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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围住这里,一定不能让他跑了。”侍卫们群情激奋,大声叫嚷着快速都往这边包抄过来。
南康公主被刺死,他们都有保护不周之罪,现在正是需要玩命表现的时候。
宋承泽当初伤的太重,又因为一开始处理不及时,伤口反复的化脓裂开,一直没好利索,也导致了他此时的劣势。
他退入那院子里,终也不过做做他试图逃亡过的假象罢了。
眼见着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头举着大刀长矛朝这边围拢过来,那人群后面却突然听到一个冰雪亮丽的声音呵斥道:“全都给我让开。”
宋楚兮的语气,不怒而威,自有那么一种凛然霸道的气势。
童五从前面开路,只片刻人群里就让出了一条路来,宋楚兮面部表情的径直走进了院子里。
“你们都先退下。”宋楚兮道,目光只落在宋承泽的脸上,字字清晰而紧凑,“我和他说两句话。”
“宋四小姐,可是——”那些侍卫唯恐让人给逃了,却是不肯让步。
“他若说逃了,我自然会负全责,你们全部给我退到院子外面去等着。”宋楚兮厉声道,语气越发的强势不容反驳。
殷绍那些人都还没赶过来,这里并没有人能和她对着干,迟疑之下,那些人便就不怎么情愿的往后退了几丈。
宋楚兮又往那院子里走了几步,宋承泽就毫无负担的笑了,“怎么,笑话还没看够?”
“也许在大哥你看来这是一场笑话,对我而言,到也未必。”宋楚兮淡淡说道,随后冷讽的扯了下唇角:“为了保全南康公主死后的名声,大哥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看吧,果然还是这个丫头最了解他。
宋承泽也不觉得难堪,只就哑然笑道:“以你的心思,现在当是巴不得把我们所有的丑事都抖出来,就是死也要让我们遗臭万年的吧?”
“你们的私事,我才懒得管,只是想想还是替那位淮南郡主觉得不值得罢了。”宋楚兮冷冷道,她自己就是个私德不怎么样,时时处处被人指点的人,自然也不会有那么高的道德标准去评判别人的是非,本来宋承泽要和什么人牵扯不清那都给是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买卖,可是在这件事上却造成了淮南郡主的意外惨死,想来就让人觉得心凉。
如果不是淮南郡主的死,最近这段时间南康公主的行事可能也不会这样的冒进了。
宋承泽的心中隐隐的也是一声叹息,只他面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忽而就有些神秘的笑了,“楚兮,虽然斗到最后你我之间已经不可共存了,可咱们到底也是兄妹一场,临死前我尽一点最后的本分,提点你一件事情吧。”
宋楚兮可不信他会有什么好心,戒备的拧起眉头,还不待说话,院子外面就听那些侍卫纷纷避让,“太子殿下——”
宋楚兮回头看了眼,就见殷绍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宋承泽也不见怎么当回事,趁着他人还没走近,就又别有深意的继续道:“去好好的查一查楚琪的生平和她做过的事,那里头可能会有意外的惊喜。”
殷绍转眼已经到了近前,宋楚兮的脑中却是轰然一声,如是被什么人敲了一闷棍,她霍的回转身来,就刚好对上宋承泽几乎可以说是幸灾乐祸的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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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奔,时差混乱,昨晚本来想早睡了,今天早起码,因为晚上过12点脑子就浆糊了,结果瞪着眼睛到天亮,最后还是顶着一脑壳的浆糊憋出来的,我去撞豆腐清醒一下~o(》_
第040章 走投无路,宋承泽死()
宋楚兮的眉头皱了一下,殷绍已经走进了院子。
宋承泽于是直接看过去,露出一个笑容来,“太子殿下真是有心,只有你还惦记着再来送我一程了。”
殷绍面上神情冷淡,看着他,“父皇那里,你见是不见?”
“呵——”宋承泽闻言,不禁哑然失笑,“太子殿下这话问的,当真是折煞我了,这个时候,你为刀俎我为鱼肉,见与不见,难道还是由得我说了算的吗?”
殷绍也不说什么,只是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宋楚兮站在旁边,心里还在计较着宋承泽方才说过的话,一时无言。
殷绍已经一招手,“来人!将他拿下。”
侍卫从院子外面一拥而入。
宋楚兮骤然回过神来,那些御林军已经在她和宋承泽之间筑起一道人墙,剑拔弩张的超院子里的宋承泽不断逼近。
宋承泽手持长剑戒备,面上却无惧色,反而带一种漫不经心的表情看着人群这边的殷绍道:“太子殿下何必震怒,我是在你身上做过一些文章不错,可真要说起来,咱们也不过礼尚往来罢了,难道只许朝廷坐山观虎斗,看着我们兄妹自相残杀,就半点也容不得我们不满和反抗吗?”
