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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极权皇后-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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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信封上面的字迹她也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殷湛的笔迹。

    殷湛曾经去过塞上军中的事情,就是和殷述她都没有明说,虽然殷述和端木岐都隐隐猜测到了她和殷湛之间有些不同寻常的交情在,但那就只是私底下猜猜,谁都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而殷湛那边,也将这关系处理的十分谨慎,轻易不会直接和她有来往的,更没有特意的递送过任何有有关京城方面的消息给她,她知道的那些,都是自己通过别的渠道得来的。

    这封信,是殷湛给她的第一封私信,并且处理的还如此小心,会是什么?

    宋楚兮的心里,莫名就紧张了一下。

    “兮儿?”宋承柏见她如此,也是大为奇怪。

    “哦!”宋楚兮赶紧收摄心神,将那信封拆开来,上面寥寥数语,给出的却是一个石破天惊的大消息。

    宋楚兮抓着那信纸的手指一紧,不由的勃然变色。

    “信上说了什么?”宋承柏不由的屏住了呼吸,明显是被她的情绪感染了。

    宋楚兮的神色凝重,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信纸,然后才如实的吐出几个字来,“宋承泽人在京城。”

    “什么?”宋承柏大惊失色,手一抖,茶汤洒出来,弄湿了袍子。

    他仓促的站起来抖掉水渍,一边忍不住的再次确认道:“这是哪里得来的消息?你确定这消息属实吗?”

    宋楚兮的面色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面无表情道:“是真的,我就说之前殷绍被巫蛊之术诅咒了的事情蹊跷,不像是空穴来风的样子,如果真是他去了京城了,这一切反而就有迹可循了。”

    宋楚兮说着,明明是她的威胁和敌人,她面上也不见什么深恶痛绝的表情,反而玩味着勾了勾唇角,“咱们的这位大哥果然是好本事,走到哪里都有过人的本事,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搅和的皇宫动荡,京中大乱。”

    “可是这怎么会?”宋承柏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当初在塞上,他不是明明——”

    宋承泽怎么有可能从南蛮人的堵截中逃出生天?他对南蛮人下了狠手屠戮,按理说那些南蛮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的。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宋楚兮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她对这件事却好像是并不是十分关心的样子,只是思索着沉吟道:“这样一来,看来我是一定要去一趟京城了。”

    本来最近这一两年之内,在她能够完全掌控操纵宋家军之前,她是多了一份小心,不想再和朝廷方面牵扯的。

    可宋承泽的意外生还,就成了烫手山芋,逼着她不得不尽快想办法解决了。

    “这信是谁送来的?消息真的可靠吗?现在朝廷方面对你颇多忌惮,这信里面会不会是有人刻意设下的陷阱?想要诱你进京,然后图谋不轨的?”宋承柏还是怎么想这件事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会的。”宋楚兮却是笃定的摇头,“他既然信上

    他既然信上这样说了,那就绝对是真的确有其事。”

    而殷湛没有直接将宋承泽解决掉再来信告诉她,那就应该说明现在对他下手会有难度。

    这件事,如果连殷湛处理起来都捉襟见肘,那就足见是真的棘手了。

    宋承柏是想不到宋楚兮在京城会有什么值得她如此信任的内应在,但见她脸上这样的表情,就更加的狐疑困惑,“这信——到底是谁送来的?怎么这样的谨慎?居然还拐弯抹角的以我的名义发出来的?”

    就算殷湛直接找人送封信给宋楚兮,以他的本事,自然可以瞒人耳目。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大郓城已经被端木岐全盘掌控,他就算瞒着所有的人,一旦有信件落到了宋楚兮的手里,端木岐那边也应该会马上知道的。

    宋楚兮什么都知道,却又偏偏什么都不好说,只含糊道:“总之这个消息不会有错的,二哥哥你就不用管了,本来去年那一年里就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姑母那边也需要我当面给她解释清楚,我进京一趟也好,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情。”

    宋楚琪的事,她都没有办法写信给宋太后交代,因为知道殷绍的手段,一定会全面拦截,不叫她送出去的消息落到宋太后的手里的。

    而宋太后,就算她在宫里叱咤风云,但是深宫妇人,她们宋家又在京城里没有根基,她也是能力有限的,更别提要在朝堂之上去和殷绍父子抗衡了。

    想着宋太后的处境,宋楚兮也是难免的心烦意乱。

    宋承柏亦是神色凝重的沉默了一阵,然后忽而再次抬头看向了她道:“康王那边是什么打算?京城里太子不是已经开始猜忌他了?”

