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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求生记-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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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高俅正在府衙中高坐,以他为核心,坐在他左首的,是兴仁府知府、通判、兵马都监梁横等一班地方官员相陪作戏,右首却是他从京中带来的众多心腹,为首一个先生,姓孙名静,甚有机谋,又通晓兵法,乃是高俅手下第一个幕僚谋主。

    这先生身边又坐着东京八十万禁军的三位教头:丘岳、周昂、王文斌,以及先期抵达的两位节度使项元镇、梅展,此五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乃是禁军中有数的猛将。

    此时的高俅,独坐鳌头,官威逼人,早看不出当年街头厮混的痞相。

    “报!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带领麾下十九营兵马,前来会师!”只听一声报讯之声,惊动堂上众人,高俅抚掌笑道:“王老将军前来,我无忧矣!快快有请!”

    趁着王焕上堂的空隙,孙静起身,跟高俅耳语道:“恩相,官家不是下旨诸位节度使各带一万兵马么,怎王节度独独缺了一营?这里面怕有蹊跷!”

    吃空饷这种事,朝廷上下都见怪不怪了,高俅也没往心里去,道:“你多虑了!有些话,便不用说得太明了吧!”

    “恩相事事替下面人考虑,实在难得!不过这王焕将军,听说素来洁身自好,再者每营军士多寡不一,也属正常,但总不能凭空少了一个营的番罢?这种吃相未免太过难看,更不像是王将军的做派!”孙静心细,但从这一声禀告声中,就听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来。

    高俅闻言皱了皱眉,微微点头,叫孙静下去了。不多时,只见王焕走入堂来,陡然发现堂堂知府衙门的大堂,居然成了欢场,暗地里就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强耐着性子跟高俅见过礼,却见此时高俅笑呵呵的站起身来,拍了拍巴掌,叫众舞女都退下了,他则亲自迎到王焕跟前,执其手道:“既得老将军前来,本帅无忧矣!”

    王焕把手收回,顺势拱手道:“惭愧,都是为国剿贼,不敢劳太尉费心挂怀!”

    高俅哈哈大笑,便请王焕就座,哪知王焕直言道:“敢问太尉,大军粮草似有不济?”

    高俅闻言一怔,旋即道:“老将军从何得知?”

    “末将前来时,遇上一队人马正在抢夺百姓财物,为首一人自称万胜营指挥使,末将派人将其执下,听候太尉发落!”王焕也懒得绕圈子,自己便将此事提出来。

    这时高俅还未曾答话,他右手席上一人已然起身,叫道:“王老将军,那万胜营执行军务,为大军筹集粮草,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指挥使擒下,还请老将军给下官一个说法!”

    王焕认得此人,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官带左义卫亲军指挥使、护驾将军的丘岳,只听他冷笑一声,道:“丘都头找我要说法,那被抢财物的百姓找谁要说法?丘都头问我等此番前来,到底是奉旨剿贼,还是奉旨作贼?”

    丘岳闻言脸涨得通红,想他身上职务众多,唯独教头一职地位最低,偏偏王焕这般轻视他,叫他肺都快气炸了。可此人独独身居节度使的高位他一时无可奈何。

    见王焕如此不识抬举,原本热心于笼络此人的高俅,脸上已经悄然变色,这时孙静瞧见恩主脸色,忙起身道:

    “误会,误会!老将军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因为盘踞在梁山泊中这伙贼人作梗,济、郓二州近两年来征粮不易,导致府库空虚。咱们大军的军粮供应全靠沿路州府供应,到时候一十三万大军,到了济州城下,吃甚么?想这贼根深蒂固,不是一两日能剿除的事情,咱们还须做长远打算,能不提前准备?”

    “这位先生说得一番好道理!即便军粮暂缺,也不能纵兵扰民,如此不是丢尽了民心?据闻梁山那伙贼人尚且知道笼络百姓。难道我等官军,反不如他?”

    王焕看似言语犀利,实则还是给眼前这伙人留了情面的,这些年来官员监守自盗。上任不管下任,只顾将库存之粮盗卖,换做金银贪了,并打点自己的上司。眼下打起仗来。军粮不够,只能收刮百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还请王将军教我。有何良计,叫大军不受缺粮之苦?”高俅已然是动了肝火,刚才的一份好心情全然叫这个老不死的给搅和了。要说缺粮这事真要追究责任的话,都是地方官捣的鬼,根本追究不到他高俅的头上,他如今和光同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却不知从哪里跑出这么个认死理的人来!

