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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即便西军摧枯拉朽,收复失地的速度完胜当年招安后的梁山泊,但还是给田虎留下了足够多的反应时间,于是一支不曾在河东历史上出现过的番人骑兵,就这么神秘的出现了。
至于这支番骑的出现,未来会给大宋的国策带来甚么样的变化,王伦也有些拿不准。是以,连乐和都毫不知情的情报人员“惊蛰”被紧急启用,足以映衬王伦此时内心的警觉。
只可惜,他现在能做的,唯有。更多、更真实的情报,来支撑他的判断,以求为梁山泊的将来,把准脉搏。
几乎与此同时。离曲院街口遇仙楼直线距离并不遥远的东京皇宫内的,大宋帝国的最高领导层,也在就河东战事进行紧急磋商。
“朕知道他能!”
“哐当”一声,一块品相不凡的砚台被狠狠砸向御阶之上。艺术家皇帝赵佶还是很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当然,这种极端情绪的根源明显不是因为朝廷将官刘延庆的战死。
“事到如今,还跟朕说甚么辽骑不可怕,旦夕便可聚而歼之!这是几千骑兵的事儿吗?!说到底,这是宋辽两国到底能不能维持现状的问题!”
这是一场小规模的密室会议。参与之人只有身为百官之首的权相蔡京、因高俅“殉国”而上位的原步军太尉段常,还有同知枢密院事的王襄,和这三位朝中重臣相比,在场某个小人物的出现,就显得有些突兀了。他就是被赵佶赐予国姓的秘书丞赵良嗣。
这么个不相干的人物和在场三位重臣同列,着实显得有些怪异。虽说此人在大宋朝堂算不上甚么大人物,但他绝不简单。说来他曾经还有一个身份,便是辽国的光禄卿,说明他曾经的起点不低,毕竟混到了三品的俸禄。不过身为汉人的他好像对辽国并没有归属感。趁着童贯出使辽国的时候,秘献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可行性计划,遂深得童贯信赖,秘密将他带会大宋,并将名字“马植”改为李良嗣,后来赵佶“嘉纳之”,赐姓赵氏,便有了现在的赵良嗣。
由此人抵宋后尽心尽力给辽国挖坑来看,他绝对不属于契丹人的间谍,所以赵佶今日在涉及宋辽关系重新定调之时。特意也把他也叫来了。
刚才赵佶一发火,在场的几个老狐狸居然没有煽风点火。太尉段常是顶替高俅上位的禁军殿帅,其天然立场便与枢密院有些分庭抗礼的趋势,不然他这个位置坐两天就会不稳。赵佶绝对不会容忍自己手下带兵的和管印的搞到一起。就连八面玲珑的高俅在世之时,对于媪相大人,同样会时不时表现出自己独立一极的矜持来。
同知枢密院事的王襄是童贯的副手,虽在军机重地当差,却是个彻彻底底的文臣,他调来此处之前的职务是吏部尚书。一看就是手腕不凡的老宦海,赵佶把他调到枢密院,一来挤入宰辅行列,二来未尝没有仿制童贯独大的想法。由此可见,此人也不大可能是童贯的党羽。
蔡京就不说了,和童贯这些年是又拉又打好不热闹,这一公公相一母媪相两相之间的恩怨情仇已经不能简单的归结到“奸臣都是一伙的”简单概念中来。往小里说,毕竟都是各自党羽心目中的神像,争夺有限的朝廷而培植势力,不可能不碰撞。往大里说,你管民,我管军,同得官家信赖,都是强势惯了的人,就算小事相忍,但执政理念也不可能没有分歧。
所以,这三人都不可能是童贯的死党。
但就在官家大发雷霆时,他们却都没有上来痛打落水狗,而是眼观鼻鼻观心入定一般,只见赵佶发泄一番后,语气有些缓和:“三千辽国骑兵是话下,朕也相信他童贯不会欺骗朕!可三千之后会不会又三千,辽国会不会再派兵前来?我们在河东的仗,会不会最后演变成和辽国的国战?诸位爱卿,都说说你们的看法罢!”
“辽国出兵河东,此举深藏祸心。老臣以为,契丹人无非是想在逆贼田虎身上,重现当年夏贼自立的旧事,以图牵制、消耗我国,兹事体大,还望陛下慎重对待!”王襄最先奏道,“契丹人既怀如此险恶用心,又不顾两国百年邦交,切不能让其侦知京东地界还有一巨寇强过田虎,不然京师无宁日矣!”