    “他——应该很快就要回京了吧。”宋楚兮道,唇角弯起的弧度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对殷述,她总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虽然她不是存心利用,也可以加倍的奉还他曾经的馈赠,可是——

    有些事,是一早就注定了的,迟早有一天,有些真相也还是要被无情的剖露出来。

    殷述今天会特意提起淳贵妃的事,说明在他的心里其实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的,并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种种迹象显示,即使这熊孩子本心纯良,也不难看出他背地里其实也是颇有手段的。

    她宋楚兮本身就是个工于心计的人,殷述陪她一起做了假传圣旨那样的大事,又一起合谋坑了宋承泽,她可不觉得那是无知无畏,而分明是这熊孩子本身就有这样的气魄和胆识。

    更有甚者,自从淳贵妃出事以后,殷述甚至能将所有的情绪和不满全部隐藏起来,只就凭着这份心智,这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这熊孩子,如果他不是准备装聋作哑一辈子,那就只能说明他其实背地里早就有所算计和图谋的。

    说起来,他们北狄皇室的哪一位皇子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想着这些,宋楚兮的心里就更是觉得千头万绪。

    “兮儿,康王那边你跟他谈好了吗?用他去挤掉太子和怀王?这样真的可行吗?毕竟太子和怀王相争多年,在朝中又是各自地位稳固。”宋承柏权衡利弊,到底也还是觉得宋楚兮现在的这个想法有些儿戏了。

    宋楚兮闻言,也不过苦笑一声。

    她站起来,负手走到旁边,“你真以为这是我赶鸭子上架,要硬逼着他上位去和殷绍还有殷梁那两兄弟争吗?我是做事不择手段,但既然说是欠着他的人情了,总不能用这样强买强卖的方式来还吧?”

    如果是她要硬逼着殷述上位,那她这就不是在还人情,而是在坑那熊孩子了。

    她会给了殷述那样的暗示,其实是因为已经将殷述的打算看了几分在眼里。如果殷述真的有心,她是不介意助他一臂之力的。

    当然了,这个立场,也就只限定于是在当面的局面之下。

    至于后面——

    “你是说康往他——”殷述虽然今年也有十五了,可这熊孩子就是个不知轻重的熊孩子的属性啊。

    “随他的意吧。”宋楚兮道,微微的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就岔开了话题,“我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塞上那里,如果我再不回去,拖得久了就难免要出乱子了,我的行装还要麻烦二婶那边帮忙准备一下,简单一点,最迟这个月底我就启程。”

    对于军中而言,她的确是离开的太久了,可是就她目前的身体状况——

    “这就走吗?”宋承柏确认道,但是挽留的话,也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

    “嗯!”宋楚兮点头,“已经没什么妨碍了,我在那边军中也有一个医术不错的信得过的大夫能把我调理,没事的。”

    “那好吧。”宋承柏也知道多说无益,所以便没再坚持,叹一口气,先行告辞了。

    他举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就又忍不住的回头又去看了眼一直被宋楚兮抓在手里的那张信纸。

    而宋楚兮这个时候却还用力的捏着那信纸,眉头深锁,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其实她和殷述之间,是真的不存在什么立场对立的,只是终有一天要彼此翻脸,这却是改变不了的宿命,因为——

    淳贵妃的死,从头到尾根本都是殷湛一手操纵策划的,而一旦等到有一天东窗事发了,她是势必要站在殷湛的那一边的。

    那些往事经年

    些往事经年,并且又是上辈子的事了,她其实早就不愿意再提及,也不想再去翻旧账来追究了,可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的,任凭是谁也不能抹去或者改变。

    当初在辰王府,她和殷绍被双双算计的那一次,无怪乎她从来就没怀疑过是安意茹所为,因为从中作梗的人根本就是殷述的母妃淳贵妃。

    那女人当时宠冠六宫,风头正盛,所有人都巴结着,她手下人脉自然很广。殷绍和她都是疑心病很重又很小心的人,如果不是一个手眼通天之人缜密布局,也根本就不可能得逞。

    当初事情发生之后,她就暗中去查了,虽然淳贵妃也算谨慎,但既然是她做的,就总难免有蛛丝马迹留下来,那时候她自然不会想到风头鼎盛的淳贵妃会是和安意茹之间有所牵连的,而只当是她为了挑拨自己和殷绍之间的关系,来打压刘皇后和太子府的实力的。

