醉了的,不值一提!”

    那风度翩翩的男子点头笑应了一句,也没多说话,两人并肩一齐朝内而去,正走时,只见这时楼上下来个莽汉子,正自睡眼惺忪,使拳揉着眼睛,这小乙见状赞了一声,“好一副相扑的架子!”

    这汉闻言,挪开膀子,睁开睡眼,道:“你这粉雕的娃娃,知道甚么?”

    这两人见说,都是大笑,这莽汉被他们笑得莫名其妙,心中一急,正要出言再问,却闻一声叫唤,那汉子也不言语了,直不理这两人,便朝那声音来处疾走而去。

    这两个年轻男子见状,对视一眼,心中都自惊讶。想这莽汉刚才还似不依不饶的架势,却被人叫唤一声就十分顺从的过去了,顿时都对这蛮汉的主人起了兴趣,他两人都朝那桌看去时,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和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坐在那里喝茶,看样子,似是一主一从。

    王伦见这两人都朝自己这边望来,笑着点了点头。

    只见这两人中年纪略轻的那位,生得是唇若涂朱,睛如点漆,面似堆琼,王伦暗道这人只怕就是浪子燕青了,那蔡福不是正喊他“小乙”,只是他身边这位看着清新俊逸的朋友,站在这年少潘安面前却一点也没被掩去风头,只见他眉宇间一缕忧思,反倒给他增添了一丝成熟的男人味。

    这两人都不是鲁莽之人,见这看着颇为不凡的书生朝自己打量过来,又点首为礼,两人也都是拱手回礼。却听这书生笑了一声,道:“小乙哥,闻你拳脚河北一绝,我这个兄弟自小也好拳脚,想那缘分难遇,今日既得相见,何不便请赐教一番,指点我这兄弟几招!”

    。。。

第八十六章 翠云楼际遇() 
燕青闻言微微有些惊诧,想他聪明伶俐,惯会各地乡语,听这书生口音不是本地方言,倒像是京东来的,却怎地就一口叫出自己小名?再看这人的风格气度,定不是寻常人等。便见燕青回头和挚友对视一眼,目光交流了一番,方才朝这书生笑道:“这位好汉看着便不像等闲之辈,就不用比了罢!”

    想焦挺在山上跟鲁智深对练多时,又在沧州得了武松悉心指点,王伦倒是很想看看焦挺能和燕青走多少回合,毕竟他在泰山打擂的事迹很是脍炙人口。只可惜这位小乙哥不是好勇斗狠之辈,明言不愿接手,王伦也不好勉为其难,只是端起桌上茶杯,遥敬了他一回。

    燕青见这位书生并不强人所难,又举杯相敬,甚是有礼,心下顿时对此人生出一股好感来,忙抱拳回礼,却不料这时焦挺直走了过来,道:“你这粉雕的娃娃是河北一绝?!我哥哥极少夸人的,想必你真有好功夫在身!注意了,且吃我一拳!”

    焦挺说完便一拳打过,燕青见状急闪,他乃会家子,自然看得出这一拳的分量,却见他回身笑道:“好汉子,看你筋骨强健,怎地出拳软绵绵的!”

    焦挺闻言大怒,道:“我是怕伤着你!不识好人心!”

    那燕青见说一股笑意呈现在嘴角,只见他拱手赔笑道:“如此倒是小弟的不是了!”此时他见这汉虽然鲁莽,却心地憨直,而那书生似也有没恶意,直叫这位浪子燕青顿时来了兴致,笑道,“陪你打一场便打一场,只是莫要坏了酒家的桌椅,吵闹了各位食客的兴致!”

    周围的食客哪里不认得这位长期出入娱乐场所的燕青燕小乙,都闻他拳脚了得,只是无缘得见,这时见有机会可以见识一番,哪里肯错过?只见众人都起哄道:“打一场,打一场!碰坏了桌椅我们这许多人一起凑钱赔偿,值甚么!”

    这时掌柜的也出来了,见是燕青要在自家店里与人比试,倒也没有出言阻难,一来阻了大家兴致有些不妥,这燕青又是店里常客、府内名人,更不好驳他面子,二来要是今日的事情传扬出去,慕名而来的食客会只怕会更多,完全对自家酒楼没甚坏处!哪怕砸烂些家伙什,就是这些食客们最后不认账,难道还怕那富甲天下的卢员外坐视不理?是以他也饶有兴致的在一旁抱胸观看。

    焦挺见没人阻拦,这俊俏后生也应允了,便上前一抱拳,道:“娃娃你小心了,打不过时且说一声,我就停手!”

