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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静想到此处,暗道刚才没有猜中高俅的心思,说了和他本意相左的言语,这样一次两次下去,必定失去对方的信任。急忙补救道:
“这几个老东西,平日里无事便爱吹嘘甚么骁勇善战,老于军事。眼下遇上水洼草寇,处处受制,屡战屡败,真是丢尽了朝廷的体统!试问这样的人,怎能长期霸占节度使的高位?如何不叫下面的军士寒心?也就是恩相胸怀博大,还要上奏官家表彰他们的功劳,小人真是替这几位老将军感到脸红!”
“好了。先生是我心腹人,不必如此!你且附耳过来,我有话说!”高俅一招手,孙静恨不得把耳朵切下来送到高俅手上。只听高俅细细说了十几个军官的名字,孙静越听越是感慨,最后等高俅说完,出言道:
“韩存保生死不明。若是他和那杨温一般最后转回来,看到队伍被恩相的人接管了,岂不又生事端?这人可是韩琦嫡派子孙。恩相还须慎重啊!”
其实孙静还是很佩服高俅这一点的,起码这番话之前,高俅已经有了接管几个节度使手下兵马的打算,可有的人不好碰,王焕、张开这些人还好说,但韩存保根子太深,这一家在大宋威风了大几十年,不是那么轻易好动他的。
“背后给本帅捅刀子的,就数此人跳得最高!他那韩琦、韩忠彦不过冢中枯骨,何足惧哉?你只管去做,我自有应付之法!”高俅冷笑道,这些不识抬举的人,既然不肯为自己所用,反还站到自己的对立面去了,若是自己还无动于衷,岂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跳出来恶心自己?
孙静见说,不敢再说,点头下去安排人手去了,高俅冷眼观那梁山阵势,只听对方叫阵之声连连,高俅也不理会,好歹他也曾在西军里镀过金,知道自己眼下的处境。
虽然折了几阵,送了这几个老不死的,但这几个在其部下中还是有些威望的,这些人恨不得为他们报仇,正可谓士气可用,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另外自己兵力虽不如对方雄厚,但贵在手下都是骑兵,且远远多过对方的骑兵,他现在仿佛享受到和宋军对战时的辽军、夏贼的待遇,牢牢掌握住了战场的主动权,自己想战便战,想退便退,毫无一丝风险不说,更叫梁山王伦根本拿自己没有办法。
高俅就是这般悠闲的捱着时间,并静候着孙静消息时,却等来一前一后而至的杨温和项元镇,杨温见面匆匆行了个礼,开门见山道:“太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失利几阵,士气便成了大问题,是战是走,还请太尉早作决断!”
“两位对战局有甚么看法!”高俅胸有成竹,对杨温士气说另有新解,在他看来,这叫渐成哀兵之势。
杨温又把自己的看法说了一遍,着重强调道:“梁山王伦狡猾异常,他既无必胜的把握,为何在此拖住我军,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怕是别有图谋!”
“那你的意思是甚么?”高俅问道。
“末将认为,我军不妨暂且撤军,先和后军会合了,再从长计议!”杨温劝道。
“我们要是撤了,这王伦突然退回水泊,怎处?且不说我军费了多少代价将贼人逼出巢穴,就是济州张叔夜数年的精心谋划,这一撤,岂不全部白费了?”高俅说话的语气十分温和,说到最后反而还笑了起来,一点也不像他言语中那般咄咄逼人。
“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太尉,现如今的情况是疑点多多,王伦举止反常,必有所谋,末将实在是担心我军后路啊!王伦走了便走了,我们并没有失去甚么,来日待两浙路的水军到来,再缓图梁山泊不迟啊!”杨温苦劝道。
高俅并不为所动,却也不屑于和杨温争论,这时赶回的孙静窥见主帅神色,想了想,还是出言道:“杨将军也知道,我们来郓州时日不短了,眼看马上就要入冬,到时候天寒地冻,又要在贼人得势的水泊里决战,恁是知兵的名将,这不是跟着贼人的套路走么?将军,寻得战机实不容易,不能轻易就这般靡费了!”
高俅满意的点点头,望向对杨温颇不以为然的项元镇道:“老将军有何见解!”
“不能轻易就走了!梁山贼寇恨太尉入骨,几位节度使落到他们手上,定然是凶多吉少,我们这一走,不就把他们送了么?如何跟他们手下军马交待?”
眼下能为老兄弟说话的就是他一个人了,杨温这个人,项元镇已经领教,为达目的可视人的性命如草芥,甚至包括了他自己。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是以项元镇不得此时仗义执言。
“老匹夫出来一战!暗箭伤人者分个胜负!”
