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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初本来以为今天跟着他的主子也许会见到他的前任主子元正卿,但没想到的是,傅承曦只是来晃一晃,然后就走人了?
傅景初在踏出刑部大门的时候,回头瞅了瞅那还在和李成似乎争辩什么的慕容秋,心头深深庆幸,当初他还好没有见成这个慕容秋,既然明明知道无法反抗君皇旨意,还有孤狼星殿的威名,为什么还要多说那句话?徒惹孤狼星殿的厌烦,何必呢?
——是故意使然?还是无意?
这些念头在傅景初的脑子里转了转,就扔一旁不管了,对他来说,这些事情都不是他的职责范围。
回到了马车上,傅景初就见傅承曦靠在软榻上正拿着书信看着,傅景初扫了一眼角落里的炉子,上头正在温着热水,傅景初拿过茶盘,开始泡茶,冲茶,他在茶艺上并没有怎么学过,在元家的时候,家生子只能认识一些字,他在这个世界看得书也不多,要不是这个世界的文字和他上辈子生活的世界的文字差不多,他肯定连书也没法看,所以,那些个什么茶艺呀棋道书画之类的,傅景初表示,他真的不懂。
所以,现在泡茶,也真的只是简单的泡茶而已。
傅景初看着傅承曦接过自己递过去的茶,心头想着,不知道这位沙场拼杀的将军懂不懂六艺?他泡茶的手艺不好,但茶是好茶,应该没差吧?
傅承曦喝了一口,顿了顿,大口喝光!
傅景初眨了眨眼,看来不难喝嘛。
“再来一杯。”傅承曦说着。
傅景初弯弯嘴角,倒了一杯递给傅承曦。
“你认为慕容秋如何?”傅承曦合上手上的书信,接过傅景初倒的茶,突兀问道。
傅景初一愣,随即认真的看向傅承曦,认真的直视着傅承曦的深红色的眼眸,半晌,才开口回答道,“慕容大人博学广闻,为人正直,最难得的是,还保留着孩童的天真。”
傅承曦眉眼微微挑起,保留着孩童的天真?
傅承曦嗤笑一声,阿初说话还是这般有趣!生活在官场的人,博学广闻也好,正直的秉性也罢,这些都不能成为立足官场的资本,勉强只能算是光彩,而——孩童的天真?呵呵。
傅承曦十二年的梦境里只有和傅景初在边境小城的画面,对王城的人和事,他没有任何印象,但在开始梦见景初后,他看人的目光就变得狠辣精准,对事情的分析准确透彻,就好像在他面前本来遮着的帘子被掀开了,迷雾被吹散了,一切事物就呈现在他面前,清清楚楚,连角落里的龌蹉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那慕容秋到底是怎样的“天真”,他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
“说得好,难得慕容秋大人还保留着稚童的天真,就不知二殿下是否甚为欢喜?”
二殿下?傅景初动了动耳朵,果然这安安静静的二殿下也不是纯洁的。
*****
马车很快回了府,傅景初回府,傅承曦则转头去了另外的地方。目送傅承曦的背影,傅景初疑惑,主子要是有要事去别的地方,干嘛要转回府呢?嗯?送自己回来?
傅景初立马打消这个念头,哈哈哈哈,怎么可能?
傅景初进了府邸,留守府邸的几个管事就迎了上来,这几个管事傅景初都不认识,他跟着新主子才两天而已,这府邸的人他都还没有认全呢。
“初管事好。”迎面来的管事很恭敬的问好。
傅景初立即挂起温和的笑,“您好。请问您是……”
“我是采买管事福大。”打头的管事忙做自我介绍。
“我是外庄管事福二。”接着其他管事上前,纷纷做了介绍。
……
这府邸的管事不多,就四个而已,一个负责采买,一个负责外庄,一个负责奴仆的管理,一个负责清扫。
这四个管事都挺老实的,对景初的态度很恭敬,这份恭敬在景初看来有些奇怪,虽然说他是主子的贴身管事,虽然说每一个贴身管事都是主子身边的红人,但职责不同,他和这四个管事平时也没有什么交集,没有理由对他这么恭敬吧。
他之前在元家的时候,对元家主母身边的贴身管事,可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然后……
采买管事福大看着傅景初,目光里竟然透出了崇拜,“初管事真是好有本事。将军那么厉害,初管事就不怕吗?”
“……”本事在哪里?他为什么要害怕?
