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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臣点了点头。
“在下冒昧地请汉王派一支水军驻守济州岛以防备高丽或者蒙元前来进攻!”
张良臣笑道:“我也有此打算!”
“多谢!”
张良臣稍作思忖,“我们以半年为约,半年之后,起兵东进攻略九州岛!在这半年时间里,李大人要好好准备!”
李檀点了点头,抱拳道:“到时还要借重汉王的力量!”
张良臣哈哈一笑,“义不容辞!到时,我不仅会派遣水军支援,更会派遣精锐直接进行登陆作战!”张良臣的眼中闪耀着莫名的光芒。
张良臣来到海边的一座山岗上,商蓉、海东青等将领跟在他身后。
张良臣望着一望无垠的海面不禁心潮澎湃,一种冲动和渴望充塞在胸间。
“海东青!”
“末将在!”
“你率领一支舰队留守这里!”
“是!”
“要听从李檀的调遣!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末将记住了!”
商蓉问道:“大哥,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张良臣握着商蓉的纤手轻轻地点了点头,“快了!”
视线转到山东。
自打山东军从山东全面撤退之后,整个山东便陷入一片哀嚎之中,到处是燃烧的城市和村镇,到处是被屠戮的百姓的尸体,蒙元军在山东大地上肆虐,肆意宣泄淫威。整个山东仿若地狱一般。忽必烈和伯颜要用这样的血腥手段震慑天下,使其它地方不敢效仿山东。
忽必烈放下刚刚收到的报告,眉头紧皱。
“陛下,难道山东之战有什么波折不成?”皇后担忧地问道。
忽必烈很遗憾地道:“山东虽然全境收复,然而八十万叛乱军民却从海上撤走了!”
皇后一愣,“撤走了?撤到了哪里?”
“济州岛。原本属于高丽的济州岛。”流露出懊恼的神情,“全都是这个张良臣!要不是他,李檀及其叛乱军民此刻已经全部被消灭了!”
皇后听到张良臣这个名字,下意识地心脏一跳,下意识地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已经成为她的一种自然而然的反应了,因为凡是有张良臣出现的地方,他们蒙元就讨不到好,而且往往会吃不小的亏。“张良臣他做了什么?”
“哼!要不是他,山东人怎可能逃得了?高丽也真是没有用!竟然硬生生地被两万汉军夺去了济州岛!”
皇后皱眉道:“如今我们应该想一个应对之策!”
忽必烈点了点头,“他张良臣之所以屡屡以小股兵力给我们制造大麻烦,无非因为有海上优势!要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强我们的水军!我已经给南边去信了,让史天泽将刘整及其训练的所有水军及淮南东路所有造船技工都调回来!”
“陛下的意思是?”
第393章 角斗场()
忽必烈叹了口气,“刘整是我朝唯一深谙水战的将领!这水军建设还得着落在他的身上!短时间内我们是无法在海上与汉军抗衡的!所以不如藏起来!等发展壮大之后,能够与汉水军分庭抗礼了,再出战!”叹了口气,“虽然我大元铁骑天下无敌,然而却不谙水战啊!”
皇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忽必烈思忖道:“打造一支强大的水军,不仅是为了应对汉军的威胁,更是为了将来南征大宋!这些年的战斗让我看到,没有堪与大宋抗衡的水军,便很难征服大宋!”
皇后感慨道:“陛下所言极是!”
视线转到成都。
成都城外一座军营中,五千新招募的新兵正在紧张地训练着,他们训练的强度非常大,负重越野跑、翻越障碍训练、意志胆量训练、军阵操演、格斗技巧训练、忠诚及信仰教育,等等,这样的训练强度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绝无仅有的!这些新兵仅仅只训练了不到三个月,便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气质与当兵前完全不同了,有一股子铮铮男儿之气,而且他们的体格比之当兵前也明显大了一圈,高强度的训练加上充足的后勤供应,这使得他们的身体素质比之当兵前有了明显的提高,与南宋军队相比,他们的体格明显要强壮一筹!
训练结束了,几名士兵回到营房中,从水井中打水冲洗身上的汗水,几人精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的腱子肉,给人非常强壮的感觉,然而这几人在当兵之初都是很瘦的。
一名士兵一边冲洗一边兴冲冲地提议道:“今天轮到咱们休息,不如到城里去看角斗比赛吧!”
其他几名士兵纷纷附和起来,一人很是好奇地道:“早就听说角斗比赛如何精彩了,今天定要见识见识!”
