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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薛,你这什么鸟表情?”王猛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问道。
薛刚眉头一皱,“只图一时痛快,却为日后埋下了祸患!”这话表面上是对王猛说的,其实实在对张良臣说。
王猛双眉一挑,“老子最看不得的就是你这副德性!男子汉大丈夫总是考虑这些问题还不如去做娘们!”
薛刚脸孔一红,怒喝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娘们!”
“好了!都吵什么?!”张良臣突然喝道。
两人闭上了嘴巴,却都依旧气鼓鼓的样子。
张良臣看了一眼薛刚,“薛刚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退让他们就不会在背后捅刀子吗?”
薛刚一愣,流露出思忖之色。
张良臣道:“我们在他们的眼里是阎妃一系的人,因此他们绝不会给我们好脸色,退让只会让他们更加嚣张!当然,你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几乎可以肯定,吕文焕一定已经在想办法对付我们了!不过也不需要太担心!他就是要对付我们也不敢摆明车马,只会做一些小动作!比如当我们遇敌的时候故意拖延增援等等!目前蒙古军并没有大举南下的迹象,因此只要我们小心应对问题并不大!”
李无病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王猛一副有听没有懂的模样,薛刚则流露出讶异之色,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位正将大人竟然考虑得这么深,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因为冲动才做出突袭军需衙门的事情来。
薛刚一脸惭愧地抱拳道:“看来末将是多虑了!”
张良臣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为人谨慎其实也是很好的!”
薛刚心中不禁升起感激。
张良臣对李无病道:“无病,我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大人尽管吩咐!”
张良臣思忖道:“你立刻赶回临安,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知阎老爷子!”
“是!”随即便掉转马头朝后方奔去。
“大人,这是为何啊?”王猛不解地问道。
张良臣自嘲地笑道:“咱们现在还必须依靠这个靠山啊!”
张良臣率领麾下军队经过两天的路程终于抵达了吕堰县城,眼前的景象让张良臣及其麾下将士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同时禁不住异常愤慨。吕堰县城几乎已经没有多少完好的房屋了,放眼望去,可以从南门望到北门,满眼都是废墟,城中显得异常寂静,偶然可以看见几个百姓在废墟中走动着,他们看见张良臣的这支军队,不仅没有流露出兴奋激动之色,反而像躲避瘟疫似的疾奔着离开。
张良臣率领军队来到县衙外,县衙是县城中为数不多的还算保存完整的建筑。
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人领着几名衙役迎了上来。
“敢问大人可是派驻此地的将军?”
张良臣跳下战马,朝薛刚打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将公文交给对方。对方接过看了一遍,流露出如释重负之色,将公文交还给薛刚,对张良臣道:“你们可算是来了!”随即抱拳道:“在下是吕堰县知县,邓默,见过正将大人!”
“不必多礼!本将今后还多有仰仗之处!”
邓默笑道:“大人客气了!协助大人守备吕堰乃是下官的分内职责!大人,里面请!”
张良臣让薛刚领军找个地方扎营,随即带着王猛跟随邓默进到县衙大堂,大堂内的布置就跟张良臣过去在影视剧中见到的情况差不多,上首摆着一张官案,上方挂着‘明镜高悬’的匾额。
“大人请上座!”邓默请道。
张良臣也不客气,步入上首落座。问邓默道:“邓大人,给我说一说这里的情况!”
“是!”不由的叹了口气,“这吕堰县本来是富庶安乐之县,可是现在却!”一脸悲愤地摇了摇头。
“吕堰县及其周边还有多少百姓?”
“哎!死的死逃的逃!留下来的只怕还不到平时的三成!大概三千多户吧!不过多数都只剩下老人了,青壮年基本上都逃走了!倒是北边几个隐藏在深山中的村甸还有不少百姓!”
张良臣不禁想到苏家村的情况,点了点头。“给我说一说蒙古人的情况!”
“是!在此以北百余里有两座州城,邓州和唐州,蒙古人主要驻扎在这两地,各有兵力两千余人!”
“有地图吗?”
“有!”随即上前从一堆文案中抽出一卷羊皮质地的地图,在张良臣面前摊开。王猛不禁走上前来。
邓默指了指吕堰县,“这是吕堰县!”随即手指上移一寸,张良臣看到那里并列着两座城市,邓州和唐州,靠西边的是邓州,东边的这是唐州。
“另外在我们这里以北不到五十里的地方还有一座蒙古人的堡垒,驻扎有千余人!”
