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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忠明嘴角微抽,难怪狼头弄得跟狗头似的。
“慕容秋在?”傅承曦大步上前,若是在的话,也好,省的他还得再说一遍。
“阿秋在书房。走吧。”方忠明说着,宛若这府邸的主人似的。
傅承曦看着,心里头哼了哼,啧,这么快就得手了?
“今儿个方家的人也去看诗会了?”傅承曦似乎不经意的说着。
方忠明一愣,随即脸色冷淡下来,“我已不算方家之人,方家之事,你是问错人了。”
傅承曦瞥了眼方忠明,转头见前方慕容秋已经朝他们远远的拱手了,便压低声音冷冷道,“方家要做什么,你心里有数,可别到时候后悔!”
方家来做什么?毋庸置疑,定是冲着花娃子来的,而眼前的不远处,拱手做礼的,可不就是一个花娃子?
方忠明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快走几步,走到慕容秋跟前。然后和慕容秋一起将傅承曦迎进了书房。
“我以为景初会跟着大人一起来。”慕容秋说着,垂着眼,慢慢的挪到方忠明身后。
方忠明干脆上前一步,将慕容秋挡在了身后,他知道阿秋对傅承曦有种恐惧。
“阿初今日去参加诗会了。”傅承曦说着,看向慕容秋,慕容秋现在还这么害怕他,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他也没有问,这世上害怕他的人多了去,也不在乎多一个慕容秋。
“哦。大人,我明日想去拜访景初。”慕容秋说着,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有些事情,我想告诉景初。”
傅承曦盯着慕容秋,慢慢点头,“你与阿初的事,我不会过问。”若是能够让我知道的,阿初自然会告诉他。
“多谢大人。”慕容秋吁出一口气。
花娃子的事……只有与他同是花娃子的景初才能知道。
时至今日,慕容秋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对傅景初总是有种亲近之感了。
“如今王城的局势不明,越族的人还在蠢蠢欲动,还有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力量在王城中潜伏着,子晦,你与四皇子可是有什么打算?”方忠明直言说道。
“四皇子的打算,是先把赐婚的事情解决了再说,至于其他,二皇子和三皇子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才是。”傅承曦说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阴冷,“倒是师兄你,可算是做好选择了?”
“选择?”方忠明挑高眉梢,嗤笑一声,低声叹息道,“从我离开东海起,我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血浓于水,血脉相连,若是能够轻易斩断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师兄,东海方家不是想断就能断。”若真的能够这么了断,师兄就不会告知东海方家,王城中有花娃子的事了。
方忠明看着傅承曦,冷冷开口,“做出选择和斩断血脉,那是两回事吧。我既然离开东海方家,放弃方家宗子的位置,就不会再搅合进方家的事情之中。”至于花娃子的事,那是他现在为方家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师兄的意思是……如果我对东海方家做点什么,师兄是不会插手了?”傅承曦淡漠又语调缓慢的问道。
方忠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傅承曦,“如果是因为花娃子,我绝不会说半个字,做半件事,但如果是为了权势富贵,那我无法置身事外。”
傅承曦勾起嘴角,笑容阴冷,“很好。”这么说话的人,才是东海方家的宗子,才是师傅的好徒弟。
方忠明垂下眼眸,只是手攥得更紧点。今日傅承曦是来逼他表态的,选择东海方家,还是选择慕容秋?
若是东海方家要舍弃先祖宗主令,要利用花娃子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傅承曦就要拿东海方家开刀了。
这话里的潜在意思,他自然听懂了。
可是,那是东海方家啊。
“听闻中宫最近有意思要重开恩科。”慕容秋小声的开口,手微微的揪了揪方忠明的袖子。喂!别傻乎乎的这个大煞神对上,要知道,这个大煞神身上的血腥味道都快要把他给熏吐了!
方忠明回过神,一只手放在背后,默默的握了一下慕容秋的手,低声应着,“嗯,是有要开恩科的意思。”
傅承曦瞥了眼慕容秋,配合的转开话题,“的确是有开恩科的意思。”而这也是四皇子和他暗地里促成的。
如今的问政阁八部,有四部已经在四皇子的手中,剩下一个学部,这学部总殿是忠贞的保皇党,四皇子的意思也是不想让这位学部总殿挪动,毕竟龙唐需要这么一个脾性执拗耿直的人来选拔天下士子。
“要添加几个人?”方忠明颇感趣味,四皇子已经能够插手学部了?
