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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求生记-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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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在外,战场形势极其多变,就需要为首将领随机应变,你既然是一片公心,都是为山寨着想,何罪之有?”王伦摆手道,这个时代通讯不便,不可能有即时通讯的条件,就是信鸽也没有办法成为全天候的通讯手段,正因为如此,王伦并不打算扼制各营将领在战场上的主观能动性。若是一切都按部就班,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那么这个山寨便成了死水一潭,和死气沉沉的朝堂便无区别了。

    唐斌哈哈一笑,正是因为王伦如此开明,他才有发挥与施展才能的空间,不然他哪里会多管闲事,反正没人相信这三万河工会主动攻城。

    “既然这样,你且过来……”王伦拉过唐斌,嘱咐半晌。等王伦说完,唐斌笑道:“哥哥放心,弟兄们还顶着住!我这便把马场缴获来的马匹物资跟张清兄弟交接了,到时候便出城去!”

    王伦见状,也不留他,只是叮嘱他一路小心。虽然这些河工没受过军事训练、又手无寸铁,但三万多人好歹也是一股力量,不可小觑。唐斌哈哈一笑,拍了胸脯应了,跟在场好汉拱手告别,这才十分利落的翻身上马,潇洒而去。

    “不想这么快哥哥心中便有了办法!”许贯忠笑道,“如此小弟倒是有些期待明日快些到来了!”

第三二二章 尽职的县丞() 
这个时代,但凡家里有点环境的,就不会让自家子弟成为夫役。

    所谓夫役,又称工役,是宋朝官府按照坊郭﹑乡村民户丁口多寡或户等高低,征调丁夫,从事筑城﹑开河﹑盖屋﹑修路﹑采矿﹑运粮等劳役。

    基本上,只要夫役所在州府需要使用人力的工程,便少不了他们的身影。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跟军队序列中的厢兵差不多,都是属于地位极低,给朝廷干脏活累活的那一类人。但是夫役要更苦,更累,更要命。厢兵好歹还属在岗序列,而民夫则完全就是劳动力。

    朝廷也知道百姓心中想法,故而宣布可以交钱免差,谓之免夫钱。只是这钱却是不菲,徽宗大观年间的定价是每夫二十到三十贯。一看这个数目,便知道朝廷根本没打算让租田或者少田的贫户有第二个选择,他们盯上的,乃是殷实田主的钱袋。

    敢定这么高的价,还不怕没人交,甚至还由之前的二十贯上涨了百分之五十,达到后来的三十贯,这般有恃无恐,必然是建立在夫役们那让人望而却步的“工作”环境上。完全可以说,眼下这三万五千多河工,便是大名府境内各县里最穷、最苦之家庭的一个缩影。

    “我那天偶然听哥哥说甚么来着?”唐斌仰着头,想了半天,最后对左右道:“好像是甚么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我看这些汉子就是一块砖,前天还在开河。昨天就变成守兵了,明天呐,却又成力役了!”

    唐斌摇了摇头,叹道:“苦啊!”

    “咱们山寨又不是白用他们,干一天给一石粮食呢!咱寨主对百姓就是好,哪像朝廷,只知道盘剥百姓!可惜了,若是关巡检在此,能亲眼见见多好!说不定三位将军就能聚在一起了!”这时唐斌身边一个裨将心怀感叹,他也是蒲东军官出身。是以和蒲东三杰都相识。后来因不见容于上官。索性来投了唐斌,因才被王伦授予了指挥使一职。

    “老高,你当我没说?我和郝兄弟隔三差五派人给他送信,若是只谈兄弟之情。那便好说。若是提出半句邀请他上山的话……”说到这里。唐斌无奈的摇头苦笑着。

    不用唐斌明说。高指挥使就能联想得到关胜那时会是个甚么表情,当下也叹了口气,直劝了唐斌几句。唐斌摇头一笑。望向正在开饭的夫役营地,却浑然不觉即将和挚友关胜碰头的命运。

    “大家伙儿够吃吗?”唐斌回头问道。

    “应该够吧?”高指挥使有些不确定,望着唐斌感叹道:“咱们的弟兄,肚子里都有油水了,一顿饭吃个一斤就差不多了。但是我看这些后生的意思,这一斤下去,才刚刚打个底啊!甚么菜食都没有,干吃也能吃下去?”

    唐斌摇头一笑,道:“老高,咱们也是当兵吃粮出身,也不是餐餐有肉,怎么,现在把你嘴巴养叼了?打起仗来,可不比在山寨啊!”

    “老哥,我就那么一说而已!打起仗来,啃冷面饼的时候,你看小弟哼过一声没?”高指挥使不乐意道。

    唐斌哈哈一笑,又望了望正在吃饭河工,道:“咱们一千贯钱买了多少粮食来着?”

