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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荣见说,上前见礼道:“原来是孙提辖宝眷,小弟花荣,多有失礼!天王和公明哥哥求贤若渴,两位既然是江湖上的好汉,还请上山坐一把交椅如何?”
“王伦哥哥多与我夫妻说起花知寨英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们夫妻这厢有礼了!”顾大嫂望着花荣笑道。
“王伦哥哥?”花荣一愣,旋即笑道:“不想贤夫妇与我王伦哥哥也相识?”
顾大嫂笑着点点头,道:“我夫妇二人数月前答应王伦哥哥上了梁山,当时梁山刚刚打破登州,我夫妇怕连累伯伯,准备等风声过后,再悄悄离去。不想伯伯此番也落了草,再无这个顾忌,所以特来跟伯伯打个招呼,也让他好知晓我夫妻的落脚处!”
“梁山泊有甚么好的,你们一个二个的都要去投那里!”孙立见说很是失落,他一人上山,身边又没个帮衬,那乐和鬼精鬼灵的,原本是个好帮手,可不知为何,这几月来竟与自己越来越疏远了。好在此时亲兄弟聚头,叫他又动了念想,哪知等这位做得了弟弟主的弟媳一开口,他就知道自己的愿望怕是转眼又成了空。
“原本我也不知梁山泊有甚么好的,可是王伦哥哥肯拼了性命,也要破城救我俩个兄弟出冤狱,我和二哥这辈子没见过甚么世面,还就认准他了!”顾大嫂话里有话道。
花荣听出这位婶子好像对伯伯有气,忙岔开话题道:“王伦哥哥和小寨关系匪浅,两位既然投了梁山泊,便是我二龙山的贵客,还请上山歇个脚,喝杯水酒,等来日再上路可好?”
“多谢花知寨美意!我夫妻此来,就是跟伯伯留个消息,既然见了面,这便赶路投梁山去了。花知寨不知,我夫妻俩人的姑舅弟弟,上山许久了,多日不见,甚是想念!”顾大嫂知道花荣是个磊落的好汉,故而对他说话很是客气,又道:“花知寨若有甚么话要带给令妹时,我夫妻愿意效劳!”
“这事你们也知道?”花荣摇头一笑,看来这两位跟王伦哥哥交情还真不一般,当下感概道:“那就给我妹夫带句话罢!战阵之上刀枪无眼,叫他多多保重,我妹子往后还要靠他呢!”
顾大嫂呵呵一笑,点头应承下来,孙新见状,也跟哥哥出言告辞。不是他想兄弟分居,无奈自家哥哥跟梁山有笔血账,梁山看在自己面上,没有追究他上山是不可能了,只是自己也不愿留在这二龙山,当下只好兄弟各投其主。
只见这对夫妻和孙立、花荣、乐和告辞了,就要离去,哪知这时,忽听孙立边上一人道:“哥嫂稍等,小人也想和两位同去梁山,不知可么?”
众人都去看时,原来是透明人一般的乐和开口了,孙立大惊,不想此时,连这个妻弟也要弃自己而去,不禁心乱如麻。
“乐和舅肯去,那是再好不过了,王伦哥哥多曾说起你的好处,当日劫牢,要不是得了你的消息,不知还费多少冤枉劲!”顾大嫂欢喜道。这个没血缘关系的亲戚,别看他文文弱弱,骨子里的情义重的很,况且他又有恩于己,心中当真欢喜得紧,只是又有些担心道:“舅子随我夫妻去了,你那姐姐那里,如何交代?”