梁山阵中不停出来叫战之声,项元镇彻底冷静下来,此时能为老兄弟考虑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他要是送了,就真没希望了,是以对这种声音充耳不闻。
“可择几员骁将上阵,莫叫梁山贼人小觑咱们!”高俅也没有当面再激项元镇,只是对孙静道。
这是要拖时间拖到底的打算啊!孙静心领神会,当即下去布置去了,不多时,两员骁将出阵叫战,杨温见状道:“太尉,还请准许末将带领五千兵马,前去接应后队!”
“杨节度,你看我手上有多少人马?对比贼人本是劣势,你再分走五千人马,这仗出了问题,责任算谁的?”高俅道。
杨温一咬牙,道:“还请太尉准备末将带领本部人马前去!”
“七八万大军,武装行军,谁能半路危害他们!?你当梁山的贼人都是泥巴捏出来的,想要多少兵马就能有多少兵马?聚啸不过两三年,能蛊惑眼前这些人马已经是顶天了!”说到此处,高俅的神情变得不屑一顾,
“想骚扰我的后队,没有一万骑兵,那就是肉包子打狗,包管叫他们有来无回!只是本帅要问问你,甚么样的人,能两年编出三万骑兵来?”
杨温被高俅一席话说得呐呐无言,是啊,梁山泊不占州府,不抢地盘,就是打劫了大名府的牧龙坊,破天荒叫他捞齐了三万匹马,这些贼人也不可能训练出这么多的骑兵来!
“等我的杀手锏过来,任他甚么阵势,我定杀他个落花流水!两位节度使,到时候只怕贼人会对几位俘虏不利,两位如还顾及同僚之情,不妨出阵擒拿一两员贼将,也好叫贼人有些顾忌!”高俅不怀好意道。(!
。。。
第六三二章 敌营聚首六节度()
官军阵上两个无名小卒的亮相,就没有了节度使们“内定”俘虏的待遇。
此番他们遇上的对手是梁山步军第九营副将刘唐和第十营正将马劲花荣不屑出战,前者赤发鬼不是个喜欢动脑筋的莽撞汉子,后者独眼虎心中又憋着一股子气哥子胜得憋屈,结果这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没有留手,直叫对手血溅当场,开创今日梁山斩将之先河。
而叫高俅一番话激得万念俱灰的项元镇,则是在两员裨将战死后出阵的,好在他还剩些理智,并没有选择用弓箭与那个年轻后生对决”。毕竟多少次从死人堆里活下来的经验告诉他,自己浸淫数十年的箭术未必是那个后辈小子的对手,所以他选择用枪来捍卫自己昔日大宋绿林第一神箭手的荣誉。
可惜,这一脚又踢倒铁板之上。
须知小李广花荣亦有银枪手的美誉,拥有力扛梁山五虎将霹雳火秦明五十回合不败的实力见原本轨迹中花荣落草处,此刻当然没理由退缩,所以不少人所期盼的神箭对决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在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位箭术高手用手上长枪厮杀起来。
“花知寨年纪轻轻,却是大家风范。若是换了别人,如何肯这般照顾对手情绪?”许贯忠见花荣并不依仗神箭欺敌,心道这绿林新老箭神居然就这般放弃了斗箭,不由十分感叹。
曾亲眼见证过花荣和庞万春巅峰对决的王伦只是一笑,道:“我看项元镇未必有万春的水准,眼下即便斗箭,还不如我山寨之内自家弟兄间比试的水准!军师若觉遗憾,不妨等这几个兄弟们有兴致时,再旁观不迟!”
许贯忠莞尔一笑,道:“逼得善使箭的项元镇使枪出阵,高俅的想法颇有些耐人寻味啊。莫不是拿我们剪除异己?他还真不浪费机会!”
“一个官家跟前的奸佞之徒,不远千里前来到梁山,用他的愚昧与私心一次又一次的成就着梁山的霸业,这是一种甚么样的精神?”王伦突然想到一句话,脱口而出。
许贯忠闻言,不禁笑出声来,摇头叹息道:“如此说来,这厮倒是个可人儿!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世上无梁山,又或者没有哥哥给那些被此贼所害的忠良们兜底。这个人所作的恶事便会处处落到实处,而王教头、林教头,徐教师他们也不会是今日这等模样!看来,老天还是有眼的!”
话说至此,许贯忠感慨不已,极少见的说出一番话来:“从古至今,世上大奸大恶之徒多矣,却从无一人能像哥哥一般,巧妙借这些蠹虫的昏招恶阵来壮大自己。将来青史之上,必有人替哥哥传名!”
“青史之事,皆是虚妄!只要得罪了文人史官,伟人也会被传作倒行逆施的昏庸无道之辈!我等现在既有这大好的机会。多为这个民族做点实事,无论将来风云如何变幻,也能问心无愧!”
