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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极权皇后-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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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转身就举步走了出去。

    *

    端木家。

    长城将头天夜里宋家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端木岐一直一语不发的站在窗户前面,从深夜一直到清晨,已经足足站了两个时辰了,居然都一动不动。

    长城偷偷的侧目去看他脸上表情。

    这时候却是没骨头一样大大咧咧坐在案后的端木棠开了口,欷殻У溃骸澳闶撬邓渭宜廊肆耍俊�

    “是!”长城道,还是忍不住偷偷的拿眼角的余光去瞄端木岐,“宋立那些人出来的时候,和他们一起的一位长老是被抬出来的,那几

    老是被抬出来的,那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出了宋府的门就匆匆的各自回家了,然后再就没了动静,想必是四小姐用了什么手段将他们全部给震慑住了吧。”

    端木棠听了这话,反而是听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一样,洋洋洒洒的就给笑了出来,冲着端木岐的背影努努嘴道:“你别说,那个丫头的性子和你之间还真是蛮像的,手段都是出了名的黑,杀人放火全都当做理所当然啊?”

    端木岐并不理他,他却也不在意。

    长城受不得这屋子里诡异的气氛,端木棠扛得住端木岐这样的态度,他可不行,见他一直没什么吩咐,转身就退了出去。

    不过他这一走,倒也没多一会儿就又重新转了回来。

    端木棠饶有兴致的一挑眉,“又怎么了?”

    “宋家的宅子里,打发出来了一些人。”长城道,倒是委婉的没有一次把话说的太直白,但是脸上表情很有些古怪的顿了一下,然后才又继续道:“还有一些,是被直接拉出来送去了城外的乱葬岗。”

    被发卖出去的,大都是些离着各主子老远的下等奴婢仆从,而那些三房和老夫人当年院子里的还有被宋楚琪收为羽翼的人,则是全部被处置掉了。

    宋家是豪门大户,府里奴仆人数众多,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在仓促之间就这么大规模的大换血的。

    着是端木棠听了这话也不由的微微变了脸色,拧眉道:“一共送出来多少人?”

    “被发卖的和被处置了的加起来,绝对不止百人,具体的人数暂时这边还不好统计,但是看样子四小姐这次是直接下了狠手,是要将整个宋家的内外的人手全部更换一遍了。”长城道。因为端木岐自始至终的没有表态,他等了片刻,就又继续说道:“用的都是康王带来的人,整个宋家的人被她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中途什么岔子也没出。”

    因为殷述的突然到来,这件事的性质就又整个变了。

    这会儿不仅是长城,就是端木棠也忍不住带了几分小心的去看端木岐的反应。

    可是端木岐就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半晌,忽而问道:“月底进京需要准备的行头都准备好了吗?”

    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问这个,长城是愣了一下才回道:“已经差不多了。”

    “嗯!”端木岐颔首,又嘱咐了一遍,“盯着点,那边的东西一定要提前准备好。”

    “是,属下明白。”长城心里嘀咕不已,面上只顺从的应了,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端木棠也站起身,从桌子后面绕过来,想了想,还是走到端木岐的身边,正色道:“本来宋家那边的事情根本就算不得问题,可是现在那个丫头接管了宋家,这事情反而是要不好办了吧?”

    宋楚兮这个丫头,亦正亦邪,是绝对控制不住的角色。

    “至少现在利益一致,一时半刻的,她的存在,和我们没冲突。”端木岐终于开了口,那语气却是极其冷淡的,“至于其他的事,现在要说都还早呢。”

    他们端木家和宋家之间的纠葛,最起码到目前为止还构不成任何的威胁,毕竟——

    有许多的事,宋楚兮都不可能知道,更无从追究。

    端木棠明白他的意思,但却明显还是不放心,只神色忧虑的看着他道:“可是那宋楚琪始终下落不明,这也是个麻烦,如果她是死了倒也还好,如若不然——你确定她那边也没抓着什么证据把柄吗?”