    按理说,既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淳贵妃,宋楚兮当年也就已经是个睚眦必报的个性,自然要找回这一局的,而可笑的事,在事后她查出这件事的始末的时候,淳贵妃的尸首都早就凉了。就在淳贵妃在辰王府的宴会当天算计了她和殷绍之后,当天夜里那女人才回宫宫里就突然闹了刺客,两个刺客被御林军围追堵截,慌不择路,带伤闯进了淳贵妃的寝宫,并且狗急跳墙的劫持了她。出了这样大的事情,皇帝自然要被惊动的,当时闹的天翻地覆的,两个刺客就是拼死不肯妥协,御林军团团围困,僵持之下,有人意图从淳贵妃寝宫的后殿摸进去伺机而动,却意外发现了淳贵妃柜子里藏了男子的衣物。当然,那些东西不是皇帝的。

    所以最后虽然刺客被诛,淳贵妃九死一生的逃过了一劫,但皇帝却满心都沉浸在被戴了绿脑子的怒火之中,当天夜里,宫里就传出淳贵妃被刺客惊吓,以至于疯魔疯癫悬梁自缢的事情。

    皇帝为了他自己的脸面,倒是没有苛待了淳贵妃的后事,但是自此之后就绝口不提这个妃子的名字了,甚至于对自己最小的儿子殷述也逐渐疏远了。

    淳贵妃的死,看似是个意外,却也没有那么巧的,她刚在宫外算计完了别人,才一回宫就遭了报应了?如果天打雷劈的诅咒真的这么灵验的话,这世上早就没人敢于作恶,天下太平了。

    本来就算淳贵妃没死,以宋楚兮的为人,也必定要找她算账的,这样一来反倒是省了她的事了。她本来以为是殷绍做的,但当时殷绍人在辰王府,又和她一样都神志不清,直到第二天一早才醒,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手笔,然后再刨根问底的追查下去,就发现了殷湛。

    毕竟在她嫁入东宫之前,她和殷湛两人之间是有交情的,他会出手也不算意外,所以虽然事后他们彼此之间都没有当面提及此事,也达成了一种默契。

    殷述现在已经是对淳贵妃的死起疑了,以后抽丝剥茧的查下去,总有翻出真相的一天,届时横在他和殷湛之间的就是杀母之仇了。

    而这笔仇怨,却是因她而起。

    淳贵妃那女人根本死有余辜,她宋楚兮恩怨分明,虽然不会为此而迁怒殷述,可殷湛是替她杀的人,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道理,她都一定会义无反顾的站在殷湛这一边的——

    那件事,虽然是殷湛做的,但是她也会负责到底,怎么都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这段往事,也是过去多年了,说起来又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

    宋楚兮捏着手里信纸苦笑了一下,然后去墙角点了一盏宫灯,就着烛火将那信纸给烧成了灰烬。

    *

    殷述是在四月中就先启程回京城的,端木岐并没有为难却也没露面,宋楚兮亲自去城门送他。

    这个季节里,外面四野一片苍翠,莺飞草长,一眼看去叫人心旷神怡。

    “这段时间的天气都好,不过离开南塘的地界之后,江南道上这个季节要多梅雨,你自己注意安全吧。”宋楚兮道,顺带着叮嘱了一句。

    殷述拧眉看着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的话,沉默了一阵方才抿抿唇道:“年底的朝贺,你会去吗?”

    宋楚兮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微微挑眉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怎么?”

    “我只是想知道,上回你跟我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要和我结盟还是做交易?”殷述道,被憋的脸色微微泛红,语气也莫名烦躁的急切了起来。

    他到底也不是端木岐那样天生精于算计,从来就活在阴谋诡计里的人,回头只要想想宋楚兮那天和他说过的话他的心里就气闷的很。

    结盟还是做交易?

    她宋楚兮没有坑盟友的嗜好,也不想背叛捅刀子,而如果说到做交易——

    她能从殷述这里拿到的好处早就到手了,剩下就只是人情罢了。

    这件事再讨论下去,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明显的,殷述还是较真了。

    “都不是。”宋楚兮道,唇边始终带着一点似是漫不经心的笑容,“我只是觉得之前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也应该为你做点事的,既然你目前觉得不需要,那就再说吧。”

    殷述听了这话,眉头反而皱的更紧了。

    眼见着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宋楚兮就回头看了眼,“时候不早了,你启程吧,我府里还有事情要办,一会儿就得回去。”

    殷述不动,却是望定

    ,却是望定了她,面上表情严肃的让人不得不重视。

    宋楚兮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还有别的事吗?”

