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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求生记-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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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这三个xìng格鲜明的汉子,此时正jīng神焕发的闹着酒,浑然不觉冥冥中早已定下的悲壮命数,王伦不觉心中一窒,忙举起一碗酒掩饰自己的失态,只是暗暗在心中作出承诺:世间定有双全法,不负江山不负卿!

    ……

    杯来盏往,酒过半巡,众人渐渐放缓了节奏,聊起天来。

    “哥哥,听闻数rì前,咱们山寨打破了西溪村?”阮小七打了个酒嗝,动问道。

    王伦点点头,回道:“不错,只因山上有个弟兄叫那西溪村保正害得家破人亡,几个头领听闻都坐不住,山寨连夜点起大队人马下山替他报了家仇!”

    “哥哥是个义气人呐!今rì能投到哥哥麾下也是我兄弟三人的福气,来,我兄弟再敬哥哥一碗!”阮小七提议道,见说阮小二和阮小五都是站起,一起朝王伦敬酒。

    王伦和宋万都端了酒站了起来,只听王伦道:“休要客气!三位好汉既然投我山寨,便都是自家兄弟,以后切莫客套,来,满饮此碗!”

    五人豪气干云的将酒干了,都坐了下来吃菜。

    “宋哥哥,那晚你也在吧!我约莫听说咱们山寨三个头领都下山了,那山寨是谁看家?莫叫人抄了底也!”阮小五心细,问道。

    “五郎,你却不知,咱山寨现如今不止三个头领了!前几rì王伦哥哥提议,朱贵兄弟便坐了咱山寨第四把交椅,不久后他的嫡亲兄弟笑面虎朱富也要来投咱们山寨,此时再加上你们三条水里蛟龙,却不是龙虎齐聚?咱们山寨真是愈发红火了!”宋万笑道。

    “这位哥哥我却知道,便是李家道口开酒店的不是?”阮小七接道。

    “却不正是他?当夜我和杜迁兄弟随哥哥下山,朱贵兄弟便在山寨里看家!我梁山泊自有哥哥运筹帷幄,怕谁抄底?就是那成名rì久的托塔天王晁盖,还不是叫哥哥玩弄于股掌之上?”宋万笑道。

    见宋万提到晁盖,阮小五问道:“听闻那晚咱山寨连托塔天王也一并收拾了?”

    王伦闻言一笑,只道:“五郎听谁说的?这事你要问宋万兄弟了!”

    小五面红耳赤,也不知是这酒催的,还是有些难为情,只道:“都是听乡民传闻,哥哥不知,那夜山寨下山一事这十里八乡都传遍了!都说梁山大军秋毫无犯,还给乡亲们分发钱粮,隔壁村子的晁天王想来分一杯羹,却叫哥哥们好一顿收拾!”

    宋万见说大笑了一阵,直把当晚情景详尽的说了一遍,听得聚jīng会神的阮氏兄弟如痴如醉。

    听到后来,却见阮小七骂道:“这晁天王也是,瞧中了邻村保正的家财便去取就是,又无人拦他!却连这等半路坏人勾当的手段也使出来,不怕江湖上好汉耻笑?我还敬他是个奢遮的好男子,真是瞎了我眼!”

    一直没插言的阮小二这时道:“取哥哥的官面上好交待!”

    阮小七喝了一口酒,晒道:“端的打得一手好算盘!”

    王伦笑了笑并没接话,只是又劝三人喝了一回,却见阮小七把碗一摔,对王伦道:“哥哥,只趁着rì头未落,今rì便上山吧!”

    王伦哈哈一笑,直道七郎爽快!同时朝宋万示意了一下,宋万会意,忙起身快步赶到院外,叫起正在平地上用餐的喽啰们,大家把箱子抬了进来。王伦在众目睽睽下打开那箱子,只见白灿灿的银子满满填在箱中,只把平生头一回见到如此多银两的阮氏三雄看得呆了。

    王伦笑道:“山寨新近立下的规矩,每位新上山的头领一人一千贯安家之资,这里是三千两白银,三位兄弟且收好了!”

