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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还是先过去看看再说!”沈氏一拍额头,这才多了几分信心,赶紧的收拾了一下就往主院那边去了。
彼时已经二更,老夫人的院子里还是灯火通明。
沈氏和端木旸两口子在花园的出口遇见,两个做贼心虚的女人不约而同的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各自隐晦的点了点头,达成一致。
“夫人,三少爷,少夫人,你们来了,快进去吧,老夫人正在里面等着呢。”刚好老夫人的贴身婢女大丫鬟雪竹从院子里出来,屈膝给几人行了礼。
“祖母这么急着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端木旸问道。
“这个——”雪竹似是有些为难,谦卑的垂眸笑了笑,“三少爷还是一会儿进去和老夫人当面说吧,雪梅去请七少爷了,还没回来。奴婢少陪,先过去把宋四小姐请过来!”
雪竹说着,就屈膝一福,快步绕过院墙往后面的小佛堂去。
老夫人也请了端木岐,然后还要叫宋楚兮,那么八成——
是真的东窗事发了。
沈氏的心里不由的就又更多了几分安定。
“三少爷,你们不进去吗?”门口的守门婆子问道。
端木旸的面目清冷,略一思忖道:“我们先在这里等会儿吧,等老七来了再一起进去。”
那婆子于是就不再多说什么,退到了一边。
沈会音垂眸想了想,就提议道:“母亲,夫君,既然咱们不急着进去的话,我就先在旁边走一走了,晚膳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东西,总觉得不太舒服。”
这会儿虽然天色还是阴沉沉的,但雨却暂时停了。
“你去吧,别走远!”沈氏也没多想的点了点头。
“嗯,我去去就来!”沈会音微微一笑,就被秋子扶着往院子另一边沿着外围墙的小路走去。
起初她还走的从容且缓慢,待到确认后面的人看不到她了,便提了裙子小跑起来,直奔后面关押宋楚兮的小佛堂。
“三少夫人?您怎么会在这里?”院子外面把门的婆子十分意外。
“是祖母叫我和夫君过来的,趁着这会儿七叔还没到,我散散步。”沈会音道,尽量的压下本来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这个时候,院子里面已经传来一阵杂乱的响动。
沈会音循声望去,舜瑜和舜瑛两个可能是提前得了消息赶过来的,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宋楚兮往外走。
想着宋楚兮这个眼中钉马上就能被拔除了,沈会音就觉得神清气爽,分外的痛快。
她微微含笑,就那么好整以暇的站在大门口,待到宋楚兮过来,就主动的开口道:“四小姐确定这会儿酒已经醒了吗?”
宋楚兮面色平静的看着她,“你是特意过来见我的?”
“是啊,我来告诉你,你之前交代我的事情,已经要东窗事发了。”趁着雪竹还落在后面和两个看门的婆子寒暄,沈会音就压低了声音道:“你马上就能尝到自己酿下的苦果了。”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宋楚兮沉吟了一声,看着她,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
“我们是说好了。”沈会音的唇角挂着专属于胜利者的骄傲的笑容,容光焕发,紧跟着就是话锋一转,一个字一个字咬音极为清楚的说道:“可是——现在计划变了。”
宋楚兮,您真以为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想要将我做你手中的提线木偶,任由你摆布操纵?
现在,该是为曾经对我做过的那些事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沈会音脸上神情不由自主就慢慢变得狰狞冷酷。
“是吗?”宋楚兮却丝毫不管她的威胁,只笑了笑道:“看来端木家是可以多省下一个人的口粮了。”
然后就一挥手,“走吧!咱们别叫端木老夫人久等!”
沈会音想不明白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还有什么资本嚣张,笑容就局促的僵在了脸上。
舜瑜横冲直撞的推着轮椅将她迫开,沿着小径去了主院的门前,彼时沈氏母子还都站在那里。
“怎么连端木家主也惊动了,今天这是什么事,怎么这样大的排场?”宋楚兮可没打算等在这里,一边示意舜瑜推着轮椅直接进了院子,一面说道。
“秋后的蚂蚱!”沈氏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宋楚兮本来也没理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错过端木旸的面前的时候,却又突然示意舜瑜止步。
“对了端木家主,方才您的那位夫人特意跑过去,对我莫名其妙的警告了一番,所以有两句话,我想我也是要提前提醒你的,省的日后麻烦。您那夫人说她今天过来是要看我的笑话的,不过么——你可千万别想着动我。”宋楚兮道,回头看向了端木旸,语气十分的平和冷静,“就算宋家的那些人不管我,你好歹也想想天京那里。我父亲膝下极有可能就只剩下我这一条血脉了,如果我会有什么闪失,你觉得我姑母她会怎样?”