    “王节度,近两年梁山作乱,暴民蜂起,抗粮抗租,我们这些人的难处,还请王节度体谅!这里的情况,不但蔡府恩相知晓,官家也是很体恤我等的!”不用高俅说话,兴仁知府已经是起身辩解了。

    这文官好歹是一州知府,即便走上武臣巅峰之路的王焕也轻易责不得他,只是望着梁横道:“你是一州兵马都监,治下百姓受兵灾之祸,你如何能高堂安坐?”

    梁横见王焕说来说去,居然说到自己头上,真是想回他一句“关我屁事!”眼下一肚子苦水无处倾倒,下意识去看高俅,却见这位三衙太尉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梁横把心一横,道:“非常之时,不可以常理度之!等大军破了梁山,太尉自有决断。老节度既然奉旨调拨太尉麾下听令,为何咆哮公堂?还望自重!”

    王焕大怒,指着梁横正要大骂,忽见项元镇、梅展双双起身,他道:“王兄,把人放了,还是听太尉的!”这两人和王焕皆是老相识了,只听项元镇附耳道:“惹毛了他,一世英名不保,老兄你这是何必呢?”

    “太尉,王节度远来疲乏,我等扶他先下去歇息,人马上就放!”梅展扯着王焕便往外走,高俅一言不发。

    “这、太尉,这些节度使还真是坐镇一方久了,都养出脾气来了!下官定要上书朝廷,奏明此间实情!”兴仁知府怒道。

    “上奏的事,本官也不好多言,该怎么办便怎么办罢!”高俅摆摆手道。

    丘岳上前道:“恩相,那征粮的事?”

    高俅眼睛一瞪,喝道:“没听我说的,该怎么办便怎么办!”

    “是!小将领命!”只见这位八十万禁军都教头显得恭顺无比,拱手而退。

    孙静冷眼旁观,心想这王焕真是个死脑筋,怪不得满朝皆不喜他,要不是剿匪需要借重他,太尉会给他好脸看?一个带兵的就敢在当庭广众之下大言不惭说甚么民心,忘了狄青怎么死的?

    人呐,想不开不要紧,可别自己找死啊!这人亏得一把年纪,简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就连太尉半成手段都学不到。先前高衙内在东京为所欲为,就是自家太尉有意放纵的,为的还不就是个自污?此时为着公事上,抢几个老百姓算甚么,官家只怕还要暗暗欢喜,他们这些手握兵权之人,越是得天下人唾骂,位置才能越稳当。就这么个死脑筋,居然还能坐上节度使的高位,也不知踩了甚么狗屎运。

    “报!”

    高俅刚刚消停,见又有急报,怒道:“又有甚鸟事!”看来他远不像表面上那般冷静,实则叫王焕气得不轻,一时间市井俚语都出来。

    “报,建康府水军都统制刘梦龙全军覆没,牛邦喜、党世英、党世雄三位将军下落不明……”报讯的军官晓得自己是来报丧的,心本是虚的,听到高俅一喝,声音更是越说越小。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一件名贵茶器被高俅失手撞倒,摔在台阶上跌了个粉碎。(。。)

第六零八章 我在梁山泊;已伏下暗线了() 
这声突兀的异响,正好折射出高俅听到噩耗之后无比震惊的心态。

    谁都知道,这梁山泊四面环水,湖面广阔,方圆八百余里,可谓贼人聚啸的天然屏障。若不是因为这般特殊的环境,当初王伦一个落第书生,凭着区区几百人起事,如何能养成如今的气候?

    就因为梁山泊有此得天独厚的地利优势,高俅这才费尽千辛万苦,在全国屈指可数的水师中,挑选出刘梦龙这么个人才来,打的就是水6并进,一举荡平梁山贼穴的主意。

    哪知刘梦龙这厮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见人便说甚么当年在峡江剿匪,如何如何的英雄,全他娘是吹出来的,竟然把洞庭湖上的老麻雀高俅都给蒙蔽了,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直闪得他进退失据!此时在高俅心中,除了深深的震怒,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愤慨。

    没了这一万五千水师和上百艘战船,意气扬扬的高俅仿佛一脚踏空,下一步都不知该如何迈步了,隔着这茫茫一片湖水,就是叫他带上百万精锐,也只能望洋兴叹。眼下仗还没有开打,竟成了如此被动之局面,这叫甚么事?

    “刘梦龙啊,刘梦龙,你最好是死了,不然我定叫你一家都去见那劳什子黑龙!”

    高俅怒不可遏的在知府大堂内渡来渡去,只为平息心中那股无名业火。候在他身边的都是惯于察言观色的机敏之人,这个时候也无人敢出声来触他的霉头。唯独那报讯之人苦不堪言,该说的话还没说完,怎敢就走?但他若是报丧,却又不敢,直楞在当场,既不敢逃,又不敢言。

    暴走中的高俅见这人居然不走。料到定然还有消息,顿时脸上黑得可以挤出水来,叫道:“有屁快放!”

