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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亲素心也不愿意,被元家家主元正卿糟蹋后,他娘亲就跪在了老太君面前求着婚配离开了,当时,他娘亲已经有了中意的人了,是个外庄管事,人踏实本分,也一心一意恋慕着他娘亲,老太君于是就打算将他娘亲安排婚配离开,可惜他娘亲在没了贞洁之身后,就拒绝了那个外庄管事,另外找了个农庄的身体不好的管事,就这么的直接嫁了过去,离开了元家,他娘亲是打算离着远远的了。
然后,他娘亲婚配的农庄管事在婚配不久就死了。必须得说一说的是,他娘亲婚配的农庄管事是种茶花的,对他娘亲极为温柔,因为身体原因,他和娘亲到死都没有圆房,明明知道娘亲被人糟蹋过了,也不介意,还亲自为他取了名——景初,这个和他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名字。
再然后,他娘亲在农庄拼命生下了他。
如果不是在娘亲肚子里的他每日里听着他娘亲碎碎念的这些事,他或许什么都不会知道。
不会知道他这个没有母子缘的娘亲是个有骨气的,宁做贫门妻,不做高门妾。
也不会知道,他这个娘亲原来是隐世宗族羽族的人。
而羽族人,从生下来就有兽语,预感这两种天赋,上天赏赐的天赋。
可惜羽族早已凋零,他的娘亲大概是活在世上唯一的羽族了,哦,不,还有他,元景初,也是羽族。
*****
说起来,元景初还是喜欢在农庄种茶花的日子,自由,又可以弄些他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酿酒呀,钓鱼呀,煮些好吃的什么。
会被老太君带回元家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如果不是主院的那位总是派人找他的茬,甚至最后还想要把他打发卖掉!幸好他有一群可爱的小伙伴,及时给他通风报信,让他能够及时的找到了他娘亲曾经交好的阿梅嬷嬷,求到了老太君那里。
在他刚刚来到老太君身边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对老太君心怀警惕戒备的,但这几年相处下来,他也感受到了老太君对他不着痕迹的照顾。
听懂兽语的羽族人对善意恶意极为敏感,他感觉得出来,老太君待他多少是真心的。
——也或许,这是为元正卿所做的补偿,对他娘亲素心的愧疚。
进了正堂,元景初跪地做了跪礼,“小的景初给老太君请安了。”
“景初呀,过来,过来。”斜靠在卧榻上的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笑眯眯的对元景初招手。
元景初起身,小步走了过去。
“阿梅呀,给景初一个矮墩子。”老太太笑眯眯的说着。
元景初赶紧谢了礼,半坐在矮墩子上,将手里的装订成册的小本子恭敬的双手递给了老太君,一边细声的将事情一一的仔细禀明,包括那些个外庄管事送来的开春节礼,他也都登记造册,其中有些贵重的特别的,他特意挑了出来,一一的禀明。
老太太笑眯眯的听着,也不问话,等元景初禀报完了,老太太就将自己手边搁着的茶递了过去,“来,景初呀,口渴了吧,老太婆都说了,这些事呀,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了。我呀,就只等着腊月收金子就成啦。”
元景初心头无语,老太君这话早就说过了,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可是他不能呀,他谨记在心的就是,他虽然血缘上是老太君的孙子,彼此心知肚明的,但是他绝对不能把自己当回事,他必须记住的是他是元家的奴籍,是元家的管事,得了老太君的眼缘,才混出点人样来。
元景初就像往常那样点头应着,然后仔细的说起老庄送来的节礼里的那两块玉来。
老太太疑惑,“我有说过吗?”
元景初郑重点头,“太君您在前个月大郎成亲的好日子里说过的,要给大郎二郎做个莲花玉,这莲花玉您还打算送到寺庙里听经祈福的。”
一旁老太太的阿梅嬷嬷忙插嘴说着,“是有这么一回事呀!哎呦,要不是初管事记得,咱就差点忘记了,到时候要是大夫人那里提起,咱不是就变成骗人的嘛。”
老太太哼了哼,“我不高兴了不想给了不成!”
老太太这话一出来,阿梅嬷嬷就沉默了,老太太这是又不高兴主院的大夫人了。
第3章 元家小管事3()
元景初就安静的坐着,等老太太哼唧完了,才低声开口,“太君,听经祈福是好事呀。”
老太太斜睨了元景初一眼,“景初啥时候也喜欢管闲事了?”
