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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禹岚烫得眼泪不住地流。
启烨磊见状,连忙从衣襟里掏出了一块白色的玉塞进了纪禹岚的嘴里,说:“这是去热的寒玉,效果很好,你含着,一会儿嘴就不痛了,千万不要掉下来,要是没好之前掉了,伤痛会是原来的两番。”
纪禹岚眼泪汪汪地只好含着。
王喜说:“这肉刚捞上来,吃着当然烫……纪公子,我已经给两位……两位公子准备了客房,用过晚膳后他们就可以歇下了,至于你,你还是住这里,这里一直都没变,就等着它的主人回来呢,以后你都住这里,我王喜一定把你当将军那般伺候着。”王喜拍拍胸脯保证。
纪禹岚嘴巴含着玉,实在说不出话来,可他不想住下,于是只能呜呜乱叫着摇头。
“你在说什么?”启烨霖皱眉问。
王喜自作聪明地说:“哦,纪公子是说,谢谢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他以前整得我鸡飞狗跳的,很对不起我,唉,纪公子啊,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以后我把你当成将军,你呢就把我当成你的管家,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这将军府里剩下的东西变卖了还能撑过好长一段时间,别担心膳食问题,看到你变得会为人着想,我这心里真是百感交集,将军也该放心了……”王喜抹了把眼泪,说,“好了,我们继续吃吧,吃完了早点睡。”
纪禹岚泪流满面。王喜,他什么时候说过住下了?你曲解他的意思,会……会摔跤的!这边纪禹岚刚诅咒完,那边王喜一个没坐稳从凳子上翻了下去,惹得纪禹岚大笑,结果寒玉掉了下来,于是房间里兵荒马乱,尖叫的尖叫,哭天抢地的哭天抢地,还有安慰的声音和狂笑的声音,交织成了醉人的一曲……
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有的人一门心思要逃开,却偏偏逃不开,有的人一门心思不想走,却偏偏非走不可,奇妙,真奇妙!
120、声音A计划,成功!
正文 120、声音A计划,成功! 隔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纪禹岚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到轮椅上,然后打开防止轮椅滑动的两根夹棍,往门外推去,到了屋外,他转头看看四周,找了个方向滑过去,从石桌子上捧起脸盆,倒了里面的水以后,拿了根棍子猛敲起来,还扯着大嗓门吼歌:“太阳出来咯喂喜洋洋咯喂诶挑起扁担啷啷扯啷扯上山岗咯哦喂”
“啊!纪禹岚,一大早你抽什么疯!”同时从三间房子里冲出三个穿着亵衣亵裤的人,睡眼朦胧火冒三丈地瞪着纪禹岚。
纪禹岚举起双手,说:“我在养病期间,同时养成了一个良好的习惯,就是早睡早起身体好,闻一闻,感受感受,早晨的空气多么清新,是不是觉得心旷神怡?哈哈,不用感谢我让你们感受到如此美妙的一天,秉持着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精神理念,我会将这一行为贯彻到底,所以你们别担心,每天我都不会落下。”
“够了,你要感受这空气你就感受,关我们什么事?你干嘛把我们拉上?也不想想,昨晚谁的嘴巴被烫得睡不着觉,硬拉着我们要我们东拉西扯,我才睡了两个时辰,这会儿天还没亮,你嚷嚷什么?还有完没完?”王喜打着哈欠,不客气地说。
纪禹岚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说:“那那,王管家,你这话就不对了,昨天是谁说把我当成将军对待,把你当成管家来看的?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他们两个能为我作证,只是让你早起一点,你就对我大呼小叫,这是对待将军的态度吗?”
王喜咬牙:得了便宜还不懂卖乖,真想拧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我这不是客套话吗?谁让他当真的?
纪禹岚继续说:“生前不必多睡,死后自可长眠,这句话你没听过吗?哦对了,这好像不是这里的话,不过没文化还是很可怜的,王管家,你确实应该早起,好好地学习了,走出去是个色盲也就算了,还是个文盲,这提起你得多丢我的脸?”
王喜目瞪口呆:到底提起谁丢谁的脸?