    燕青闻言一笑,做了个起手式,焦挺一见,提拳攻来,那燕青急闪,便要使腿去绊他,却不知这蛮汉下盘甚稳,燕青见绊不倒他,反而心中一喜,这等对手反倒激发了他的斗志,这才使出真本事来。焦挺见这人反攻为守,也不放在眼里,只是聚精会神与他相扑,又见他身手敏捷,力量也不弱,心中更是大喜,便彻底放开手脚来,只见大堂中间的这两人你来我往、拳来脚去几近三十余合,焦挺兀自有攻有守,像模像样。

    这时站起身来观看的郝思文回头对王伦道:“不想焦挺兄弟拳脚这般了得,那卢员外的伴当昔日我在蒲东时也闻过他的名头,果然名不虚传,只是眼见他那般灵活多变,竟然打焦挺兄弟不倒,倒是一奇!”

    王伦莞尔一笑,道:“郝兄有所不知,我这兄弟在家里最大的乐趣就是找人比试。每次被鲁提辖揍得不轻,过两天又没事人一样照旧去找打,要我说,他这身板完全是扛揍扛出来的!且说他每次打输了,又跑去林教头岳父张教头哪里求教,不知怎地,他还偏得这位禁军老教头的喜爱,技巧关窍不知学了多少去,今日遇到这强手燕青,正好有机会叫他融会贯通一番,就算是打输了,这一场比试对他日后成长也是大有好处!”

    何止鲁智深,就是縻貹没下山之前都被他缠得没法,关键是縻貹斧法惊人,拳脚却没学过,好在他猎户出身,多与猛兽搏斗,再加上悟性极高,这才压得住焦挺。这焦挺每次叫鲁智深揍得郁闷了,便去找縻貹比试,这莽汉却不笨,知道跟这猎户打比跟和尚打有成就感多了,搞得縻貹烦恼不堪,明言再不与焦挺比试拳脚,临下山接母亲前直到王伦面前嚷道:“焦挺兄弟看不起人,直到我这里找安慰来了,我日后再不与他动手,要动手也只陪兵刃!”只叫闻者无不大笑。

    这次随王伦下山之后,焦挺在沧州又待了几天,武松深感王伦情分,却又无以为报,正好焦挺来找他比试,武松将他击败后,只把心中对王伦的感激回报到焦挺身上,毫不藏私的悉心指教了他好几天,直叫这莽汉着实欢喜了好些日子。

    郝思文见王伦说了焦挺功夫的来历,这才恍然大悟,心道这么多高手教他,怪不得有如此成就,只见他不再说话,又注意看这两人比试,此时焦挺又和燕青斗了二三十合,两人都是大汗淋漓,直把一众食客都看得是膛目结舌,大家心中都在暗暗猜测这好汉来历,居然能跟自家这大名府拳脚一绝的燕青缠斗五六十合,还不见得便落下风,此人真是了不得。

    只是焦挺不知燕青盛名,眼见自己五六十合还赢不得这个粉雕玉琢的俊俏后生,心中甚是焦躁,只见他回身撤开,使出腿来,那燕青见状一惊,失声道“玉环步鸳鸯腿!?”急忙停手问道:“大哥,这腿法却是谁教你的!

    王伦听燕青叫出这腿法名称来,当下也是一惊,没想到武松这爽直汉子竟然连自己最得意的功夫都教给焦挺了?!直叫王伦唏嘘不已。只是暗暗猜测,也不知道这时私传师门功夫有甚么说法讲究没有。

    却见这时焦挺哪里回他话,只顾踢去,只是这腿法他初学不久,火候不够,又兼这燕青身轻如燕,踢来踢去就是踢不到他,倒是踢坏了不少桌椅,焦挺见状嚷道:“不打了,你只是躲,我便给你拖死,你就赢了!”

    只见这莽汉说完话便气鼓鼓的走回坐头,拿起王伦面前那杯残茶,也不嫌弃,倒在口里边喝,燕青回头和挚友对视一眼,两人都笑吟吟的走了过来,先朝王伦和郝思文拱了拱手,随即燕青便迫不及待的问焦挺道:“好汉子,敢问你这腿法是在哪里学的?”