元景初忙笑道,“景初只是觉得大郎二郎都是太君您的心尖肉,何苦为了外人的话伤了祖孙的情分呢?”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头,看了眼元景初,转头看向一旁的阿梅嬷嬷,说道,“那就收下吧。”
阿梅嬷嬷一笑,“是。”
老太太嗯了一声,元景初就告辞了。今天的目的基本已经达到,其他的,他也无能为力了。
元景初离开了,老太太微微叹口气,问道,“二郎最近怎么样了?”
阿梅嬷嬷一愣,随即低声说道,“昨儿个晚上西厢房那边连夜请了大夫过来……”
****
堂屋那边的情况,元景初无意打听,太君让他待在南合院可不是让他加入宅斗团的,若非元家主母最近对他越来越逼迫了,他也不会掺和进去这宅斗剧情。
而相比起元家主母生的那个高高在上鼻孔看人的大郎,西厢院的二郎可就谦虚多了,也礼貌多了,娘亲早死,当爹的那位又一直在外,祖母不管事,嫡母又虎视眈眈的,异母的兄姐又如狼似虎的欺着,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要不是有福管事拼命护着,恐怕早就在这个深宅里孤独的死去了吧。
不管是源自内心的同情也好,还是拉帮手也好,这个元家里,可不能让那位小肚鸡肠虎视眈眈的主母一人独大,不然,他和红苏,小五五只怕会没有个好下场。
——哎,要是能够离开元家就好了。
老太君就算能够护着,也不可能一辈子护着,真不明白,他也没有得罪元家主母,为什么那元家主母干嘛总是盯着他不放?
元景初离开正堂就去了南合院的旁边小花厅,那里的小厮和仆人正在等候着他的到来,他是外院管事,专门负责外头的事情,但是这南合院里的小厮仆人也由他管着。
说起来,他这次投胎转世虽然带着记忆很坑爹,出生就是奴籍很坑爹,不过,他倒是没有怎么受过苦。元景初想,果然是上辈子扶老奶奶过马路扶多了,哦,还有老天爷给他开的金手指,可爱的小伙伴们的回报也很给力呀。
虽然是休沐日,但是既然来了,元景初也就安排了今天南合院外院的轮值,还有外院采购的安排。南合院的对外采购都是独立自主的,老太君不喜欢主院的当家主母,人人皆知,南合院的事情也从来不许主院掺和。
因此,虽然说元景初只是南合院的外院管事,但在南合院里也实际上是相当于小小的管家了。
元景初把事情安排下去后,就去了厨房,看了看今天一大早采购的东西,厨房的兰厨娘一见元景初,就笑着迎了上来,“初管事怎么过来了?今儿个不是休沐吗?”
元景初一笑,“刚好有点事,就过来了,今儿个都买了什么?”
“买了点南边的鱼,可新鲜咧。”兰厨娘忙指着一旁的鱼菜肉介绍着。
元景初看着,微微点头,兰厨娘做事认真,采购的鱼菜肉也挺新鲜的,又问了今天的菜色安排,刚好阿梅嬷嬷过来了,元景初也就离开了。
但元景初才离开没有多久,阿梅嬷嬷就追了上来,“初管事,等等。”
元景初站定,看向身后快步赶上来的阿梅嬷嬷,“嬷嬷?”
“初管事,你过来,嬷嬷有些话想问你。”阿梅嬷嬷很严肃的拉着元景初走到一旁。
元景初默默的顺着阿梅嬷嬷走到一旁,阿梅嬷嬷和他娘亲是手帕交,娘亲逝世后,都是阿梅嬷嬷暗地里照拂他,不然他一个身世不明的孤儿,又是奴籍,怎么可能在元家农庄里平平安安的长大?
“小初,你跟嬷嬷说实话,是不是主院的那位又在找事了?你怎么就管起西厢院那边的闲事来了?”阿梅嬷嬷颦眉问着。
元景初眼角扫了下四周,没人,于是,元景初压低声音说着,“我今儿个出来的时候碰见福管事了,二郎……那边不大好,昨儿个药库那边还在处罚几个小丫头……嬷嬷……我是觉得,大郎二郎都是太君的心头肉,太君待我好,我不想让他老人家伤心难过……”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元景初的声音很软,他即便在这个存在了三千多年的古国生活了十六年,为了生计,他改变了很多,但心底却依然执着的保留了自己的最初模样。
他可以为生存而玩心机,耍计谋,但却无法对一个待他良善的老人家耍心机,更别提待血脉上是他祖母的老人心狠了。
如果西厢院的二郎真的被主院的那位算计死了,堂屋的那位看上去雷厉风行的老人家肯定会非常难过。
阿梅嬷嬷听了,脸色沉凝了下来,看着元景初,欲言又止,最后拍拍元景初的肩膀,叹道,“你啊,自己小心点,主子们的事情,我们是不能多言的。”
元景初肃然点头,认真说道,“小初知道。嬷嬷放心,小初绝不会掺和。”
阿梅嬷嬷听了,这才放心,对着元景初又仔细的叮嘱了几句,就转身匆匆堂屋去了。
元景初目送阿梅嬷嬷走远,才转身慢吞吞的走了。在他身后蹦蹦跳跳着几只喳喳鸟:
“笨初初!喳喳!”