    阮氏三雄对视一眼,热切之情呼之yù出。只听阮小七道:“哥哥如此看重我兄弟三人,此生定不相负!”

    见说,王伦站起郑重的朝三人鞠了一躬,三人慌忙还礼。一阵忙乱后众人重新坐定,只听王伦道:“三位兄弟,只我心中还有个计较!请听王伦一言!”

    三人忙道:“哥哥请讲!”

    王伦笑了笑,娓娓道来:“不瞒三位兄弟,现下我山寨水军积弱,急切里又难以扩充,我闻贤兄弟三人世居渔村,定有些过命的朋友,如若他人有意,一起上山聚义是最好不过!到时候好兄弟们同饮美酒,同穿锦衣,同分金银,岂不美哉?”

    阮氏兄弟闻言都是点头,只听阮小七笑道:“我当是甚么难事?哥哥,此事就包在我兄弟三人身上,说什么也要拉个百八十人一同上山聚义!”

    三人中最是沉稳的阮小二也道:“此事不难!只是需要些时rì,哥哥容我兄弟这几rì去村中走动一番,定然不负哥哥重托!”

    “不急不急,三位兄弟且从容应付,我在山上静候佳音便是!”王伦笑道。

    闻言宋万朝王伦望了一眼,眼神中满是崇拜,不想哥哥一席话,不但叫山寨多了三位水里的好汉,看样子还很有可能拉起一支不下于山寨现有规模的水军来呐!

    额……这个……好像今rì原本说好了只是来买鱼的,没曾想,却连打渔的都一起拉上山了。这不,连rì后买鱼的钱都省下来了。哎!真算是服了哥哥了,瞧这算盘打得!

    ;

    。。。

第二十三章 天寒岁暮归何处() 
这一场酒,只喝得是昏天暗地,rì薄西山。

    好在王伦经过上辈子那段在国企里酒jīng考验的岁月,历练出来了一身好酒胆。到了此时虽然穿越到了白衣秀士的身上,只觉自己喝起酒来依然给力,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到来给这个身体带来了质的飞跃,还是那位前辈原本就是个能喝的主儿。

    看看时辰不早了,王伦又敬了一圈酒,便向三阮辞别。阮氏三雄此时正喝得嘴滑,哪里肯放他走,只嚷道要王伦和宋万两位哥哥今夜便歇息在此处,晚上接着再喝。

    王伦苦笑着解释了半天,好说歹说总算叫他们同意让宋万先回梁山。毕竟朱贵长期不在山上,此时山寨只有杜迁一人当值,怕他磨不开身。

    说话间,三阮和王伦送了宋万出来,目送他登船,忽听这时阮小七突然道:“五哥,不如你先带着老娘跟宋哥哥一并上山,好叫我等rì后在村里施展起来也无顾忌!”

    未等阮小五答话,便听阮小二也道:“七哥说得不错!五哥,我把家小也托付与你,都带上山去,咱兄弟几个也好轻装上阵,作成王伦哥哥的重托!”

    见阮氏兄弟心有此意,王伦求之不得。这事他不是没想过,只怕自己先提出来反倒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毕竟此举有挟持人质之嫌。他又不是不清楚这三兄弟为人,何必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不曾想,这会儿小七、小二倒自家先提了出来,他当然毫无异议。便道:“如此甚好不过!五郎,且替我跟嬭嬭道个歉,不能亲自送她老人家上山了,待rì后必亲自上门赔罪!”

    阮小五忙道:“怎说到赔罪上,哥哥言重了……言重了!!”