    焦挺嚼着口中茶叶,含糊不清道:“我才学了几日,你大声喊出来作甚?直叫我丢了我那武松哥哥的脸!”

    武松?燕青想来想去,却是没听说过这个人,只是暗道这汉不像说谎的性子,居然只学几天就能有这般成就,却不简单!眼见此人身强力壮,灵活性却并不差,若得名师教授,日后成就不可限量,真乃一个可造之材。

    见燕青一脸迷茫的样子,王伦心道他可能还不知道武松,毕竟此人打虎的壮举还未发生,名头不响也不奇怪。这时王伦起身便请燕青和他的这位朋友入坐,这两位都是爽利大方之人,对视一眼后,都拱手为礼,分别坐在桌子旁边,王伦这时又叫小二过来,将出两锭十两花银道,“这是陪你这打坏桌椅的,再添一壶好茶三个茶杯来!”

    那小二诺诺连声,收了银子就回身退下,只觉这书生眼力不凡,知道自家桌椅都是好木所制,这些银子却不正好补上差价?只见他此时又不禁回头看了郝思文一眼,心中惊讶不已,只觉这梨花木制的桌子还能一掌击穿,此人只怕也不是个等闲之辈。

    待小二上了茶,众人也没换桌子,大家初见不免说些客套话,王伦趁这个机会近距离打量着燕青这位挚友,只见他目炯双瞳,眉分八字。七尺长短身材,三牙掩口髭须,相貌甚是不凡,王伦也不绕圈子,望着他笑道:“莫非这位就是江湖上人称文武双全的许贯忠?久仰大名!”

    那人闻言心中惊讶,心道自己名声不至于这么大吧?略想了一想,那许贯忠便要问王伦姓名,却见这时一个小厮急急从门外奔了进来,四顾张望,寻见了小主人,忙道:“老夫人、老夫人她又犯病了!”

    。。。

第八十七章 若有缘时终相见() 
听到自家小厮言语,许贯忠心如火焚,惊道自己刚出门时母亲还好好的,怎地忽然就危重了?!只听他急忙问道:“去请了临街的马大夫没有?”许贯忠是个孝子,因母亲有疾在身,把家都搬到这大名府里数得着的名医隔壁,就是防着母亲突然发病。

    “小人去请了,可是马大夫此时并不在家,已被留守相公请去府上好几rì了!”小厮忙回道。

    许贯忠闻言心中大急,又道:“旧城大街刘大夫那里你去过没有?”

    “去过!也是一般!小官人,我听其他前来求医的百姓说,咱们这城里有名的大夫都给请到各位大人府上了,剩下一些没本事的,真到关键时刻也不济事啊!”小厮哭丧着脸回道。

    自家小厮这几句话落到这位孝子耳朵里,只如晴天霹雳一般,只见他一掌拍到桌子上,顿时这张残破的木桌上又一个窟窿应掌而生,却听许贯忠愤愤骂道:“就这些蠹虫的xìng命是命,百姓的xìng命却只如草芥虫蚁一般!?请大夫便请大夫,何故便如软禁一般,直不让大夫出府?若城里百姓有点甚么事,却去寻谁!?”

    燕青见状,忙上前相劝道:“许兄,莫要动气!事不宜迟,小弟这便赶回府上,请员外前往梁中书府上说项,务必请得马大夫暂出片刻!”

    许贯忠见说连忙向燕青作揖,道:“多蒙兄弟厚意!”

    那燕青见事情紧急,也不耽搁,只是抱拳向在座诸人示意一番,便飞也似的向外跑出,那许贯忠也坐不住了,便要告辞回家,王伦见状道:“许兄如不见外,小可同去如何?虽然不一定能帮得上忙,但是跑个腿什么的还是能做到的!”

    许贯忠见状也来不及客套,忙向王伦拜了一拜道:“深感兄长厚恩!如此便一同前往罢!”

    众人见说也不客套,急急往门外便去,王伦回头对焦挺道:“我和郝兄同去,你只在此等那位兄弟!”焦挺见说便住了脚,目送王伦等一众远去,这才转回。

    王伦带着郝思文跟着许贯忠一阵小跑,不多时大家便来到一处院子前,只见门洞大开,一个老太太躺倒在地,吐得身上一片狼藉,眼见她此刻已经是人事不醒,旁边一个小厮急得是拽手跳脚,无计可施,想搀扶老人进去,却又不敢轻动,忽然听到门口动静,如逢救星般大叫道:“小官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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