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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求生记-第3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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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些人若是跟高俅一比,都是他娘的吃斋念佛的老太婆!”

    从平阴县带兵归来的李从吉陇西汉阳节度使,发现那帮老相识正聚在一起聊着什么,上前便破?一?本?读?口大骂。

    “少说少做,偷闲躲静你难道不会?”张开中山安平节度使丢了句话出来。

    “你说得倒是轻巧,不如你老哥教教我,怎么跟高俅交差?”

    李从吉翻白眼道。要说大家当年落草时,互相都知晓对方名头,后来招了安做了官,又没少打过交道,是以人熟不讲礼,都很随意。完全看不出来节度使的气势和派头。

    张开嘿嘿一笑,回头望向梅展颍州汝南节度使,李从吉见状道:“鬼鬼祟祟,有话就说,看他有甚么用,八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梅展人称梅大郎,性子平和,见说却也不恼,笑道:“李节度急甚么?这不是筹粮的风声传开了么,各地富户们不是分头上供?咱们不拿这烫手折寿的钱。权且拿来买个心安,成不成?”

    王文德京北弘农节度使觉得梅展所言是个办法,点头道:“高俅命我等筹粮,如今粮食没征上,咱们便交银子上去,好歹有个说辞!”

    “不妥!”一直静听大家说话的项元镇琅琊彭城节度使忽然开口,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梅展问道:“这位见了银子,不比见亲爹还亲?难道他还真要跟咱们几个老家伙过不去?”

    “几位老哥哥。你们真以为高俅此举只是单纯的筹粮?”项元镇面色凝重道。

    “无非中饱私囊,大赚一笔!”众节度使都鄙视道,还以为项元镇要说点什么特别有料的话,原来是这老掉牙的潜规则。

    “哥几个都是好汉子。心里想的都是如何杀敌的事情,如何知道这里面的道道?”项元镇摇了摇头,手指着南边,道:

    “高俅前番在这郓州缉捕梁山细作。原是想以他们为人质,迫使以‘义气’著称的王伦率倾巢而出。哪知这梁山上的小辈比猴都精,事先撤了个干干净净。叫我们白忙一场!济州张叔夜手下有个知县,好像是姓宗罢,算了,这人名字想不起来,也无关紧要了。总之他在我大军未至之前抢先下手,搞了梁山一个措手不及,倒是收获颇丰,捉了一百多细作,只可惜半夜移交给济州团练使黄安时,叫梁山救兵中途杀出,都给救了出去!高俅这才没了办法,只好祭出另外一记杀招!”

    众人没想到项元镇居然知道这般多内情,都催问道:“卖甚么关子!还有甚么杀招?”

    “要知道那后生小子对外示可不单单只有‘义气’之名,这后辈高明得很,比我们当年都要厉害,居然晓得招揽民心,简直比田虎那个蠢货高明太多,如此一来,兵源便不缺了!”

    也不知项元镇以前是不是说书先生出身,讲得是绘声绘色,阴阳顿挫,听得身旁几个节度使是若有所思,只听他道:

    “想这附近百姓视这后辈为再生父母,如今高俅打劫其子女,父母能躲在水泊中不出?若真不来,日后这梁山再喊甚么替天行道,蛊惑人上山,谁还把他当回事!所以说,这王伦是成也百姓,败也百姓!”

    要说项元镇这些节度使虽然对高俅有所不屑,倒还是忠于朝廷,想谋个善终的。将来战场上,也会不遗余力的辅助高俅,这和王焕的想法如出一辙。

    只是听他们口气,似乎并没把梁山泊太当一回事,不过说来也好理解,梁山红起来也就两年时间,以这些绿林加上官场数十年戎马生涯的老麻雀,若说怕了王伦这个新近崛起的后辈,那就真是笑话了。

    “放屁!”

    这时圈外传来一声怒喝声,直叫全神贯注的众人都是脸色大变,要说他们都是节度使的身份,就是官家、童贯,也不好当面喝斥,只不过他们在这里吹牛打屁,非议高俅,实在曝不得光,若是泄露,又是麻烦。故而只见众人都是含怒往外看去,看清过来的两人面孔,都是如释重负,不过大家面上却又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情。

    “二位将种向来是不屑与我等这般低贱出身的人往来,此时鬼鬼祟祟偷听老子说话,算甚么行径!难道你们家教便是如此?”项元镇素来看不上这两人,又被他们打断聊兴,当即冷嘲热讽道。

    江湖上都传十节度皆是出自绿林,后来才被招安的,其实并不尽然。比如其中就有两位乃是朝中重臣之后,根红苗正的将门虎子,虽然与其他八人同列十节度之名,真正关系却不如大家想象中那般铁。

    这二人闻言对视一眼,只见其中一个略微要年轻一些的汉子道:“甚么成也百姓,败也百姓?王伦这厮蛊惑人心。愚夫草民不知也罢,你们都是朝中重臣,军中大将,居然也在这里传谣?”听他的口气,竟与项元镇等人是平辈相称,想来也不是简单人物。

    项元镇一听却不依了,冷笑道:“姓杨的,听说你那小叔父就在梁山落草,凭你也配跟老子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高俅好算没有昏聩到家,不然将你下狱。岂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给世间闲汉又添一个话头!”