王伦一席话让许贯忠陷入沉思,暗想王伦可是在为秦皇汉武打抱不平?想这两人一人统一中华。一人振兴中华,却都在身后之名上颇有争议。王伦这个时候有感而发,看来是自平高丽策提上日程之后。他对自己的志向,不再如从前那般隐晦了。
关于这一点,许贯忠却隐隐有些兴奋。也是!人若胸无大志,谁会专心向学?又有谁甘心带着一身本事却老死山林?只是昏君当道,才叫仁人志士冷了肚肠,可如今有一展宏图的机会,任他性情再是高洁,要说心中不兴奋,那就是矫情了。
就在许贯忠陷入遐思之时,这时一员大将飞马行至楼车之下,高声道:“哥哥,末将特来交令!”
不用明说,听这人自称末将,许贯忠就知道来的是杨志,不由笑道:“你那侄儿要是真肯听你劝,倒不像你杨家人了!”
杨志是个精细人,从这句话里听出自己那个侄儿怕是已经归阵,不免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说甚么好,好在这时王伦却并没有怎么说话,只是对杨志笑了笑,复摆了摆手,示意杨志归队。
话说王伦对这种事情一向是看得开,当初他连杨志都没强留,此时又何必为一个杨温来叫杨志下不来台?当年诸葛家的龙虎狗分投魏蜀吴三方,三个君主都没有太过逼迫他们,反而是大度的向属下证明他们才是统一天下的雄主。既然有此先例可循,杨温爱留在朝廷便留在朝廷,起码王伦不信杨志脑后有反骨。
杨志心头热乎乎的,天底下去哪里找得出来这么一个替你所想的老大?眼角带着一丝湿润,告辞归队,副将韩滔迎上,十分理解的甚么也没问,只是告知道:“你那大牌侄儿又回了!”
“谁都不能替谁做决定!”杨志感喟一叹,一想到万事都有人在背后给自己撑腰,心中一片敞亮,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韩滔点点头,正待接话,忽听阵中索超的徒弟周瑾带头大声喝彩,两人闻声往阵中看去,只见花荣已然将项元镇挑落马下,正回头招呼李逵拿人,韩滔不由叹道>;
“看来这青州,还真是山清水秀出狠人!想这项元镇偌大的威名,我在陈州时多闻他箭术惊人,枪法出众,算是当初绿林豪杰中不可多得的猛将,后来招了安,做了官,也不曾折过锐气,可自打遇上咱们花知寨,箭不敢使,枪也使不开,简直处处受制,看来常言说得不错,真是‘英雄出少年’,咱们这一代的绿林第一神箭手,非他莫属了!”
杨志知道韩滔是东京军官世家出身,虽在地方上做到了团练使,却不怎么看得起地方出身的军官,此时能如此评价花荣,也算是有些出人意料了。待他说完,杨志认真道:“只怕这个名头花知寨也扛不了多久!”
韩滔一愣,道:“为何?”
“过不了多久,我辈又成官军矣!”说这话的时候,杨志眼神之中透出坚定的光芒。
韩滔见说,不由回头望着杨志大笑,哪知突然间杨志脸色大变,韩滔正待查个究竟,忽听这时阵中一声大喝传来:“天波府杨温在此,梁山何人敢来一战!”
此时屡战屡胜的梁山阵营中,却没有一个人出阵,大伙都不知道杨家这叔侄俩搞甚么名堂,刚才还双双出阵,又都悄不惊的归阵,怎么这老侄子如今又跑出来了?无论是索超这等求战心切的头领,还是一直没等到合适机会出阵的袁朗、孙安等老成之人,一时都摸不清对方的套路,强忍住出战的诱惑,密切场上局势。
“我家的事情,还是我来解决把!”杨志没有犹豫,跟韩滔交待一声,一骑飞了出去。只见阵上叔侄两个对视无语,连挤出一丝苦笑都算勉强,但见杨志一言不发,挺枪就上,杨温也是不留后手,死命对敌。观战众人不禁都叹,好一个高俅,一句话便叫这叔侄又成水火。
这次杨志叫侄儿逼得没有退路,若再阵前纵放,只怕便是拿弟兄们的宽容当做儿戏了,好在有王伦的力挺,他此时是铁了心要擒下杨温,关押起来算球!
话说这回杨志发了狠,便不再似上一场那般焦灼,看看五十回合,便分出了胜负。只见一杨落马,一杨痛心,不等李逵出阵,杨志亲自下马绑缚了杨温,面上毫无表情,带回阵中,杨温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最后来到中军见了其他同僚,也是闭口无言,反倒是先他一步过来的项元镇开了口,“咱们六个心腹之患在此相聚,高俅终于放心了!”