当天晚些时候,这几名士兵便换上便装离开军营进入了成都城。几名士兵都是小地方来的,哪里见过成都这样的繁华大都市,繁盛的景象令他们有一种如在梦中似幻似真的感觉,几个人表情都有些呆愣。
几人在城里转了一会儿,此时还有很多其他的士兵跟他们一眼在城里闲逛着,由于不是执行任务,所以都穿的是便服。
几人来到城内最大的角斗场外,又不禁感慨了一番。这座角斗场位于南大街上,临街的门脸是一座类似牌坊的非常雄伟的建筑。越过牌坊可以看到坐落有致的建筑,但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是不时有激烈的打斗声和观众的呐喊声从里面传来。
几人立刻来了兴趣,从牌坊进去了,进牌坊这里是不收费的,不过要进某一个具体的区域观看角斗那就要交钱了。
几人来到一座单独的院子外,里面正传出阵阵呐喊声,同时伴随着激烈的打斗声,门口守着两名仆役,他们是负责收费的。
几人每人交了五个铜板,进入院子,穿过一条门廊,登时看见人山人海的景象,中央一座木制的高台上,两个身着甲胄的壮汉正在激烈搏杀,周围底层、二楼、三楼已经挤满了观众,足有千人,人们扯着嗓子呐喊着,个个兴奋异常。
场中正在搏杀的两人使用的是木头兵器,虽然打得非常激烈,但却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其实在所有的角斗项目中,还有非常血腥的,或人与人斗,或人与猛兽斗!不过这所有的角斗必须是角斗士自愿的,若是有人敢于强迫角斗士参与高风险角斗,将受到极为严厉的处罚,往往会被判处死刑,这是为了维持角斗赛场的秩序!参加高风险角斗的角斗士往往可以获得极为丰厚的回报,因此,高风险角斗虽然时常有人死亡,但角斗士们依旧趋之若鹜。要成为一名角斗士也很简单,只需要向角斗场的管理者提出要求,就可立刻下场角斗,完了后立刻可以得到报酬,因此也有很多观众看得热血沸腾后要求下场进行角斗!
场中的搏斗进入了最后阶段,体格较弱的那名角斗士被对方逼得不断后退,最后被对方重重一击打下了擂台。全场登时爆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获胜的角斗士高举着双手向观众们致敬。
几名士兵中最强壮的那名士兵按捺不住胸中沸腾的热血,排开众人登上擂台,“来!我跟你斗一斗!”
观众们见状立刻叫喊起来。负责管理这个角斗场的老板立刻上前问道:“这位兄弟如何称呼,来自哪里?要比试几场?”
那个士兵回答道:“俺叫铁蛋!”众观众哄笑一声,然而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肃然起敬了,“俺是龙骧军团新兵!俺得赶着回去,所以只能比试一场!”
现场安静了下来,而站在擂台上的那个角斗士则流露出紧张之色,他自负勇力,但对于来自汉军精锐龙骧军团中的对手却丝毫不敢托大,虽然对方只是一个新兵。老板道:“原来是我们汉军的勇士!如果铁蛋兄弟赢了,我付双倍报酬!”周围的观众们大声叫好。
铁蛋穿上铠甲,脑海中飞快地过了一遍最近学到的刀术。就在这时,他的对手嚎叫一声,举着木棍冲了上来。见此情景,铁蛋却非常平静,他虽然是新兵但在训练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进行过多少次搏杀训练了,正因为如此,所以在面对此等场面的时候,能够保持平静而不慌张。
铁蛋挥舞木棍与对手打斗起来。周围的观战兴奋地呐喊着,无一例外地为铁蛋呐喊助威。
铁蛋的对手也有两下子,手中木棍挥舞得虎虎生风,气势颇为惊人。不过铁蛋却能够应付自如。棒棒棒棒,木棍的碰撞声不绝于耳,观众们只看见双方的木棍你来我往化作一条条虚影。
十几回合过后,铁蛋抓住对方的一个破绽,猛发一声吼,手中木棍当头朝对方狠劈下去。对方吓了一跳,慌忙想要避开,但却已经来不及了,嘭的一声响,木棍重重地砸在对方的头盔上,对方只感到眼冒金星,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扑通一声从擂台上摔了下去。
现场爆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声,人们纷纷感慨:“汉军的勇士果然厉害啊!”