“喳喳!初初笨笨!”
“就是啊喳!”
“大坏女人要害初初喳!”
“初初都不说的啊喳!”
……
元景初抽抽嘴角,无语了。“……”你们喳喳的都好吵啊喳!
*****
回了管事的院子里的元景初懒懒的躺在院子里的椅子上,他刚刚回来的时候,见管事院子里休沐的管事都匆匆的跑了出来,好几个都是主院那边的,他心里就有数了。
“吱吱!好多人!”
“有拿针的老头吱!”
“小孩有救了吱!”
“老太太发火好可怕吱!”
……
元景初听着,微微的弯了弯眼睛,两只吱吱躲在他的躺椅下,吱吱的说着西厢院那边的热闹。一旁的叶红苏正在认真的绣花,小五五就在树下和几只胖胖的小鸡子玩。
这个小院里只有两间厢房和一个小厨房,是他初管事的自己的小院,若论平方数那是绝对的大户房了,上辈子拼死拼活也才评来一套90平方米的二手房,跟这比起来,那可真是没法比,但是可惜呀,上辈子的那个窝虽小,可是却是属于自己的,而这地方虽大,但却不是自己的。
什么时候……他才能拥有自己的一套房呢?
奴籍不能有自己房产什么的,真是坑爹!
元景初瞄了眼叶红苏绣的花,越来越好了,从两年前的笨拙不会拿针,到现在,越来越好了。
“红苏姐,你以前绣过花?”元景初问着,“比如说十字绣什么的?”
叶红苏白了元景初一眼,“怎么可能?”
“那你可厉害了。”元景初真心赞美,这绣花的帕子虽然还没有完全,可这花呀鸟呀的,看上去可有灵性了。
叶红苏的漂亮丹凤眼一挑,“那是!”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
这时候外头的热闹声又响了,叶红苏好奇的张望了一下,站起身,对元景初说道,“景初,今天内院又起什么幺蛾子了?”
元景初笑笑,“不知道,红苏姐你好奇的话就去看看吧。”
“嗯!那小五五你看着点!不许再给他吃糖了!”叶红苏说着警告的瞪了元景初一眼。
元景初摆手,笑眯眯的目送叶红苏离开。
叶红苏一离开,那在大树下和小鸡子玩着的小五五立即就转身朝他欢快的奔来了。
“爹……爹……”小五五也不过才两岁,这会儿摇摇摆摆的咧着嘴笑容大大的朝他扑了过来。
元景初一笑,上前接住小五五,抱起小五五,宠溺的亲了亲,“五五可是要吃糖?”
“糖……糖……”小五五费力的扭着胳膊,笨拙的抱着元景初的脖颈,一只手指着元景初的躺椅边上的石墩,对着元景初咧着嘴,笑容大大,“爹……好……”
元景初噗嗤一笑,抱着小五五坐回了自己的躺椅,捏捏小五五的嫩嫩脸颊,“五五不可以再吃糖啦,再吃糖就没有牙牙了。”
小五五皱皱鼻子,一双遗传了叶红苏的凤眼就瞬间盈满了泪水,看上去可怜极了,小胖手使劲的抓着元景初的袖子,又急又难过的,“爹……爹……”
元景初摸摸小五五的头,柔声抚拍着,“好了,不能吃糖了,来,爹爹给你吃块碎饼。”
小五五闷闷的抓着元景初的袖子,凤眼眨呀眨的,企图用自己可怜兮兮的模样换取一颗糖果,可惜元景初不为所动。
——这世界可没有牙医这个职业,奴籍要看病又不能上医馆,只能上医房,医房那个地方可敬谢不敏,要是在农庄还可以去找老滑头那个神秘兮兮的,在元家,要出行可是得有主子的批条。
而现在小五五还是个黑户,没有户口的小五五要是生病可真是非常麻烦也非常让人心疼的事情。
幸好,小五五被他和红苏姐照顾得很好。
就是呢?
红苏姐也的啊,元景初使劲的瞅着坐在他怀里可怜兮兮的啃着碎饼的小五五,心头琢磨着莫非是随了那个负了叶红苏的渣男?