朝廷就是朝廷,这世上和他们可是没道理可讲的。
宋承泽这话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可他已然是存了必死之心了,根本就不在乎。
殷绍由鼻息间哼出一声冷笑。
宋承泽就又看向了宋楚兮道:“楚兮,今日是我技不如人,愿赌服输,我承认是我斗不过你,不过么——”
他说着,就更是意味深长的笑了,握着长剑的五指骤然一松。
砰的一声脆响,染血的长剑落在了地面的砖石之上。
所有的侍卫都愕然愣住,却更不敢掉以轻心,还是紧张戒备的看着他。
宋承泽却是无所畏惧的款步上前,耸耸肩道:“成王败寇,我就不做垂死的挣扎了,太子殿下是要将我收监准备过堂审讯吗?您看看是要将我直接交给京兆府衙门还是送我去刑部?”
他这话说的,就好像不是要认罪自首,而是要选择去哪家观光做客一样。
侍卫们面面相觑。
想方才他为了脱身,已经公然和京兆府尹僵持对峙了有大半天了,现在却又乖乖束手就擒了?
宋承泽款步走来,因为他两手空空,态度又突然温和了下来,侍卫们一时间拿不准他的意图,就戒备着纷纷避让,缓慢的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殷绍看着他走近,眼底突然有晦暗的光芒一闪而过,却突然迟疑了一下,故意的没有马上下命令。
宋楚兮略一拧眉,然后下一刻,本来从容而行的宋承泽却突然暴起,屈指为爪,毫无征兆的突然变了个方向,朝宋楚兮袭来。
这个变故又是突然,侍卫们愣在原地,一时无从应对。
殷绍却分明就是一早洞悉了他的意图,唇角微不可察的冷然一勾。
宋楚兮的目光微微一凛,脚下步子后撤,出于本能的侧身闪避。
她自是没有武力值同宋承泽交手的,但好在她的身手灵活,反应又机敏,身形略微一侧,看看好,宋承泽本来抓向她喉管的手指就贴着皮肤错失了过去。
宋楚兮仓促着往旁边让开一步,她本来是站在院子门口的,这一躲,就刚好将去路让了出来。
宋承泽与她错身而过,一击不成也不试图再补招,直接趁乱就要夺路而走。
“不好!他要逃走,快拦住他!”侍卫们惊慌大叫。
匆忙之中,宋楚兮一回头就和殷绍眼底冰冷讽刺的眸光对上——
他是故意的,故意露出破绽,好让宋承泽利用她宋楚兮来绝地反击的脱逃?
“童五!”宋楚兮厉声喝道。
童五见宋承泽意图攻击她,本来是急切的想要过来护她的,听她一声令下,就临时转了个方向,举剑就朝宋承泽的背心刺去。
宋承泽扑到院子门口,听到身后呼啸而至的冷厉风声,于半空中一扭身。
童五的长剑斜刺过去,刚好自他腰肋一侧削了过去。
殷绍的神色微微一变,脚下步子下意识的就要上前,宋楚兮敏锐的注意到,一步抢上前去,横臂一挡,将他拦下,冷声道:“太子殿下金尊玉贵,还是不要以身犯险的好,区区一个乱臣贼子,我的侍卫能对付。”
都到了这个份上,殷绍居然还不忘制造契机,想要造出她宋楚兮和宋承泽一起谋图不轨的证据来,这个人,还真是无孔不入的。
这少女的容颜冷酷,下巴抬起,侧脸的线条看上去也凭空多了几分刚毅的味道。
殷绍的去路被拦,那边童五一击不成,撤剑的同时,手臂就势灵活的反手往回一拉,这一招是紧跟着从上一招变化而来,宋承泽有伤在身,身体的灵活度大打折扣,脚步还没站稳就被他在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如注。
他抱着胳膊后退一步,童五已经抢上前去,封死了他的去路,在院门那里将他堵住。
宋承泽眼见着逃不出去了,连忙闪身,人就被逼到了门后的死角里。
童五提剑追过去,一口气也不给喘的再行攻击。
他的招数迅猛,根本就不留余地,宋承泽的神色之间终于可见了一丝慌乱,眼见着剑锋直逼眼前,他却突然目光一厉,直接胸膛一挺,挺身迎了上去。
“童五!留活口!”宋楚兮扬声道。
她不是不能杀了宋承泽,只是这个人她却不想亲自下杀手锄掉的,省的随后要被殷绍攀诬是她意图杀人灭口。
