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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婉儿咬着嘴唇,上前费力替刘提辖拔了箭,转头对王伦道:“他们忠心耿耿,一路护送于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怎能看他们受辱,王头领,你还是自己走罢!”程婉儿说完,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提着裙子上了马车,韩世忠见焦挺要杀人的目光望了过来,道:“我没怎地这厮啊!若是这也算受辱,难道箭箭入肉才不算受辱?”
“你就不该显摆!”焦挺骂了一句,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理会他。
韩世忠急了,要跟王伦解释,正在这时,环儿一蹦一跳的下了马车,似笑非笑的上前对王伦道:“跟你一起坐船回去,也是徒增烦劳,等你愿意招安了,再来寻我家小娘子说话罢!”
王伦此时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就这么把事情给弄拧了,正悔不当初之时,忽见环儿递来一物,道:“这是我家小娘子亲手做的点心,头领留着路上吃吧!海船颠簸,还请王头领一路保重!”
环儿说完,目中带笑的望了王伦一眼,转身就要走,却听王伦叫了一声慢着,环儿回过头来,只见王伦解下佩剑,递过来道:“此去京东,路上多不太平,但有强人拦路,你可拿出此剑,再报上我的名字,可保一路无虞,逢凶化吉!”
环儿嘻嘻一笑,接过这把剑,翻来覆去的看了一番,手上扣着剑鞘上面刻下的“王伦”二字,嘴中忽笑道:
“江湖中的大魔星都没得逞,其他小贼哪里有胆讨扰!”(。。)
第五二五章 立竿见影揽英豪()
王伦帐然若失的望着程婉儿的车队远去,半晌不语,这时韩世忠腆着脸凑上来道:“哥哥,真个不关我事啊!”
“怎地不关你的事?哥哥明明与那小娘子说好了的,捎带她一程!偏你爱显摆箭术,现在好了,生生把人气走了!泼韩五,我跟你说,哥哥要是娶不成亲,看山寨那帮人活剐了你!”焦挺气势汹汹道。
“你少来!”韩世忠把手一摆,道:“那小娘子顾虑的又不是哥哥,而是她的知府老爹,没见那小丫头过来说甚么招安,你乱扣甚么屎盆子!”
韩世忠说到这里,见王伦还沉浸在离别之情中,浑然没听他们两个说话,大叫一声不好,小心问道:“哥哥,娶这小娘子,你不会真答应招安罢!?”
“难不成不招安我就没法子了?未见得!”王伦下意识道,忽见这两个汉子瞪大牛眼望向自己,瞪了两人一眼道:“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不劳尊驾操心!”
韩世忠讨了个没趣,也不敢惹王伦,毕竟刚才气走这压寨夫人,他身上多少有些干系,见状就要往一边躲去。哪知这时王伦拉住他,道:“早间我叫叶春出来传令,你们接到人没有?”
“接到了,接到了,已经着李四亲自带着人,护送他往船队赶去了!”韩世忠此时问则答之,不问也不多嘴,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张三在此间?”王伦见他说到李四,暗想此时入城和施恩联络,没个心腹的精细人不行。
“我只带了五七十人出来巡查,哪里料到真碰上哥哥。张三此间,和计稷、郁保四带着大队在后面!”韩世忠回道。
“走,回去!”王伦把手一挥,这时两个军士牵了马匹过来,王伦和焦挺暂且骑了。这两个军士就上了同伴的马,但见这五七十骑浩浩荡荡直奔本队。
路上没有耗费多久,众人便来到韩世忠的临时驻地,只见这里是处村落,民风淳朴,韩世忠又肯给钱,只道是官军借宿,是以大伙分批在村民家住上,此时早有探骑报给两位头领知晓,计稷和郁保四连忙出来相迎。王伦和众人见了礼,半句不提刚才生的事情,只是叫过张三,叮嘱道:
“金眼彪施恩在此间做着知县,已经答应给我梁山做内线,如今我有一批船只消息,尚未明白,你带着五七个精细的弟兄,驮着钱物。前去与他协商。另外我和焦挺的坐骑,遗落在城内红莲阁,此时怕是在官府手上,你叫施恩想办法。把我这两匹马儿提出来!还有,叫他打听一下邓元觉和伍应星有没有叫官府拿了,若是有消息,即刻传去四明山。另外叫施恩想办法搭救!”