——将军又不是妖怪,又不会吃人,更没有打骂他,他怕什么哦。
忽然,傅景初有些恍然,哦,这些人是怕大人的眼睛啊。
“将军威严深重,我怎么可能不怕?”傅景初温和的笑着,“但只要好好事情,将军就不会责罚了。”
福大连连点头,“对,对,好好做事。”
随后,四位管事将府邸里的情况仔细的给傅景初解说了起来。
这会儿,傅景初才有了对这个被称为临时府邸的地方才有了直观的印象。
这个府邸,只是孤狼星殿大人的临时住处,朝廷赏赐下来的府邸还没有整修完毕。
但,不管府邸在哪里,孤狼星殿大人的真正的家底是不变的,比如说王城西郊的几万亩的庄园,比如说王城玄武街上的四间店铺,比如说眼前的四位管事,那是大人自己在边境打战的时候买来的仆从,跟随将军已经有十年了,还有其他的六十四个奴仆也是将军自己买来的。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其他的暗地里的,傅景初估计这四位憨厚老实的管事也不清楚。
听着四位管事介绍的,傅景初总结出了一个重点:他的主子和傅家的关系绝对不亲!
你看,不管是管事还是奴仆,都和傅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还有这住处,朝廷赏赐的府邸还没有建成,却宁愿住在这小小的府邸,也不住在傅家,呵呵,这关系……已经连表面上的遮掩都不愿意了吗?
“对了,初管事,这是这个月的账目,您看看。”
“这是要补的奴仆的名单。您看看。”
“这是这个月采买的单子,初管事您看看要不要补充点什么?”
“客院那边已经清洗了,但是回廊那里的柱子有些破损了,您看要不要找人修修?”
……
“等会!”傅景初擦了擦冷汗,这些东西给他看做什么?!他是贴身管事,又不是大管事。“四位,这些不应该交给我吧?”傅景初笑得很温和很礼貌很客气。
“这是大人的吩咐!”四位管事异口同声的说道。
“……”几个意思?他这是挂着贴身管事的名头做着大管事的活?他身兼两职??
——大人,这薪资的问题咱必须谈一谈!
******
傅承曦慢步走在黑幽幽的地牢里,这是直属阁的牢房,就设立在王宫中守备最森严的地方。
直属阁的牢房不同于刑部主审堂,守卫力量比之刑部自然也是不同,在这里看管犯人的,都是王宫中的精锐!牢房的设立和刑罚自然也不可比较!当然,这些都得亲自进来瞧一瞧,看一看才知道。
但直属阁的牢房,进来了就极少有人能够出去。
“元大人?”傅承曦站在一间牢房前,看着端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虽然身形消瘦,脸色憔悴,头发也乱糟糟的,但是精神还不错,神色也算是镇定,看来此人也不算是污泥之辈。
“您是……傅承曦将军?”中年男人有些讶异,随后就扯出了一抹笑容,“看来君皇陛下已经有了决议?”
“元大人很聪明。”傅承曦微微点头,阿初的生身父亲也算是有些智慧。
元正卿依然保持着笑容,“是我固执,但是水利一事,攸关百姓,当然,也是我不舍功绩,惹来这灾祸。将军,还请给卑职一个痛快。陛下决议里可有赦免卑职的一家老小?”
傅承曦看着元正卿,缓缓说道,“你放心,你不会死,你的家人也不会有事。”
元正卿倒是有些意外。卷入大殿下和三殿下的夺嫡之中,他还能安全活着?
“能够疏通河道的官员不是闲杂人等,你的价值,君皇陛下明白。元大人,在这里安心待着,事情了结,你且回仓宁府去,耐心等候。”傅承曦淡淡说着。
元正卿一听,眼睛猛地亮起,随即忙起身,对着已经转身的傅承曦跪地二拜,“卑职谢过将军!”
傅承曦慢步离去,嘴角微微勾起冰冷的笑,元正卿的价值看来要重新衡量过了。这聪明识时务,河道上也是个好手,死了也真可惜。也好,阿初虽然说不在意,但留着元正卿,留着元家,对阿初来说,也许是个好事……
第20章 贴身管事的那些日子7()
傅景初揉了揉发涨的额头,看着面前的账本,对了半天的账本,他有些眼花。这账本做的很好,他当初在元家负责老太君的对外生意,每天都要和账本打交道,对账本的活他做的很熟练,这本账本他战战兢兢的反复对了三四遍,确定了,没有问题,福大他们没做假账。
想来也是,孤狼星殿的威名在外,谁敢在他面前弄假账?
