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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俺们白衣王秀才要请他上山?朝廷里就没个好东西上去做么?”那壮汉一下子转不过弯来,此时心中还挂念着丧亲之痛,不由出声问道。和梁山好汉打交道就这个好,心里有话可以直说,不必藏着掖着,也没有人会觉得你这样就是冒犯了他。
“就是!朝廷不但没有好东西,还专门排斥好人、良人,俺们王书生当年也是在东京赶考过的人物,偏偏满朝权贵不识得他,逼他上了梁山,却去怪谁?”
“倒也不能这般说!武都头就是朝廷出来的,怎么就没好东西了?”人群中也不知谁接了一句。话是好话,可是听起却好生别扭,不过武松也不见怪,反而朝人群中抱拳示意,大家伙们顿时生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这时,又有人道:“武都头这样的好汉,摆明了是做大将军的料子,只做个都头,亏得上了梁山泊,跟了俺们王书生!”
武松道了声惭愧,拱手道:
“这位宗知县历任数县知县、并那登州通判,当初我哥哥在登州见过他一面,知道他是一位少有清官好官能官,所以想请他上山叙叙旧情!”
“清官?好官?没感觉啊!”
众人闻言楞道。这话要让梁山势力范围以外的老百姓听到,那绝对是要吐血的,他们盼都盼不来宗泽这样的父母官而。可梁山周围的百姓,偏偏就这般“后知后觉”,你道为何?
《孟子》一书中有一句名言,叫做“观于海者难为水”,也就是日后那句脍炙人口“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原始版本,意思是,大海都见识过,见到一般的小江小河又怎么会激动呢?
想一个不抽税,不纳粮的武装集团,有病给你医,有冤无偿给你报,还给你无数挣钱家的机会,有了这样的依靠,谁不至内心的去拥护他?
可以说,无论朝廷派谁在梁山泊岸牧守一方,都回天无力,挽回不了已然失去的民心。即便是宗泽、张叔夜这样注定名留青史的名臣,在梁山已成系统的仁政面前,也施展不开。更何况他们头上还有无数恶婆婆压制着,能全力维持下去已经算不错了。至于朝廷那个早以叫自己丢了个干净的尊严,很难靠这几位官场中的异类来找回。
“俺们王书生说了好官,那肯定是个好官,大伙儿便不要帮倒忙了,送我们宗相公上山罢!”
人群中质疑宗泽的声音渐渐少了,而附和武松的声音却多了起来。
“宗相公,得罪了!俺们看你身上这身衣裳,心里就来气!天下乌鸦都是黑的,就恁一位是白的,俺们也认不出来啊!得罪得罪,莫要见怪!”
“俺们白衣王秀才可是天魁星降世,是老天爷派来拯救俺们百姓的,恁上山好生辅佐他,将来少不了修成正果啊!”
五味杂陈的宗泽被刚才那个要打要杀的壮汉扶了起来,周围百姓口中都道得罪了,宗泽心中毫无脱难之后的喜悦,而是打头一回感觉自己在百姓面前就像个外人,这种失落很让他难受。就好比一位在武功上以臻无敌的高手,在江湖上寂寞良久,现另外一人还未出手,就将他打败。更关键的是,这个人的目标是推翻自己的门派。
“宗知县,多有得罪!还请虽我一同上山罢!郓州陈知州和济州张知州只怕已经在路上了,咱们不要迟了!”
武松对这位老者,始终保持客气,因为王伦曾说,这位才堪称之“中流砥柱”“民族脊梁”。武松自上山以来,还从未听观人入微的王伦如此高度的评价过一个人。哪怕是另外两位官位比此人高得多的知州相公,济州张叔夜也不过被王伦称作朝廷的良心,而郓州陈文昭最一般,就简单四个字:这人不错。(《水浒求生记》将在官方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哦,同时还有1oo%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点击右上方“+”“添加朋友”,“qdread”并,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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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七章 断金亭书生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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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山泊上,有一处亭楼盛景,乃是王伦足迹基本罕至的地方。∽↗,却问此地有何不凡来历,竟叫王伦有意无意忽略了它?