铁蛋他们离开角斗场的时候,人们簇拥着他们,朝他们竖着大拇指,铁蛋几人就感到自己像是英雄一般。
第394章 南宋官场()
张良臣处理好了济州岛的事情,带着一部水军和所有的步兵乘船离开了。
数日之后,几条商船模样的船只停靠在临安的码头上。从船上下来百多人,为首的丰神俊朗,做文人打扮,然而却透出一股子极其强烈的英雄气,跟在他身旁的是一名男装女郎,极为美丽,气质高雅,眼眸不时地看向男子,每当她看着男子的时候,眼眸中总会流露出似水的柔情。这气质不凡的男女不是别人,正是张良臣和商蓉,跟随在他们身后的是白熊率领的卫队。张良臣在返回的途中临时决定到临安看一看,于是他们一行人便与大队分开,来到了临安,大队则继续返航。
商蓉道:“大哥,去我们商家的客栈吧!这样方便一些!”
张良臣却摇了摇头,笑道:“如此一来,只怕我们来到临安的消息很快便会传播出去!”
商蓉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点了点头。
一行人在靠近码头的一座客栈中包下了一座院子,对外只说是从高丽来经商的。
安顿好后,张良臣、商蓉在白熊等几名卫士的陪同下离开了客栈,在街上闲逛着。
商蓉皱眉道:“记得几年前这里是何等的繁盛,然而现在却凋零如此了!?”靠近码头的街道曾经是南宋最为繁华热闹的所在地之一,盛况只怕只有泉州堪与其相比,然而如今这片街道上却不见多少商贾,街道上虽然算不上冷清,但与当年商贾穿流如梭摩肩接踵的景象相比,那是大大地不如了。
张良臣紧皱眉头,眼前的景象并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或者说不是他现在愿意看到的,南宋的快速衰弱对于目前的张良臣来说并非一件好事,因为汉军如今力量虽强,但却无法与蒙元军在陆上全面对抗,与蒙元军相比,汉军陆军依旧显得较为弱小,一旦南宋出现剧变,汉军能否在这样的巨变中稳定住局面,张良臣没有一点把握。
几人来到太白楼,这是临安最繁华的酒楼,各色人等时常会在这里饮酒聊天,可以从他们的谈话中了解到很多有用的讯息。
张良臣几人一进入大厅,小二立刻迎了上来,“客官要去雅间吗?”小二见张良臣和他身边的商蓉气质不凡,绝非寻常人物,因此才会有此一问。
张良臣扫视了一眼大堂,指了指一处靠窗的位置,“那就可以了!”
“是是是!客官请!”随即引领着张良臣几人来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张良臣对小二道:“来几样你们拿手的小菜,再来一壶好酒!”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白熊等卫士,指了指一旁空着的桌子,“你们也别站着,坐下来吧!”几人一起抱拳应诺,铿锵有力,这让一旁的店小二很是惊诧。
张良臣指着白熊他们对小二道:“给他们切十斤熟牛肉,再来两笼馒头!”
小二应诺一声离开了。
商蓉看了一眼大堂内喧嚣的景象,秀眉微皱,小声问道:“大哥为何要来这里?”
张良臣笑道:“在这里可以听到很多有趣的事情!”
商蓉恍然点了点头,她明白大哥是想从这些酒客的口中获得一些有用的讯息。
不远处的一位酒客叹了口气,对同伴道:“哎!现在的日子难过啊!”猛地喝了口酒,“贩夫走卒就不用说了!这官场的水也越来越深了!”同伴感慨道:“我看不是水深!而是越来越浑浊,哎!我虽然没有没有匡扶设计的雄心壮志,然而如此局面让人心寒啊!”酒客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那些拿得出钱财的还可以混下去!而像你我没有多少身家的,经不起上面的盘剥啊!”原来,在现在的南宋官场,官员行贿索贿现象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身居高位的往往盘剥下属,而被自己的上司盘剥,最下面的官员则盘剥百姓,整个南宋朝野已经陷入一种严重的恶性循环之中。很多在抗元战争中立下军功的将领和官员由于拿不出孝敬上司的钱财,而被罢免甚至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下狱。整个南宋风雨飘摇。而做为南宋最高层的皇帝、贾妃和贾似道三人,却似乎毫无治国的心思,皇帝震天醉倒在女人的肚皮上,贾妃则忙着收拢权力剪除异己,而贾似道则忙着搜刮民脂民膏,上行下效,南宋几乎所有官员都不干正事,不是忙着盘剥百姓,就是忙着巴结上司,南宋官场乌烟瘴气。
张良臣起身走到那两名酒客面前,微笑着抱拳道:“在下张汉,是一个商人,不知可否与二位同桌?”
两人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气质不凡,戒备之心顿去大半,年长些的抱拳道:“兄台请坐!”