“不,为朝廷选择更好的学子罢了。”傅承曦道貌岸然的说着。
方忠明嗤笑一声,挑眉看向傅承曦,“这么‘有趣’的话,你说出来不觉得没意思吗?”
傅承曦晃了晃衣袖,看着方忠明,“的确是如此。”然后借恩科搅动王城的风云,扯下某个世家豪族的脸面罢了。但这些,还不能说。
方忠明心底,到底还是把他自己看成东海方家的宗子。
否则,就不会告诉东海方家,关于花娃子的事了。
说实话,对此,他和四皇子都有些失望。方忠明可是他们看好的人。
好在,还有一个慕容秋。
傅承曦目光转向慕容秋,慢慢开口,“阿初今日要去参加诗会,也是因着你们先祖的事情。”
“先祖?”慕容秋眨眼。
“你们都是花娃子。”傅承曦语气放缓了下来,“阿初也很想多知道一些关于花娃子的事。还有……眼下的王城并不安全。越族的,还有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势力,已经在王城搜找你们花娃子。这对你们来说,很不安全。”
“那景初怎么能去参加诗会呢?”慕容秋急了,这么危险,还去诗会那种地方!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的,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啊!
傅承曦看着慕容秋,语气沉了下来,“阿初到底是一个男人。阿初说,他不愿躲在我的背后。花娃子的事,他的身世,他希望能够自己找出来,如果需要我的帮助,他会告诉我。”
——从梦境里,他就知道,阿初不是会躲在他背后的人。在星殿府,阿初能够得到下属的认同,靠得不是他,而是阿初自己。
慕容秋听了,愣了一会儿,才呐呐说道,“我知道啊。可是,可是,那诗会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不知道。”傅承曦淡淡说着,“但我想,阿初应该会有收获的。”
方忠明摸摸下巴,想起突然崛起的天音坊和青衣阁,便开口问道,“我听说,那天舞姑娘和轻音姑娘,貌若天仙,有倾国倾城之貌。”
傅承曦脸色微微一黑,那又如何!阿初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呢!
“她们突然冒出来,身后真的没有其他势力?”方忠明问道,看着傅承曦,慢悠悠的一笑。
“自然是有。”傅承曦面无表情的说,不说其他的,就说那两个才貌双全的姑娘,没有大把金钱咂下去,没有花费一定心思培养,怎么可能呢?
——只是,谍报还没有查出来!真是可恼!
“我会帮忙的。”方忠明语气一转,突兀说着,“也许我们可以从那天音坊和青衣阁上有所突破。”
“什么突破?”傅承曦盯着方忠明问道。
“花娃子的那些事,还有三十年前的事。”
*****
此时的中宫里,陈皇后坐在软榻上,慢慢的摆着棋谱。
随着外头侍从的尖锐的声音禀报着,君皇大步走了进来。
陈皇后一愣,这会儿可不是陛下来后宫的时间哪。不过,人都来了,陈皇后便盈盈起身,脸上带着一抹浅笑的,迎了上前。
“陛下安好。”
“然儿快起。”君皇说着,带着高兴的笑意扶起陈皇后,“哈哈!然儿,你不知道,今儿个我可是有大喜事啦!”
陈皇后很意外,顺着君皇的搀扶,重新坐上软榻,看着笑眯眯的君皇,浅笑问道,“是什么大喜事?让陛下这么高兴!”
“哈哈!我要做爷爷啦!老三那小子要做爹了!”君皇说着,又开心的大笑了起来,“这阵子就没有一件好事的,现在有一件好事出来,嗯,然儿,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才行!”
陈皇后一笑,心里却是奇怪,三殿下君佑宣?听闻君佑宣很是沉迷那外头的男宠啊。
但看着君皇高兴的样子,陈皇后心里轻叹一声,罢了,男人在外头怎么花天酒地都成,只要有香火传承就成,只怕陛下心里也是这般想的吧。
“然儿……你要是能够给我生个孩子就好了。”突兀的,君皇转头认真的对陈皇后说道。
陈皇后一怔,随即垂眉低眼的笑了笑。
见状,君皇心头叹息,也不逼着陈皇后给个答案,只是搂着陈皇后,细细的问起了宁园一事。
“陛下,这个不是已经说了吗?”陈皇后不明白,她从宁园回来后,早就什么都跟陛下说了,现在怎么还问。
“我想着,子晦那个脾气,也不好拧着,既然你都说好了,那就顺着他们的意思吧。不过,想我赐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君皇说着,咬牙切齿。
陈皇后讪讪然一笑。
“还有老四,御医说……他的情况不是很好。”君皇沉默着,哑声说道。
陈皇后一怔,随即急急的问道,“怎么不好了?我,我去看他的时候,还说好好的啊!”