合上账本,傅景初拿着账本走进主子的堂屋,将账本置放在书桌上,虽然福大他们都说,是主子的命令,让他负责这些事儿的,但他不敢托大,一切还是等主子回来再说好了,他费了一番唇舌,才让福大他们回去,但福大他们走了,账本却死活不肯带走。==
他又不拿账房的工资,做甚让他对账?
大人,账房的工资咱也得好好斟酌斟酌!
看看外头的天色,嗯,该去做晚膳了。
在小厨房里,傅景初正专注的煮着白菜腐竹汤,小厨房外头就传来喳喳的叫声。
傅景初抬头,看着停歇在小厨房窗口的两只喳喳鸟,不由微笑,撒了一把小米在窗边,喳喳鸟儿就开始兴奋了。
“喳喳!小米好吃喳喳!”
“喳喳!初初好吃喳喳!”
“……”他一点都不好吃好嘛!…_…
“喳喳!五五很好,喳喳!”
“喳喳!红红很好,喳喳!”
傅景初微微松了口气,前天他偷偷的让这两只喳喳鸟儿回去看红苏和小五五的情况,没想到今天就回来了,这两只喳喳鸟儿真是神速!
“快到了!喳喳!”
“有人盯着!喳喳!”
傅景初正在搅拌着汤料的手一顿,有人盯着?抬头看向两只喳喳鸟儿。
“喳喳!盯着初初!”
“喳喳!初初好吃!”
傅景初想了想,就继续若无其事的搅拌着汤料,有人盯着他,想来也是冲着他的新主子。他的这位主子以前从来都不让人靠近服侍他,现在突然多了一个贴身管事,还是突然冒出来的,不好奇才怪,盯着他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不过……在哪盯着?如果是在这府邸的话……
“在哪盯着?”傅景初压低声音问道。
“外面!喳喳!”
“跟着马车!喳喳!”
傅景初松了口气,哦,不是在这府邸就好。
将饭菜都弄好了,端进堂屋放在小炉上温热,傅景初就回了小厨房煮热水。
“吱吱!饭饭!吱吱!”
傅景初低头,无奈的看着在他脚下蹭来蹭去撒娇状的胖胖鼠,蹲下,挠挠胖胖鼠,端来一碟饭菜,这是他自己伙食标准里的饭菜,虽说在这个梧桐院里,只有他和主子两人,但傅景初从来都不会妄动那些不属于他的,不该拿的,超出他身份之外的东西。
这是他两世为人的深刻体会:知足勿贪,谨言慎行。
“吱吱!初初好吃!吱吱!”
“……”我一定都不好吃好嘛!(≧へ≦)
******
傅承曦从王宫回到府邸的时候,夜色已经开始弥漫了。
傅承曦的眼眸阴森暗红,跟随其后的李成,不着痕迹的退后几步,将军大人的心情不怎么好,定是君皇又交代了什么难办的事。
在府邸里候着的王九一见傅承曦散发出来的阴沉气势,就头皮发麻,可又不敢闪避,心头暗地里叫苦,哎呦,到底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他们家将军大人?!
——自从景初兄弟做了大人的管事,将军大人这两天的心情就一直都是晴天来者。
“王九拜见将军!”王九硬着头皮朝傅承曦走来,跪地磕头见礼后,上前一步,低声说道,“那些个钉子已经探明了,是傅家和……二殿下的人。”
傅承曦嗯了一声,抬脚朝梧桐院走去,一步淡淡说道,“二更时分让大家去书房候着。”
“是!将军!”
阿初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会有无数钉子盯着阿初,这事避不了,刚好,也趁机收拾收拾那些不长眼的。
傅承曦大步踏进梧桐院,就见他家阿初端着东西走过来——
“大人,您回来了。”傅景初弯着眉眼,轻声打着招呼。
傅承曦本来黑红阴森的眼眸慢慢的变浅,阴森的气息慢慢的散去。
那些糟心事也似乎变得渺小了。
“嗯,用膳。”傅承曦平静说着。
“好。”傅景初笑眯眯的应着。
他不是没有发现傅承曦踏进梧桐院时候的那阴郁的气息,只是贴身管事的职责可不包括纾解主子的心情,他只能故作平静的打着招呼,然后更加细心的服侍着主子用膳——
等等!这胡萝卜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碗里的?!他又不是兔子,吃什么胡萝卜!