“姐姐已经嫁给姐夫,小弟终不能陪她一辈子!她会理解小弟想法的!”乐和欠身道。
“我和你姐姐两个人,还留不住你,硬是要投那甚么梁山去?”见乐和去意甚坚,孙立难免有些失意。他是个官场上历练出来的人精,看事情往往能看到最关键处,而不被表面所疑惑。眼前这乐和哪里是想投梁山,明明是不想和自己在一起。
乐和摇头一笑,没有答话。只是站到孙新、顾大嫂身旁,用行动表明自己心迹的同时,暗暗在心中道:“姐夫,你的亲表弟尚且你心上,我一个妻弟,何必留下讨嫌?”(。。)
第三五一章 晁天王发飙;李天王落草()
送走愤然出走的文仲容和崔野,刘唐帐然若失的往回赶去。等到了二龙山时,天已经黑了。只见宝珠寺中灯火通明,显然晁盖正召集在家的众头领商议大事,毕竟今天一天之内,出了太多的事情,有喜有忧,有笑有泪。
等刘唐三步并作两步,踏入宝珠寺大门之时,忽听一个男声正在质问吴用道:“加亮先生,我们二龙山不比其他山寨财大气粗,如今钱粮匮乏,花费了五百两黄金,不但没有把卢俊义请上山来,还差点折了刘唐兄弟,反倒是给那梁山泊做了嫁衣!这个事情,无论如何有些说不过去罢?”
见是王道人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来,吴用岂甘心做缩头乌龟,当即反唇相讥道:“此次山寨攻打空城登州,公明哥哥几近带去全寨人马,王道长也是亲历之人,此战便按大捷来算罢!可是……”说到这里,吴用加重了语气,“咱们自己损失了多少弟兄,你王道长有数,大家心里也都有数!文、崔两位兄弟为甚么出走,王道长心中难道一点内疚都没有?”
王道人还没回话,只听这时穆弘插言道:“他们心中就惦记着抱犊山过来的人,此战伤亡之人多了去了,清风山、桃花山阵亡的弟兄一样少数!”
一听这话,吴用心中大喜,接口道:“然也!这便是咱们的登州大捷!”
穆弘见对方钻了自己言语的漏洞,不禁大怒,发作道:“既然军师认为小弟此行无功,小弟也认为军师此番失计,甘愿同受责罚!”
吴用在心里冷笑一声,并不理睬于他。若要一同受罚,须是出征主帅宋江亲自下来还差不多,你这厮哪里够格。
这时山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除了跳动的火烛。没人再有动作,晁盖端坐在头把交椅之上,面色平淡,一言不发,倒是叫一旁时刻观察他的宋江猜不出这位老大哥心中的想法来。
宋江干笑一声,正欲打破眼前这个尴尬的僵局,忽然看到大厅门口的刘唐来。当即起身相迎,隔着老远便热情道:“刘唐兄弟回了,来来来!与我们说说大名府的事情,也叫弟兄们开开眼界!”
刘唐对于宋江,一直是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态。他心里既感激宋江当日通风报信的大恩,却又看不惯他在山寨中拉帮结派。威胁晁盖哥哥地位的做法。这时见两边几乎又开骂起来,只是朝宋江点点头,却没再说甚么,上前对晁盖禀道:“哥哥,小弟送走了文仲容、崔野两位兄弟,回来交令!”
“好!”
晁盖只淡淡说了一个字,便不再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刘唐就座。
“哥哥,小弟有话说!”刘唐并没有回位置上去就座,反而拱手请道。
“讲!”
晁盖又是只吐出了一个字来,言语简洁到直叫山寨众头领都有些颇不习惯。眼见这位直爽的汉子忽然惜言如金起来,谁都知道今晚怕有些不同寻常了,何况这人现下还坐着山寨的头一把交椅。
“方才穆弘兄弟说军师此计无功,小弟认为他说话太不靠谱!”刘唐目不斜视,并不看穆弘表情。道:“小弟当初和戴宗是带着二十多个兄弟去的大名府。可是此番回来,小弟身边跟着两千多人,其中一半是大名府的精兵,还有一半是于路招揽的江湖好汉!”