邓默面有忧色地道:“蒙古兵力不少,要保证万无一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王猛瞥了他一眼,大咧咧地道:“怕个屁!蒙古人要是来了跟他们拼就是了!”
第28章 吕堰县()
张良臣皱眉道:“那些散布在山中的村甸很容易遭到蒙古人攻击,为何不将他们迁移到后方去?”
邓默叹了口气,“平民百姓过活不容易,他们的身家全都在山里,如何肯轻易离开!”
张良臣皱了皱眉头,他知道邓默说的有道理,迁移百姓说得容易,但真要做起来只怕处处是问题。
当天晚些时候,薛刚回来了,抱拳道:“大人,大家都已经安顿下来了!”此时张良臣正坐在县衙大堂的案桌后翻阅着邓默提供的各种资料,邓默不在,按照张良臣的指示前往山中各村阻止民军去了,张良臣的想法是在村寨将青壮年组织成民军以便在紧急时刻起到保护村民撤退的作用,张良臣并不指望这些民军会给自己提供多少帮助。
张良臣抬起头来,“辛苦了!”
一句简单的客气话却让薛刚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也难怪,在这个时代,为上者哪里有对手下人说客气话的道理!
薛刚连忙抱拳道:“不敢当!此乃属下分内之事!”
张良臣问道:“你认为我们当前首先要做的是什么?”
薛刚想了想,回禀道:“应该现在边境附近构筑警戒哨塔以防备蒙古人突袭,另外在各条要道上布置哨卡及斥候!”
张良臣点了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是!”
视线转回到临安。
柳渊老爷子一脸愤慨地回到家中,柳月茹立刻迎了上去,见父亲愤愤不平的样子,好奇地问道:“父亲,出什么事了?”
柳渊怒声道:“丁大全实在可恶!竟然借着搜捕刺客的名义强占了城外的几处庄园!”
柳月茹秀眉一竖,“丁大全又作恶了吗?”
柳渊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不会让他胡作非为!我已经联合数位大臣联名向陛下上书!哎,希望这一次陛下不要再姑息他了!”
柳月茹皱眉道:“我就不明白了!陛下为何要袒护此等小人?”
柳渊摇头叹气,“这其中的问题一时半会儿是说不清楚的!”
柳月茹愤愤不平地道:“那个刺客也真是的!怎么就没能杀掉这个奸贼呢!”
“月茹,你怎么能说此等话语!丁大全虽然是奸贼,但必须依国法处置,怎可动用私刑?侠以武犯忌,对于社稷、百姓的危害绝不在奸臣之下!”
柳月茹流露出惭愧之色,“女儿失言了!”
柳渊叹了口气,“哎!也难怪你如此愤愤不平啊!”
“对了,我在其他大臣那里听到了张兄弟的消息,哎,这小子,一到襄阳便和吕文焕起了冲突!”
“他现在怎么样了?”柳月茹很着紧地问道。
柳渊一脸奇怪地打量了女儿一眼,“你好像挺关心他的嘛?”
柳月茹娇颜一红,淡淡地道:“他是苏巧的大哥,我当然关心他咯!”
柳渊点了点头,皱眉道:“我听说,因为补给物资的事情他差点同吕文焕大打出手!这小子,性格也太暴烈了!”
柳月茹笑道:“他就是那样的人!”
“这小子虽然做得过火,不过陛下并没有怪责他!想来应该是阎妃在起作用!哎,希望他不要与他们同流合污才好!”
柳月茹不禁皱起秀眉。
视线转回到吕堰县。
这天,在郊外的一片空地上,张良臣光着膀子站在众将士面前,他的身后放着许多圆木,显然都是新采伐下来的。将士们也都光着膀子,还别说,这些将士的体格都非常不错,就算用后世的眼光看也都是合格的士兵材料。此时将士们望着张良臣的眼神中充满了迷惑,他们不知道正将大人要他们集合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张良臣站在简易的点将台上来回踱着步,“你们一定非常好奇我叫你们来做什么?”顿住脚步,扬声道:“我要将你们训练成最好的士兵!”
众将士面面相觑,看向张良臣。
张良臣一指身后的圆木,“第一天的训练很简单!扛圆木越野!”
