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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田虎偏偏就不让乔道清去梁山泊,而是点了他老丈人的将。
范权倒是让田虎放心得很,似他这样的人说也。因为是他田虎的丈人。若说他不,其实也不,因为他离了田虎便甚么都不是。根本比不得国舅左丞相邬梨,除了显贵的身份以外。还有本领傍身。
似范权这样的人,在田虎面前卑躬屈膝,为的便是能在其他人面前人五人六。虽然心里极不情愿前去梁山,但是田虎的口气不容商妥。他也只好领命上路。
本来就委屈,哪知临走之前还叫女婿当着这许多人的面,狠狠骂了一通。真是憋了一肚子火。
如此一来,可苦了跟随他一道前往梁山的随从们了,走了一半路程,几乎每个人都挨过这位国丈爷的骂。
一路长行,最怕内部不合,久之必然出事。当初杨志押运生辰纲,虽也态度恶劣、非打即骂,但他好歹是对事不对人。这位国丈爷可好,他是对事更对人,只把身边人折磨了个够。
终于有一天,矛盾彻底爆了,二十多个长随连夜卷走了大半行李、驴车逃走,如此一不可收拾,天天有人掉队,要不是押队的将官还有些威望,范权只怕性命都难保。
“叵耐这些狗贼,竟然不怕连累家眷!逃走倒也罢了,把盘缠驴车都裹挟走了,眼看梁山泊还有几百里地,咱们怎么过去?”
生生在道上走了一日,范权才尝到没车坐的苦处,皱着眉头向同行的将军问计。他倒是个伶俐人,知道甚么人可以得罪,甚么人不能得罪,即便这一路上骂过无数的人,唯独对这位将军很是客气。
“要不末将叫人砍些木料,搭个简易软轿,载着枢密使走?”那将军倒是个务实的人,并没有牢骚,只想着早日抵达梁山,完成这次的任务。
范权有些不满意的盯着这将军看了半响,忽然灵光一闪,把头一拍道:“对了!我看这里来来往往的路人不少,耿将军是江湖出来的好汉,我看随便行行当初旧事,劫他几拨商客,还愁没有盘缠?有了盘缠,买辆马车,也省的军士们抬轿之苦!当然了,要是能顺道抢上一辆最好!”
他哪里是替军士们着想,实在是天寒地冻的,没遮没拦的风吹得冷。
带队的将军姓耿,单名一个恭字,因其为人可靠,所以田虎让他来保护这位国丈爷。想此人也是当初从凌州灰溜溜跑的人物,不比如今晋国许多新起之秀,只闻梁山之名,未知梁山之实,也就把梁山当个笑谈,谈不上甚么忌惮。
“枢密使有所不知,咱们如今已经濮州地界,王伦曾经在江湖上放下话来,若有人在这里劫道……”耿恭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尴尬,嘴中喃喃道:“绝对没有好下场!”
范权闻言变色道:“甚么?这王伦如此霸道?我女婿做到大晋天子,也未成断了从前同道们的活计!凭甚么他王伦就敢这般霸蛮?既然如此硬气,作鸟甚还要陷害我家女婿,把祸水都引向河东?我看这厮就是个大言不惭之辈,将军不须怕他,咱们该打劫,还打劫,一切都有我女婿给咱们撑腰!”
这位爷是个混不吝,耿恭一时半会哪里跟他说得清楚?只是一口咬定,死也不肯在这道上打劫,他可不想触梁山的霉头,别看现在晋国看着红火,一口气打下四座城池来,那是梁山泊自己不愿意脱离本岛,不然以他们在凌州那种恐怖实力,就是叫整个京东变色,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耿恭把这事对付过去,解了自己身上的金腰带,一路当了做盘缠。这种行为直把范权看得目瞪口呆,暗道这厮好歹也是绿林出身,怎么到了这濮州就怂了?
不过他心中虽气,也不敢过分把此人得罪了,毕竟这一路还要靠他,此事便暂时搁下了。耿恭怕节外生枝,想早些日子跟梁山接上头,这几日他四处留心打探,抱着一线希望去寻梁山泊做眼的酒店。
功夫不负有心人,也不知是耿恭运气好呢,还是梁山在京东地区的酒店密度实在太大,最终还真让他寻到了一家。
范权得知消息后,满面红光,直夸了耿恭两句。来到酒店之前,还特意换上伪晋的官服,其实也就是大宋的官服,一来田虎国内没有专门设计衣袍的人才,二个也没这个精力,暂时拿宋朝的过渡。
专门的仪仗兵半道跑了,范权只好一字一句的嘱咐临时顶上之人:“你们先进去,本官一踏入酒店,你们便放开嗓子喊‘天使驾到’!”见耿恭面上带着不以为然的神情,范权出言道:
“我们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大晋朝的威严,如何能失了礼数?再一个,本官还要让宋国知道,吾皇派使者来了山东!”