纪禹岚看王喜已经妥协,又转头看向妖孽兄弟,才刚张开嘴巴,就被启烨霖堵死了:“你再说半句废话,我就让你的手也尝尝残废的滋味。”
纪禹岚鼓着腮帮子立刻闭嘴。
王喜大喜,哎呀,原来这死小子还是那么贪生怕死恃强凌弱啊,太好了,只要比他强就行了。于是王喜态度强硬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三个调:“纪公子,我还想睡觉,让学习什么的见鬼去吧!”然后转头,雄纠纠气昂昂地向自己的房间进军。
一看王喜走了,妖孽兄弟也赶紧往自己住的房子里走去。启烨磊还好心地劝了句:“你的嘴虽然好了,但还是不要太过操劳,赶紧再回去睡一会儿,身体要紧。”
纪禹岚拳头一握,看着三个人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一炷香过后,更刺耳更大声的声音响起:“太阳出来咯喂喜洋洋咯喂诶”
三个人很一致地蒙头,继续睡。
纪禹岚见三个人没什么动静,于是脸盆敲得更高兴了,声音也一次比一次高,最后几乎是在学迈克尔飙高音了:“手里拿把锣喂开山斧咯喂诶不怕豺狼啷啷扯啷扯不怕虎咯哦喂”
纪禹岚的声音无孔不入,最后三座火山终于度过休眠期,第一次古代世界大战三豺狼对绵羊战役全面爆发。
这一天,三个人过得无精打采,走路吃饭连上厕所都在打哈欠,罪魁祸首当然是某个被海扁了还不当回事的自得其乐的人咯。当然,王喜绝对想不到,他把纪禹岚留下来是个绝对性的错误,连着五天天不亮,纪禹岚就用他那穿透力大过原子弹威力的魔音挑战着三个人的神经,到第六天的早上,王喜终于痛哭流涕地表示了忏悔,并恳求纪禹岚离开。
纪禹岚咧嘴一笑,声音A计划,成功!
看着纪禹岚高兴的样子,启烨磊皱眉:“你天天折磨我们,就是为了离开?”
纪禹岚点点头。
启烨磊怒目而视:“你白痴啊!你要走自己走就可以了,干嘛每天早上折磨我们的耳朵?”
纪禹岚小包袱往腿上一放,让启烨磊推着往外行去,一边说:“王喜这个人最烦了,我不用这招他才不会放我走呢,哈哈,多亏了我天下无敌聪明的……”声音突然在戛然而止,惊愕的视线里跃入了躺在将军府门口的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121、将军的魂魄?
正文 121、将军的魂魄? “喂,你怎么不走了?”启烨磊从纪禹岚身后冒出来,看着他的脸,担忧地问。
启烨霖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看地上的人。启烨磊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说:“只是个乞丐,八成要了很多钱,所以喝了个酩酊大醉,不用在意,我们走吧。”
“是啊,再不走,王管家见了,又得想方设法留你了。”启烨霖说。
纪禹岚有些惊讶地看看他们,然后视线一直牢牢地粘在那个人身上:“你们认不出他吗?”虽然,他已经把这个人忘记了,也发誓不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可看到他狼狈到如此地步,还是会惊讶,怎么妖孽兄弟好像不认识他似的?拜托,恨他最深的是自己,最不想和他有联系的也是自己,妖孽兄弟干嘛要假装不认识他?不会是为了他吧?
“他?谁啊?”启烨磊和启烨霖闻言,才将视线又转了过去。
这个人躺在台阶上,披头散发遮住了脸孔,身形瘦削,蜷成一团,衣服破烂,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臂上一大片淤青,看起来就是个邋遢的乞丐,他们什么时候认识这种人了?倒是纪禹岚就有可能了。
“你们居然,认不出他……”纪禹岚喃喃着。
启烨磊怕他生气,忙好言说道:“我们是天弑教的人,向来不屑和乞丐为伍,不认识他也实属正常,他若是你的朋友,以后便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不会瞧不起他就是了,你别生气,也别难过,我们的身份从小跟到大,一时间难以摆脱,也是可以原谅的。”
纪禹岚整个人仿佛懵了,一动不动。
启烨磊以为他在生气,继续安慰:“大不了我找人好好安顿他就是了,你犯不着为了一个朋友如此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再说了,我们是真的不认识他,我发誓,我从来没有相识过任何乞丐,消消气好吗?”启烨磊几乎是在低声下气地恳求了。
可是纪禹岚仍旧是呆呆的,不说也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地上的人。启烨磊不知道,他的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惊天巨澜,尤其他的一番话,更像是在原本就汹涌的海面上投下了一座大山,水立刻没过了海滩。这个人,看起来和乞丐有什么区别?一样的肮脏,一样的邋遢,如果是那个人,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这么狼狈?那为什么,自己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很震惊地认出了他?连启烨磊启烨霖这对敏感的双胞胎都没有发现,自己却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说明什么?不,不可能的,自己的的确确利用三个月的昏迷忘记了这个人,而且看到他这样,好像也没有心痛的感觉,甚至并不想帮他,连恨意都懒得提起,为什么……还能认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乞丐,并不少见,他不该认为这个乞丐就是那个人,可是,他偏偏这么认为了,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还没走啊?是不是后悔了?要留下来可以,只要以后早上不再扰人清梦,你们想住多久我都欢迎的。”王喜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三个人挤在门口,愣了愣,随即露出了牙齿笑得贼贼的。就说嘛,将军府这么大的宅子,多气派啊,还有他这个管家亲自伺候着,这得前辈子修多大的福气才能修来?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好,一下子就遇到三个俊杰,不错。
走到外面,他越发好奇了,怎么三个人一动不动的?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他才看到了那地上的人,于是走过去,踢踢那人,说:“喂,这宅子看起来气派,其实已经空空如也了,你要不到东西的,走吧走吧,去别人家乞讨,别在这里招晦气。”
那人被踢了下,总算有了反应,摇摇晃晃地抬起头,接触到刺眼的阳光而闭上了眼睛,宿醉让他头痛欲裂,他用力拍了拍脑袋,然后
“啊!”王喜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纪禹岚也被这一声尖叫拉回了神,没好气地说:“你叫什么叫?”
