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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闭上眼睛等着那些恶毒的谩骂时,听到她说:“你愿意跟我走吗?”
她惊异的再次确认,“你在说什么?”
她浅浅的笑了,纤细的手伸到她的面前,认真的看着她。
“你愿意跟我走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点头答应了。事后她曾问过,为什么?为什么在那么多人中选了她。
她只是看着窗外淡淡笑着说,那样骄傲的眼神不适合在那里。
皓月浅笑轻叹,她的小姐啊,只为这样一个单纯的理由,收留了她这个当时已经半瘫的陌生人。
刚刚倒好的茶已经不在冒气,皓月端着茶道:“小姐,这茶要不要换……”却见摇椅上的人儿早已经睡去,只是秀气的眉心在睡梦中依旧紧紧的锁着。
皓月放下微凉的茶杯,去屋里拿了一床薄被,轻轻的替她盖在身上。
轻手轻脚的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那画中是一个温和的男子,青衣飘逸,唇角含着淡淡的微笑,清亮的眸中浓浓的都是深情。
这是小姐的相公,一个温和如风的男子。当时她很惊奇,一直以为她的相公是独孤将军的,府中上下也都称她为夫人,却不想她的夫君另有其人。小姐说出相公两个字的时候,她第一次见到她的笑,那种甜甜蜜蜜,娇娇柔柔的笑。
然后,她问了不该问的话,她说,他怎么不来接你。
当时小姐苍白的脸色她依旧清楚的记得,后来才知道这个人早已逝去多年,但是,小姐却说,她会等他回来,等他来接她。
那种坚定的眼神,执着的可怕。
收好东西,轻轻退出,关好房门。该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了。
微云不安的睡着,紧闭的眼角滑出一滴泪珠。
“相公……”
院中风儿吹过,花叶摇曳。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第二章开始 偶要虐了…… 但素 偶还素亲妈……默默~
其实偶一直都很亲~~
啊……对了 文中的词呢~是偶家相公的相公,偶姐姐写的……
当当当当当………………
清风别庄
近日倾邱城内真是热闹非凡。
八王爷举办的武林大会也在今日热热闹闹的开始了。清风别庄早就人满为患,江湖人的不拘小节在这里你也到处可以看到。
而此刻的念心阁也不平静。
琉醉坐在桌边,冷冷的看着望着窗外繁花的微云。“今天清风别庄你要陪我去。”
“不去。”微云干干脆脆的拒绝。
琉醉也不怒,柔声道:“你以为本将军都来了这里,还容得你说不吗?”
微云扭头看着他,“我非你妻,这样随便带我出门好吗?”
“你以为本将军愿意带你出门吗?若不是太子殿下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本将军也懒得来找你,对了,出门的时候换上刚刚拿来的那件衣服。”
微云皱眉,那个豪爽到过头的太子殿下,不过一面之缘却紧追不放,每次来都要见,不见却也不说什么。这次又何必如此执着。
“为什么要换衣服?”琉醉拿来的衣服和他的人一样,高贵,华丽中黑的彻头彻尾。她不喜欢这样的衣服,如同她喜欢那样的洁白,这样的颜色,太冷了。
冷的,让人绝望——
琉醉眼神闪烁了一下,淡淡道:“让你换就换了,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总是不会害你就是了。”说罢起身,弹弹衣袍,“换好了就出来吧,马车在院外,最好再戴个面罩。”
微云定定的看着那件衣服半响,就在皓月担心那件衣服是否会被盯出个洞的时候,她轻叹一声,说道:“皓月,帮我更衣。”
清风别庄。
每个门派都有各自的休憩看台,好多已经坐满了人,下面还有好多闲散人员在找地方。
碧心单手托腮,温柔的笑道:“今天我不应该来的。”
“娃娃,话可不能这么说,来都来了就好好的在着吧。”络腮胡急忙说道,手上的点心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塞,嘴边的胡子上沾着少许的碎屑。
贵气的中年人也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一个不开心就走人。
黄衫的少女脆生生的说道,:“你若是不来,这两个老家伙只怕早就晕场了,你要是想回去,就把他们两个顺便带回去。”冷眼看着台下,言语中满是不屑。
那两个人没有反驳,反而是同时底下了头,一个吃东西,一个喝茶装作没有听到。
碧心不悦皱眉,口中依旧温柔说道:“执霏,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爹爹和大伯,道歉。”
“你!”林执霏怒气冲冲的转头瞪向他。“我又没有说错。”
“道歉。”
“我不!”
“道歉!!”