宋江听出刘唐的言下之意,这是针对自己登州之行带回来的两千壮丁而言。谁都知道,禁军和绿林喽啰的能力肯定是强过自己征来的老百姓的。宋江此时不禁苦笑一声,这直汉刘唐。甚么时候也学会这么多弯弯绕绕、指桑骂槐了。
晁盖“嗯”了一声,并不做点评,却听刘唐又接着道:
“我在莘县和梁山大队人马告辞时,王伦哥哥并场。当时他带着四千马军正和追兵血战。是梁山军师萧嘉穗跟我送的别,当时他取了三百匹上好的战马相赠!在座的兄弟们,我刘唐问你们一句,这些马若是叫咱们去买,别说买不买得到这等品质的马匹,就算买得到,光钱就得花上一两万贯!你们一直盯着军师,说他计谋失策,靡费了山寨的五百两黄金,那么我要问问大家了,这五百两金子值个甚么,能换回这么多战马么?我就不知道有些人心里是怎么算账的!”
穆弘闻言心中恼火,毕竟刘唐是拿他做靶子开的口,想组织下言语反击,可惜这次刘唐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带回了这么些拿着钱也不好买的物事,一时踌躇起来,陡然间看到王道人朝自己挤眉弄眼,将嘴巴努了起来,穆弘被他点醒,顿时大喜,对刘唐道:
“吴军师当初是奔着卢俊义去的,咱们山寨又是留他喝酒,又是跟他套交情,哪个头领没在他身上下功夫?若是得了这位河北第一财主来投,收益岂止眼前这些?现在倒好!梁山泊取了大头,不过丢些散碎银子与我等,难不成还要我等感激涕零?”
刘唐闻言,气得面色血红,喝道:“好好好!理都可以被歪掰成这样,那咱就好生掰扯掰扯!我问你,我带二十人去大名府,是不是在发配的路上劫出卢俊义?既然是在城外劫他,就算老天爷也帮我,叫我劫出了卢俊义。试问凭我这区区二十人,怎么去取他城内的百万家财?哪里有甚么收益!?你穆弘跟着宋江哥哥几千人,都不曾破得空城登州,难道叫我二十来人,就去打破重兵把守的大名府?你他娘的在老子面前说甚么笑话呢!”
穆弘是地方上恶霸出身,什么时候被人用这样的语气骂过,顿时怒气上脸,差点就忍不住要上前跟刘唐厮并,忽听这时台上一个道人咳嗽一声,出言道:“各位稍安勿躁,听贫道说两句罢!”
自从吴用上了二龙山,公孙胜就很少亲自出马上阵了,只是现下有些人只顾蛮缠,刘唐又不一定能把话说明白。故而他才决定开口,还是把有些事情说透的好。
“咱们二龙山和梁山,是个甚么关系?我看在座的好些兄弟心里没个谱!当初我跟天王、刘唐等兄弟落难,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紧要关头是王伦哥哥不计前嫌,伸出援手将这二龙山赠与天王落脚!后来山寨经历了几次大难。哪次不是得梁山才脱了大难?在座的哪个人没受到王伦哥哥的恩情?有谁敢说这句话?”
“大家得记住一个事实,不是梁山欠我们甚么,反而是我二龙山欠梁山的,是在座诸位欠王伦哥哥的。咱们不能做着‘端起碗吃饭,吃完饭摔碗’的混账事!不要老是认为梁山对咱们好,对咱们讲义气是应该的!若总是这般。哪里像江湖上行走的磊落好汉?我看倒像是不知好歹的孩儿跟他爹撒娇耍蛮!”
公孙胜话音一落,宝珠寺中又陷入一片冷寂之中,但是宋江明白,这是愤怒情绪即将爆发的危险前兆,当即抢在众人前厉声道:“咱们江湖上的好汉,就该如公孙道长说的,万事以义气为先!梁山对咱们二龙山是有恩的。若谁再做这等混账事,说这种混账话,我宋江第一个不绕他!”