啧!
第4章 王城之旅1()
老太君一出手就是不凡哪。
元景初听着叶红苏从外头八卦回来的杂七杂八的内容,再结合小伙伴们的叽叽喳喳,元景初心头感慨着,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次主院那边栽了一个大跟头了!
老太君不但将药库的人都换了,还顺藤摸瓜的将主院安插在西厢院那边的人都给扫了个干净,感动得福管事跪在老太君跟前直哭,不过……这二郎也实在是得有人护着了。
指望元家的家主那个一年到头没在家几天的人,还真的不如多抱抱老太君的大腿。
而在元景初感慨着念叨着的时候,老太君来人传唤了。
叶红苏担心的看向元景初,“景初……没事吧?”
元景初瞅了瞅外头的天色,夜色深沉,老太君从未在这样的深夜传唤过他,如果是为了二郎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在这种深夜传唤他……看来是有其他的事情了。
“没事。红苏姐,你和小五五先睡吧,别等我。”元景初说着,起身就朝外头走去。
来传唤的人是南合院的一外院仆人,他提着灯笼给元景初引路,在快要走到南合院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初管事,主院的那位离开后,太君就命人传唤了。”
元景初脚步顿了顿,对仆人微微一笑,低声道,“小七,多谢了。”
仆人忙摆手说不用,初管事对他们这些小厮仆人极好,从来就不因是管事身份就对他们打骂,可比主院的那些个管事好多了。
元景初进了堂屋,阿梅嬷嬷正在堂屋里伺候老太君用笔墨,看见堂屋里只有阿梅嬷嬷一人,元景初心头一定,倒是放松了不少,看来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而不是今天的闹剧……
“景初给老太君请安了。”元景初跪下,低声请安。
“景初,过来。”老太君将手上写好的信笺递给阿梅嬷嬷,同时抬头一脸神色严肃的看向元景初。
元景初忙起身快步过去,老太君示意他坐在卧榻前的矮墩上后,才神色凝重的开口,“景初,刑部主殿下发明文了,老爷已经被捕入狱。”
元景初猛地睁大了眼睛,老爷?!元家家主元正卿?!
“太,太君……这……”元景初有些难以置信,不说老太君和王城皇宫里那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的表姐妹的关系,就说元正卿这个人可是个低调精明的,元正卿在工部主殿做殿事员,这个职位并没有多少实权,做的又是实事,怎么会招惹祸事,被捕入狱呢?
老太君似乎看出元景初的疑惑,神色冷笑的说道,“家无贤妻,为祸不远!古人诚不我欺!”
这话一出来,元景初垂下头,不敢接话了,这话里说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这次元正卿的祸事和主院的那位脱不了干系!
老太君深吸一口气,看着元景初,低低的叹了口气,当初若是能够遂了他儿子的愿,娶了景初的娘亲该多好呀。素心是多好的孩子,又懂事又贤惠。可惜,素心是个奴籍呀。
“景初,能上王城斡旋的人我实在找不到其他人了,我也只能找你了。”老太君拍着元景初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元景初心头一抖,猛地抬眼看向老太君,却见老太君一脸凝重,目光透着暗沉和坚定,元景初握紧了双手,让他去王城?斡旋?!
就凭他一个奴籍?!
“景初,你先别急着说话。老太婆和你说说这其中的缘由,你是奴籍,又只是我老太婆的外院管事,外头认识的你绝对只少不多,更不用说王城里的那些贵人了。你去王城绝对不会被人注意到。这是其一。”说到这里,老太君顿了顿,见元景初神色已经冷静,而且若有所思起来,老太君不由赞赏一笑,又继续缓缓说道,“家主的这件祸事,如何化解,我已经思量好了,你前往王城要做的事情有两件,一是把这封信想办法交给傅家的傅承曦将军,二是想办法进刑部大牢见到老爷,问清楚这祸事的具体缘由。”
说到这里,元景初皱起眉头来,太君所交代的这两件事对他这个奴籍来说,都不是容易的事,不说见见那傅承曦将军,就单单说进入刑部大牢,那是他一个奴籍能进入的地方吗?而且太君的话里还说了三个字——想、办、法
——也就是说太君自己也没有办法,在王城也不可能给他开什么外挂,他只能靠自己。
在王城那个天上掉下一个大石头都能咂死五个官的地方,他一个奴籍连走在大街上都只能小心翼翼的弯腰行走,更不用说找那什么傅承曦将军了!
元景初暗自捏了捏拳头,正欲开口说话。
“景初……”老太君安抚的拍了拍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