众将士一呃,他们觉得这个训练实在是有些可笑。要不是之前张良臣已经立威了,此时只怕众将士会哄堂大笑起来。
薛刚不解地问道:“大人,这样的训练有什么用吗?”
“训练你们的体魄和意志!战场之上最重要的便是体魄和意志!我会和你们一起训练,凡是我要求你们做到的,我也会做到!”
这样一番话让将士们丝毫生不起抗逆之心。
“这个训练不只是训练也是竞赛!凡是落在后面的军官和士兵一天的伙食减半,冲在前面的,一天的伙食可以放开肚子吃!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军士齐声吼道。
“很好!开始吧!”随即跳下点将台,与另外两三名士兵一道扛起一根圆木朝不远处的山岗上跑去。将士们纷纷学着张良臣他们的样子,四人一组扛着一根原木朝山岗上跑去。
张良臣跑在最前面,数以千计的将士则争先恐后地跟在后面。
张良臣突然灵机一动,扬声道:“跟我喊口号,……”
片刻之后,将士们的吼叫声便响彻山间,很有气势的样子。
“喂,你看你看!”一名正在山上搜寻猎物的猎户指着山下好奇地道,此时张良臣正带着他的士兵们扛着圆木在山间小道奔跑着,不时地喊着口号,是用吼的,听不大真切。
同伴朝山下张望了一眼,一脸奇怪地道:“他们好像是不久前才调来的官军吧!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呵呵,我看他们八成是在挨罚!”
同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看也是!不过这位大人处罚人的手段也真够新鲜的!”一脸好笑的模样。
不久之后,绝大部分士兵们都已经累得不行了,都已经跑不动了,只能用走的,绝大部分人都感到脚下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无比!队伍已经完全拉开,一小部分走在最前面,大部分处在中段,另外还有一小部分则落在最后面。如果此时你到他们中间去的话,就会清晰地听见沉重的呼吸声。张良臣此时也是呼吸沉重,不过相对于其他人,他的情况算是好的。
大约过了两刻钟,大家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出发地,一到地头便迫不及待地丢下圆木,东倒西歪地大口喘着气,一个个累得就跟死狗似的。那些跑在前面的士兵全都一脸轻松的模样,因为张良臣之前已经承诺过,凡是跑在前面的今天伙食可以敞开肚子吃;而那些落在后面的则灰丧着脸。
张良臣站了起来,扬声喊道:“集合!”
将士们就像触电似的迅速爬了起来,集合。
张良臣扫视了满脸汗水的众将士一眼,流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今天只是第一天!是最轻松的!”
一听这话,人群中立刻响起叫苦声。
张良臣虎目一瞪,喝道:“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苦就怕了吗?!记住!你们不仅是男人,还是军人!在你们的面前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众将士都不禁喘起粗气来,个个眼中放着火焰,一副想要跟人拼命的模样。
张良臣满意地点了点头,“无畏、坚韧,是我们的信条!我们可以累死,可以在战场上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但是我们不能退缩,不能害怕!因为我们是华夏族尊严的象征!明白吗?”
第29章 军人()
“明白!”声音震天响。
张良臣扭头问一旁的火夫,“老刘,饭做好了吗?”火夫是一个老兵,专门负责张良臣他们这一将士兵的伙食,他手下还有二十几个人。
老刘点忙点了点头,“已经准备好了!”
张良臣对众将士道:“现在开饭!然后继续训练!”“是!”众将士吼着应道。
张良臣端着几个馒头在点将台旁边的一棵大树下坐下,此时将士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树下、草地上,一边聊天一边吃着。
薛刚端着几个馒头来到张良臣面前,“大人,我可以坐这里吗?”
张良臣笑着拍了拍身旁的草地,“客气什么?坐吧!”接着开玩笑道:“我不收钱的!”
薛刚不禁一笑,在张良臣身旁坐下。望了一眼眼前充满活力的军士们,不禁感慨道:“我很久没见大家如此开心了!”
张良臣笑了笑,啃了口馒头。
薛刚扭头看了张良臣一眼,心有所感地道:“大人有一种气质,让人甘愿为之效命!”
张良臣哈哈一笑,“老薛,你这话让我有些脸红啊!”
薛刚笑了笑,问道:“大人打算下午如何训练?”
张良臣笑道:“就像你们平时做的那样,操演战阵和格斗术!”嘴角一挑,“不过我会加些料!”