说完,也不管沈氏母子的反应,示意舜瑜继续推着轮椅往里面走去。
朝廷那里本来就在伺机而动,等着瓦解他们南塘的这两大世家,一旦宋太后恼羞成怒,就极有可能倚仗身份,直接对端木家报复的。到时候,朝廷等待的契机就在眼前,估计顺水推舟的可能性很大。
因为她本身不过是个刁钻又任性的半大姑娘,端木旸并没有太把她当回事,听了她这番话之后,是过了有一会儿才逐渐品出玄机,当即就是勃然变色。
沈会音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铁青着一张面孔,正在专心致志的想着什么。
旁边的沈氏却是不以为然的冷哼道:“什么太后?一个膝下无子的太后,不过就是顶着个虚名罢了,哪天皇上一个不高兴,她就自身难保,她的手难道还能伸回南塘来不成?”
不是她自负,而是自古以来的思想根深蒂固,宋太后就算位份再高,也只是嫁出去的女人罢了,就算是当朝太后,和她儿子这样掌握整个世家命脉的一家之主都没法比。
这就是前朝和后宫之间的禁忌。
“母亲,夫君他怎么了?您在说什么?”沈会音听的莫名其妙,狐疑问道。
端木旸的思绪被她打断,想着宋楚兮刚才的话,就一个冷厉的眼波横过来,刚要质问她刚才为什么要说谎去见宋楚兮,就见刚好走到大门口的雪竹含笑向远处招手道:“雪梅,快些,老夫人该是等得急了。”
那雪梅快跑过来。
端木旸见到只有她一个人,突然就是没来由的心头一跳,心里立刻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上前一步道:“你不是去请老七了?他人呢?”
“奴婢是去请七少爷了,可是他院子里的人说他刚好出去办事了,不在府里。”雪梅回道。
端木岐出去了?
明知道府里出了一连串的事情都亟待解决,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偷偷摸摸的出府去了?
他去做什么去了?
几乎只在那一瞬间,端木旸的脑中就如电石火光般闪过一个念头。
他的脸色骤然一黑,然后就一撩袍角大步流星的拐进花园,直奔大门口。
------题外话------咩,端木美人儿疑似干坏事去了?话说他到底干啥去了喂?昨天妹纸们都喊着要剁了丫摸兮兮的那只咸猪手,我菜刀都准备好了,他这是跑哪儿去了?在女主要被一窝子渣渣围攻的时候跑出去嘚瑟,这货绝逼不是楠竹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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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计划有变,开膛破肚()
“旸儿!”
“夫君!”
沈氏和沈会音都大为惊诧,想要叫住他问个清楚的时候端木旸已经走的没了影子。
“母亲,夫君他走的这么匆忙,不会有什么事吧?”沈会音看向了沈氏,担忧说道。
沈氏对自己的儿子倒是颇有信心,就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就在这时,老夫人听说他们几个都来了却一直没有进门,就让甄妈妈出来查看。
“大夫人,三少夫人,老夫人请你们进去呢!”甄妈妈说道,左右环顾,没见到端木旸,不禁奇怪,“三少爷不是也一起过来了吗?怎么不见了?”
“哦!旸儿那里有点事情需要马上处理,他说去去就来!”沈氏道,举步往里走,“我们先进去吧,别叫母亲久等。”
“是!夫人请!”甄妈妈并不多问,侧身引着她们二人进了院子。
*
这边端木旸从主院离开,一边吩咐了随从备马,一面直奔了大门口。
他的亲随贾元赶着回他的住处取了他的披风和马鞭回来,这边另一个随从贾正也已经备还好了马。
“主子!”贾元把披风呈上,体面谨慎的快速禀报道:“属下已经叫人去查问过了,七公子是前半个时辰出的府,但是他走时特意交代了院子里的人不准走漏消息,并且也没从马房那里要马,所以咱们才没得到消息,至于他的去向——暂时也没人知道。”
端木旸既然为一家之主,这府邸之内自然随处都安插了不少心腹。
如果端木岐从马房吩咐备马,他肯定早就得了对方出府的消息了。
由此可见,端木岐分明就是故意放着他这一点的。
同时也就更可以证明他心中揣测,对方针对他,去做了什么阴谋了。
端木旸一边利落系着披风的带子一边阴沉着脸快步走下台阶,“我吩咐你的事,都安排妥了吗?”