“我们家的事,你不过是个下人,你少管!”林执霏怒极,说出一句不经大脑的话。
一瞬间,空气整个都凝固了。那两个人连吃东西和喝茶都不敢了,小心翼翼的看着碧心凝固的表情。
林执霏喊过以后就知道错了,可是她又没有勇气道歉,只好这样僵着。却见碧心突然慢慢的勾起了唇角,笑容渐渐扩大,眸中居然也漾起亮亮的光。
林执霏却觉得心脏被冰雪覆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林越悄悄的扯扯女儿的袖子,紧张的示意她道歉。
林执霏苍白这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结结巴巴的说:“对,对,对不起。”
碧心柔柔一笑,柔声说:“怎么敢当,碧心不过是个下人,小姐教训的是,是我多事了。”
林执霏第一次觉得的这个人,笑着的时候好可怕。
林越赔笑的给他满上茶,“霏儿还小,碧心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林堡主您说笑了,小姐说的话碧心怎么敢不听。”碧心不着痕迹的推开他的茶,站起身来,“恕我先失陪一下。”
林越只能呆呆的看着他离开,那袭青衣在风中翩然欲飞,
碧心毫无目的的在人群中穿过,人声熙攘各派之间见面问好,竟没有一个人看到他,甚至他从两个正在说话的人中间穿过,那两人也只是微一顿,然后继续谈笑风生。
他不介意的勾起了唇角,作为风神的他本来存在感就薄弱,尤其又没有什么出色的容貌,所以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了,也就习惯了。更何况,他本就不喜欢惹人注目。
豪华的马车里。
微云依旧独自靠在车窗边,黑色的衣裙,衬得整个人有一种冷艳的美。琉醉难得没有骑马,坐在微云的对面,身侧摆着一盘围棋,黑白子错落。对弈的却只有他自己一人,也许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当做对手的人早已经没有了吧。
他啪的放下手中捏着的黑子,转身看向发呆的微云。
“车帘都拉着,你在看什么?”这句话本是疑问,在他说来却有种可有可无的感觉。
微云冷声道,“谁说在窗边就一定要看。有时候,睁着眼睛不一定就什么都看得到,闭着眼睛也不一定什么都看不到。”
“哦!你当自己在讲禅?”
“修仙成人,走的也是修道之路,本就是一家,我为何说不得。”
琉醉冷道:“不过是个妖精,不要每天把自己弄的和人一样,伤春悲秋。”
微云凄然一笑,静静的看着拉紧的车帘,自嘲道:“人如何,妖又怎样?我,不过是个女子而已……”
琉醉一怔,怔怔的凝望着那个低下头的骄傲女子。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是个女子,而已……
微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已经快要夏天了,双手依旧冰冷如冬。多久了呢,再没那个人微笑着牵起她的手,把她的整只手都握进他温暖的手心。
而今,那人早已经不在多年。而她,只因是妖,竟然连思念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她只是想要记住他,不论爱也好,恨也罢。
她不想忘记他,人生太短,但是她的一生却又太长,以前曾得意自己生命的漫长,可以陪着他生生世世,陪着他天荒地老,陪他静看风起云涌。而今,她好害怕,害怕在那么漫长的很久以后,闭上眼睛会记不清他的样子。
她害怕有一天,自己会忘记。
若有一天,连和他的回忆都没有了,她到底在为什么而活着,又怎么能够活的下去。
毕竟,那么多年,那么漫长的岁月都是他陪她一起走过……
艳阳高照。
清风别庄已经人满为患,空气也异常的热烈,仿佛一不小心就要燃烧起来。尤其是林家堡的这个看台,有几个人此刻正围在这个地方,衣着华贵,嘴里却说着刻薄的话。
“呦。快看看这不是林家堡的林堡主嘛,真是有出息了啊,不过是个商人,居然也敢和本庄主坐在同一排看台。”一个中年男子,嘴上有几撇小胡子,皮笑肉不笑的说。身边跟着的人,轰然大笑。
林越一脸惨白,张张嘴却没有声音。络腮胡和林执霏不知道去了哪里,此刻看台里只留下了他。他这一辈基本上是经商,哪里和这样野蛮的江湖人打过交道。
“这里是八王爷的别庄,在哪里落座莫不是还要霍家同意?”淡淡的声音从人群后清晰的传来。
霍消长狠狠的盯着来人,却见一袭青衣清隽。他刻薄的嘲笑道:“呦,还当是谁呢,原来是林家堡的奴才。”
碧心淡淡笑道:“好眼力。”霍消长得意的才扬起下巴,却听他说:“这奴才也只配和奴才说话了,林堡主您先歇着。”
“你!”霍消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居然敢讽刺他是奴才。才要发作,就听到主看台上传来吆喝。
一位不长胡子的公公细声细气的,说道:“各位武林同道,咱家代表我家王爷欢迎大家的到来,由于各位都是武林泰斗,很多的规矩就不说了,只是这么几点还是要说说。第一,此次主要是想请武林同道聚聚,大家要玩的尽兴。其次呢,说是武林大会比武一定是不能少的,但是请大家在切磋的时候,点到为止不要有人受伤。咱家也不多说了,现在宣布,武林大会正式开始!现在,请大家踊跃上台挑战。”说罢,一摇一摆的下了比武台。