    王伦摆摆手,又对已经上了船的宋万喊道:“兄弟,上山之后好生安顿老娘、嫂嫂并小侄儿,捡最好的房子打扫干净,便选三间挨在一起的,切莫叫她们拘束!”这时王伦想到那婆婆不大愿意跟小二媳妇住在一起,又怕她晚上一个人到了新环境老大的不自在,便又嘱咐宋万道:“就在家眷里找些爱唠家常的妇人,这几晚就陪老娘住下,莫叫她老人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宋万见说在船上笑道:“哥哥便放了心罢,我自理会得!我瞧李四家那小娘子就不错,人比李四要机灵,这几rì就请她作陪,再加两个能说会道的婆子,定不叫老娘寂寞!”

    王伦见说这才放心的朝他挥挥手,只嘱咐天快黑了,一路上多加小心。

    阮氏兄弟见王伦安排得这般细致周到,心下都十分激动,只听小五感动道:“叫哥哥如此费心,小弟便是万死……”王伦连忙打断,道:“你我兄弟,你的老娘却不是我的老娘?能不用些心么!到此时还说些见外的话作甚?”小五见状不再说话,只是抿着嘴十分用力的点着头。

    这时却听阮小二有些赧颜道:“我那婆娘说甚么都好,就是……唉!”见状,王伦朝他抱以理解的微笑。

    快言快语的阮小七此时反倒不说话了,只在抱着手臂立在一旁笑而不言,忽见嫂子带着侄儿在门口观望,喊了声道:“嫂嫂,快收拾东西上山了!rì后且有好rì子过了!”

    那女子闻言便要进去收拾东西,好一会儿才拎个铁锅,抱着被窝出来,阮小二见状脸上一窘,此时酒劲也上来了,顾不得便大声训道:“尽拿这些没用的作甚!只把哥哥给的安家费带上便成,这一船人,难道都等你慢慢收拾?”

    那女子见好多客人在此,不好发作,只低着头进去了,阮小七笑嘻嘻的对阮小五附耳道:“终于看到二哥爷们了一回!”

    阮小五闻言哈哈大笑,不想两人鬼鬼祟祟的举动顿时引来了阮小二愤怒的目光,小五忙咳嗽一声,拉着阮小七进屋里帮忙去了。也是,那三千两白银,岂是一个女子拿得动的。

    忙活了一阵,众人终于都上了船,王伦和小二小七,在岸边与他们挥手告别。

    见那几只小舟在湖中走远,阮小七回过身对王伦问道:“哥哥,那鱼还要不要?”

    “要,当然要!而且每天必不可少。我打算今后山寨要保障每人每天都有一斤鱼吃!”王伦肯定道。

    哪知阮小七闻言顿现一脸苦相,望着王伦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见他举止怪异,王伦心中不解,动问道:“兄弟这是何意?”

    一旁的阮小二却是心知肚明自己这个嫡亲兄弟的心思,只见他教训弟弟道:“你这叫生在福中不知福,多少吃不饱饭的人就盼着能尝尝鱼鲜味,你倒好,反倒怵了起来!”

    说完小七,阮小二方才对王伦解释道:“哥哥却是不知!这鱼贱,任你打多少都起不来价,还少不了科差,你看我村里人人赤贫,不是大家懒惰,实是无利可图啊!这一辈子下来,攒不了甚么家当,也只能过过嘴瘾了!”

    王伦闻言这才恍然,见阮小七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笑着对这俩兄弟道:“小七说的情况倒也值得山寨重视!也罢,rì后就给你们水军开个小灶,按同等分量的其他肉食补上,只不叫你们吃鱼,可好?”

    小二忙道:“我等倒是没他这毛病,不过哥哥的提议,我想兄弟们还是会心怀感激的!”

    王伦笑着点点头,见这事定了下来,小七大喜,又邀王伦回席再饮。小二也在一旁殷勤相劝,王伦欣然同往,招呼了一声留下的喽啰们,让其自便,三人便又回屋喝了一回,直闹到二更时分方止。

    且说王伦这一晚在阮小二家歇了一夜,阮小七也陪在兄长家里胡乱找地方对付着睡了。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却见窗外飞雪飘零,昨晚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直把这个世界点缀得白茫茫一片。见此情景,王伦心里不由得躁动起来。

    众人就着雪景说了些江湖上的事迹,午时三阮又摆了酒,王伦与他们边吃边聊,过了两个时辰,王伦见时候不早,便向三阮辞行,三阮哪里肯住,仍拉着要王伦留宿,王伦心里惦记着林冲的事情,再三跟三阮解释了,阮小二才道:“既然山寨里有事,那便不留哥哥了,等我兄弟联络了乡亲们,一早便去投哥哥!”