王襄的话赵佶不知联想到了甚么,刚刚有所缓和的脸色又扭曲起来,好在并没有砸砚撒气,只是十分厌恶的望向御案上的地图,双眼直视那个被御笔朱红打了多少遍叉叉的京东大泊。
“陛下,与辽国开战之事,还请慎重!朝廷近几年用兵过于频繁,军资虽然尚且充沛,然士卒累积损失甚巨,已渐不敷使用。”段常硬着头皮奏道,都说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从前有高俅在前面顶着,还不怎么觉得,现在轮到他当家了,才知道这个底子已经是千疮百孔。
“朝廷连连对夏国用兵,种师道和刘法各领军十万,从东西两线威压夏贼已有年余,目前处于拉锯态势。前番朝廷征讨田虎,从前线抽调数万西军东进,两位将军已经开始叫苦,再要调兵,只怕影响西线战事。若河东战事扩大,陛下势必要对夏国战事做出,不然我大宋将会陷入两线甚至三线作战的窘迫境地!”
“西军虽为夏贼拖住,难道河北、京东、京西调不出兵马来?京畿还有数十万兵马,难道都不能为国分忧!?”赵佶这个甩手掌柜绝对是王伦的偶像,连自己还剩多少家底都不清不楚。
段常身为新晋殿帅太尉,觉得很有必要跟官家交一次底,不然将来无兵可用导致酿成大祸,这板子还不是要落到他的身上?替死鬼高俅背锅,这无疑是最蠢最冤的事情。
“三年来,朝廷屡次调派河北、河东、京畿之禁军征讨梁山,鲜有胜绩不说,损兵折将屡坠天威!光梁山贼寇,就坏我不下二十万官兵。京东、河北许多州府,有将无兵,已成空设……”
“够了!”赵佶一声厉喝,打断了段常的叫苦,尽管对方的数字已经是保守得不能再保守了,但还是刺激到了生平以圣君自诩的赵佶,以至于素来宽和的他,此时一而再的失态。
在场之人都是老狐狸了,知道段常是不得已才实言相禀,但他们却不必背死人的黑锅,是以都不愿在这个时候去触失了风度的官家的霉头,顿时现场气氛陷入一阵冷寂之中。
真是不盘底不知道情况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光区区一个梁山,居然就能让朝廷拿他无处下嘴,即便天子之怒,好像也起不到甚么实际效果。
除此之外的西线战场,更是个绞肉机。宋、夏双方长期是你建一个寨子我来打,我钉一个钉子你来拔,一场小规模战役下来几千几千的伤亡是常有的事情。而双方打的又是消耗战,并非决战,长期下来,注定了损耗不会是小数目。
再加上田虎这个草寇也跳出来自称甚么天命所归,胁迫降卒、百姓数十万为匪盗,朝廷官军就是再怎么一路高奏凯歌,损失也不可能忽略不计,就说刘延庆带领四千西军齐齐中伏,便是一场屈辱的大败。
那可是西军啊!
连赵佶都知道,比起其他各路的禁军来,这个群体可以说至少是能一个顶两、一个顶仨的精锐存在,四千人就这么全军覆没了,叫他如何不肉痛?
“征兵!招安!”
从赵佶的嘴中,最终迸出四个字来。前面两个字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兵源缺乏便行征兵之事,常理而已。但后面两个字,却让许多人的命运随即因此而改变。其中,就有一个叫绿林道上人都目瞪口呆的大人物趁机洗白。(。)
第七八零章 业余棋手妄屠龙()
意外带出的兵员议题,既然道君皇帝开了金口,在场几位臣子都没有反对的意见。毕竟招安也是比较成熟的征兵套路了,谁也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去标新立异,惹得本来就有些不情不愿的官家更不快活。此时大家的全副精神,都放在了怎么处置辽国这三千骑兵上。这才是宋徽宗找他们来的根本原因。
照说,一股异国武装力量公然在大宋的国土上伏击并杀害四千多正规军,朝廷应该毫不疑迟的痛击侵略者,以作惩戒。可谁知眼前这班君臣,一个个便秘似得,上下紧绷着,却半晌放不出个屁来。
就连一直揣着雄心壮志要在辽国身上大捞一笔的主战派童贯,当下也一反常态的出奇冷静,不但约束全军摆出防守姿态,还下令人不得妄启事端。直乐得以为快要玩完的田虎大喜过望,瞬间认定最艰难的时刻已然熬过,下一个夏国即将崛起在大宋的河东沃土之上。
“满朝文武谁人可为使臣,北使辽国?诸位爱卿心中可有人选?”赌赛一般的沉寂中,还是徽宗最先开了口。其他人再怎么权势熏天,也不过管家、长工而已,为大宋国“操碎了心”的东家还是他赵佶。
只不过,这趟浑水明显就不是刷资历的好差事,搞不好还要背黑锅,进而影响到政治生命。是以不光老辣的蔡京缄口不言,丝毫不提自己夹袋里的人物。就连很少能在这种事情上有发言权的段常,也是低头不语。要说此时就属赵良嗣最为轻松了,相对来说在场之人就属他位卑而言轻,赵佶再怎么不耻下问,有前面三个高人顶着,这个得罪人的事情也轮不到他出面。
王襄倒是想学他们三个那样装鹌鹑,可惜他是吏部尚书出身,朝中大小官员都在他肚子里装着,此时遇上赵佶的目光,心中不免一虚。可赵佶就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龙目不离王襄前后,后者退无可退,唯有上前奏道:“尚书左丞侯蒙公忠体国,可为正使出使北朝。质问契丹背盟之事!”