    真要说起来,就连宋太后都不足为据,偏偏是那个宋楚琪,行踪不明又生死未定。那个女人从来都精明强势,有些事情,宋太后没有亲身经历或许不会多想,但宋楚琪那里——

    端木岐的神色微凉,倒也不见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只侧目看了端木棠一眼道:“以后你也少往我这里跑吧。”

    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目前可应该是死敌的,就算端木棠来的隐秘,也虽然这宅子内外都是端木岐的人,但是也总要以防万一的。

    “我知道的。”端木棠点点头,便就有些兴致缺缺了起来,晃悠着出了门。

    跨过门槛之后,他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就又回头看了眼道:“对了,主院那边那老太婆——”

    今天一早老夫人那边的程妈妈就过来禀报,说岳青阳的尸体被带回来,老夫人看过之后就晕死了过去,然后再醒过来之后就又哭又笑,被什么东西魇着了一样。

    大夫人过去看了,只说她是郁结于心,一时想不开就得了失心疯了。

    端木棠会问这话,明显是对老夫人这病情有所怀疑的。

    端木岐闻言,唇角就勾起一抹冰凉的冷笑道:“随便她是真疯还是装疯,放着她在那里就好,你不要管,反正她也不会做什么的,反而一旦是他现在没了,恐怕还要惹人怀疑,来坏我的事。”

    从某些人的角度上来看,老夫人和他还是亲祖孙,是连成一气的,如果老夫人突然没了,对他而言也是个麻烦。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叫人看着她的。”端木棠点点头,这才举步继续走了出去。

    *

    虽然殷述千里奔赴南塘的目的就是为了宋楚兮的,这一点昭然若揭,但是他在南塘期间却并没有以宋家的客人自居,宋楚兮那边的事情了结之后,他就带着自己的随从住到了衙门给安排的别院里去。

    别院里去。

    这段时间,宋府之内天翻地覆,宋楚兮将所有的下人都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大换血,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重新更换了府中所有的仆从。

    而这一次变更之后,她尽量压缩了仆役的人数,反而花费重金聘了一批武师,将护院的阵容壮大了近一倍。

    宋立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从头到尾都听之任之,并没有插手此间诸事。

    城门外纵火一事的风声很快过去,十一月下旬,端木家进京参加新年朝贺的队伍就要启程北上了。

    这天他走的依是北城门,一大早,端木家庞大的车队就从内城方向出来,因为携带的行李众多,待到冗长的队伍全部从城门口通过,已经是日上三竿。

    “少主——”留在最后面断后的长城突然策马过来,凑近他身边提醒道:“您看那边!”

    端木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见内城的方向同样的声势浩大,又有一队人马行来,却是殷述带来大郓城的府兵。

    殷述是皇子,自然被朝廷官员视为上宾,整个衙门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官员几乎倾巢出动,一起前来送行。

    那少年一身抢眼的红袍,坐在马背上容光焕发,十分的夺人眼球。

    而端木岐这一眼看过去,最先看到的却是与他同行的那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

    大概是因为家中才刚办了丧事的缘故,宋楚兮最近的穿衣都比较素净,一身简便的衣裙,也不佩戴首饰,虽然一眼看去是个女子的扮相,却会给人一种男子一般英气逼人的感觉。

    彼时她正薄唇微抿,策马走在殷述的身后,被一众的官员拥簇着,几乎连存在感都要被淹没了。

    但是很奇怪的,端木岐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还是飞快的捕捉到了她的存在。

    “哟!端木家主!”殷述不经意的一抬眸,像是突然发现端木家的人今天出城一样,人家就飞快的打马迎上去,笑道:“本王提前也没打听,原来你们端木家的车队也是今天北上的。”

    端木岐的唇角带着仿佛浑然天成的一抹笑,姿容绝艳,淡淡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康王殿下会选在今天启程,看来今天的黄历好,大家都赶一块儿了。”

    “端木家主!”随行而来的官员纷纷打招呼。

    端木岐略一颔首,算是回了礼,然后就好整以暇的再度抬眸看向了殷述。

    殷述脸上表情随意自在,露齿一笑道:“我难得出京一趟,路上还要顺路赏景,走的要慢些,就不好拖累端木家主你们的行程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准备结伴而行了。

    端木岐也不勉强,笑道:“那便罢了,今天我先行一步,来日方长,咱们京城再见吧。”