酒店门口的小二早看这伙人不对劲了,穿着朝廷官服不说,在道路对面神神叨叨半天,时不时飘过一个不友好的眼神,这小二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后者进去通报去了。过了没多久,对面这伙人终于商量好了,居然还列着队往店里来,小二面色如常,上前招呼道:“几位客官,用点什么?”
“闪开!”一个兵士把小二往边上一推出一条进屋的道来,范权从手下掀开的门帘中入去,便听一个声音大叫道:“天使驾到!”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等你拿!起~點/添加朋友添加输入dds惑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dds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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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九章 一字并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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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权这个动静不小,只把酒店里打尖的,住店的,闲话的,跑堂的全给镇住了。想这穷乡僻壤的野店甚么时候接待过天使啊,全场的目光的焦点顿时集中到范权的身上。
范权好像很享受这种“待遇”,大喇喇往离门口最近的一张座头上一坐,昂头瞪着原本正在用餐的几位客人,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要用目光将其逼走。哪知这几人很不识相,在经过初时的惊讶之后,复又埋头大吃,根本不把这劳什子天使放在眼里。
范权在田虎面前忍辱负重,为的还不是能在别人面前能作威作福?眼下这个派头没施展出来,叫他心头如何舒坦?频频回头目视耿恭,要让这几个憨货尝尝厉害。
耿恭也在打量这几人,他的江湖经验到底不是范权可以比拟的,看出这几人既不是普通乡民,也不是寻常商客,当下上前跟范权耳语了几句,范权却是一脸不耐,嚷道:“练家子怎么了?练家子就敢藐视天使!”
此话一出,这座头上有个汉子忽然抬起头来,直盯盯的望着眼前这个身:一:本:读:3w。yb穿紫袍的朝廷大员,面上露出一丝敌视的神情。
他停住不动,身旁四个汉子很有默契似得,也都放下筷子,恶狠狠的盯向范权。
正在这种火药味十足的时刻,忽然门外又有动静,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妇人,胸前绑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儿,身后跟着两个被风吹得麻木了的老人。掀开门帘却不敢进来,就站在门口怯生生道:“掌柜的,能给口热水不?”
正在跟范权对持的那几个汉子见了,“嗖”的一下跳了出来,走到这妇人跟前,却把这女人吓了一跳,却听领头那汉子问道:“大嫂,听口音不是此间人,这大冷的天,带着父母孩儿。不知往哪里去?”
“我儿跟着高太尉在梁山泊战死了,我们从东京赶来认人,带儿子回家!”老丈机械的答着话,语气中已经不带甚么感情了,只是眼角间不经意流出来的浑浊老泪,流露出这个白发老者说出儿子死讯时的撕心之痛。
“东京赶来认人的?”领头那汉子感觉有些意外,因为从东京赶来认人的人流不但高峰期早已经过了,濮州这家酒店也有大半个月没有再遇上东京方面来家眷了,他们五个乃是陇西、弘农、云中的原驻军。受山寨指派,驻扎在这酒店中接待由这几路赶来的家眷。
“东京这伙鸟人摊子都收了,生意又来了!”一个操着陇西口音的汉子笑道,看得出来。地方军和东京禁军关系不那么融洽。
“闭了鸟嘴,说甚么屁话呢?你是没浑家,总有爹娘罢!这都是我们父母嫂嫂!”领头那大汉没好气的瞪了手下一眼,正要安抚这战战兢兢的一家四口。忽见里屋走出一个精瘦汉子,这领头汉子笑道:“小二哥,这几位是东京来梁山认人的家眷!”