顷刻间,就见两个汉子跳上了台厮杀在一起,正是寒帮和付寨的人,这两个帮派近年来为了抢夺水路上的收费问题,早就水火不容,现在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台下那些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更是喝彩声阵阵。江湖本就是多事的地方。
微云带着面罩不耐烦的看看渐热的天气,她不喜欢这样的天气,至少这样的天气不应该坐在这个地方看一群莽汉打来杀去。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笑的下巴快脱臼的太子殿下,其实他张的并不寒碜,虽然不是琉醉那种华贵,碧心的那种温和,但是却有一种很直接的男子气概。所以,对他也不讨厌,但是,一个人像傻子一样盯着你看,即使你已经戴了长长的面罩,你还能稳住气,那就真是了不起了。
至少,微云做不到,所以她有些生气了。她讨厌被人这样看着,尤其是一种看猎物般势在必得的眼神,处于动物的本能,她很不舒服。
突然底下的喧嚣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抬眼看去,一位黄衫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比武台上。抬头看向这边,看清了她的容貌,忍不住叹一声,好一个绝色的女子,好一个跋扈的女子,年纪虽小,却眉眼骄纵。
完完全全没有把在场这么多人放在眼力,只听她脆生道:“林家堡,林执霏前来领教各位前辈的绝技,请不吝赐教。”
微云不由弯眉浅笑,这一句不敬的话已经惹得好几个前辈不悦了,这孩子只怕是要在这里吃大亏了。
碧心淡淡的看着台上的她,不开口,不出声,淡淡的,看不出情绪。林越和落大侠早就紧张的脸都白了,却又不知道要怎么把她给劝下来。
果然,玉湖派的慈孝师太不过十招就一掌拍来,直接把她拍下了比武台。这一掉可是不得了,王府为了展示自己的财大气粗台子建的是一般的两倍多,尤其是她是被击落下来,整个身子无处借力,这一跌就是个男子都受不住,何况是个女孩子。
微云略一皱眉,长袖而起想要救人,却被一旁的太子快一步的抓住了衣袖。只听他不急不躁的说:“再看看吧。”
微云不悦,这些皇亲国戚当真是没把人命当成回事,即使她刚刚是放纵了点,却也是个女孩子,怎么受得起怎么一摔,但是,场中多人,有很多更是高手中的高手,却无一人上前营救。
林越的脸色变成了死白,他的看台离比武台太远了,即使再快也是来不及。更何况,他也没有那样的身手。
林执霏心中一惊,俏丽的容颜也褪去了血色,虽然看台下有很多的人想要接,但是, 她刚刚的话惹到了师门长辈,没有师傅的命令,也没有人敢。所以,全部的人都在看着她缓缓的落下,没有一人动。
微云眼神一冷,正要甩来太子的时候,台下一道人影闪过。再一眨眼人已经回到了台上,只是身边多了一袭青衣。
微云呆呆的站在原地,再也移动不了身体。媚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火花,是他,是他。他还活着,她就知道他还活着。她捂着唇,泪落了下来,又哭又笑。
因蒙着面纱,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承受。
太子狐疑的看了她半响,却没有看出什么,只好喝口茶,想着说大概最近太忙上火了,出现了幻觉。
却见碧心挽着林执霏的手臂,向每一个前辈说着什么话,顷刻,一个个老家伙全部都眉开眼笑,说着,不介意,不介意,不过是小娃娃。什么的话。
执霏更是目瞪口呆,她没有想到碧心不过是对酒仙说给他三百年的花雕等等……每一个都是哄小孩的把戏,这些个老头居然一个个捡到宝似的。
她还是个孩子心性的人,自然不会明白,小小孩老小孩的道理。
微云低头看着游走在人群中的碧心,他没有看见她。而且,他的身边有另外一个女孩子。泪再一次的朦胧了眼睛,没有看到碧心在人群中抬头看向了这边,然后眼神中由疑惑变成浅笑,再慢慢的变成宠溺。
甚至连王爷带兵包围了清风别庄,自己如何离开都不知道。
兵符失窃
皓月担心的看着抱着酒瓶醉生梦死的微云,整整两天了,自从清风别庄回来那天起,她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声不吭的独自喝酒。
将军又因八王府被盗一事忙的没有回来,其实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几年她渐渐的明白,小姐的死活将军是不在乎的。但是,看着这样的小姐,她真的很心疼啊。
啪啦——酒瓶掉到了地上,摔成粉碎。
皓月赶忙快步过去收拾,生怕不小心伤到了她。
“我见到他了……”靠在墙根的微云,突然幽幽的说出一句话,声音如夜里升起的薄雾,虚虚的飘渺。
皓月捡碎片的手一顿,立刻反映过来她说的他是谁。“他不是死了吗?”