    “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是打算好的对不对?”殷述突然问道,看似没头没脑的话,他却颇有些愤慨。

    宋楚兮不明所以,唇角的弧度不由的略一僵硬。

    殷述一抬手,何旭就带着随从们暂且退开的远了些。

    清了场,仿佛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冷清了许多,宋楚兮不自在的举目四望,然后殷述却突然上前一步,直接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们两个虽然同岁,并且宋楚兮的身量在同龄的女子当中也不算矮的,却也依然比他低了大半个头,让她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从一开始你就打算好了,借我的手和我的身份作掩护,来帮你拿下宋承泽,并且夺下塞上的军权,我不知道你和端木岐之间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可是很明显,你现在是想用我再给你自己多留一条退路了。朝廷那边,我父皇和太子他们显然是不可能放弃收服南塘的计划,要么你就必须得要和端木氏连成一气来死守南塘,要么——如果将来上位的人是我的话,你大概就不介意了吧?你现在要针对的根本就是和你之间有过冲突和阻止你上位的人,而不是为了保南塘。阿楚,我认识你不是一两天了,如果你真的有那么样的深明大义,那么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你都不应该和端木岐翻脸对抗的。”殷述说道,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这少女明艳的一张脸庞。

    “我本来也不过就是个胸无大志的女子罢了,谁又凭什么要将整个南塘的荣辱兴衰作为我的责任,强压在我的头上?”宋楚兮莞尔。

    她的确是有这样的打算,她是恨皇帝和殷绍他们,可是她也很清楚,仅凭她一个人的力量,要将这座被殷氏统治了数百年之久的北狄王朝颠覆就只是信口开河罢了。

    江山易主,整个天下都必将动荡不安,百姓流离失所,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重新稳定下来。

    她虽然自私自利,但是为了一己之私就毁天灭地吗?这样的事情,扪心自问,她其实是做不来的。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皇室里和她有仇的全部踩下去,然后换一个和她没仇的上位也就行了。

    而这个送上门来的殷述就是最好的选择。

    最主要的是——

    殷述因为淳贵妃的死,本身就对皇帝心存怨念。

    这样的一个人上位,对她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殷述,从头到尾,我就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宋楚兮说道,然后紧跟着话锋一转,唇角就又再次弯起一抹笑,“而且你也不算吃亏,不是吗?”

    殷述一愣。

    方才他就问了,问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暗中藏有底牌的事,只是因为一时激动,就给错过了。

    宋楚兮神色坦荡的看着他,“既然你本来就有这样的打算,那么其实算起来,我也不算单方面的算计了你,我们合作,只是互惠互利各取所需,既然大家都有利可图,那么又何乐不为?”

    如果他们合作,对殷述而言岂止是有利可图?

    要知道,他既然走上了这一条谋划已久的路,那么就自然把所有的条件和因素都考虑在内了,京城里的殷绍和殷梁自然是他的绊脚石,而现在这个坐镇大郓城中的端木氏更叫人忌惮。

    端木岐是个有野心的人,他的最终目的也许并不会仅止于困守南塘,而一旦他揭竿而起——

    就不说要宋楚兮将来倒向于朝廷这边,哪怕她只要保持中立,两不相帮,也就等同于是先断了端木岐的一只臂膀,大大消弱了他与朝廷抗衡的实力。

    宋楚兮的话半点也没夸张,而殷述,从当年他还就只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就开始筹谋计划了,他权衡利弊的头脑自然也是非比寻常。

    这样的条件摆在眼前,他其实是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的,可是此刻,他却几乎是毫不迟疑的直接就脱口反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宋楚兮一愣,随后就像是听了笑话一样,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你是在跟我置气吗?”

    要不就说这是个熊孩子呢,任性起来总会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殷述面上表情却是始终如一的严肃,忽而冷哼一声,加重了语气道:“我再明白的告诉你一次,我不答应,我和你之间,没有所谓的合作,也永远不谈交易,就算你能许给我再大的好处也不行。”

    这一句话说完,他转身就走。

    宋楚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横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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