    “……之后,梁山贼人报复性的出兵打破了淄、青二州城池,淄州知州被贼人交给百姓处置,死于乱民之手,青州知州……”报讯之人就想赶快报完好走,哪知说到一半,却被实难接受这个消息的高俅打断:

    “慕容彦达也死了!?”

    淄州知州死不死跟高俅一点关系都没有,毕竟普通州府的文官跟他关系谈不上紧密。而且当初梁山贼人攻打高唐州时,这人坐视高廉被围而不救,此时听说他被梁山处死,高俅不但毫无戚容,在他心底,甚至还掠过一丝快意。

    可慕容彦达就不一样了,不是高俅有义气,实因这厮乃是慕容贵妃的同胞兄长,若他因为王伦的报复而死。谁知道那妇人会不会疯,因此迁怒自己?说来也是巧了,高俅此时的想法竟和当初黄信如出一辙,这女人就是根毛刺。虽不致命,但总有让人不舒服的能力。

    “慕容知州下落不明!”

    “给我找!翻遍京东也要把慕容知州给我找出来!”

    传到高俅耳朵里的消息总算不至于太坏他心情略好了些,下落不明便是此人没有或暂时没有落到梁山手上。这样便还有挽救的希望。

    高俅此时不由暗暗警惕,眼下水军尽失,自己内部也有不稳趋势。时局已经如此不利,看来对王焕这样的人,还是要安抚。这厮虽然倚老卖老,但其声望位居九节度之,若是没有正当理由便动他,会让其他八个节度使产生消极心理,这么做注定得不偿失。

    这个老流氓虽然跟自己不是一条心,但好在成天把国事放在嘴上,起码征讨梁山一事上,双方的目的还是一致的,既如此,先笼络住此人再说,一切恩怨,务必忍耐,且等战后再算。

    不过老话还真没说错,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高俅正焦头烂额之时,忽见大堂外又来一人,高声喊道:“报!”

    高俅此时一听到这个声儿,气就不打一处来,已有气急败坏的趋势,只见其上前一脚踢翻此人,要知道高俅一生迹,全在这双腿上,那人哪里经得起他劲道十足的一脚,顿时被踢得打了几个滚儿方才停下,忽闻一个硬物从他怀里掉了出来,在地板上打旋,众人看时,现是个五两一锭的银子,孙静见状,上前将银子拾起,道:“你最好是说点好消息!”

    这人顾不得身上疼痛,伏地道:“济州知州张叔夜派来信使,在衙门外求见太尉!”

    “张叔夜的信使?不见!”高俅一口回绝道,哪知这时孙静起身,将那锭银子塞还给报信之人怀里,回头道:“恩相,这人既然花钱求见,怕是真有事情。想张叔夜久居济州,对梁山泊多少有些了解,咱们见见他的信使,没有坏处!”

    孙静到底是高俅的头幕僚,颇得高俅信赖,只见高俅想了想,回到府案前坐好,沉声道:“让他进来!”

    趁着这个空当,兴仁府兵马都监梁横悄然上前,将茶器碎片收拾好,高俅盯着他看了一会,出言道:“梁都监,这些琐事,便让下人来收拾罢!”

    知府见状,忙要喊人,忽听梁横说了一句叫他无论如何说不出嘴的话来:“太尉恩相面前,我等皆是下人!”

    这个人倒是上路,高俅暗想。听丘岳说这梁横的本领不下林冲,高俅虽恶林冲,却也觉这话颇为夸张,但估计这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倒是可以委以重用,便暗暗将他此人记在心里。

    试问高俅既然能用人,为何又要害王进、林冲?其实说来简单,奸臣也是要用人的,且绝不可能其身边都是些酒廊饭袋之徒。但他们用人,要看听不听话,忠不忠心,而次,才要看本事。本事再高,若不能为他们所用,那么下场便注定了。

    想禁军的两位前教头王进和林冲,都是身上有真本事的人,可惜这两人占着茅坑,却和自己根本不是一条心,高俅怎会提拔他们?眼下丘岳、周昂、王文斌,本事虽不见得就强过他们的前任,起码听话,这绝对是王进和林冲无法比拟的。

    要说高俅对主动投靠且有些本事的人,还是很优渥的。丘岳、周昂就不说了,已经是东京禁军里面上流人物,就是接替林冲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一职的王文斌,高俅也已经有打算,只等这仗得胜凯旋之时,叫其身兼郑州团练使的兼差。

    且说高俅正想时,只见一个布衣后生走上衙前,上前叙过礼,高俅既然见了他,也没太让他难堪,道:“张知州差你来,所为何事!”