“哥哥,那我便留在城里,不回梁山泊了?”张三讶异道。
“和这人周旋。非你不可,你便在此间落脚,我回山寨之后,会命石秀派人替换你!”王伦嘱咐道。
张三一听,哭丧脸道:“那不是我这高丽去不成了?”
“留你在此是因为你可靠,高丽何时不能去?”王伦恨铁不成钢道。
“我恨的就是自己可靠!”张三嘟哝一声,没等王伦变色,忙道:“去去去,这就去!哥哥放心,跟这等人打交道,我最擅长了!”
王伦这才作罢,又嘱咐了他一些注意事项,便叫他找韩世忠领钱去了。这时王伦叫过计稷,道:“我等即日就要启程,万春此番和我同去梁山泊,此间只剩你一个人守寨,这样,我把郁保四兄弟留在此间,和你做个伴,等万春、雷炯回来,再替他回山,如何?”
计稷闻言望了一眼郁保四,见他一脸苦色,忙道:“哥哥就要打高丽了,郁保四兄弟才投山不久,这么大的动作,怎好因小弟的缘故耽误他?我这里哥哥放心,我把关一闭,不找事也不惹事,谁叫门都不开,只我一个人足矣!”
王伦看了看郁保四,又看了看计稷,道:“既如此,等万春和雷炯回来,你也来山寨小住一番,和弟兄们都见见,也热闹热闹!”
“早就想去瞻仰一番大寨风采了!”计稷豪爽大笑。
此时王伦也不耽搁,便直接请他回山,通知庞万春、花荣、吕方、郭盛四人带着剩余亲卫营的弟兄赶到岸边上船,计稷闻言领命,带着三五心腹喽啰投四明山去了。
“我们也走罢!”王伦不知为何,对焦挺说这句话的时候无限惆怅,只想长叹。
焦挺见状传令去了,不多时,人马已经集结,王伦叫韩世忠跟村民们告别了,又留下一些财物,这才大队往西北面开去。
……
计稷和手下心腹所骑乘的马匹,都是在这江南之地劫来的,生得矮小不说,跑得还慢,这一日直到午后,他们才赶回四明山,庞万春和吕方、郭盛得了消息,开门出来迎接,这时计稷和众人跳下马来,还没来得及答话,便听后面传来一声长嘶,原来是一个随从的坐骑给这一趟急行军累垮了。
庞万春瞧得肉疼,连忙上前查探,半晌过来,才长叹一声,道:“好算只是脱力了!快快,推车来拖进去!”
几个喽啰闻声连忙进去了,吕方见庞万春只是心疼,忙道:“可惜我营来时都是满员足备,不好分拨马匹,但是到了梁山,小弟一定跟哥哥进言他另拨马匹过来!”
庞万春闻言大喜,这时又听计稷道:“多谢吕方哥哥好意,我来时哥哥吩咐了,不日即将有五百马匹划归我四明山小寨,万春哥哥不必忧虑!”
庞万春闻言无尽感慨,道:“哥哥真个这般说的?五百骑兵,足以在这江南横行州府了!”
计稷笑道:“可不是怎地?哥哥这一营两千战骑,打破十个明州府都绰绰有余了!”
“这两位就不知道了,如今朝廷眼睛都盯在河东田虎身上,我家哥哥又要准备大买卖,这时打破明州财税之地,田虎那厮做梦也要笑醒了,却还不领我们的情!”郭盛笑道,“我们又不是差这两个钱,且放着,总有取他的时候!咱们都如哥哥说的,闷声大财罢!”