宋江说完,眼若饥鹰的一一从穆弘、燕顺、王道人、孔氏兄弟等脾气不好的嫡系面上转过,那股真正发了狠的神情叫众人不禁都在心中一凛,虽不明白大哥为何说出这番言语,但是这当口也不敢有人跳出来质疑。
见形势还好,没有脱离自己的掌控。宋江松了口气,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晁盖,眼前这个相交了许多年的男子,是万万不能与他硬碰硬的。自从在清风山上被王伦那厮把自己名声毁了以后,宋江不知费了多大气力,来挽回补救!现在万万不能再背一个火并大哥的名声了,那样即便将来招了安。人也臭了。
更何况,这个人背后更横着一个自己目前根本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弟兄们平日里自由自在惯了,口无遮拦,叫晁盖哥哥笑话了!”僵局总是要打破的。只听宋江朝晁盖笑道。
“公明贤弟,我却看谁的笑话?这终是我的山寨啊!”晁盖嘴中终于吐出超过一个字的长句来,却叫宋江听得心头打鼓。
宋江稍楞片刻,发现晁盖面上显现出一种不吐不快的神情,旋即带头拜下道:“请晁盖哥哥训话!”
宋江这一带头,无论是心系晁盖的头领,还是宋江的嫡系,都是纷纷起身,这就连头一次参与这种场合的孙立、蔡福、蔡庆也学着众人样子,有模有样的拜了下去,不见丝毫生疏与不适。
晁盖少见的没有叫众人起身,起身离座,直接发话道:“好好的两场大胜,你指责我,我指责你,大家图个甚么?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山寨给闹散伙了,大家才心满意足了?”
“公明贤弟在登州,破不破城有甚么关系?的是得了孙立孙提辖这员猛将,又有二十余万钱粮的收获,怎么算不上大捷了?纵然有些弟兄没能回来,我也深感痛心,但是公明贤弟事后不也补救了么,那带上山寨的两千民壮是泥捏的?”
“再说吴军师的计谋,当初确实是奔着卢员外去的,但是咱们实力不够,救不出人家,人家投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事很稀罕吗?托梁山王贤弟的福,刘唐兄弟千里迢迢从大名府带回来两千人马,一千多件上好的盔甲不说,还有三百匹好马,更有蔡福、蔡庆这两位大名府的两院节级来投,咱们还有甚么不满足的?若不是军师的计谋,咱们会有这番际遇吗?”
晁盖极其少见的发了一通火,又把两边各打了三十大板,直叫台下诸人都不敢吭声了。此时晁盖一直没有发话,众人还只能保持着这个下拜的姿势。直到这一刻,在某些人心里,这才初次领略了晁盖的威风。
晾了众人半晌,在充分展示了寨主的权威之后,晁盖这才放了话,大家方才纷纷落座。众人都不敢在这火头上再言,连宋江都是异常安静,最终等晁盖训示完了,提出给新上山的头领排座次时,宋江也只是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表示一切唯晁盖马首是瞻。
见晁盖少有的表现出带头大哥的魄力,吴用和公孙胜心中都是有些欢喜,正当俩人都准备看晁盖是打算怎么安排这几位新上山的头领时,忽见刘唐拍了拍头,大叫道:“瞧我这脑子!哥哥,其实还有一条名头与地位不输给卢俊义的好汉被小弟请上山寨来了!”
刘唐说完,望着蔡福、蔡庆埋怨道:“我这脑子不记事,又遇上这么多事,给打岔了,你兄弟俩个怎么也不跟哥哥说说?”
蔡氏兄弟真是有苦说不出!这等在上司面前报功的事,他们两个初来乍到,哪里敢抢这功劳?还特意留给刘唐来报喜哩。哪知“懂事”的人却被“不懂事”的人,在他们认为做得对的事情上给指责了,叫他俩有些哭笑不得。
晁盖一怔,闻言看了宋江一眼,结果宋江脸上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怕他是认为刘唐哗众取宠而已,这青州到大名府一路上,还有甚么人的名头和地位能够不输给卢俊义?