“将……将……将……”王喜退了几步抱着柱子,看着那人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将军怎么会在门口?纪禹岚不是说他死了吗?啊!是将军的魂魄,是将军的魂魄回来看他们了!王喜吓得手脚冰冷,突然就跪在地上哭天抢地,“将军啊,老奴一直守在这里,您就安心地去吧,老奴这胆儿小,实在经不得吓啊……”
启烨磊和启烨霖露出了这辈子有史以来第一次名之为震惊的表情。
纪禹岚瞪着他,一脸无语,王喜没见过那个人,怎么会以为他死了?
122、把他还给我
正文 122、把他还给我 “你在干嘛?”纪禹岚问。
王喜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指着纪禹岚夸张地说:“对对对,就是他,就是他!籁将军,你心中的人是他,你深深爱着的人是他,所以在你归西之前,你要找的应该是他,不是老奴,随便你把他折腾死随你一起上路也好还是只是单纯作别都好,你要找的就是他……”
纪禹岚看着他吓得连手指都在抖,不免觉得好笑,可想到他的话,却又打从心里鄙视,不屑地说:“王喜,亏得你主子是个将军,你那胆儿连蚂蚁都自愧不如,不如你的小啊!你仔细看看,他是人还是鬼!”
王喜有些委屈地看向籁潇离,上下左右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嘀咕着说:“就是鬼嘛……”
纪禹岚翻了个白眼,敷衍地说:“是是是,还真是个鬼,是个酒鬼啊。”
籁潇离的眼睛跟着纪禹岚的表情变化着,一会儿放大一会儿缩小,后来眯成了一条线,咧嘴一笑,指着纪禹岚说:“我……我认识你……我……我见过你……哈哈……我一直,一直都记得你……不管怎么样,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不管是三个月,三年,还是三十年,就是三百年……我也不会忘记……”
纪禹岚听得毛骨悚然。
启烨磊悄声问:“他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是说‘我化成灰也认得你’?你是不是对他做什么了?”
纪禹岚不耐烦地说:“我又不认识这个人,怎么会对他做什么?你看看他,再看看我,你觉得我跟他能扯上什么关系吗?我纪禹岚这辈子遇到的人多了,如果每个人都要记在心里,我早就崩溃了。”
启烨磊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为什么看到纪禹岚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的心会痛?
籁潇离挣扎着站起来,只是身体摇摇欲坠,笑呵呵地说:“对,对,我记得你,可是你不记得我……不,你记得我,你就是装作不认识我,你不会缠着我说个不停,你也不会把我看成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你不会看到我这样还无动于衷,你不会……”
纪禹岚翻翻白眼,冷冷地说:“是,我什么都不会为你做,你之于我就是个陌生人,老兄,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一定是认错人了,麻烦你让个道,我赶着上路呢。”
籁潇离痴痴地说:“认错人了,我认错人了……”蓦地,他的表情变得狰狞可怕,指着纪禹岚吼道,“没错!我认错人了,你根本不是他!你根本不是我的纪禹岚!你长了一张他的脸,是你!是你把他杀了!是你在三个月前把他杀了!还霸占了他的身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孽?说!你把他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籁潇离醉了,武功却还是那么高,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呢,他已经一个箭步到了纪禹岚面前,然后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伤心地怒吼,“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你这个该死的妖孽,你把他还给我!”