童五闻言,手下动作就下意识的迟疑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就马上被宋承泽拿住了破绽,他冷然的一勾唇角,突然徒手迎上去,生生的用自己的肉掌制住了童五手中长剑。
鲜血一下子从他的指缝间滚落出来,童五一惊,这一愣神,宋承泽居然就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撞过来,用力一顶,另一只手又顺势撞在他右手手肘的麻穴上。
童五一痛就松了手,直接被他撞出去,连着后退了好几步,而等稳住了身子,宋承泽已经持剑在手。
“快!围住他!”侍卫们从后面蜂拥而上。
宋承泽持剑在手,却不硬碰硬,直接又退回了,门口的死角里。
眼前人头涌动,他也面无惧色,反而隔着人群看向了宋楚兮这边,又再扬声说道:“楚兮,我宋承泽不是个输不起的人,今天折在你的手里我也不算冤枉,不过么——”
他说着一顿,眼底的笑容不由的更深,“你可千万别叫我失望。”
言罢,他也没等那些侍卫近身,直接举剑压向了自己的颈边。
鲜血喷涌而出,他手中长剑再次坠落在地。
他的身体轰然软倒,唇角却一直带着意味深长的冷酷笑容死死的盯着这边的宋楚兮。
侍卫们全部被震住,一时间满院子的人,却都鸦雀无声。
宋承泽的身体倒在血泊里,因为颈边的大血管被割裂,鲜血很快流了一地,从青石板的缝隙渗入泥土里。
“小姐——”过了片刻,还是童五心有余悸,最先反应过来。
而这个时候也才又侍卫回过神来,赶紧过去查看了一眼宋承泽倒在那里的身体,然后抬头看向了殷绍道:“横剑自刎,已经死了。”
宋承泽会死,一点也不奇怪,而且这也是他走到今天为了可得的必然的结局。
只是么——
让他就这么死了,于殷绍而言,却有种如鲠在喉一样的感觉。
殷绍的脸色微微阴沉了下来,院子里一时还是寂静无声,片刻之后,却是殷述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见到这里的局面,他第一眼就注意到宋楚兮领口处染上的一点血迹,不由的脸色微微一变,脚底转了个方向,快走到他面前,“阿楚,你没事吧?”
“啊?”宋楚兮一愣,循着他的视线抬手一摸,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颈边被宋承泽的指甲划破了皮,丝丝缕缕的疼。
“没事,一点皮外伤。”摇了摇头,宋楚兮说道,紧跟着,她又带了笑容,错过殷述去,对殷绍问道:“太子殿下可是还好?有没有受惊?”
好一个忠君爱国护驾的功臣!
殷绍心里堵得慌,面上神情就只见冰冷,“无碍!”
言罢,就直接拂袖而去。
宋楚兮目送她的背影,唇角泛起丝丝冷笑。
殷述看在眼里,却是皱了眉头道:“你脖子上的伤口还尽快处理一下的好。”
“没什么事。”宋楚兮道,又回头看了眼宋承泽倒在那里的尸体,然后就一声不吭的快步出了院子。
宋承泽虽然死了,但这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善后的,殷绍和宋楚兮一前一后先去了之前的那个院子,进门就感觉到那里冷肃不同寻常的气氛。
殷绍的心里有数,冷着脸走过去。
彼时殷梁就站在门内,殷绍顺口问道:“南康姑母怎么样了?”
里屋那边,匆匆赶来的大夫已经在收拾药箱了。
殷梁神色沉痛的摇了摇头,“没救了。”
不是没救了,根本就是已经咽气了。
不过好在殷绍本来在宋承泽的身上也没抱着太大的希望,这个结局对他而言虽然有点添堵,但也并不算意外。
他定了定神,就回头给院子里站着的京兆府尹葛大人道:“本宫要马上回宫面圣,姑母这里——她府上的下人都放出来吧,让他们自行准备后事。”
“是!”京兆府尹拱手应了。
殷绍最后才又看向了一语不发站在屋子里的殷湛道:“我马上要赶着回宫复命,皇叔还要一起过去吗?”