    “张知州请求太尉的征讨大军在开战时,不要开驻济州!”那后生不亢不卑道。

    高俅闻言眼睛就眯了起来,梁横看出他的不耐,喝问道:“梁山泊乃是济州辖下,太尉大军不驻扎济州,驻扎哪里!”

    那后生道:“梁山泊虽属济州辖下,但是匪穴靠近北岸,郓州又是大州,理应适合大军驻扎!更何况张知州还有谋划,若是等大军驻扎进来,一切前功尽弃矣!”

    “甚么谋划?”孙静忽然出言问道。

    “听说太尉的征讨大军水师尽没,太尉是不是担心梁山贼人坚守不出?”那后生道。

    “不要卖关子了,有话便说!”孙静道。

    哪知这后生偏要卖关子,回道:“只要大军进驻郓州,小人的父亲定然有妙计能叫那梁山贼人倾巢而出,必然在太尉指定的地点和朝廷的大军进行决战!而且,小人早已在梁山布下暗子,只要等他们巢穴空虚,必可一击而成功!”(!

    。。。

第六零九章 “粪霸”史文恭() 
当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响起,睡足四个时辰的史文恭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的伸出腿,踢了踢睡在自己上铺,正鼾声连绵的苏定,继而朝屋内喊道:“到时辰了,都起来!”

    只见这间房呈南北向,空间甚大,足足住了将近百人,在史文恭发喊后,一阵慵懒的抱怨声中,“室友”们渐渐开始有了动作。

    此时虽早已立秋,天气还有些炎热,是以整理床铺并不繁琐。没过多久,史文恭收拾停当,又拍了拍上铺兄弟的床板,这才端着盆,推开门出去,正待洗漱,忽见院门之外有些动静。

    原来是双刀头陀广惠押着一伙垂头丧气的人,正往院中走来。

    广惠见到史文恭,道了声“正好!”,上前打了声招呼,道:“这里有俘虏八十七人,现编入你们队里,这里是名册,你核对一下!”

    被囚犯和梁山两方均默认为“队长”的史文恭没有多问,只是接过广惠手上的名册,略翻了翻,便一一点起名来。跟随广惠而来的这些人已经受过“教育”,知道被点名要喊到,一时间应声四起。

    周围几间大房里的老人儿,听到这种动静,心知来新人了,都抢出来看热闹,不时对这些新人指指戳戳,低声议论:“听着像是青州口音咧,人数还—一—本—读—{y}{b}{d}{u}不少,八成青州给打破了!”“依俺看,不止青州人,端的那厮不是说的淄州话?”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史文恭点完名,广惠见状吩咐一声,便走了:“待忙完了,过来补个手续,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见监管的广惠带人走了,院里老人们顿时热闹起来,幸灾乐祸的上前盯着这伙新人看。只见一个身穿旧战袍的痞汉来到一个白净面皮的中年人跟前。取笑道:“大人,恁这官服还没脱哩!敢问如何称呼?我是喊恁知州相公还是通判大人呐?”

    说起贪官污吏,不但百姓痛恨,就是兵痞、流氓,对他们也无十分颜色,这痞汉的嘲笑声,顿时引得众人一阵附和大笑,那痞汉十分得意,朝史文恭道:

    “史队正,叫这厮跟着俺干。包管叫他那啥,对,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史文恭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往嘴里搓着粗盐,那痞汉讨了个没趣,也不恼,却对那官员模样的汉子啐了一口,道:“活该。报应!”

    不过被广惠押来的这伙人也不是善茬,老人对新人的欺负和调戏他们产生同仇敌忾的心理,这时一个壮汉闪出身来。叫道:“俺们是活该,俺们是报应!你们他娘的又是甚么,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搞得你们像是好人一般!”

    这壮汉说完。老人行列中一个汉子将他当胸揪住,众人还以为他们要干架,哪知这汉却道:“癞三。你他娘的怎么也来了?如此淄州道上,又少了个祸害矣!”

    癞三见状,先是一愣,后来看清来人面孔,直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巨大惊喜。暗想“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落了难,不想在梁山还有伴!”,只见他满脸挂着欢喜道:“牛四,你个彪子,多时不闻你动静,原来你也叫梁山捉了!”

    这癞三是淄州城里有名的道上大哥,只因做事没有青州麻爷那般嚣张,不到当场正法的程度,是以最终留得一条性命,成为孙安的俘虏,一并带回山寨。

    要知道梁山对待俘虏,一向秉持的乃是充分吸纳的态度。纵然有不适合山寨硬性要求的,比如没有甚么恶迹的老弱病残,也能享受普通百姓的待遇,成为大宋移民的一份子,去开拓海外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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