这两天他和吕方都跟庞万春混得熟了,知道这条汉子是对敌人狠,对自己兄弟却是一个“亲”字,是以说话也放得开。
果然众人闻言都是大笑,笑过一阵,这时庞万春才问起计稷来意,计稷把王伦吩咐说了,庞万春道:“那还等甚么?我这便跟弟兄们上梁山去!”
众人这便分头行动,庞万春回去收拾衣装,吕方去集结亲卫营的弟兄,郭盛去请花荣上路,忙活了小半个时辰,众人都在关口前会面,计稷饭都顾不上吃,亲自送新老弟兄出关,只听庞万春嘱咐他道:
“兄弟,我去去就回,你一人在此,得替大寨看好这小寨喽!”
“哥哥放心,等你们走了,我便天天关了门睡大觉,总行了吧?”计稷开起玩笑道。
众人闻言大笑,连花荣也打趣了几句,只见庞万春摆了摆手道:“那不行,咱们打了梁山泊的旗帜,那是要招揽江南好汉的,你可不能堕了梁山大寨和我们四明山小寨的威风!”
“成成成!”计稷满脸是笑,亲送大军出关。
哪知此时却遇到一件怪事,只见一个汉子站在不远处直往关口上眺望,只见这人别处倒不打紧,唯独一双手臂,很是粗壮,几乎抵上常人一双小腿了。此时大队人马从关口出来,这人只是稍稍避让一番,却仍不曾离去。
留守四明山这些人中,除了客人花荣,隐隐以庞万春为尊,只见他当仁不让,走到这汉子面前,叫道:“汉子,只顾看甚!”只是庞万春话没说完,一股强烈的鱼腥味扑鼻而来,他知道,只有常年在江、湖里打渔的渔夫身上,才有此般气味。
那汉子见强人倾巢出动,也不害怕,只是道:“我素闻这四明山叫一位人称‘小养由基’的神箭手占了,此人天不怕,地不怕,明教方腊招他几次而不得,怎地此时忽然挂上北边大寨梁山泊的旗帜?”
“你这汉子倒是有见识,我这四明山小寨正是庞万春哥哥打下的基业,如今一投了梁山泊了!”计稷出言笑道:“你这汉子看着也不似寻常的渔夫,怎地,报个名讳上来如何?若是江湖同道,少不了请你进去喝一碗!”
“惭愧!我这无名无望之人,哪里敢报甚么名姓?还是莫要挡了诸位的去路!”
这汉子嘴里话虽这般讲,脚下却一步也不曾挪,只是往吕方和郭盛脸上打量,这两个俊俏后生虽然站位靠后,也不怎么说话,但是方才说话的那俩个气势十足的汉子,有意无意中都会回头看这二人,显然潜意识里极其重视这两人。
吕方见这汉子颇有些待价而沽的意思,心中不觉好笑,想了想,上前一步道:
“小可乃是梁山泊主王领的亲随头领,姓吕名方,阁下若真是江湖上的好汉,无论有无名望,只要有心上我梁山聚义,小可愿在寨主面前一力举荐!”(。。)
第五二六章 阎罗面前显身手()
吕方这番话说得够透彻了,那汉子见状在肚里寻思道:“我一个钱塘江上打渔的,忙时兼做艄公,累死累活这一世能有甚么出息?还不是妻无锦衣,儿无饱食?还真不如一脚踏入这绿林道上,只寻个识货的买主,便把性命卖给他了,换得一家老小鲜衣美食,此生便足矣!”
且说这汉子拿定主意,直接问吕方道:“我若上山,能坐上一把交椅不?”