君皇安抚的拍拍陈皇后的手,“别急,别急。就是……就是子嗣不太好……”
陈皇后一听,眼圈就差点红了,子嗣不太好?!
第156章 成年礼与诗会5()
君皇长叹一声,老四平日里安静听话的,比之老大老二老三都好多了,这次西南的危局能够得解,老四当居首功,只是可惜了……没想到,这次西南一行,老四会伤得这么重!居然以后子嗣都艰难了。
“然儿你别急,我已经跟太医院的那些废物们说了,治不好老四就都给我滚出去!”
子嗣艰难?陈皇后呆呆的看了眼君皇,眼泪就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
*****
慕容府邸里,方忠明看着傅承曦,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你说什么?四皇子说他自己子嗣艰难?”
慕容秋震惊,“四皇子伤得这么重?”
傅承曦面无表情的点头,淡淡开口,“这是他所采用的最蠢的拒婚的方式。”不过,说不定,这就是最合适的方式。
方忠明默默的闭上了嘴巴,原来是假的……顿了顿,方忠明又若有所思,点点头,嗯,这的确是最蠢的方式,无端端的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慕容秋瞅瞅方忠明,又偷偷看了看傅承曦面无表情的脸,小声的开口,“四殿下要拒婚?”
“太后要给他和萧家嫡女指婚。”傅承曦平静的说着。
——可是不管是君皇还是四殿下,都不愿意后宫再有一位萧家女了。
方忠明听着,就皱起眉头,大姓氏做大,太后虽然贤明,可听闻后宫也是太后凤心独断,陈皇后基本就是不理事的。太后可是萧家女啊。
“四殿下的婚事要是不喜欢……也有君皇在啊。萧家嫡女不成,还有其他士族贵女啊。”慕容秋说着,很是不解,如今用子嗣艰难这一招,岂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们的这位四殿下谁都看不上。”傅承曦说着,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除了阿初的姐姐叶红苏……
方忠明听着,看着傅承曦,突兀的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的笑道,“莫非我们这位四殿下早已经有了神女了?”神女在心,旁的花花草草哪会看上眼啊。
傅承曦没有正面回答,转开话题,“问政八部里,有些位置也可以谋划一二。师兄有何建议?”
“没错,是可以谋划一二了,我看眼下最紧要的应是学部和户部的位置,军部有你在,倒是无忧了。”方忠明说着,心头却是一凛,在不知不觉中,大姓氏里,傅家已经沉寂,李家也式微,卢家韬光养晦,窦家前途不明,萧家不复往日光荣,萧太后想给皇子谋取萧家女都不得如愿,由此可见,当今君皇打压大姓氏之心是早就有的。
——但过去并不明显,突然间,五大姓氏竟然就不知不觉中就被排挤出了问政阁……这里头的筹谋让人心惊。
“户部的话……师兄可堪重任。”傅承曦盯着方忠明,缓缓说道。
这才是他今日来此慕容府的目的。
一旁安静听着的慕容秋心头一跳,看着傅承曦,什么意思?这是要让方忠明……投诚?
“我天资愚钝,不堪重任。”方忠明笑笑说着,眼底半分笑意都无,他虽然最近一直都在关注四皇子,也暗地里给四皇子筹谋了一些事,可是他却不打算搅合夺嫡这种事情中。
“师兄……有些事情既然搅合了,就不是说能抽身就能抽身的。”傅承曦皱了皱眉,看着方忠明,既然一开始就参与其中了,如今说不想再搅合了,怎么可能?
方忠明垂下眼帘,嘴角慢慢的勾起笑意,“我知道。不过,我总得知道这价码合不合心意吧。”
傅承曦挑眉,也是,无利不起早,若说方忠明有为天下苍生之意,那可就是自欺欺人了。
——但,方忠明是真小人,虽然没有那么高尚的心胸,可也不是会对朝局天下漠视冷观的。
更何况还有一个正直热忱的慕容秋。
“方大哥。”慕容秋忍不住低声开口,“四皇子所行之事有利于天下百姓。”
方忠明心头噎住了,无奈的侧头警告了慕容秋一眼,才转头看向傅承曦,收起假笑的嘴脸,神色严肃冷静的说道,“我知道四殿下所行之事,皆是如今的龙唐所需,龙唐沉疴日久,急需这样的狂风骤雨来荡涤清明,但是,有时候,行事太急,反而容易出错。”顿了顿,方忠明带着几分近乎叹息的无奈说道,“我即便违反方家祖训,舍弃了宗子的身份,也还是东海方家人……子晦,我想,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让我与四殿下见一见?”