“臣附议!”刚刚还睡着一般的段常恰到好处的“醒”来,立刻附和道。
蔡京还是没有说话,候蒙这厮虽然出了名的和他不对付,偏偏官家还给此人撑腰,蔡京要是蠢到这个时候跳来个“落井下石”。搞不好道君皇帝就会改变主意,反而帮了候蒙的大忙。
“那就候爱卿罢!”赵佶显然也没有多少耐心,这个时候只要有人能帮他分忧,就无量天尊了,哪里遑论其他。
好了,使臣也派了,征兵之事也定了,赵佶总算是恢复了一丝往日风度。至于河东战事,君臣几人都是心照不宣,暂停便暂停吧!总好过贸然和辽国开战。将事态搞得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众臣均等着赵佶宣布散会之际,在场唯一一名童贯死党,抓住机会让自己摆脱了充当人肉背景的尴尬:“微臣有事禀报!”
“噢?”赵佶想想自己把赵良嗣叫来,好像压根就没给人家说话的机会,见状和颜悦色道,“赵爱卿有何事奏禀?”
“契丹迟暮之国,尚不知自守,反而起衅邻国,四面立敌,实乃亡国之相也。臣昔日归宋之时所献联络女真灭辽之策。近日已有眉目矣!”赵良嗣沉声道,眉目间执着的神情,一点也不像个毫无准备的酱油郎。
蔡京微闭的双眸精光一闪,心下暗道:“到底是童贯心腹。果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有何眉目?”赵良嗣的话不觉引起了道君皇帝的兴趣。他虽然不敢和辽国开战,但是若能借刀杀人,还是兴趣盎然的。
“微臣收到消息,京东登州有辽国难民泛海而投……”赵良嗣的口才本来就好,金国的勃兴又不是靠吹出来的,加之他一向以灭辽为己任。是以口若悬河的赵良嗣不但说得赵佶震惊不已,就连王襄和段常都是面面相觑,待赵良嗣介绍完大致情状,只听他最后道:
“眼下辽东五十四州已然尽入女真人之手。此时辽国损兵折将达数十万之巨,其东京道大半领地失陷于金国,就连龙兴之地亦变作女真腹地……陛下,辽国既然胆敢插手河东战事,我大宋又为何不能利用女真对其进行牵制?如若女真人势不可挡,我大宋便可趁势出兵,和女真两面夹击,平分辽地,再不济也能收回燕云故土。若女真人后继无力,我们仍可施以援助,使其成为牵制辽国的一枚棋子,到时候先机尽入我手,进可攻,退可守,我大宋立于不败之地也!”
“消息属实否?”赵佶没有掩饰脸上的兴奋之情,目光落到当朝头宰臣蔡京身上,希望他能核实从赵良嗣口中得到的这一惊天消息。
“老臣也收到登州守臣的奏报,赵大人所言基本属实!”对于赵佶已经起了兴趣的事物,蔡京没有作假,那种打击对手而有可能影响自己的招数,他是最不屑为之的。
“女真人真这么厉害?”艺术家皇帝说话就是这么随意。
“据说辽主曾以七十万番汉大军亲征女真,最后却落得只身逃窜的下场……”赵良嗣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神情。
段常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七十万人是个甚么概念?就算其中多有夸大成分,但辽主亲征排场绝对小不了。数十万人打不过区区三两万人,这女真人都是铁打的不成?
“那还等甚么?辽人自顾不暇,还敢来插手我国政局,我大宋难道只能唾面自干,坐以待毙?既有金国女真崛起于契丹之侧,朕要派使臣前去联络!”赵佶拍案而起,这次没有再征求人的意见,显然心中对辽国的贸然干涉已经愤怒至极。
“陛下,契丹虽然无礼,但好歹与我大宋百余年邦交,互通有无,约为兄弟,彼我两国虽有矛盾,却不是不能解决。女真人粗野之辈,尚未知其心性,恐养虎为患矣!”段常跟高俅最大的不同就在此处,前者是家奴,他却以公卿自居。
“陛下,听了赵大人一席话,当知女真人桀骜不驯,强悍而不知礼,契丹屡战屡败,如今已显不支之颓势,若我与彼分辽而居之,到时候两国接壤,将来谁能担保女真人不会把矛头对准大宋?”王襄虽不以军事见长,但多年宦海,见识还是有的。
听到两位重臣连连反对自己,不,应该是反对童枢密的联金灭辽之策,赵良嗣当即出言反驳道:“不是我们要联金灭辽,而是辽国已经咄咄逼人,遣偏师以助田虎,我大宋若无动作,岂不叫天下所轻?再者,辽国衰亡已成定局,即便我大宋不插手,女真人也不会停止鲸吞蚕食,若此时不与彼国通好,将来燕云之地,复为女真人所取!至此燕云汉人永世不得归故国矣!”