庞万春和计稷闻言相视大笑,心中只觉这汉口气不 正主儿吕方却是有些犯难,头领哪是他当下可以一口允下的?前不久江湖上有些名望的片石山寨主牛庚带着好些喽啰上山,也才只是领了步军指挥使一职,但眼下又怕实话实说却叫此人走了,吕方正沉吟时,这时却听计稷道:
“好汉,多大的肚皮,填多少米粮!你如有头领的本事,自然有头领的交椅坐!”
他明显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来,怕伤了这人的面皮,这汉子果然也听出来了,昂头道:
“我素闻你梁山泊有个阮氏三雄,其实和我出身一般,都是打小便在水里觅食,当然他们能坐头领之位,我也不羡慕,毕竟当年梁山初创,大家伙出头容易。眼下我只想问一句,我若在水上能胜过这三人中的一人,能不能换把交椅来坐坐!”
只见这汉子放话时,目不转睛的盯着吕方,言语中那种底气,不似装样的。
吕方见说却是松了一口气,暗道既然敢论本事,我们山寨岂会埋没你?这时看这汉有几分傲气,不禁回头望了郭盛一眼,那意思是这里还有个比你更傲的。
却见郭盛开口一笑,道:“我们两个,终不过只能敲敲边鼓。做出来的承诺你也不大相信。不过你这汉子也是有些时运,眼下我王伦哥哥就在明州,不如我们带你去见他,且阮小五、阮小七两位水军头领也在他身边,到时候你是吃头领饭还是拿头目饷,就看你自己本事了。怎么样?你敢不敢与我们同去!”
那汉子见说,就把身上包袱往地上一扔,道:“谁怕去就是这余姚江里的鱼鳖!”
众头领闻言大笑,花荣这时才出言道:“口出大言,必有本事。想必王伦哥哥此番又收得了一条好汉!”
郭盛闻言。把额头一拍,道:“对了,好汉!你姓甚名谁,报个字出来,我等也好通报大头领知晓!”
“我是个无名无望的人,若是贵寨王头领看得起我,我便把性命卖与他。若是谈不拢,这名字不报也罢!”
那汉子看起来倒是很倔,直叫郭盛在肚里唏嘘。忽然想起当初与吕方初识时,正是他年少狂妄、自得意满之时,倒让这身边这兄弟不知忍受了自己多少冤枉气!
且不说郭盛触景生情,只见吕方便叫弟兄们腾出一匹马来。问这汉子会不会骑,却见这汉一拍胸膛道:“莫道我是钱塘江边人,这马也骑得,鱼也摸得!只是骑术不精。几位大哥莫笑!”
“笑你作甚?咱们梁山泊水军里不会骑马的多得是!”郭盛回他道。
“水军不会骑马倒也平常,但水军头领不会骑马,却不体面!”那汉说完傲然一笑。翻身上马,顿时感觉胯下这马甚是雄壮有力,当即叫了声“好马”。
众人都是望着这汉摇头而笑,对他心中这份底气很是好奇。只是大家还要赶路,此时也没有多说,便见计稷在这关隘门口送别庞万春等人,一人落寞而归。
……
慈溪县某处海岸边上。
此处早间原本泊着三十多艘海船,此时却只剩孤零零四五艘客舟泊在此处,因船少载不了亲卫营那许多人马装备,一干人等早已经下船在岸上扎好营,此时天色渐晚,夕阳西沉,霞光下炊烟袅袅,颇有些诗情画意。
王伦已经在客舟边上垂钓了一个时辰有余了,却是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焦挺已经靠在甲板上打起鼾来,而阮小七则焦躁的在一旁走来走去,总之海里就是有鱼,也叫这两人联手赶跑了。
“哥哥,你说你在水泊里,又不曾见你垂钓,怎地在这里,就能稳得下去?”阮小七终是忍不住了,一坐到王伦身旁,叫苦道:
“哥哥明知俺小七是个急性子,去收缴高丽贼子讹走的海船这么大的事情,你偏叫李俊和俺五哥去,他们两个都是稳得住的人,哪个留下来不比俺稳当罢?好罢,你说五哥没有海战经验他随李俊亲临一番,可是去那明州接船,你怎地又只叫孟康带着童威、童猛去,却也不肯叫小弟去走一遭?”