    两人驾着舟在前带路,直把王伦送到石碣湖口。众人在船上惜别了,小二和小七目送王伦出了视线,这才转回。一路上王伦坐在船上想着三阮好处,不觉时间过得飞快,不多时已可以看到蓼儿洼了。王伦直接吩咐了水手,先不必还山,直接往李家道口而去。

    不多时,船儿来到岸边酒店后的水亭处,待水手上岸缆了绳,王伦跳下船来,吩咐了一声,大踏步朝酒店走来。

    刚进后门,撞着一个喽啰,那人见是王伦,慌忙施了礼数,禀道:“寨主,朱头领昨rì乔装到济州里城查探酒店选址去了,店里这两rì是小的当值!”

    王伦点点头,问他店里动静,只见那小头目道:“傍晚就这么一个独行客人,刚才还找小二要了笔砚,小人正要去察看!”

    王伦听完心念一动,莫非叫自己rì盼夜盼的林教头这回终于给盼来了?当下忍住激动的心情,挥退了小头目,自己亲往酒店大堂而去。

    待王伦拉开芦帘,只见一个小二没jīng打采的倚在后台上,满堂的坐头上哪里有人?王伦大吃一惊,暗道苦也,莫非自己这个小小的蝴蝶翅膀已经改变了现实?林冲没有来投!?

    王伦直拉了那小二询问:“刚才的客人呢?”那小二正靠在台上打着瞌睡,见是王伦亲临,吓了一跳,回道,“啊!寨寨主,出、出恭去了!”

    真是关心则乱呐!王伦这才把那颗业已跳到嗓子眼的苦心又吞回肚皮,问店小二道:“这客人可曾打听上山的路径?”

    “不曾不曾,只坐在那里吃闷酒儿,方才还向小的讨要笔砚,在那边墙上写字来着!”小二忙指着大堂的侧壁道。王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白白的墙壁之上果然横着密密麻麻八排字,王伦叫小二下去了,上前细细看那早已了然于心的八句悲歌:

    仗义是林冲,为人最朴忠。

    江湖驰誉望,京国显英雄。

    身世悲浮梗,功名类转蓬。

    他年若得志,威镇泰山东!

    真乃水浒中第一悲情英雄啊!饶是王伦在电视上看过很多遍眼前这般场景,但此时真真正正亲眼目睹到这一幕,还是心有戚戚焉,忽见笔砚还在桌上没有收走,王伦便上前提了笔,饱蘸墨汁,对着墙壁,一气呵成:

    家有娇妻匹夫死,世无好友百身戕。

    男儿脸刻黄金印,一笑心轻白虎堂。

    高太尉头耿魂梦,酒葫芦颈系花枪。

    天寒岁暮归何处,涌血成诗喷土墙!

    ;

    。。。

第二十四章 林教头雪夜上梁山() 
“啪铛……”

    一声金属磕碰坠地之声突然响起,惊动了正面壁感慨的王伦,他急忙回头去看,只见一个约莫三十四五年纪,浑身透着一股英豪之气的汉子,失手将衮刀行李落在地上。

    王伦细看此人,只见他八尺左右的身材,生的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眉间透着一股深深的愁思,此时正失魂落魄的轻声吟道:“……天寒岁暮归何处……涌血成诗喷土墙……喷土墙……”