但见这亭子三面环临深谷绝涧。十二根石柱,撑起一个歇山卷棚式的屋顶,四檐上翘,脊兽栩栩如生,大有凌空欲飞之势。有道是:四面水帘交卷,周围花压朱阑。万朵芙蓉铺绿水,千枝荷叶绕芳塘。华檐外阴阴柳影,锁窗前细细松声。江山秀气满亭台,豪杰一群来聚会。
原来,此地正是坐落于梁山西侧悬崖之畔,凭栏遥望李家道口的断金亭,可谓与前后两位白衣秀士都结下了不解之缘。
遥想当年,“老”秀士王伦便是喋血于此,被忍无可忍的林教头火并而退出了梁山舞台,成就了托塔天王晁盖后来一时无两的江湖地位。
同样,“新”书生王伦也是因为这具躯体的前任在此观雪景,无端被雷电劈中,随之卷入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这才有了现在傲视山东的新梁山。
今天,王伦却要在此大宴宾客。
这三位主要宾客之中,有两人乃是当世之大贤,注定名留青史的人物。而剩下陪太子读书的那位,却也不简单。在原本轨迹中,便是他由案宗上那些枯燥的文字中,看出了治下县衙都头武松的冤情,本着良心,从轻处置,才保下了这位打虎英雄的一条性命。
客人分量很重,陪客来历却也不小。
此时梁山泊的三位军师,虽然都在山寨。但因为各人手头都是一大堆的事儿,王伦一个也没叫。其他头领,也都是各司其职,在职在岗。除了“焦不离王,王不离焦”的焦挺,王伦只请了柴世宗嫡孙柴进柴大官人相陪,于公于私,他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酒筵摆好,客人也该入席了。当听到王伦身边这位官人就是前朝柴氏嫡脉时,饶是几位抱着“汉贼不两立”原则的正人。也不禁微微欠身。高家没脸没皮的可以不认旧账,当今天子可以暗地里搞小动作,但这几位君子不能没有表示,毕竟这国家,都是从人家孤儿寡母手上硬抢来的,士人们爱说“得国不正”之类的言辞,抨击的就是这种行为。
但主动和柴进见礼,仅仅只是替自家东家略表歉意。当王伦举起酒杯,作祝酒词时。众位客人便不那么配合了,张叔夜和宗泽对视一眼后,压根没有动静。唯有陈文昭叹了口气,举杯和王伦意思了一下。算作敷衍。剩下两个后生小辈张伯奋、张仲熊自然是唯父亲马首是瞻,如中了定身法一般,不言不语。
王伦摇头一笑,和柴进一起朝陈文昭举了杯。自饮了杯中之酒,把酒杯放下后,王伦便出言招呼大家吃菜。
这时却听张叔夜把手一拦。出言道:“王首领不必客气!你我立场悬殊,怕也没有同桌畅饮的缘分。今日阁下把我等三人擒至山,如果有话,还请明言。只是请听老夫先说一句:若要叫我们折节入伙时……”说到此处,张叔夜“呵呵”冷笑,望着王伦斩钉截铁道:
“张某愿以颈试剑!还望王首领莫要多费功夫!”
话说这位张叔夜张太守虽是文臣,但自幼熟读兵书,身上还怀有武艺,是以为人作风与性子较为温吞的陈文昭成了鲜明对比。既然不愿与王伦虚与委蛇,说话便直来直去,掷地有声。
“入不入伙,饭总是要吃的!”王伦笑了一声,道:“这里时令菜蔬都是从附近百姓处采买的,几位父母官可以取箸尝尝!”
“买来的?你的钱又是从哪里来的?你梁山不事生产,专一劫掠官府,拿朝廷的钱,收买人心,可恶尤甚!”
三位正主儿还没说话,真正无关紧要的小辈已经拍案而起,原来是张伯奋明白了父亲的心志,此时说话已经不再留甚么后路。
“黄口孺子,不知高低!我家哥哥与你爹爹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柴进起身喝道。
“你!”张伯奋气急,一只手指向柴进,刚要出言骂还,却见张仲熊慌忙拖住哥哥,死死拽住他的衣衫,张伯奋回头怒视,就在这时,只听张叔夜出言道:“老大!我和王首领说话,你不要插嘴!”
“无妨!令郎有话但讲不妨!有道是“理越辩越明”,在座都是明事理的人,小可倒也愿意与诸位论论这个理儿!”王伦替柴进倒满酒,示意他坐下再说。
“好好好!我看你一个水洼草寇,还能把理说到天上去!”张伯奋沉声道,这回倒是没有再拍桌子,而是稳稳当当的坐到椅子上,想看王伦能有甚么花头。
“《荀子》有言:上好贪利,则臣下百吏乘是而后丰取刻与,以无度取千民。这句话说来已有千年,但还是很适用于当下罢?简单说来,便是取之于民,用之于官这八个字!而我梁山泊的做法,乃是取之于民,亦用之于民,几位也和伯奋老弟一般,对此事深恶痛绝?”
陈文昭闻言,半晌无语以对,最后自倒了杯酒,拿在嘴边却又不饮,只是发愣。宗泽叹了口气,目光停留在桌上的菜式上,渐渐发散,好像对王伦这个说法有所触动。张伯奋显然因王伦拿他做反例,而心有不甘,刚刚站起来欲出言辩解,却被父亲所阻:“老大,坐下!”