“籁潇……”启烨磊想出手,居然被盛怒中的籁潇离一掌打得倒地不起,启烨霖也一样,至于王喜,他又没有武功,秉着死自己不如死纪禹岚将来好有人为他报仇的原则他很明智地选择了躲在柱子后面静观其变。
纪禹岚被掐得透不过气来,一双手在半空中挣扎,拼命捶打籁潇离,脸涨成了紫红色。
籁潇离气红了眼,不为所动,狠命地掐着,愤怒而悲伤地喊着:“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籁潇离,再不住手,你会后悔的,咳咳……”启烨磊吼完吐出一口鲜血。
纪禹岚无比痛苦地看着他。
籁潇离望着这张一辈子都看不够的脸上一双委屈的眼睛跌出两颗泪珠,心口一窒,手慢慢松开,他苦笑着,任泪水倾泻:“你不是他,会是谁呢?除了我,你什么都都记得,除了我,什么对你来说都和从前一样,你怎么不会是他呢?呵呵……呵哈哈哈……你不是他,会是谁?会是谁?”大吼着一道掌风劈向旁边的柱子,明哲保身的某喜不幸被命中,痛得倒在地上嗷嗷直叫。
纪禹岚喘着粗气,看着面前的人走了两步,突然一头栽倒,失去了意识。他的手几乎条件反射地伸了过去,脸上也写满了恐惧和担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双腿无力,所以伸手扑过去的时候,整个人也摔了出去,压在了籁潇离的身上。那熟悉的味道一钻入鼻孔,那熟悉的温暖在身上游走,纪禹岚的泪水再次决堤。
123、我是不是很贱
正文 123、我是不是很贱 “喂,你明明记得他,明明很爱他,为什么说他在你的心里已经死了?”
“……”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残忍?你害我以为我有了期待,你害我的心从大悲,到大喜,再到大悲,你更害我,原本就受伤的心,又伤了一次。”
“……”
“你以为不说话,这一切就都能抹去吗?你以为不说话,就能否认你骗了我吗?”
“……”
纪禹岚备无语地看着启烨磊,然后翻了翻眼珠子,忍不住说:“启烨磊,我什么时候给了你这种错误的提示,让你有了期待的?我早说过了,我根本就不会喜欢你,就算不喜欢他,我也不会喜欢你啊,所以我根本就没有骗过你,谁知道我说的意思到你们的耳朵里会变成另一种意思啊?”
启烨磊忍了忍,没忍住,龇牙问:“你敢说没骗我?”
“没有!”纪禹岚满口说道。
启烨磊一拳砸向旁边的桌子,指着他的腿吼:“那你为什么要坐这个什么木轮椅的玩意儿?你的腿明明是好的,为什么要假装残废了?”籁潇离昏过去的时候,纪禹岚扑了上去,开始他们都以为是他的双腿无力,无法支撑他,所以他才会跟着跌倒的,结果就在他哭得稀里哗啦,大家想着要不要上前去搀扶他的时候竟然看到,他没事人一样地站了起来,还努力地去扶籁潇离,并不时冒出一连串叽里咕噜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大家才知道,原来是他站起来的时候勾住了前面搁脚的木板,所以才会跌倒,至于为什么哭……据他说,因为籁潇离太憔悴了,全身上下只剩了把骨头,身板又硬,撞扁了他的鼻子,他吃痛才会哭的。
纪禹岚有些理亏地缩缩脖子,说:“我也没说我残废啊,我只是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三个月以后,那死老头逼着我快点起来,要不然踹我的屁股,我实在懒得走路,于是跟他打了个商量,让他帮我弄了部木轮椅,结果我一坐上,就更加不想走路了,反正坐着也挺舒服的,就想干脆就这么过一辈子好了,反正我这么活泼可爱帅气大方,总会有人愿意无条件养我一辈子的。”
启烨磊怒火直线上升,为什么纪禹岚的想法总是和常人不一样?为什么自己总是捉摸不到他想要的是什么?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看他明明跟他说着话,明明一脸毫不在意很无所谓的样子,可眼神偶尔闪过担忧,眼角的余光不时偷窥房间里的情况,那一双耳朵更是夸张得高竖,随时注意里面的情况,他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喂,你还没回答我,明明还记得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还假装不认识他?”启烨磊决定放弃那个问题,把话题引到“正事”上来。
纪禹岚说:“其实我没想不认识他,我不想睁开眼睛的那三个月对自己说,以后醒来,就只当他是朋友,就是很好很好的兄弟,但不会是一辈子的兄弟的那种,等下山以后,就跟他分道扬镳,算是和平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