“可以。”傅承曦抚了抚衣袖边上的竹纹,这本来就是四殿下的目的。
与方忠明面谈一次,然后,将这位出身东海方家嫡脉的,彻底拉进这混乱的朝局之中,成为殿下的手中剑!
——再也没有比这位心思深沉的圆滑世故的方家宗子更加合适的人选了。
*******
傅景初走进了这天音坊的时候,就看见那一楼的亭台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美目的女子,正在轻抚琴弦,琴声婉转,犹若春日的微风,夜空的朦胧皎月,只让人觉得安静和宁,没有半点不适。
傅景初静静的聆听了一会儿,便微微一笑,侧头对着也在专注听琴的庄河先生说道,“挺好的,听了很舒服。”
庄河回过神,看了眼四周,这一楼亭台四周都是一格一格的小厢房,厢房门口就挂着一个珠帘,挡住了外头人的视线,虽然来来往往都是抹着胭脂,姿容艳丽的女子,但却没有那种庸俗轻浮之感。
庄河暗道,这天音坊和那青衣阁果然都是不简单的。
怎么过去却从听闻呢?
“先生,我们去那里坐吧。”傅景初说着,指着靠窗的小厢房,这时候已经有妙龄女子上前来招呼了。
“全听公子安排。”庄河恭敬拱手说着。
傅景初淡淡的看了眼庄河,便抬脚朝前走去。
亭台上蒙着面纱的女子,似乎不经意的轻轻的扫过傅景初一眼。
傅景初并没有发觉,可在傅景初身后的前暗卫三号如今的小厮大椿却是敏锐的发现了。大椿心头暗自警惕着,更加不敢轻易的离傅景初左右了。
待进了小厢房,伺候的小丫鬟送上了茶和点心,傅景初便笑笑的指着外头亭台上抚琴的女子问道,“那可是你们天音坊的头牌?”
“回公子的话,那是清月姑娘,她可不是我们天音坊的头牌,她是我们坊里的琴姑姑,专门教我们姑娘弹琴的。”小丫鬟回答道。
傅景初有些意外,琴姑姑?那是什么?傅景初转头看向庄河,庄河先生肯定知道。
庄河轻咳一声,“公子是第一次来王城的这地方,有所不知,这风月场所会供奉一两个才华出众的做姑姑,这些姑姑会教导姑娘琴棋诗画,或者别的……咳咳。”庄河不好意思再说下去,比如说帷帐里的那些个事……
傅景初哦了一声,看向那珠帘外头的亭台,就是……老师咯?
“那姑姑很年轻啊。”傅景初说着,还蒙着面纱,莫非是面容不好?
“有些姑姑也是因着某些原因,失了美貌,专做姑姑的。”李成突兀插嘴说道。
“天音坊里的姑姑并不出名。”庄河又补充了一句,在王城的某些风月场所,因着做琴棋书画姑姑的姑娘才华出众而特别出名的也有,比如说涉归姑娘。但这清月姑娘,却从未听过。
“清月姑娘的琴技高超,在画舫的时候,能够弹出那般动人心魄的,如今也有这般山高流水婉转的,委实让人敬佩。”傅景初眯着眼,缓缓说着。
庄河讶异的侧头看向那亭台,画舫上那迷惑人心的琴技,真是这清月姑娘所弹奏的?
小厮大椿却是敬佩的偷偷看了眼傅景初,公子真是厉害,只听了一次,就认出来了。
至于公子有没有可能听错?呵呵,那是不可能的,公子可是有神奇的本事的!
“用不用请那位姑娘过来坐坐?”庄河低声问道。
“不用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傅景初说着,侧头看了眼外头的天色,若是回去得太晚,大人会担心的。
庄河不解,公子来这诗会,可是盼了好久,好不容易才说服大人,怎么只是来转了转就要回去?
但傅景初没有解释,只是在喝了杯茶后,就起身离开了。
离开之时,亭台上的那清月姑娘已经离开。
傅景初看了眼那已经换了个人的亭台,就转身走出了天音坊。
离开时,按照今日诗会的规矩,傅景初买了两朵茶花,分别投在了天音坊和青衣阁的两个花篮里。
坐上马车后,傅景初才对庄河低声说道,“回去的路上有些颠簸,先生还请不要介意。”
庄河一怔,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