“独孤琉醉骗了我……那日,他根本没有派人去找。”微云底下头,把自己埋在环起的臂弯间,低低的说:“当年是我太幼稚了,才会相信。想想也可笑,他怎么可能会为一个不重要的人,折损影卫那样的精英。”
皓月继续收拾,温柔道:“既然他还活着,那不是很好嘛。小姐不是等了他很久嘛?这怎么又不开心呢。”
“你不懂的……皓月……我好怕……好怕……”她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鼻音。
皓月一怔,她哭了吗?为什么,她在害怕什么?
“他身边有另外一个女孩子……我好怕……我不敢叫他……不敢……”
“小姐,他……没有看到你?”
微云摇头,“我不知道,大概没有吧。我们离得很远。”
皓月安慰的笑笑,说道:“小姐不是说他很疼你吗,而且你是他的妻啊!有什么好怕的,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皓月陪小姐去找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微云猛的抬起头来,脸上满满的都是泪痕。皓月一惊,捏着碎片的手不由一用劲,碎片深深的刺进了肉里,鲜血涌出。
“小姐你……”
“他娶我不是因为爱我……皓月,你是不会明白的……”
“不是爱……那……”突然,皓月不敢在往下问了,她有些害怕被告之的答案,若不是因为爱,那么……
微云怔怔的看着屋顶,喃喃道:“是啊,为了什么……”她变的很冷静,眼中再没有了泪水,“大概是,习惯了吧。大概是,寂寞了吧。大概是,想要叛逆那个东西了吧!”她微笑着,遥遥的说道。
皓月骇然,颤声道:“你,你一直……都知道……”她连小姐都忘记了说。
微云微笑着点点头,是啊。她一直都知道,他娶她不是因爱,而是为了逆天,他厌倦了千年,万年的寂寞,他从来都不是她的。所以,她一直死死的黏着他,她害怕在一个转身他就会消失。
而今,他出现了。可是,她却在他的生命里空白了五年,最主要的是,他明知道她会听他的话,跟独孤琉醉走,为什么,为什么,五年了,他明明没有死,却没有来找她。
为什么,这次他都来了碧邱城,也没有来找她。
他,是不是,是不是早就忘记了她。
皓月也不管自己的流血的手,厉声问道:“小姐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嫁给这样的男人。”
微云幽幽的眼神飘向她,笑的温柔,甚至有些甜蜜。
她说:“因为——我爱他,爱了,很久,很久……”
“但是,小姐,他……”
“皓月,爱情里永远都不可能是平等,付出只是因为甘心,而不是等着回报。”
“可是,小姐你甘心吗?”皓月唇角勾起残酷的冷笑,她的声音却柔和的如风吹过花瓣时的轻响,充满了深深的诱惑。“你甘心一辈子爱着一个不爱你,甚至任何人都可以替代你的男人吗?你甘心……真的甘心吗……”
微云扭头看着她,眼中没有焦距,一脸的茫然。她轻轻的张开红唇,“我……不……不……”后面却没有说下去,只是闭上唇,死死的不再说话。
皓月继续慢慢的诱惑着,“说啊……说你不甘心……说出来……说出来……”
“我……”她再次启唇,皓月眼中闪过冷笑。她要是说了的话……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点!”微云茫然的表情消失不见,眸中冷冷的锐利。
皓月冷酷的表情一下子融化掉了,浅浅的笑道:“小姐,该吃些东西了。皓月去给您弄。”
微云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皓月笑着推门出去,叹了声,“今天的月亮真圆!”
她若刚刚说出那最后的两个字,只怕她们的主仆情分也就走到头了,幸好她果然没有跟错人,她的小姐坚强的没有让她失望。
八王府西厢屋顶。
碧心半躺着,眯眼看着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