这时公孙胜和吴用对视一眼,只听吴用出言道:“带上山来的是谁?刘唐兄弟就不要卖关子了!”
刘唐嘿嘿一笑,道:“都怪事多,把我给搞懵了!这人名头、身份、武艺未必就输给那玉麒麟卢俊义了,此人便是大名府兵马都监天王李成!”
大名府的兵马都监肯落草二龙山?
宋江心中不禁一阵狂喜,如今山寨就是缺乏这种朝廷中上层武将加入,他知道这些人无疑将会是自己力求招安的天然盟友,当下按捺不住道:“刘唐兄弟,若真是那天王李成被梁山擒获,似这样有名的好汉,王首领肯让你带回山寨来?”
“有大名府土生土长的蔡福、蔡庆兄弟在此,这李成还能是假的麽?”刘唐呵呵大笑,“不知为何,王伦哥哥对大名府的两员都监都极不看重,反而只是收了他们手下一个小小的牌军,唤作急先锋索超的上山,故而此番被我捡了便宜!李成现在伤病未愈,但是却在口头上答应了我,愿意留在哥哥的二龙山坐一把交椅!”(。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票、月票,您的,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9
第三五二章 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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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离家出走都不是一件可以轻易放下的事情。更别提还是被后来者排挤出自己当成家一般的二龙山,那种滋味,如离群的孤雁,彷徨而孤单。
“文家兄弟,怎么还耷拉着脸?听大姐一句话,咱们都是江湖儿女,聚散由缘,看开些,啊!”
得了花荣的指引,孙新、顾大嫂夫妇带着乐和,赶上同样要去投梁山的文仲容和崔野的队伍。只因大家目的一致,众人又同是豪爽义气之人,故而这几天里,两边很容易便打成了一片。
顾大嫂打听到他们离山的缘由,和孙新一起劝了这两人一路,此时梁山就在眼前,而两人还提不起劲头来,不禁又开口相劝。
这位热情直爽的大姐一路上不厌其烦开解两人的举动,文仲容和崔野看在眼里,记在心头,很是承她的情,当下收敛失意的情绪,道:“大姐,听说你两个姑舅弟弟,此时正在梁山上?”
“却不是怎地?他俩个不单是我的弟弟,也是二哥的姑舅弟弟,多亏了乐和舅替我们传递消息,不然我这两个弟弟只怕便叫贪官给害了!”说起弟弟来,一抹母性的光辉跃然于顾大嫂的面庞之上。
“那正是一家团聚的美事啊!”崔野触景生情的叹了一声。这三位上山和亲属团聚,而自己两兄弟却离寨出走,也不知上了梁山能做甚么,想二龙山就那么二三十人,还闹个鸡犬不宁,自己哥俩能见容于这个拥有七八十位头领的大寨吗?
众人各自想着心事。默默的走在寿张县内的沿湖官道上,忽见前面杀出一彪人马,几乎与之同时,队伍后面也传来一阵呼喊之声。
“来者何人。胆敢侵吾梁山边界?是敌是友,报上名来!”只见一个彪壮的黑大汉催动胯下宝马,出阵呼喝道。他手上那柄开山大斧,在艳阳的照耀下褶褶生辉,看样子若是稍有不对,便要上前扑杀。
“这位头领。小弟文仲容和崔野,还有登州好汉孙新、顾大嫂、乐和,今次特来拜见王伦哥哥,并无恶意!”文仲容怕引起误会,快步上前道。
马上那黑大汉虽在山寨见过文仲容两面,但是没说过几句话,这两人前来山寨见习时,多是跟着唐斌混,是以他也记得不大真切。闻言跳下马来,细细打量两人一番。这才道:“原来是二龙山的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