出来这位正是在东京被林冲救过。又在沧州救过林冲的李小二。因为梁山泊在东京以及另外九镇和建康府发布了准许家眷认尸的消息,陆陆续续已经有十多万人赶到了梁山。此番梁山军的俘虏超过十万,估计最少还有一二十万家属在各地赶来的路上,山寨已经指派朱贵负责全力协助这些家眷。朱贵又从反正的新兵中请调了一批积极分子,分驻各店。
百分之**十的家眷,都能从一个大悲的过程中跳脱出来,转为大喜,继而欢天喜地留在对他们后半生做出承诺的梁山。当然也不可避免真有战死者的家眷千里迢迢赶来。对于这样的家眷,梁山泊也不会把事情做绝。
在但凭自愿的情况下,梁山泊也愿意收留这些人,并在未来给他们同等于其他投山百姓的地位,发给土地养老抚恤金当然不可能有。别说此番有十万多降兵加入梁山,就是出于人道,王伦也不会把他们往绝路上逼。
当然,还有一种是在军中混资历的勋贵子弟,这些人既然没死在战场上,梁山泊也懒得再次补刀。吸纳当然是不屑于吸纳的,但按照老规矩,通知家属赎人。按照各人的身家,或百来匹军马,或百来头耕牛,再不济几十头骡子是跑不掉的。直叫这年前的开封牲畜行里物价上涨了三五成都打不住。
范权这一伙人,在半道上就遇上不少赶着牛马而来的“商客”,他要下手过过强人的瘾,却被耿恭拦住了。
且说李小二闻声出来了,见了朝廷的天使气鼓鼓的坐在座头上,又有一家老小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眼神中全是惧意,李小二心软,便先招呼了东京老乡,“梁山上的大王吩咐了,我们各处民间酒店,招待你们这样远路而来寻人的,几位请随小二到里面先用餐罢!”
这两个老人见说,就要入内,哪知那年少妇人甚是警觉,道:“爹、娘,这山东多匪盗,黑店也是不少,咱们不如就走了吧!”
这话打倒一片人,店中的过往商客和本地百姓却不乐意了,都起身责怪这小娘子说话伤人,这老丈对媳妇道:“我儿啊,我们一路讨饭讨来的,身上能有甚么?指望把儿子的尸首带回去,凭此吃上官府的抚恤,可如今半日没沾水米了,还不知能不能撑到梁山泊哩!这里要是黑店,哪有这满屋子的人用饭,没见这位还是一位相公?”
东京出来的人,别的没有,眼力价还是有的。知道穿紫袍的乃是当朝三品以上的大员。范权是个市井之徒,此时见这老儿识货,原本满肚子的气居然也消了,摸着胡须,凑上前卖弄道:
“尔等百姓就是蠢哉,从东京远来,还想带尸体回去吃抚恤,我呸!这明摆了是玩你们,想赖了账去!就打一万户出来,最终看能有五千户回去不!这最少就省了一半,我看这伙奸臣,算盘真是打得精!还有梁山贼人,你道他们好心?亏得你这儿媳妇生得一无是处,但凡有点颜色,还不给梁山强人抢回去……“
“啪”的一声,范权脸上多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惊得他是一时半会没会过神来,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他,自打把女儿献给田虎,他还没有受过这般屈辱。
“反了!反了反了!”范权气得翻来覆去重复这两个字,耿恭刚准备拔刀,便被劈头盖脸的一阵碟子、盘子砸得抬不起头来,原来食客们发怒了,敢在京东诋毁梁山泊,问问百姓们答不答应。
不过食客们毕竟不是练这个的,飞碟准头有限,那伸手打人的汉子也难免被殃及,但他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别看他投山不久,经过“诉苦”历程,但成为梁山人的那份沉甸甸的荣誉感,已经注定将要陪伴他走完人生的后半程。
“施牌军,我这里有一份官军阵亡名录,你把老乡们带到后面去对一对,这里的事,我来处置!”李小二见闹腾起来,怕见了血,坏了山寨的大事,毕竟两国相争还不斩来使哩。
施牌军伸手指了指范权,后者已经被店中跑堂的小二们揪住,耿恭并一伙护兵,也叫从后堂冲出的汉子持刀逼住,李小二朝四面抱拳道:“今日小店有事,照顾不周,这顿算我们请了,还请大家回避回避,莫要连累各位父老!”
真正动了刀,大家也有些怕,见本店掌柜的开口了,大伙纷纷告辞而去,不多时偌大的店子空了出来,李小二道:“即便是朝廷的天使,也不能乱讲话,到了京东这地界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若乱来就只能躺着了!”
“耿恭!你还真蹲着!?本枢密使被人骑到脖子上拉屎了,要你们这班人何用?”范权恼羞成怒的吼道。
“范枢密,咱们不是来抖威风来的!”耿恭算是被这惹是生非的上司给气得口不择言了,他明显是要逼自己动刀子。这人好歹也是五十来岁的人了,怎么一点轻重都不知?是,田虎是你女婿,可他当初在面对梁山泊主时,一口一个兄长,一口一个哥哥的,这种往事你知道吗?
这话耿恭不可能说出来,只是缓和了语气,道:“范枢密,咱们把事情办得漂亮了,陛下跟前也有面!要知道咱们联络的人,是陛下都……敬佩的好汉,放眼绿林,几无人能与他比肩!”