    如此重复了几次,那汉子双眼赤红,噙着泪,只是对着墙上刚刚被人写就的七言绝句无语凝噎。

    忽地,那汉发觉有人正打量着他,神sè一闪,忙避开了去,低头收拾行李兵器,看情形便要出门。

    见他躲避情状,王伦不禁慨叹一声,眼见这位名动京师的林武师,此时便如惊弓之鸟一般,一时直叫王伦心cháo翻涌,心悸难平。

    他走到那桌残羹冷酒边上座了,慢慢的倒着酒。那汉子听见这边轻叹,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旋即加快了速度,收拾好行礼,倒提了衮刀,往门外就走。

    “这位客官,还没结账罢!”王伦见他要走,沉声道。

    那汉见说一愣,回身急忙掏出些碎银,也不问多少,只往桌上一放,道声“惭愧”,就要避开去。

    “天下虽大,何立足?天下虽阔,何栖身?天涯虽远,情何依?”

    王伦摇摇头,又对着桌上那盏残酒,自言自语道,“可叹世道沦亡,直叫英雄受辱!好端端的国家干城,却叫jiān人贼子闪得是有家难顾,有国难投。这个世道呵……”

    那汉闻言顿时双腿如灌铅般沉重,艰难的回过身来,只觉眼皮不停的发颤,直盯着这个仿佛看透自己肚肠的书生看。

    王伦将目光从那酒杯上移开,转向林冲,说道:“现只我一个酒家,对着这桌残酒冷羹发些感叹,教头也要避么?”

    那汉闭着眼强忍住心cháo起伏的心境,半晌才道:“有眼不识泰山,愿求大名。”

    王伦没有答话,只是起身,拉开酒桌对面的坐头,请他坐下说话,那人立了半晌,终于动身,倚了衮刀行礼,与王伦对席而坐。

    王伦目光盯着那把衮刀,心绪飘远开去,说出一句没头脑的话来:“这衮刀还使得顺手吧!”

    那汉疑惑莫名,只含糊了一声“过得去”,便不再说话。

    王伦指着桌下那把衮刀,朝那汉望去,那汉子点点头,王伦便起身取了那把衮刀在手,上下把玩着。

    这便是英雄末路最后的依靠么?

    王伦把那刀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想到当rì林冲便是使着这把简陋的家伙与朴刀好手杨志大战三十回合的情景。又想起他头两rì去取投名状结果空手而归,忍着巨大屈辱在山上找小喽啰讨饭吃的情形,王伦深吸了一口气,弃刀于地,不顾林冲惊异的目光,朝后堂大喊道:“取枪来!”

    不多时,一个店小二提了一把当下禁军中很普遍的木质长枪来,王伦接过,双手递予那汉,摇着头道:“东京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最后的依仗竟是一把衮刀?!莫不叫天下英雄心寒眸酸!今rì小弟便对兄长起个誓,兄长且记住了:过往神灵在上,我王伦在此立誓,rì后定叫兄长林冲此生不再凑合!”

    闻言那汉此时哪里还把持得住,这些rì子以来压抑的情绪,此时全都爆发出来,只见他早已是热泪盈眶,浑身颤抖的接过那杆枪,心里想说些什么,却已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王伦一躬鞠地,道:“兄长,小弟在此静候多时了!”

    林冲一见,慌忙也朝王伦拜下,两人对拜良久,都没起身,最后王伦长叹了一声,当先起身,扶起林冲,轻道:“兄长受苦了!”

    轻轻地一句话又勾出林冲一肚涩水,他只觉鼻腔发酸,两行男儿泪顿时又冲破关口再次往外涌出。

    王伦请林冲坐下,等他缓了会儿,王伦才道:“兄长莫要伤感,高俅贼子害得你苦,迟早小弟要请他喝一壶,这个仇,我们且缓缓的报!”

    林冲闻言,定了定神,伸手揩干眼泪,起身剖白道:“林某何德何能,却得寨主贵眼相看!林冲如今走投无路,托了柴大官人面皮,相投贵人!不敢求甚么名位,只望赐收录,当以一死向前,并无谄佞!”

    “兄长为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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