    “干!这里的粮食就是比咱们梁山边上的贵,怪不得咱们那边的土财主都喜欢囤粮等这边商人去收呢!一千贯钱,才买了五百五十石粮食!这还是直接从本地大户家买来的,若是到市场里面去买,还要贵!”高指挥使明明是燕赵人氏,现在却对山东梁山一口一个咱们那里。

    “五百五十石,就是五万五千斤宋斤,现在这里三万五千多人,这顿饭一人一斤才刚刚打底……好嘛,我这刚花的一千贯钱叫他们一顿饭就吃没了!”唐斌实在有些感叹,对高指挥使吩咐道:

    “我还指望怎么着也得撑个两顿!罢了,时辰也不早了,今日就这顿了,索性叫这些兄弟们吃得好些,把咱们随身带的肉干、腌肉给他们送去!四更起来赶路,叫大伙儿进了城再用饭!”

    “好叻!”高指挥使抱拳领命,正要下去传令,忽见不远处两辆粮车被人死命往这边推来,后面一个朝廷底层官员打扮的年轻文官正低着头帮忙推车,嘴中催促道:“快,快,再加把力!大家伙儿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这可是三万多人啊,一个不慎,会出大乱的!”

    唐斌隐约听到这人言语,望着高指挥使道:“不是官员都跑光了?怎么还有往前凑的?”

    “这年头,甚么怪事都有!”高指挥使笑了笑,又问唐斌道:“我去请他过来聊聊?”

    唐斌点点头,只说了一句,“这人倒是颇有些责任心!”高指挥使一听,明白了唐斌的意思,叫过副指挥使,叫他马上去收集肉干、腌肉给民夫送去。说完,自己带着五七骑赶将过去,将那两辆粮车围住了。

    高指挥使上前唱了个喏,对这年纪轻轻的文官道“上下,我家将军有请!”

    这位文官甚是警觉,马蹄一响,就察觉到情况不对,此时心中很是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劳烦问你家将军是?”

    唐指挥使一听他口音,笑道:“哟呵,山东出来的?”

    那文官也不隐瞒,点头道:“小可籍贯青州!”

    “那正好了!还请上下移步!”高指挥使笑道。

    那文官见这人对山东人很亲切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怕是叫自己猜着了,只见他上前一步,对高指挥使道:“既然是梁山好汉相请,小可不敢推辞。只是这推车的都是我县里乡亲,还望放他们回去!”

    那推车的十几人一听,吓得一坐到地上,失惊道:“打打打……破城池的梁山……仇县丞,你莫要吓唬咱们!”

    高指挥使闻言盯着这文官打量半天,方才道:“仇县丞好眼力!我们梁山好汉不会为难这些百姓,只是须得明早才能放人,还请他们委屈一宿!”

    这仇县丞听说,眉头微皱,回头安慰着随他一同过来的众人。没多久大家都平静下来。看样子这位县丞在这些人心中地位很高。

    在把这位年轻文官带到唐斌面前后,高指挥使附耳跟主将说了几句,便见唐斌点点头,对这人道:“仇县丞?别的官吏见了我等。恨不得便逃。你反倒重回险地。为甚么?”

    “这是小可职责所在,朝廷命我协助河工,只要没免我的差事。便得做下去!”仇县丞平平淡淡道。

    唐斌顿时对这人感起兴趣来,笑道:“你一个县丞,怎么干的是河工的苦差事?”唐斌瞄了一眼车上载的粮食,暗暗点头,“不过看来你做得倒也不错,梁世杰甚么时候这么知人善任了?”

    直到这时,仇县丞年轻的面孔上才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之意,哪里是甚么梁中书知人善任,分明是知县勾结知府,排挤自己,美其名曰叫自己临时协助河工,实际上是找了个最难啃的骨头,把自己给打发了。

    在大宋做县丞苦,这一官职被朝廷在一百多年里时而取消,时而复置,连朝廷都这么纠结,便可知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县丞在自己的职权上,上与知县冲突,下与主薄重合,实在是一个尴尬的角色,稍微个性强一点的知县,都会自觉不自觉的伙同主薄,架空这个朝廷派来分权的县丞。

    “上官的事情,小可不便置喙!只是请问头领,素闻梁山泊爱护百姓,不知此时扣住我大名府三万五千六百七十三位河工作甚?是不是此时的行为有些配不上你们山寨那杆替天行道的大旗?”仇县丞忽然问道。

    唐斌见说一笑,道:“你们这些文官,最喜欢信口开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强扣这些河工了?你没见我自己营寨都扎在外面?你看他们吃得不亦乐乎,哪里像被胁持的模样?”