“吃。”主子简洁扼要,不容抗拒。
“……是。”qaq
用完膳,在靠着厨房门口紧盯着他的主子大人的压力下,傅景初迅速的洗好碗,然后拿着今天刚刚送来的茶叶,走在傅承曦身后,朝书房进发。
这个书房不在梧桐院里,在前院里,傅景初揣测,这个书房应该是议事的地方,嗯,现在看看书房里的李成王九还有不认识的甲乙丙丁几人,傅景初更加确定了。然后,傅景初不确定的看向他的主子,这个时候,他这个刚刚从别的世家里挖过来的仆从是不是该避嫌?
但是主子似乎没有接受到他犹疑的视线,主子在首位坐下,指着自己身后的位置,对傅景初简单的吩咐着,“泡茶。”
傅景初默默点头,在主子身后端坐,点起火炉,然后,就认真的,专注的盯着火炉,神态平静,好像没有听见他的主子正在沉声命令某甲杀人,也没有听见他的主子命令某乙劫货……
“……大殿下不用盯着,他没有那个脑子。”主子声音冷漠,“盯着二殿下即可,三殿下身边有国相,无需理会,若是三殿下得了军部阎王的赏识那也就罢了。军部阎王的眼光高得很。”
“元正卿离开王城后,即可与他联系,命他耐心守在仓宁府,只需做好北道天河的改道图,其他的,自有本殿。若他不够安分,元家即刻覆灭。”主子声音阴森。
“王九,即日起你守在府邸。”
“是!”王九跪地,肃然应命。
傅承曦微微点头,侧头看向身后已经泡好茶的傅景初,傅景初抬眼,只看向傅承曦,弯了弯眉眼,这两日,他好像对这主子习惯笑了。嗯,这也不错,贴身管事就得亲和点嘛。
“阿初,王九在府邸,你有不懂的就问他就好。”傅承曦低声说着,傅承曦的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但因为性情无常,常年沙场杀戮,他的声音一直都是冰冰凉凉,透着淡漠平板。但在面对傅景初的时候,却下意识的柔和,而这却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
——若是发觉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本来景初就该是他温柔以待的唯一的人。
傅景初愣了一下,随即沉默点头,心里思量着,大概是要王九大哥告诉他人情往来的一些事吧。虽然是王城里可治疗小儿夜啼的煞星孤狼星殿,人人畏惧,但官场行走哪能避开那些个人情往来呢?这诺大的府邸却没有一个大管事,这迎来送往的人情往来,大概今后也要压在他身上了。
——大人,咱薪资的事情必须好好谈谈!
第21章 贴身管事的那些日子8()
回到梧桐院后,傅景初看着新主子坐在书桌后,似乎发现自己对了好几遍的账本,便上前一步,打算趁此机会,好好说道说道这个——贴身管事的正确职务范围。
——那是绝对不包括大管事的活!
“大人……这是今天福大管事交上来的账本。”傅景初低眉垂眼说着。
傅承曦嗯了一声,看也没有看账本就直接将账本递给傅景初,“以后你直接复核即可,无需告知本殿。”
傅景初一怔,伸手接过账本,想了想,还是低声说道,“大人……我是大人的贴身管事,这些账本……我不该看的。”
傅承曦正在低头写着什么,听了这话,头也不抬的说道,“没有什么该不该,以后,府中之事,皆由你处置,若是有人不识好歹,你直接告知王九,让王九处置即可。”
傅景初张了张嘴,这还真是把他当成两人用了啊。
“大人……”
“嗯?”
“那这月钱……”傅景初小小声的开口。
傅承曦握着毛笔的手顿了顿,随后淡淡说道,“我的寝室里有一个大箱子,箱子底下的盒子里有我的一些散碎银两和银票,库房钥匙也在其中,你皆可自取。”
“……”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傅景初抽了抽嘴角,这是他被包养的节奏??
*******
关于异时空有没有存在包养这个名词,和是否存在着包养行为,傅景初只是转了一下念头就抛到脑后了,对新主子这么大方土豪的表现,傅景初权当是新主子以前从来没有过近身伺候的奴仆,所以常识不足的关系。
——自然的,傅景初也没有当那一回事了。
就寝前,傅景初幽幽的看了眼那已经躺到床榻上的傅承曦,心头默默的哀怨了一下,打两份工拿一份钱……
傅景初却不知道,在他睡觉后,被他偷偷腹诽的新主子将一个盒子放到了他的枕头边。
翌日醒来后,傅景初伺候着新主子沐浴,吃饭,穿衣。
“盒子里的东西你点一下,以后就放在你那里。库房可能有些乱,你整理一下。”傅承曦在穿好官服后,对傅景初说道。
傅景初瞄了眼被他放在桌上的黑色檀木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