    言罢,果断的调转马头。

    殷述也不和那些官员过分寒暄,只扭头对何鹏道:“端木家的车队也今天上路,管道拥挤,吩咐对我,我们从右边的岔路走吧,我记得前面那石林镇有位有名的石雕师傅,刚好本王去见见,让他顺手给雕枚印章也行。”

    因为年纪不大,所以殷述一直没有参与理政,他贪玩胡闹的性子也是众人皆知的。

    一众的官员也不觉得怎样。

    何鹏打了个手势,队伍就改道而行,朝右侧的一条岔路上行进。

    端木家的车队往北,殷述宋楚兮一行往东,两队人马,在城门口会聚,然后分道扬镳,各自高举着旌旗,一路旖旎而行。

    天空中烈阳万丈的进光洒下,冬日里萧条一片的旷野上,如是两条游龙,分向了两边各自游离而去。

    *

    塞上。军中。

    宋承泽坐在书案后头翻阅战报,外面他的贴身侍卫就掀开毡门走了进来,“大公子!”

    “怎么?是大郓城那边又有动静了?”宋承泽头也不抬的淡淡问道。

    这帐子里面的光线昏暗,因为是在夜里,他的发丝披散下来,泼墨一般,那浓烈的色彩越发衬的脸颊的肤色雪白,再有那双唇妖艳,染血了一般,整个人看上去更有种阴柔的叫人不敢直视的瑰丽之美。

    那随从微微低垂了眼眸,“端木家的人已经启程进京了,那边倒是一路循规蹈矩,没什么特殊的状况发生,反倒是康王和四小姐那一支队伍,从石林镇兜了一圈出来就走走停停,一直不紧不慢的,倒是专门挑了精致好的地方取道,路程上走的有些乱,一时半刻反而也倒是看不出太明显的迹象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她能做什么?铁定就是冲着我来的了。”宋承泽漫步尽心的冷笑了一声,将手里的一封信函往桌上一扔。

    他的身子往后一靠,单手撑了额头靠在睡榻上,唇角挂了一抹明显自嘲的弧度。

    “上回的事,她就算怀疑到您了,也就算她再如何的下了狠心了,可那康王的手里,所有人整合起来,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不到三百人的阵容,他们能翻起什么大的风浪来?”那随从说道。

    宋承泽这里人多势众,宋楚兮和殷述那俩毛孩子,如果真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找上门来,那也明摆着只能送死的。

    “是啊,那个丫头,总不会以卵击石,这么最不量力的。”宋承泽深有同感的叹了口气,“可是现在,我也的确是摸不准这丫头的脉了,她是冲着我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她到底会出什么招呢?就像是你说的,

    是你说的,就凭殷述手里的那几百人,她还能翻出个大天去不成?”

    宋楚兮那个丫头的心机深沉,而且明摆着宋家那个所谓的宋楚琪就是她自己推出来的替死鬼,现在说她是恼羞成怒不顾生死了?鬼才相信!

    那个丫头现在绝对是在筹谋着什么事的,可就凭殷述的那点人,她又能做什么呢?

    宋承泽这会儿是百思不解的,想着毫无头绪,心烦意乱之余,眉头就皱的越发紧了。

    “大公子,说句不中听的话,既然您和四小姐已经注定了不能共存了,现在何不先下手为强呢?”那随从试着说道。

    宋楚兮一个一个将他们三房的所有人都屠戮干净了,这比血仇,是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化解的。

    不死不休,这是一定的,只是——

    宋承泽闻言,便是冷然的一勾唇角,却是沉吟一声道:“殷述出京有多久了?”

    “啊?”随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却也还是下意识的脱口回道:“已经一个多月了,不过眼下年关将近,康王是特定会赶在年关之前回京的。”

    “那不就得了!”宋承泽冷笑,“他堂堂一个亲王,点齐了阖府上下所有的兵力一路奔袭,直接杀到了南塘。要知道,南塘大郓城里各大世家的事情,朝廷是从来都置身事外,绝对不会随意插手的,就算他出京的时候皇上不知道他的意图,可他但凡是在大郓城里现身了,这个消息,就算他自己不报,当地官府也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回禀给朝廷知道。他做了这样的事情,明明已经坏了规矩,可是他在南塘滞留了足有一月之久,这其间朝廷皇帝那边却是一语不发,居然都没有降旨传召他回去?你说着是什么意思?”