    正在这时,数十个军汉捧着收集起来的肉干往河工住处送去,仇县丞目不转睛的眼见他们进了营地,想了想道:“不知头领是不是也要扣留小可?”

    唐斌见问,寻思道:“这人不似凡品,倒像个人才,兵荒马乱的还不忘给民夫筹粮,以他这种行为来看,应该是不会丢下这些人独自逃走的!不过即便此人逃走了,也没甚么,最多证明自己眼光不行,看错人了,根本无碍大局!”想到这里,唐斌暗暗点头,对仇县丞道:“明日天亮之后,你要走要留,悉听尊便!”

    仇县丞见他和刚才高指挥使话说得一样,心中暗暗起疑,想了半晌没有头绪,唐斌指着对面道:“你现在过去,还能赶上一餐,不然晚上就得空着肚皮睡觉了!”

    仇县丞见梁山给众人了粮食,心情更是复杂,胡乱跟唐斌行了个礼,便往河工营地去了,只是刚走几步,忽又回头问道:“你不派人跟着我?不怕我走了?”。

    唐斌哈哈一笑,道:“我梁山泊向来只防小人,不防君子!”

    仇县丞苦笑一声,朝唐斌拱了拱手,这时他才明白对方应该根本没把自己当一回事,也是,自己一个小小县丞,怎么会在这些打破大名府、赶得北京留守鸡飞狗跳的大盗眼里?

    对于梁山泊这些人,仇县丞是有自己的想法的,眼见机会难得,在他心中起了近距离观察这伙人一番的心思,并放弃了逃走的打算。既然他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自然没有无故取自己性命的理由。

    在想通之后,仇县丞义无反顾的往河工这边走来。

    看得出来,仇县丞在这些河工心中极有威望,只见他刚一进营,顿时被上百河工上前拥着,都是嘘寒问暖,仇县丞摆摆手,有些纳闷的问道:“我才走了多久,大伙是甚么时候被他们抓住的?他们根本没有严加看守,大伙儿怎么没人逃跑?”众人见说,都是七嘴八舌道:

    “仇相公,咱们为甚么要跑?他们是梁山上替天行道的好汉啊!咱们整日里盼都盼不来的!”

    “是啊!咱们跑甚?一遇上,他们就花钱给咱们买粮食吃!仇相公,他们是真花钱从刘家坪刘大户手上买来的!小五跟他们一起去的,都见得真真的!和传闻中的梁山好汉没有两样!这不,又给咱们送肉来了!”

    “就是哩!明天开始,他们还要请我们干活,干一天力气活,报酬是一石粮食!一石粮食啊,咱们辛辛苦苦在两亩田地上费一年的工夫,扣了租子,还抵不上这一天挣的哩!”

    “山上的大王说了,这仅仅是出力气的报酬,事后啊,还会给咱分粮食哩!”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梁山好汉来给咱们派粮,咱们还走甚么?仇相公,恁虽是清官,但是自古官贼不两立,恁还是趁机走了罢!”

    听到后来,仇县丞越来越觉得心中沉重,望着对面梁山营寨的方向,久久不语。(。。)

第三二三章 缺的就是人() 
火把代替了黎明的曙光,照耀在大名府南郊的旷野上。三万多深怀憧憬的河工在兴奋与忐忑交织的情绪下,无须人催促,均自发的从身下的烂席破垫上爬起身来,收拾着各人身边那简单得可怜的行囊。

    从甜美的梦境中醒来,不少后生都是眨巴着嘴,四处张望,希望能再撞上一次绝佳的运气。可惜期待中的炊烟并没有升起,直叫他们在有些失望的同时,不禁怀念起昨日那顿有生以来吃得最饱最香的饕餮大餐来。

    “小四,只顾看甚么?不是说了去城里开饭么?快去收拾好了,别叫大家都等着你,啊!”见自家侄子一副馋样,一个中年汉子怜惜的拍了拍他的头,嘱咐道。

    “二叔,睡了一夜,肚子又叫唤了!”那后生赧颜道。

    “你爹说得没错,你这小子就是个吃货!明明昨儿就你吃得最多,今儿大家伙都还没喊饿,咋你又饿了?”二叔有些无奈道。自家这个侄子太能吃了,昨天就他一回又一回的来回不停的添饭,搞得身为一家人的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去添饭了。

    “我不是没吃上肉嘛!前面吃得太饱了,后面大王们把肉端过来时,我已经什么都吃不下了!”小四挠了挠头,有些期待的问道,“叔,你说咱们这回去了城里,还能吃上这样的席吗?”

    “谁知道呢?”二叔长叹了一口气,望着侄子道:“你知道昨天咱们一大伙人吃了人家多少粮食吗?整整五六百石粮食啊!这还不算后面送上来的那好几百斤肉!就咱们这么个吃法,金山银山也给人家吃空喽!我估摸着,进了城能对付个三四分饱就差不多了,只求这些大王们,能把许我们的粮食发了,就谢天谢地了!”