    被项元镇出言讥讽的男子姓杨,单名一个温字,官拜江夏零陵节度使,人送绰“拦路虎”,乃是武侯杨令公的曾孙。

    要说他的年纪比杨志大了一轮不止,却比杨志矮了一辈,这两年他被这个堂叔父实在害得着实不浅,搞得朝廷几番要罢免他。杨温不知托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冤枉钱,才保住下面的这个位置和十节度使里多数守着黄历等着“离休”的人不同,杨温年纪并不大。说来此事简直成了他的心病,此时却叫项元镇揭了他的伤疤,当即咬牙切齿的望向对方,一字一句道:

    “我此番就是替杨家除这害群之马来的!”

    “大义灭亲。佩服佩服!”项元镇拍了拍手道。要说这话倒也算不上嘲讽,但他回头却与老兄弟们多了一句嘴,瞬间叫杨温气炸了。原来他说的是:“端的豪门无亲情,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出来的算是见识了!”

    但见“拦路虎”杨温挥拳就要来打项元镇,却被他身边同来那人死死抱住,这边项元镇不躲不避,嘴里却不干不净,把杨温气了个半死,嘴中唾液乱飞,直骂到了项元镇的八辈贼祖宗。其他几个节度使都是抱着手,看一旁看热闹,没一个人扯架。

    只有梅展是个老好人,见局面演变成这般,挡在项元镇身前,打圆场道:“咱们吵归吵,骂归骂,但莫要伤感情。想如今这天下,也就剩我们这十个树大招风的人,外面人还不知如何眼红我等,眼下徐京又折在田虎手上,官场上不知多少人想看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笑话!咱们若再来个窝里反,岂不遂了这厮们的意愿!”

    和杨温同来那人闻言也道:“梅节度说的是正理,想咱们这几个人,加起来三四百岁了,火气还恁般大!”

    “韩节度从何而来?看着愁眉苦脸!”梅展连忙借着这话,要把话题扯开。

    “我和杨节度准备来和几位商量,一起上书,将此间发生之事上报朝廷!”这位被梅展称呼为韩节度的男子,姓韩,双名存保,官居云中雁门节度使,乃是故世的太师韩忠彦的侄儿。话说这十节度里面,就属他的背景最为深厚。

    项元镇听得一愣一愣,见他们俩个官宦子弟居然要在上书参高俅,火气顿时消了不少,十分诧异的对杨温道:“老子还以为你对高俅是感恩戴德,他又给你们找了条发横财的路子,没想到你倒是条汉子,方才言语不当,得罪了!”

    杨家这几个后辈,弓马倒是精熟,不知为何性子都偏狭了些,项元镇的话并没有得到杨温的热切回应,只是点了点头,便算对付过去了。

    “若要署名,老子算一个!”忽听这时张开出言道。

    “我们这几个人,如何能在一张纸上署名?依我看,咱们各写各的,反映得还详实些!”韩存保分说道,他虽是故世的老太师本家侄子,却也是手握兵马的武将,本来对他们就不感冒的官家若是猜忌起来,是不会管他姓不姓韩的。

    “也是,咱们各人写各人的罢!”梅展点头道。

    “王节度那里,由我去说!”王文德自告奋勇道。那日被高俅招去之后,王焕就称病不出,高俅也拿他没有办法,只是看在大敌当前的份上,暂时忍了这口气,只等秋后算账。

    “那我便去寻荆忠清河天水节度使!”李从吉道。

    杨温闻言不由冷笑一声,道:“荆忠在东阿县抢得比谁都凶,就是丘岳、周昂也及不上他。你叫他去告高俅,还不如叫他告自己!”

    “糊涂!”梅展长叹道:“想我们这些人,都是过时的人物,还能蹦跶几天?留个好名声求个善终才是最要紧的。这荆忠见钱眼开,还想升官进爵,干脆叫高俅和童贯让位给他好了,真是想不开!”