薛刚不禁好奇起来。
张良臣吃完了碗里的几个馒头,感到意犹未尽,于是到老刘那准备再拿几个馒头,看见准备的食物基本上都光了,不禁惊讶地道:“不会吧!快光了!?”今天张良臣让老刘准备的食物比平时要多很多,就是考虑到高强度训练之后大家的胃口可能会很大,可是没想到依旧不够。
老刘撇了撇嘴,“今儿个大家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张良臣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馒头筐,很失望地道:“没馒头了!算了,不吃了!”
然而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老刘连忙叫住了他,咧嘴笑道:“大人,俺还藏了几个!”随即将身后的一个小竹筐拿了出来。
张良臣看见竹筐里还有两个馒头,呵呵一笑,“老刘,还真有你的!”
老刘憨厚一笑。
张良臣将那个小竹筐收走了,朝树下走去,不经意间看见不远处一个小士兵正看着身旁狼吞虎咽的同伴直流口水,他身材较为矮小,在刚才的训练中落在了后面,因此只得到平时一半的伙食,这点伙食对于刚刚经历了超高强度训练的士兵们来说根本就是不够的。
张良臣走了上去,那个小士兵见状当即站起行了一礼。
张良臣示意他坐下,从竹筐中取出一个馒头递给他。小士兵一愣,却不敢伸手来接。
张良臣将馒头塞到他手中,“这是我给你的,不算违反规矩!”
小士兵捧着馒头感动地想要流眼泪。
张良臣调侃道:“靠!你这什么表情!快吃吧!”
小士兵重重地点了点头,啃了起来。
周围的将士们见了,不禁心有感触,那些优胜的士兵们也都学着张良臣的样子,将自己的粮食分了一些给那些落后的士兵。
下午的训练就是平时大家进行得战阵操演,不过有些不一样,有一队士兵立在大家的正面朝他们发射箭矢,当然不是正对着他们发射,而是将箭矢抛过正在操演的众军的头顶,与此同时,四周被点起了火焰,还有人不时地发出吼叫声。这样做的目的在于让将士们习惯战场的氛围,简单来说就是为了锻炼他们的意志和胆量!
胆子较小的士兵在突然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都不禁显得畏畏缩缩,特别是看到对面的士兵朝自己发箭,禁不住心中发怵。
张良臣在一边边走边喊,“记住!你们是军人!不可以孬种!告诉我你们的信条是什么?”
“为了荣耀,血战不退!血战不退!”将士们用吼的回应道。
“很好!记住这一点!”
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了,疲惫不堪的将士们吃过晚饭之后便趴在床上再也不愿意起来了,很多人连澡都没有去洗,就这么一身臭汗趴在床上。
张良臣做在油灯下写着给苏巧的书信,此时他的心中被这个女孩的倩影所填满,说不出的温柔情怀,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视线转到巢湖的一座湖心岛。
谢飞燕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这里,这是她师门所在地,她的师门是一个神秘的组织,创始人据说是当年岳飞的一个儿子,这个秘密组织的宗旨是,‘匡扶朝廷,驱除胡虏’,当代首领名叫仇止武,五十来岁,是一个传说很神奇的人物。这个组织往往会使用暗杀的手段清除他们认为的朝中奸佞。
“师姐,你回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兴奋地道,同其他几个少年一道迎了上来,他们都穿着劲装,腰佩宝剑,显然都是习武之人。
谢飞燕笑了笑,问道:“师傅在吗?”
领头的那个少年一指不远处的一座庭院,“师傅就在那里!”
谢飞燕抬头看了一眼,微笑着问众少年,“你们的武艺练得怎么样了?”
众少年咧嘴一笑,正当为首的少年要回答时,同伴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撸了撸嘴。少年扭头望去,只见一个相貌英群身着儒衫配着宝剑的年轻男子正疾步朝这边而来。
少年面色一变。
年轻男子疾步来到众人中间,冲谢飞燕很温柔地笑道:“师妹你可算回来了!为兄正在担心你呢!”
谢飞燕点了点头,神态显得非常冷淡,“我去拜见师傅!”说着便朝庭院走去。
这个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跟谢飞燕指腹为婚的莫少白,也是她的大师兄,谢飞燕对于这个婚事一直很抗拒,主要是因为她不喜欢莫少白的为人,她总觉得他是个小肚鸡肠的小人。
莫少白看了众师弟一眼,不善地问道:“你们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