听得阮小七这番“抱怨”,王伦知他心里肯定是猫挠一般的痒,当下一只手拿着鱼竿,一只手攀在他的肩膀上,望着前面一动不动的鱼漂,不动声色道:“我心中烦闷,想找你这个兄弟陪我好生坐会儿,成不?”
阮小七见状,一巴掌猛拍到船板道:“俺就猜到是那小娘子的事!哥哥,便依俺的,不如回去点齐人马,便打破袭庆府,一发捉了她知府老爹,便请他在济州岛上作个丞相,再叫女儿作个王妃,顺便把那王禀拉来,叫他作个大将军,这事不就结了么!”
焦挺这时被这一巴掌振醒,听到阮小七的话,鄙视道:“你自己打着光棍,还敢教人?都如你这般粗鲁,何日娶上婆娘?”
“你不粗鲁?偏生还有小锦儿非你不嫁!老焦俺实话告诉你,你趁早趁俺山寨的时候成亲,不然的话,嘿嘿,俺非灌得你入不了洞房不可!”阮话也不顾忌甚么。
焦挺哪里怕他,正要还嘴时,只听王伦道:“好了好了,你俩个别掐了,此事我自有主意!”阮小七闻言还要再劝,忽听岸上有人大喊。“庞万春、吕方几位头领已归,又有新人投山!”
“甚么新人投山?”
焦挺嘟哝一声,却见阮小七指着王伦的鱼漂大喊,“有了,有了,有鱼咬钩了!”王伦见有人来投,也不观望,猛地伸手将鱼竿一提,一条肥硕的海鱼顿时被勾出海面,阮小七见这鱼儿不小。连忙上前帮着收线,没多久,这条鱼儿便到了船上,阮小七拎在手上略略估算了一下,道:“好家伙,怕不有四斤多?”
王伦觉得这个兆头不错,笑道:“给火头军晚上煮了!走,咱们会会新人去!”
这三人上了小船,阮小七亲自执桨。不多时便到了岸边,庞万春、花荣等人已经在岸上相候,大家见了礼,庞万春便指着同来的汉子道:“这位仁兄。乃是钱塘江上的渔夫,今番来明州走亲戚,路过我们四明山,见山寨插了梁山泊的旗帜。便想投靠入伙!”
钱塘江的渔夫?王伦闻言一怔,暗道这钱塘江上出了名的汉子,倒也有几个人。但是都叫方腊收了去,做了他的水军总管,也不知这人来历如何,当下问道:“不才梁山王伦,未请教这位好汉大名!”
那汉子见了众星拱月般的梁山泊大头领,面色也不似刚才那么傲了,只是抱拳道:“听闻贵寨有与我出身一般的阮氏三雄,都在山寨里坐了一把交椅,投靠入伙之事不迟!”
阮话,此时见他出言挑战,哪里憋得住,当即道:“一整日里没买卖,不想眼前撞上一遭!比就比,你说怎么比?”
王伦见阮小七兴致上来了,这汉又一口一个要定输赢,暗想怕是想在自己面前显示一番实力,正好他对江南的好汉印象不怎么直观,当即指着近海上停泊的客舟道:“既然好汉要投托入伙,便不可伤了和气,咱们只比水性,不动兵刃!看到那艘海船没有,两位游过去,再折返回来,谁先到谁赢,如何?”
“正合我意!”那汉子和阮小七异口同声道,两人对视一眼,把身上衣衫脱了,只等王伦一声令下,都往海里冲去,只见两条蛟龙入海,顿叫岸边、船上顿时热闹起来,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兄弟,你也不识得这个人?”王伦见这汉子在海里,居然只落后了阮小七半个身位,顿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