显然张叔夜知道儿子说不过王伦,亲自上阵道:“朝廷如何不曾救济百姓?每年旱灾水灾,治理河道,朝廷皆有明旨!更何况泱泱大国不比你一隅之地,既要养兵御敌,又要养官牧民,王首领这个说法,有失偏颇了罢?”
王伦摇了摇头,直言不讳道:“天下的事。若下个圣旨就能解决,天下也不乱了!毕竟‘做了’和‘做好’是两个概念,拿前者替后者遮羞,贻笑方家矣。须知表面文章糊弄得了一时,糊弄不了一世,朝廷若真能‘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如何不得万民爱戴,又如何有我梁山泊的今天?‘天’都自己行道了,还要我们‘替天行道’作甚?难道我这山上十数万人都是放着好日子不过。天生的强盗恶人?”王伦顿了顿,又道:
“太守说朝廷要养兵养官不容易,确实是不容易!养得百万禁军而对外卑躬屈膝,养得万千冗官而对内敲骨吸髓,朝廷这个差事干的是好生辛苦,莫不叫天下人闻之心疼!”
柴进闻言抚掌而笑,道:“官家要是干累了,不如退位让贤,自有人可以干得比你们好!”
柴进这个话就有些刺骨了。只听“砰”的一声,又一人拍案而起,原来是张叔夜气得心火上头,指着柴进说不出话来。柴进哪里知道张叔夜未来的丰功伟绩。当下只是冷笑一声:“我柴家不就是被赵家请下帝位的!他赵家为何就不能被别人赶下去!天下自古便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
“当初大周劲敌环绕,孤儿寡母如何当朝?天下百姓计……”见父亲彻底叫这人堵得说不出话来,张伯奋起身救场。哪知还没说完,却被柴进指着鼻子骂道:“如今大宋劲敌环绕,昏君奸臣如何当朝?为天下百姓计。还是叫赵佶退位,我们王氏当朝!”
见成了意气之争,在场一位入亭以来一言未发的老者起身道:“柴公子此言差矣!常言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你们王首领在天子脚下,妖言……”说到此处,这老者原本要说“妖言惑众”的,顿了顿,还是换成:
“你在天子脚下,鼓动百姓,对抗朝廷,以一己私欲,拖万千人下水,王首领要是真如你自己所言的那般,何不暂免刀兵,为朝廷效力?”
王伦见说话之人正是宗泽,心怀敬意的朝他行了一礼,道:“当日登州一别,宗通判的教诲我时时想起,对于阁下,小可万分敬仰!不过今日就事论事,小可若有不到之处,还请先生海涵!”
宗泽眼神复杂的对王伦点了点头,对眼前这个“红头子”,他是既不敢小觑,也恨不起来,虽然县衙那一幕让他很受打击,但静下心来,细观此人的作为,还真让他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虽然这么说,对他这位在职朝廷官员有些出格。
其实,王伦在很多事情上的做法,都让他有眼界一亮之感。梁山泊做下的很多事,也有许多是他想干而没干成的。只是出于立场原因,双方才势同水火,不然,说不定两人还能成为忘年交,对酒当歌,诉说衷肠。是以,宗泽此时的心情格外复杂。
“根据小可观察,历来帝王爱用三类人。一是安贫乐道的廉吏,用以维护纲纪,善养黎民;二是榨取民膏的贪官,用以钓取财富,积蓄国力;三是手段残暴的酷吏,用以诛杀功臣,屠灭异己!”
王伦顿了顿,目光从宗泽、张叔夜、陈文昭三人身上掠过,道:
“在座三位相公,自然是第一类人,在小老百姓眼里,诸位就是触不可及的天。可是放眼朝廷,三位能占主流否?宗通判劝小可招安,小可还想劝宗通判暂时隐忍,先上了宰辅的位置,再还百姓一个清平世界哩!”
王伦三类人之说宗泽打心底里深以为然,只是面上没有表露出丝毫赞赏之意,等王伦说到自己身上时,宗泽满嘴苦意,对王伦算是有了一个粗略而深刻的印象。
不过张伯奋对宗泽的表现甚为不满,王伦分明在藐视包括他父亲在内三人在朝中的地位,宗知县居然不当面反驳,好似还认了一般。正心怀愤慨,下意识间发现父亲也望着某处发呆,做儿子的心凉了,这是父亲内心里被对方言语触动的表现啊!