张良臣坐了下来,此时两人只是埋头喝酒,没有说话了。
张良臣抱拳道:“在下想要在临安谋个一官半职,看得出两位也是官场中人,不知可否为在下指一条明路?在下一定不会少了两位的好处!”
两人眼睛一亮,随即一暗,年长些的苦笑道:“我等只是府衙小吏,哪里帮得上公子!公子应该去贾府!”年轻些的调侃道:“记住,得备上厚礼!门官问起,就说是来买官的!”
“胡说什么?”年长的喝道。年轻的闭上了嘴巴,喝起酒来。
张良臣不解地问道:“如此做法,难道不怕被陛下发现问罪吗?”
两人感慨一声,年轻的道:“公子有所不知!如今这朝廷已经是贾大人说的算了!别说皇帝不会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之前的吴大人、赵大人不是想要清君侧吗,结果如何?哎!”猛地将喝干了杯中酒。
张良臣皱眉道:“如此说来,这官场岂不是乱套了?”
两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张良臣难以置信地道:“这么说来,朝中的大小官员岂不都是贾似道的人?”
年轻的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如今的大小官员大部分都是贾大人的‘门生’!”
张良臣笑道:“两位也可去拜贾大人为师尊啊?”
两人自嘲一笑,摇了摇头,年长的苦笑道:“我们这种没有家底的,去到门口也会被打出来!”
张良臣皱眉道:“难道就没有大臣想要改变这一切?”
年轻的嘲弄道:“现在哪有这样的大臣?反正我是没看到!哎!不说了!越说越烦!”看了张良臣一眼,“我劝公子也别想进入官场的事情了,这可不是个好地方!”
“多谢!”
第395章 不容乐观()
张良臣回到自己的座位,这时酒菜已经上桌了。
商蓉为张良臣斟了一杯酒,坐了回去,朝邻桌的那两个小吏瞥了一眼,轻声问道:“大哥,他们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张良臣喝了口酒,“跟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差不多!不过我感觉比情报上的讯息还要严重一些!”
商蓉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如今朝廷已经腐朽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真担心大宋这半壁江山会突然崩塌!”
张良臣笑道:“想不到蓉儿还如此忧国忧民?”
商蓉白了爱郎一眼,给爱郎的碗中夹了一片卤牛肉,微笑道:“人家这是跟大哥学的呢!”
张良臣呵呵一笑。
商蓉忧心忡忡地问道:“大哥,要是真到了那一步,该怎么办?”
张良臣喝了口酒,淡淡地道:“很简单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商蓉皱了皱好看的琼鼻,没好气地道:“人家是说真的呢!”
张良臣一边吃着菜一边道:“说实在的,我并不希望出现那种情况!至少现在不希望!”放下筷子,思忖道:“我军力量虽强,但却还无法与蒙元正面相抗,一旦宋庭崩溃,我和忽必烈势必挥兵进入,两军势必爆发正面大战!然而虽然难以取胜,但我却不能坐视不管,否则后果更加严重,若是被蒙元夺取江南大地,则我们要想翻盘就非常困难了!”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喝了。
商蓉皱眉道:“难道就不能现在想想办法?”
张良臣看着商蓉一脸惊讶地道:“想不到蓉儿竟然如此智谋!?”
商蓉知道大哥是在调侃自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张良臣笑了笑,思忖道:“我正在谋划!”随即却摇了摇头,“然而这件事不好做啊!要解决当前问题,无非两个手段,一是与朝廷正值势力配合,以遏制目前局势的恶化,然而自吴潜、赵葵被罢官后,朝廷中基本上已无正直官员,这一手段已经不合时宜了,除了这个办法之外便是以雷霆手段剪除贾氏姐弟,”看了一眼商蓉,“甚至是皇帝!”商蓉吓了一跳,她虽然对于爱郎言听计从,但对于弑君还是很有心理压力的。
张良臣笑了笑,“吓到了!”
商蓉点了点头。
张良臣笑了笑,继续道:“刺杀如果能够成功,我或许可以使宋庭暂时稳定下来,然而这一计策却也不可行!贾家姐弟是权力越大,胆子越小,如今他们周围的护卫力量简直可以用水泼不入来形容!”
商蓉叹了口气,“真是气人!看着这样的局面,我们竟然毫无办法!”
张良臣思忖道:“如今我们能做的,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静观其变!”
商蓉点了点头。
当天傍晚时分,一行人回到客栈。
张良臣在客栈大厅与老板闲聊,商蓉则回到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