“是!属下已经交代下去了,从现在开始,将阖府上下封锁起来,咱们的自己人全都调动起来了,主子您尽管放心。”
端木岐到底是做了什么?居然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贾正偷偷朝贾元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得到的也是对方同样讳莫如深的摇头暗示。
本来端木旸就已经设好了圈套,要请君入瓮的,却没有想到,还没等他们这边付诸行动,端木岐却先是行踪飘忽的没了人影,打了人一个措手不及。
端木旸的脸色阴沉的十分可怕,大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一样的架势,在他的心里,分明是有数的。
贾元把他身边最为得力的高手点了不下一半出来,几十个人在大门口集结,那阵仗,颇有些浩大。
“主子,您的马鞭!”贾正递了马鞭过去。
“贾正你留下,盯着住院那边!”端木旸才要上马的动作一顿,突然说道,视线阴冷的回头往门内看了眼,忽而又是冷笑,一字一顿的低沉说道:“不管主院那边事情的结果究竟如何,都把宋家那个丫头给我结果了!”
“啊?”贾正一愣,“主子是说直接将宋家小姐给处理掉?”
他们原来的打算,可是限制住宋楚兮,虽然端木岐未必就肯买账,但是关键时刻,却好歹可以将这位宋四小姐推出来,没准真能对端木岐起到牵制作用。
“照我的吩咐去做。”端木旸却是不由分说,冷冷道:“老七走前也未必没替她做下安排,总之不管怎样,你都给我盯紧了,如果祖母能直接料理了她,就不要节外生枝了,如若不然——”
端木旸说着一顿,眼底杀意弥漫,“别人我不管,集中所有力量,不惜一切我也要那个丫头的命!”
他和端木岐之间打交道有多少年了,对彼此都甚为了解。
端木岐会在这个时候离府,绝非偶然,他一定是对自己计划有所察觉,所以便匆忙采取了应对措施了,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了,那么双方之间等着的就是一场生死角逐。
这一次之后,他和端木岐之间就只能剩下一个了。
既然是背水一战,那么他们双方的心思都必定是斩草除根,所以留着宋楚兮也没什么用了,如果端木岐真的有本事反转局势,他就算把宋楚兮推出来威胁,难道还能指望端木岐会为了这个丫头横剑自刎,将马上就要到手的一切放弃吗?所以——
还不如直接就结果了那个丫头,让端木岐抱憾终生。
他是不知道端木岐和宋楚兮之间到底有多少私人的情分,但是值得肯定的是,端木岐是一定存了要利用宋楚兮重新接近笼络宋家的打算,所以,他绝对不会让对方如愿的。
“是!”贾正虽然觉得他这样兴师动众的去对待一个小姑娘很有些小题大做之嫌,但是见他满面杀机的样子,就没敢多言,只躬身应下。
端木旸翻身上马,一挥手就带着大批人马匆匆离去。
待到目送他的人马走的远了,贾正就赶紧回头安排了得力的人手去主院老夫人那里盯着事情的进展。
*
主院。
沈氏和沈会音相继走进厅中的时候,老夫人已经坐在了主位上捻佛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晚上还要处理这样糟心事的缘故,她的脸色看上去十分的不好。
“儿媳见过母亲!”
“给祖母请安!”
两个人本分的上前行了礼。
因为不知道那水莲到底是自尽了还是被生擒了,两人的心里都忍不住的紧张。
沈氏用力的攥了下手中帕子,强迫自己冷静,然后抬头朝老夫人看去,“母亲,这大晚上的您急着传我们过来,不知道是有什么事?”
宋楚兮早他们一步进来,这会儿轮椅就直接停在大厅当中,脸上表情散漫又随意。
她进门就只敷衍着给老夫人打了招呼,并没有起身行礼。
老夫人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的缘故,却也是理都没理。
这会儿听沈氏说话,老夫人人张开眼睛看过来,环视一圈,见到只有沈氏婆媳,就不由皱了眉头,不满的扭头看向立在旁边的甄妈妈,“老三和老七呢?我不是叫你把他们都一起找来?”