    “高俅丢根骨头出来,他便上前叼起来,丢自个儿的脸也就罢了,连带把我们十节度的脸也一起丢了!想我们为国效力,哪里敢有半点怠忽?高俅居然指望我等与他一同分赃,靠拿铜臭之物来收买我等为其卖命,真是狗眼看人低!”韩存保忿忿道。

    前面几个野路子出身的节度使虽然说起高俅都有股蔑视的味道,但好歹没有明着骂。到底还是这韩存保底气十足,官家的宠臣又如何,说骂便骂,毫不忌惮。

    众人见说都是叹息,此时头一次见韩存保居然也有这样另类的一面,这些草寇出身的节度使对他印象顿时好了不少,大家同为武臣,地位也不相伯仲,更的是,又有共同瞧不上的“领导”,接下来的气氛便融洽多了。只是最后梅展担心大家聚在一起久了被人说闲话,大家这才散开,各回营寨准备去了。

    ……

    时光如梭,话说高俅的扫荡战术已持续有五七日了,哪知王伦稳坐钓鱼台,居然还是没有动静,高俅气得大骂王伦是个骗子,竟然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当下拉过孙静道:“怎么回事?你的计谋全然无用!”说来好笑,这时高俅的妙计又退还成孙静的拙计了。

    孙静却不慌乱,禀报道:“小人刚刚听到一则传闻,不知在恩相面前,当说不当说?”

    “你说!”高俅望了他一眼,道。

    “听闻这郓州百姓都在私底下传,据说王伦这厮居然给他们许下诺言,直称官军搜走多少粮草,全算在他们身上,叫百姓们不要抵抗,徒增伤亡,等……等……”

    孙静说到这里,明显有些顾虑,高俅发迹于大宋最惊险的权利场,早就惯看风云,当即道:“一群饭桶,梁山明明有细作活动,偏生一个人也捉不到!罢了,你直接说!我还是听得两句逆耳之言的!”

    “这厮们说,等打退了天兵,百姓家里被抢走多少粮草,梁山便补贴给大家多少!”虽然高俅很是大度的样子,但孙静还是不敢实言相告,因为梁山的原话乃是“等砍了高俅这厮……”

    “蛤蟆吞天,好大的口气!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这厮们!”高俅拍案而起,孙静生怕这位与梁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恩相怒而兴师,等不及江南来的水军,强征渔船作战,连忙道:

    “恩相息怒,小人还有一计,定叫那梁山贼人,再无退路可走!”

    高俅见孙静对自己居然还有保留,眉头一皱,不耐道:“有计何不早献,何故拖到此时才说?”

    “只因此计是个绝户计,是以小人先前不敢……”孙静还没说完,只见高俅面上露出欢颜,他是最爱使绝户计的人,闻言哪有不亲切的?当即伸手把孙静招到身旁,孙静跟随高俅久了,此时心有灵犀一点通,毫不迟疑便附耳细说起来。

    只因他声音很小,旁边没人能听得到他说了什么,只是从高俅越来越是明朗的表情来看,这一计定是阴损到家,毒辣非常。(……)

第六二零章 梁山的命门;难道不是大宋的命门?() 
跟诸位好汉拜个晚年!祝大家做人“羊”眉吐气,生意“羊羊”得意,前程“羊”关大道,烦恼“羊”长而去,天天喜气“羊羊”!

    …………………………………………………………

    对于世居于水泊边上的郓州百姓来说,这两年突然崛起的梁山大寨,无疑是大家茶前饭后最具吸引力的谈资。无论贩夫走卒,引车卖浆者,还是世代务农、有可能连县境都没出过的农夫,只要听人说起梁山的话题来,人人都能插上一嘴,恨不得说出个四五六七来。

    原因无它,只因“异类”王伦的出现,直接给山下百姓的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过这两三年时间接触下来,梁山早已和他们的生活融为一体,密不可分。

    让百姓最有切身体会的,便是在乡间村头势力盘根错节的财主大户不敢再欺辱人了。不光如此,就连官府的爪牙也是轻易不敢下乡,即便下来,对无权无势却有贵人扶持的百姓也是客客气气,别说作威作福了,更是唯恐得罪这些从前任意鱼肉的贱民。“尊严”这两个字,终于让百姓们对其有了真正的认识。

    这些还只算是精神层面的感官,而在生活上,则更不得了。

    单凭有病治疗这一项措施,梁山便成功的抓住了周边百姓的心。对于绝大多数一辈子“小病忍、大病拖”的穷困无依的百姓而言,试问还有甚么样的举措,能够做到让每个人都感觉到踏实有保障,对未来不再迷惘?

    就是迫不得已降低田租的大户们,对梁山义诊的举措也没人说他半句不好。须知人吃五谷杂粮,谁也不能担保一辈子不生病。而眼下梁山拥有大宋最顶级的医疗水平,看诊也不收钱,唯独吃药要自己掏一点。但梁山有没有在此事上面赚钱。最会精打细算的财主们心里有数得很,刚开始时还有不少内心敌视梁山的财主迫不得已来诊病,却自行通过其他途径购入药材,但是最后却发现和梁山的药材比起来,药次且价贵,最后不少人终是大悟,又回头转来梁山买药。安道全曾经就这种现象,无意中发过一个感慨,“你们拿着我们开的方子去外面买药,对我山寨来说。压力还小些!”