赵佶被两拨人的争论搞得心绪有些乱了,他现在既想火中取栗,却又爱惜羽翼,毕竟收复燕云的荣光无疑让他欲罢不能,但段常和王襄的话又不无道理,无奈之下,求助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老臣蔡京的身上。
“咳……”老谋深算的蔡京咳嗽一声,忽然把话题扯到题外人身上:“陛下,高丽使节已至东京矣!”
“朕知道此事!正准备择日接见,爱卿何意?”赵佶有些纳闷道。
“古人云,远交近攻也!女真兴起于契丹肘腋,高丽亦立于女真肘腋,陛下圣人也,自知联女真以制契丹,联高丽以防女真之理,然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蔡京一席话顿时叫赵佶的眉头舒展开来,只是他心中仍存有一丝疑惑,“高丽小国,如何肯尽心竭力与我牵制女真?”
“女真,高丽世仇也。高丽昔日连我朝使者亦不肯借道,此番为何却大张旗鼓前来朝贡?实乃契丹已不可倚也,故有另寻靠山之意。我欲以其制女真,他欲联我防女真,一拍即合之事,陛下无需忧虑!”蔡京一般不肯轻言,一发声,便让赵佶感觉到“朕有蔡京,天下无忧也”。
蔡京之议,大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妙,此时王襄也不再坚持己见了,唯独段常还有疑问:“素闻高丽国贫兵弱,又如何制得虎狼之国?”
“蔡相公老成谋国之言,良嗣甚为钦服。女真、高丽百年世仇,高丽国内东西两界之地,实乃特意划出抵御女真之所。两国族交战百余年,高丽依旧立国于当世,必有其独到之处,段太尉少安毋躁,待陛下召见其国使者,真相自然大白!”
赵良嗣虽然不明白蔡京为何意外力挺童贯的策略,但还是及时抓住对方表露出的“善意”,更加坚定了赵佶借刀杀人、以夷制夷的取巧之心。
“多得几位爱卿的良策,朕今日算是不虚了!王爱卿,以最高规格接待高丽使团,另择吉日,朕要亲自接见高丽贡臣!”(。)
第七八一章 在对的时机;撞上对的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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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说的就是这时候的东京。话说数年后军方打算出城奇袭围城的精兵之绝密都能传得满城皆知,甚至对手耳中,此时徽宗和大臣们的谈话,又怎经得住有心人的打听?
轻轻掩上雅间的门,应酬之时标准的笑容从乐和脸上渐次褪去,换来的是一种凝神深思的神情,刚才在和枢密院的几个中层官员闲把盏间得到的消息让他无比震惊:朝廷这次竟然把对高丽国使臣的接待标准提高到和辽国一个水准。
这在外交上是个甚么概念?
想那辽国是甚么国家?和宋朝互称南北朝,乃是当世有数的级强国。尽管两国上百年来恩怨情仇一言难尽,但把对外使节的最高待遇加之对方身上,也并不算过。
而高丽呢?虽说也有三千里河山,无奈山多地少,国弱民贫。偏安一隅不说,关键是这个国家还喜欢鼠两端,一时投辽,一时又归宋,有了新靠山还不忘恶心旧靠山,可谓转身忘恩,寡廉鲜耻。
就是这样一个面积人口潜力信誉均无法跟辽国相提并论的蕞尔小国,宋国居然给予其使臣如此之高的待遇,看来,宋廷是决定下大力气拉拢高丽了。
一猜到这个结论,乐和心中就无法平静,寨主在这个时间点派出使团访宋,而不是等到收复整个半岛之后再行动,说明其把握时机的能力,依旧是精准无比。
要说乐和在东京也算见识过不少大人物了,作为一个濒海边郡出来的小人物,他却压根没有被激出甚么仰视的感觉,就连通过李师师面见当今官家,他也显得淡定无比,甚至事后还有一种不过尔尔的失望。
他一直搞不懂自己这种心态的缘由,直到一次次面对如今日般的情形,他终于领悟,从泰岳至丘陵,一路遇上几个山包,哪有甚心情大惊小怪?
乐和一路感叹,快步来倒王伦休息之处,在和焦挺对了暗以后,进门便道:“哥哥,好消息!一切皆如你所料,枢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