“骂了隔壁的,当面装得待我们如心腹一般,哪知原是心腹之患啊!大敌当前还想着对付我们,真是太看得起我们这六个老家伙了,这狗日的谋算得真远!”张开率先骂开了。
“你这厮上书要挖他的根子,还想着当他的心腹!?脑子里装的都是粪便不成!”王文德突然骂道。
“王兄,别见怪,张兄他就是这个脾气,也怪我技不如人,叫大家收连累了!”老好人梅大郎劝和道。
“韩节度呢?”老将王焕出言道。
“晓得被呼延家那个崽儿引到哪里去了?”张开没好气道,一双虎目不住在一言不发的丘岳身上来回打量。
俘虏们的互动暂且不表,此时高俅正忙着派心腹军官接管他们遗留下来的骑兵队伍,并另派军官上阵,拖延时间。良久,忽见一员亲随军官上前与高俅耳语一阵,高俅忽大喜道:“憋了这一肚子气,该有地方发泄了!孙先生,这仗该如何打?”
孙静知道高俅此话的意思,下意识回望一阵,忽见阵后尘烟滚滚,地动山摇,当即道:“梁山贼寇以步军列阵,这一两个时辰,其阵型不乱,倒似精兵气象,外加阵前又有拒马、陷坑,咱们正面冲阵实为不妥。恩相且看,梁山贼人两翼皆由马军掩护,一边打头的是豹子头林贼,另一边打头的是青面兽杨贼,依小人看,可由侧翼撕开贼人阵势,便从杨贼处打开缺口!”
高俅心中也颇为忌惮林冲,虽然听说杨志也不是省油的灯,但比起知根知底的林冲来,感觉还是感觉这个柿子相对好捏一些,当即点头,下发将令,摇动旌旗,数万人规模的骑兵大战一触即发。(……)
第六三三章 生擒王伦者;随本帅面圣请赏!()
骑兵的调动是十分迅捷而的,短短时间内,官军两万八千骑兵中,起码有六七成的兵力开始脱离本阵重新集结。
此时高俅身边只剩一万兵马未曾动作,细观其旌旗上面的字,不是“捧日”便是“龙卫”,内行人一看,便知这纹丝不动的二十个方阵属于东京殿司和马司辖下的头一等精锐骑兵,与殿司的“天武”步军,步司的“神卫”合称:上四军。
比起讨伐伪帝田虎的地方杂牌军,这些帝王亲军完全将此次出兵的排场档次提升到最顶级,从这一点来看,赵佶心腹高俅,也算是蛮下血本的。
此番被调出去准备冲阵的,分属于九个节度使辖下的直属骑兵,血统虽然没有高俅带来的京军高贵,但历经实战,也算是死人堆里拉出来的队伍,与这些中央军倒是各有千秋。
因为这次的征讨任务,各营有幸补齐了缺额的战马,得以齐装满员上阵,故而士气一直较为高涨。加之此前各军的主将皆失陷被擒,多数士卒都怀着雪耻救人之心,对于上面派人来接管指挥权,这些地方军的反应也比较温和,是以高俅的哀兵之计倒是有了几分成算。
一万八千匹战马同时进行调动,就算还未开始冲锋,大地却已经开始颤抖起来。震耳欲聋可与雷声比拟的噪音传来两阵之中即便相邻之人,说话都只能扯开嗓门大喊,便可知其威势若何了。
梁山军的配置是以陷阵营和伏虎营为核心突出,两侧辅以鲁智深和袁朗的劲旅。再其次便是卞祥、栾廷玉、孙安、马勥这四营基本没怎么上过战场的新兵。
面对攻击目标暂不明朗的敌军大集结,鲁智深等前四营老牌劲旅手下士卒反应倒是再正常不过,认为对方但凡有一丝理智,就不敢由正面冲阵。不过其他四营的情况就没有这般乐观,这些新兵营平时最多只经受了自家马队的冲锋演练。此时到了动真格的时刻,不少初次上阵的士卒心中不由自主的打起鼓来,只是梁山军平日里纪律、政治教育得法,外加此前斗将连胜的士气撑起,才没有发生太大的异常。
孙安敏锐的察觉了这种不好的苗头,沉吟片刻。纵马来到阵前,放开嗓门,压住对面传来的噪音,高声吼道:“握紧手上的兵器,它将是你最大依仗!切记。要相信自己的战友,并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们,而不是你的敌人!当你开始背对战场时,你已经判了自己死刑,因为你永远跑不过四条腿的畜牲!”
就在步军第九营的士卒们相互对视,从旁边的战友身上吸取力量之时,临近方阵中又一个大嗓门传来,“人这辈子。就那么回事儿!要么淡定,要么蛋疼!我不管你们怎么选择,我只嘱咐你们一声。咱们河北来的汉子,别丢家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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