    正因为成附近数州百姓的/平价医疗中心,梁山一年里经手的药材可谓天文数字,已然隐隐成为京东西路的药材交易中心,由于付款及时,信誉卓越,不但京东的药材贩子,就连河北、淮南的商人都不远而来,十分愿意和梁山这个大客户做生意。

    不过药材买卖虽然红火,却只能反映梁山泊繁荣景象的一个侧面。并不足以概括这座山寨的全部。每日水泊岸边的四座酒店,形象的说,那完全就是一个临时的集贸中心。

    且不说四面八方纷纷而至的商旅了,就是附近百姓们只要拿着鸡鸭羊豕又或新鲜菜蔬这些零散物事过来变卖。便一定能有个公道的价格给他们。若有人遇上甚么过不去的门槛,只要求到梁山头上,亦是无有不应,如此举措。让不少上了岁数的老人见人就说“梁山仁义!”,若有闲余时间,还会跟人絮叨“这两年是他们这一辈子里面过得最舒心的日子”之类的话语。

    这种种大气、惠民的措施。是沽名钓誉的宋江绝对无法比拟的。既然假仁假义都可以在绿林道上博得一个呼保义的名声,那么超越前者千倍万倍真心实意的投入,更足以让白衣秀士这个称谓,成为民间以及江湖上一个令人神往的传说。

    不过,既然梁山泊承担了许多本该朝廷承担的责任,对于百姓却又没有索求,那么就别怪这里百姓心里只有梁山,而没有东京那尊泥菩萨了。

    原本代表朝廷的父母官们,在这种尴尬的处境下,求去的求去,调任的调任,居然演变为大宋官场去粕取精的奇特过程。最后留下来的,比如济州张叔夜,郓州陈文昭,无不是遭官僚集团嫌弃而发配至此的好官,可即便是他们,再如何费尽力气的去行仁政,结果都无法扭转梁山在百姓心中的实际地位。这正是让他们无计可施的纠结之处,本来强人显露出争取民心的意图,而朝廷还在浑浑噩噩,如此长期以往,王伦势力所及之处,天下怕是只闻有梁山,不复有朝廷矣!

    ……

    “日你娘的高泼皮!偏俺们百姓好欺负,你夺了粮食,还要污蔑俺们为盗贼!俺恨啊,俺是猪油蒙了心,山寨对俺这么好,俺为什么不放小子上梁山!?”

    一个满脸褶皱的老汉怀中抱着儿子还略带体温的遗体,不再避讳的破口大骂着当朝管军太尉,这个承受着老来丧子之痛的老人就这般伤心欲绝的坐在道旁,痛骂中夹杂着嚎哭,其状甚惨,其声凄厉。

    在这种惨绝人寰的场面衬托下,即便是杀人凶手听到他的咒骂,也没有再行无赖之举,而是选择扬长而去。这老人在路旁哭喊许久,不时有三五成群的骑兵呼啸而过,冷漠的掠过原本该保卫的人身旁。

    孙静的绝户计的确够绝户的,在他的算计下,此时的官军已经不分青红皂白,开始指鹿为马,对百姓动刀了。

    其实依着孙静的计谋,还懂得些遮掩,比如派一队人假冒梁山人马,烧杀抢掠一番,那王伦自然坐不住。可最后还是被高俅否定了,这位三衙太尉的底气让他不屑于全盘接受一个谨小慎微的幕僚的顾虑。他选择直接派出兵马,在秘线送上的情报支撑下,直接扫荡与梁山十分亲近的村落。

    而且高俅的理由也很充分,他认为周围百姓从匪的不计其数,梁山泊能有如今气候,跟这些愚昧的百姓是分不开的,若不加以严惩,怎么警示后来人?

    作为赵佶的心腹管军大臣,高俅刻意要给自己营造一个不得民心的形象,孙静也能理解,但总觉得这般只抱紧官家一人的大腿,其他甚么都不顾,很是有些不保险。等将来官家不能庇护他之时,而其身上背负的又是滔天民愤,下场能好到哪里去?

    每每想到这里,孙静就有些惘然。不过他总能想到法子安慰自己,毕竟当今天子正是春秋鼎盛之时,看样子最起码还能坐三十年的龙椅,而三十年后的自己,难道还是高俅这棵树上缠绕的藤蔓吗?

    既如此,还是不计代价往上爬罢!甚么梁山,甚么王伦,和此时这些无辜百姓一样,都是孙静通向高位的捷径。

    可都作为踏脚石,其中既有踏实的,自然也有不愿承载这份罪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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