“无人比肩”这几个字耿恭咬得很重,再加上眼神的动作,终于叫范权领悟到了点甚么,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要是被这伙小喽啰给办了,脸算丢完了!当即咳嗽一声,叫道:
“别动手啊!都别动手!这个……此间也没外人,本枢密就实话实说了!我朝天子派本官前来,就是册封你家梁山泊主来了!我也不怕告诉你,等我上了梁山,你家主人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一字并肩王!圣旨本官都贴身带着,本官若有个甚么三长两短,我告诉你,不用我家天子惩罚你,你家主人也不会放过你!”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等你拿!起~點/添加朋友…添加…输入d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dd!(……)
第六八零章 范国丈进大观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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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够相信,赵佶在前不久还能忍下刺杀之辱,龙颜大怒要抽调精锐边军攻打梁山泊,居然眼下却要来梁山封王,这一前一后的巨大反差,直叫收到情报的操刀鬼曹正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实在是没理由啊!
如此滑稽的奇闻若不是道君皇帝的脑壳彻底坏掉了,便是李小二的情报有误。
到底他还是对李小二的情报持怀疑态度,这个于师父有恩的小店家,可能在职业素养上有待提高。
曹正和李小二虽谈不上熟,因为有林冲这层关系,平时还是对他很照应的。在收到这个不符常理消息后,没有丝毫迟疑,立刻飞鸽传书,要他确认消息来源。可惜在等了大半个时辰后,信鸽带回来的消息是:李小二已经原地,亲自领着使者往梁山赶回。
曹正实在没有办法,这个事情不能捂,还得往上通报。哪知事不凑巧,恰逢此时朱贵家,早陪王伦下山去了。酒店系统的副主管浪子燕青和自己又无深交,这个事情若是公事公办,难免小二就要背*一*本*读*xstxt责。他感觉还是直接去跟军师许贯忠汇报为好,在此之前,曹正留了个心眼,特意请了师父豹子头林冲同行,才去找的临时主持山寨事务的许贯忠。
曹正干的事情,属于机密事项,直接对寨主负责。林冲出于对徒弟的信任和保护,事先没有问其具体细节,曹正心怀感激的同时,也没有透露半点详情,他知道请动师父已经足够了。这个事不用林冲说甚么,他只要往聚义厅就那么一坐,无声胜有声。
三人会了面,曹正方才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林冲闻之,第一感觉和徒弟的判断差不多,当下面色凝重道:“这事太过蹊跷,还是慎重为好!”
许贯忠没甚么架子,况且林冲又在跟前,只想了一会儿。便笑道:“自称天使,却不一定从是东京来的,河东亦有可能!”
林冲和曹正对视一眼,不禁都是点头,复又凝神许贯忠,等他下文,只听许贯忠又道:“高俅死在梁山,官家已然是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因为事情闹大,迫不得已才将兴兵的目标对准兴风作浪的田虎,无论如何其是绝不会派使者过来封寨主甚么王的!这种小把戏,我看只有田虎这个暴发户才做得出来。很有可能是过来恶心咱们的!”
林冲闻言起身,很是赞同许贯忠的判断,道:“小二上山不久,办事还不牢靠。还请军师多多教诲!”
许贯忠见说笑了,林冲很少会在这种事情上发言的。但既然说了话,那便不可轻视。许贯忠觉得单这件事来说,也用不着上纲,当下也没推脱,当着林冲的面点了曹正几句,林冲也在旁边严厉的说了小二几句,许贯忠点到为止,打了个哈哈,便亲自送林冲和曹正出了聚义厅,目送两人走远,立刻吩咐执勤军士,去请朱武和燕青过来商议。
朱贵陪王伦外出,燕青不好下山,正好坐镇山寨,倒是比朱武来得要快,许贯忠和燕青到底感情不一般,两人在聚义厅里坐着闲扯几句,许贯忠没头没脑道:“小乙哥和酒店其他几个头领,没事时务要多交流交流!”燕青何等精明的人,望着许贯忠若有所思。
且说曹正在半道上也叫林冲说了一顿,没有半句是关于李小二的,反而话里话外都在提醒他这种越级的举动不可一而再,再而三。曹正知道师父这是爱护自己,表示虚心接受。林冲拍了拍他肩膀便走了,曹正站在原地呆了半晌,直接回家属院交待了浑家几句,便下山往李家道口去了。
也不知李小二领着人什么时候到,曹正干脆就歇在李家道口。李家道口在酒店内部并不隶属于曹正管辖,曹正也很少有机会在这里留宿,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