“回老夫人,奴婢已经去过三少爷和七少爷那里了,可是七少爷刚好有事外出,至于三少爷——”甄妈妈回道,忍不住瞟了沈氏和沈会音一眼。
“哦,母亲,旸儿他本来是已经过来了,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临时有些事情要办,就急着去了,他让儿媳跟母亲说一声,他那边处理好了,马上就过来。”沈氏连忙告罪。
府里两个最有分量的人都不在,现在就只剩下一屋子的女人了。
老夫人明显不怎么高兴,顿了一下才道:“你们都先坐下吧,既然那两个孩子都不得空,那也就不要等他们了,我们先说正事吧。”
说着,就转开视线看向了宋楚兮道:“宋家丫头,这会儿你可是酒醒了?”
“不敢劳老夫人亲问。”宋楚兮似是不好意思笑了笑,“晚辈唐突,一时贪杯,让老夫人见笑了。”
老夫人也懒得追究她的德行如何,只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都叫人给你说了,府里有为数不少的下人看到白日里你和我家九丫头冲突争执,现在九丫头死的不明不白,我不能不问,但是为了公允起见,我也不会只听随便什么人的片面之词,现在你也醒酒了,那我就给你一个申辩的机会吧!”
沈氏和沈会音一直以为老夫人匆匆找了她们来,是因为水莲下毒事发了,不曾想老夫人绝口不提,既然直接就问了端木秀香的事。
这是怎么回事?
以这老太婆的习性,她不可能放着自己被人毒害的事情不说,反而这么好心的先去向着替别人主持公道的。
沈氏和沈会音各自心里不安,忍不住互相对望一眼。
宋楚兮的神色镇定,听了老夫人的询问,仍是从容不迫的微微一笑道:“事情的始末,老夫人身边的丫头都已经说过了,白天的时候我和九小姐之间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并且有一些是被那些路过的下人看到了,而另外还有一些——”
沈氏本来还在心里不安的时候,听她这么一说,突然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叫嚣道:“好啊,果然是你对香儿下的毒手!”
宋楚兮这个贱丫头,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说,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想着冤死的女儿,沈氏的眼泪立刻就冒了出来,转而直挺挺的冲着老夫人跪了下去,“老夫人您也听见了,现在可不是儿媳的片面之词要冤枉她,这可是她自己亲口承认的,是她背着咱们把香儿——把香儿她——”
沈氏说着,就越发的泣不成声。
沈会音也不能干坐着,连忙也是起身走过去,跪在她身边安慰她,“母亲您先别哭,祖母慈爱,一定会提香儿主持公道的。”
宋楚兮看着这婆媳情深的两个人,唇边犹且不合时宜的带着平静的笑容。
老夫人对一切洞若观火,看着她大庭广众之下表露出来的这个神情,不由的就是眸色一深,又悄无声息的打量了她两眼。
“母亲——”沈氏哭的悲痛欲绝,眼泪汪汪的看着老夫人。
沈会音也捏着帕子拭泪,“请老夫人做主!”
老夫人面无表情,面对孙女儿的死,她这态度看起来就着实显得冷漠了。
程妈妈见到她的神情不愉,就走过去扶起了沈氏两人道:“大夫人,三少夫人,老夫人今天既然是请了你们来,就是为了要把九小姐溺水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好给你们一个交代的,请您二位先起来,先听宋家小姐把话说完,也好请老夫人定夺。”
沈氏虽是恨不能亲手撕了宋楚兮,但是在老夫人面前,她就是再恨也只能忍耐。
“是!”沈氏抹了抹泪,爬起来,又和沈会音一起挪回了椅子上坐下。
老夫人这才重又开了腔,对宋楚兮道:“你把刚才的话说完,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这个丫头,沉着冷静而没有半点的心虚,不管端木秀香的死是不是和她有关,但是眼前所有的证据明明都显示对她不利的。
老夫人的心里,忍不住就对宋楚兮生出了深深的戒备——
宋家的这个小丫头,十分的不简单。
“老夫人,我的确是知道一些事情,”宋楚兮坦言,紧跟着话锋一转,“不过您既然是要问白天的事,那么至少也该把所有的相关人等都一起叫过来,大家一起面对面的把话都说开了才好,省的缺了这个那个的,后头还要有人嚼舌头,说是老夫人您偏听偏信,处理的不公道。”
“你不要在这里推三阻四的——”沈氏忍不住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