    “咋!?五六百石?乖乖,那得多少亩地的收成啊!”小四目瞪口呆道,“这一顿饭,不是吃垮了一户小地主?就咱村口那大户老刘家。他家也没这么粮食啊!”

    “可不是怎地?就你我昨天吃的那些个粮食,够咱们全家吃上几天了!要是能捎带回去给你婶子你妹子,还不得高兴半个月?真是糟蹋了啊!”说到这里,二叔脸上原本就很深的皱纹就显得更有层次感了,看得出来他是打心底里感到惋惜。

    他身上这种情绪,不自觉便感染了身边的侄子,只见小四也有些后悔道:“我真不该吃那么多,要是能带些回去给我娘就好了,叫她也能饱餐两顿!”

    “不说了,快把东西收拾好。要是大王们真真像传闻里那样。能分给咱们粮食。哪里在乎咱们嘴里这点嚼谷?”叔叔见侄子有些伤心,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小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忽又停下来道:“叔,咱们村里就属你有见识,这些大王不会对咱们有甚么歹意罢?”

    二叔见说一愣,没想到这个小子不光长个子,还挺长心眼的。其实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没想过,但是梁山上的大王若要害自己这些个身无长物,穷得叮当响的穷苦人,他们图个甚么?再说了,用不着他们动刀动枪。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们不管,饿也饿得死这一营人。

    到底眼前这个小子是自家亲侄子,只见这位二叔十分耐心的,把自己的分析都说给他听了,这后生听着听着。不时点头回应,最后终于打消顾虑,说道:“那咱得卖把子力气了,吃了人家粮食,就应该给人家好好干几天活!就是……就是……最后许给咱们的粮食,减半的给,咱也认了!”

    听得出来,这后生年纪不大,受到的苦难却是不少。尽管这样,还能凭着胸膛中那颗赤心,憧憬着漆黑一片的未来。

    二叔心里一酸,轻拍着孩子的肩膀,随他上前,默默收拾着行囊。

    一夜未眠的仇县丞摇了摇微微发木的脑袋,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可惜一夜的深思叫他精疲力竭。

    这时忽见几个年纪大的河工靠了过来,低声道:“仇相公,你到底是个官身,就不要同我们去了,若是梁山上的好汉把你当作贪官给坏了,那可就冤枉了!”

    “多谢各位父老厚意,这大名府我是去定了!大家别担心我,都去收拾收拾,一路上尽量按他们的吩咐来,千万不要触怒他们!”仇县丞朝众人拱手道。

    几个河工见这位相公心如铁石,都不好再劝,只是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如果真有那么一回,自己几人宁愿不要粮食,也要央这些大王开开恩。

    ……

    “真香呐!光闻这味儿,我就敢断定,这些人肯定比咱们伙房的手艺要强!”陈达笑嘻嘻的望着史进笑道。

    “咱们站在这里,你也能闻到味儿?”史进不可思议道。此时两人正站在大名府南门的城楼之上,往远处眺望。此时天空灰蒙蒙放白,俩人都在等着唐斌带着河工前来会合。

    “这么香,哥哥你闻不到?”陈达楞道,忽然一拍头道:“我倒忘了,你上山前找王教头,可是走了不少地方,好东西定没少吃。哪里像我,糊里糊涂就跟着朱武哥哥上山了,后来进肚子里的东西是不少,可是就没试过那种味儿!”

    “我觉得咱们伙房就是缺了那么一种味儿!”陈达最后又心有不甘的加了一句道。

    “我跟你说,这是宋万哥哥此处,他要在这里,你这么说,他非跟你拼命不可!”史进笑道:“你不闻前段时日,他在山寨寻见个人,就恨不得拉着你掰扯几句,还不是因为小七的老娘总说他伙房做的东西没有味道!”

    “当他的面,我可不触这个霉头,哈哈!”陈达大笑,复而相邀道:“探马还没回来,少说起码还要半个时辰,咱们叫弟兄们先吃了,免得把好东西放凉了,岂不糟蹋了!”

    史进想了想,道:“也好,咱们自己就不开伙了,叫咱们营累弟兄都尝尝这大名府大厨的手艺!”

    此番接到唐斌消息,王伦便请来两位军师相商,既然这批为数甚众的河工对山寨意义重大,三人一合计,都赞成索性便弄个大场面来,只怕效果要好得多。说不定等参与者们将来白发苍苍时,还能跟小板凳上面的子孙们自豪的回味一番。

    这不便,由本地名人卢俊义出面,连夜把大名府上百家最好酒楼的近千名大厨都请到南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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