“本王自然是要去的。”殷湛道。
南康公主这里,他虽然不会落井下石,但个人脚下的路也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南康公主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本就是她咎由自取,与人无尤,他也不至于为此耿耿于怀。
“之前皇兄特意传召了本王进宫训话,都还没个结果呢,所有的事,总要当面说个明白的。”殷湛道,举步走出了屋子。
彼时宋楚兮和殷述都正站在院子里,他走过来,也是一眼就看到宋楚兮颈边的伤口,不禁皱眉,在她面前止了步子,轻声道:“没事?”
“没!”宋楚兮摇了摇头。
殷湛倒是没说什么,只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先错开众人身边,举步走了出去。
“去把宋承泽的尸体收殓好,带着一起进宫吧。”殷绍给蒋成海吩咐了两句话,抬头见宋楚兮两人还站在这里,就举步走过来。
他在宋楚兮的面前站定,唇角弯起的那一个弧度毫不掩饰的讽刺至极。
“太子殿下还有何见教?”宋楚兮也不打马虎眼,直接问道。
“这件事如此就算是尘埃落定了,只是还有些事本宫不甚明了。”殷绍道,仰面朝天缓慢的吐出一口气,“你说宋承泽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宋承泽为什么没有拼尽全力拉宋楚兮垫背?说到底,他就是故意的,他不能杀宋楚兮,也不想杀他,他不甘心的可不只是败在了宋楚兮的手里,还有整个殷氏皇族的冷血算计。
所以宋楚兮不能死,就算他死了,也也好留着宋楚兮和饮食父子继续斗下去,他死了,也绝对不会叫剩下的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高枕无忧。
“太子殿下您以为呢?”宋楚兮也不回避,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这一个笑容,映着阳光看起来就越发绚烂无比,灼灼生辉。
横竖两人撕破脸皮的呛起来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宋楚兮根本就懒得和他演戏兜圈子。
殷绍与她四目相对,眼底的光芒却是越沉越深,越来越冷。
这个宋承泽,当真是有够阴的,死了也要留下这个丫头来搅和添乱,不过他的这个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就凭宋楚兮这区区一个女子?他殷绍还不看在眼里。
“你自己好自为之,这件事可还没完呢。”最后,殷绍说道,然后就错开她身边,举步走了出去。
宋楚兮的面上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移开了视线,转身面对殷述道:“我马上要进宫,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你扯不上干系,你还是避嫌吧,没必要再跟着过去了。”
“你是怕父皇看见我会勾起旧事来找茬吗?”殷述撇撇嘴。
皇帝与其说是不待见他,但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根本就没把当回事吧。
想起当年淳贵妃的事,那女人虽然是死有余辜,可殷述到底也是受到了那件事的牵累的。
“和我走的太近对你没好处。”叹一口气,宋楚兮说道。
她转身往外走,殷述的眉头皱起,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眼,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快跑两步拦下她来。
宋楚兮抬头朝他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你到底怎么回事?”殷述不悦的开口,语气有些急躁,“时时处处的避着我,恨不能把我远远地推开,我没得罪你吧?”
这不是得罪不得罪的问题,只是注定了的立场问题。
宋楚兮面对他,无奈的展开一个笑容,“你多想了,只是跟我走的太近对你没有好处。”
殷述看着她,如今再和她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倒是不那么容易脸红了,只是多少还有点局促紧张,耳根子后面有点烧热。
“回去吧。”宋楚兮又露出一个笑容,转身欲走。
“阿楚!”殷述却又开口叫住了她,正色问道:“你和十一皇叔之间也从来都是这样说话的吗?”
“什么?”宋楚兮一愣,抬头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对我,你总是保持距离,甚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我看得出来,你瞒不过我,你和十一皇叔之间也有私交。我只是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又算什么?你只是单纯的不肯接受我才要和我保持距离的?还是你和十一皇叔之间也是达成了某种约定才互相往来的?”
宋楚兮不悦的皱了眉头,“你叫人盯我的梢?”
她进京之后,也就只有今天才和殷湛之间走动过一次。
殷述倒是没否认,只苦笑了一下,“我是叫人盯的宣王府。”
宋楚兮的嘴巴张了张,一时之间却是欲言又止。
“十一皇叔最近这两年的种种举动也十分的不同寻常,如今京城里的局面又紧张,我自然要多关注他一些的。”殷述一本正经道,说这一顿,紧跟着又是话锋一转,“你还没回答我,你和十一皇叔之间也有交易吗?”
“不是!”宋楚兮有些烦躁的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