张伯奋的情绪波动,好巧不巧叫王伦看到,想到一事,道:“闻张太守的叔伯兄弟当年弹劾蔡京,直叫官家拜相,再后来蔡京复出,令弟被贬到吏部,虽然退出中枢,也仍旧算是位高权重。想他能在蔡京权势熏天之时,依旧弹劾蔡京,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了。可他执掌吏部这些年,天下官员为何还是如此浑浊?试问是他不愿做事?还是想做事而做不成事?以我思量,怕还是后者居多吧!”
从盛怒中平复下来的张叔夜,闻言顿时有些吃惊和警觉,他根本没想到连自己堂弟的事情,王伦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拿这个来说事,一时深刻体会到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王伦笑了笑,端起桌上残酒一饮而尽,转而对众人说道:
“如今天下一切之乱象,根子皆在紫宸殿里的龙椅上!蔡京、童贯这些人如何能把持朝廷,又是谁在幕后做主?张克公张尚书,也不过是官家制衡权臣的手段,所以他弹劾蔡京,待蔡京报复时,官家尚能保他,但他要想有一番作为,怕是难罢?大而化之,想诸位自己都过得如此之难,还让我去投靠朝廷……小可是该多谢抬举呢,还是多谢抬举呢?”(《水浒求生记》将在官方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点击右上方“+”“添加朋友”,“dd”并,速度抓紧啦!)(。。)
第六五八章 王伦;你这也太欺负人了!()
沉默。
死寂般的沉默。
这种落针可闻的场景出现在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断金亭中,着实怪异。就连一心求死的张伯奋也低下了愤怒的头颅,虽然他恨不得与眼前这个毁掉永丰张家全部希望的白衣书生同归于尽,可是他却找不到一句强有力的言辞,配合自己此时的心境,去反驳他,打败他,藐视他。
他忽然悲哀的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一个怪圈。王伦就好像站在一个无解的制高点上,高举道义的大旗,不得不抬头仰视的自己,根本寻不到他的破绽。
责他无君无父?他也不屑反驳,只拉出一位活生生的柴家子孙站在面前,便已经扯光了赵家腚上的遮羞布。
拿招安来将他的军?他反头头是道的说得你是无地自容。是啊,你自家在朝廷里都混不出甚么样来,反要拉别人下水……是的,张伯奋此刻心头第一个跳出来的词,就是“下水”这种带有贬义的词汇。有了刚才一番碰撞,他发现,自己心中原本一直坚信的某种东西,开始动摇了。
难道自己和父辈的宿命,就是暗中卖狗肉的朝廷挂出来的羊头?如此,自己还有甚么值得沾沾自喜的?这一腔的热血泼了出去,除了娘亲妻儿伤心欲绝的泪水,满朝奸佞只怕在背后还要笑自己父子傻。
怪不得当年堂叔因弹劾蔡京拜相,事后遭到反噬,官家还暗地里给他撑腰他体面的退居吏部当刺儿,可当蔡京转而陷害父亲他到济州为官时,官家却不再言语不够当刺的资格,正好用来平息宠臣的怒火。陛下啊陛下,原来我张家上下,始终都是你的棋子啊!
突然间看破赵佶心思的张伯奋,猛的一拳砸在石桌上,鲜血从指缝中迸出,可他浑然不觉,只是痛心疾首的望着父亲:“爹爹,我说咱们怎么就来到了济州,叔父怎么也不帮我们说话!原来他只有在针对蔡京时,陛下的耳朵才是敞开的!”
“还是太年轻啊!”
张叔夜在心里暗叹一声,当下破天荒没有训斥大儿子,而是撕下官服的下摆,替儿子悉心包扎起来。张叔夜心里明白,皮肉之伤,无关紧要,可心中的伤痕,裂开了便还不了原了。他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做点什么,来抚慰儿子深受重创的心灵。
“奸臣权相,历代皆有,不能因为朝堂已经被这些人占据,便失去了奋进的决心!老大,你记着,无畏并不是闭着眼睛往前猛冲,而是当你看清了路途的艰险后,仍旧不忘初衷,一往无前,这才是真正的无畏!如果,你能侥幸活下来,我希望你还是从前那个让为父骄傲的张伯奋!而不是一个牢骚满腹的懦夫……”
张叔夜说到此处,只见他前一秒钟还是一个慈祥的父亲,后一秒钟却成了一个矫健的武者,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向离自身最近的柴进,惊得小旋风手上那杯浑酒差点溅了自己一身。
电光火石间,发现张叔夜伸手向自己脖子掐来,柴进连忙回手格挡。虽说他是公子哥出身,好歹跑马打猎也是乐趣所在,上次虽然叫几位节度使甩了半条道,但人家都是刀口上混饭吃的标准武人,还算情有可原。但面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文官,已经回过神来的他如何肯示弱?定要叫此人出个丑。哪里知道,张叔夜伤人是假,夺得柴进身上那把佩刀才是真正目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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