    朝廷八百里加急的奏报,有三四天就能送抵京城,如果皇帝真的恼了殷述的作为,早就该把他叫回去了,可是现在却是纵容他在大郓城里一流就是一个月?这说明了什么?

    “您是说皇上故意没有处理此事?他是有意纵容康王殿下在大郓城滞留的?”随从试着估测他的意思。

    “明知道康当是和那个丫头一个鼻孔出气的,也明知道康王此行参与了南塘世家之中的家务事,可是朝廷方面却一点表示也没有?这已经不能说是纵容了,或者更确切的说——”宋承泽说着,突然睁开眼,那眼底有幽暗的冷光一闪而逝,“朝廷和咱们的皇帝陛下是支持他那样做的,并且还想鼓励他继续做下去。”

    “啊?”那随从大惊失色,心思慌乱的左右想了想,却只觉得难以理解,“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康王和宋四小姐要对您不利,皇上这难道是要支持他们对您下手吗?”

    “宋家的兵权,落在谁的手里他都不放心。他一直留着宋家,就是为了制衡端木氏的,但是眼见着端木氏的声势已经不是区区一个宋家能制衡的住的了,现在再留着兵权在宋家人的手里,那就等同于鸡肋,用处不大。朝廷方面如果主动下旨从我手上收回兵权,那是他做皇帝的薄情寡义,可如果是楚兮不懂事,为了泄私愤而强行出手的话,此事就又另当别论了。”宋承泽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并不见怎么样的愤怒,说着就整理起袍子站起来,走到旁边的窗户前,掀开挡在上面的毡布。

    这塞上冬日里的天日森寒,被封强烈,乱风冲进来,将他的发丝整个卷起,映衬着他脸上冰凉的神色,很有些骇人。

    这一刻,他那面上表情冷极了。

    也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被他那表情吓到了,那随从心里没来由的打了个寒战。

    然后下一刻,宋承泽就又吐了口气道:“宋家已经没什么用处了,是到了要卸磨杀驴的时候了。以前楚兮和端木岐连成一气,朝廷不放心将这部分兵权落到她的手里,毕竟她一个女子,不具备掌握兵权的能力,可是现在她和端木岐之间疑似翻了脸,又倒向了康王。这会儿一旦他们把我拉下马,朝廷再提携了她,也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派人来接管这十万私兵了。”

    宋楚兮倒向了殷述,那就等于是倒向了朝廷。

    这个时候,皇帝选择支持她上位,而且作为一个女子,她要置身朝局之中,肯定是只能听从摆布的。

    兵权名义上还是宋家的,但是实际上却要被皇帝派人接管了,皇帝的这个如意算盘,打的也是够响的了。

    那随从听的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冷,不可意思道:“那如果真是皇上动了杀心的话,那大公子您——”

    皇帝要纵容宋楚兮和殷述来对付他,胳膊扭不过大腿,这件事怎么看都棘手了。

    “是啊,眼下我这处境不妙,已然是如履薄冰了,随时随地死了都是白死的。”宋承泽道,他却还是语气平静,不见丝毫的着急和怒意,但是话到一半,却是突然话锋一转,凛冽了语气道:“不过我送陈泽纵横军中多年,也不是吃素的,宋楚兮和殷述?就凭他们两个想要拿下我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皇帝虚伪的很,他会纵容宋楚兮和殷述,是为了坐收渔人之利,但是为了不落人口实,应该也不会明着插手帮忙的。

    换而言之,皇帝这是把宋楚兮和殷述当枪使了,那两人如果争气,能帮着拉下宋承泽来,皇帝就能名正言顺的将宋家的兵权接管过去,而如若不然——

    最终也只是那两个孩子胡闹而已,他出面苛责一

    出面苛责一顿,他这个皇帝也依旧是对宋家礼遇有加的好皇帝,横竖他都没什么损失。

    宋承泽话是那么说的,但是遇到这么个薄凉的君主,若说他心里不气不怒那是不可能的。

    他随手狠狠得将那毡帘放下,似乎震的整个帐篷都跟着抖了一抖。

    “那么大公子,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康王再怎么说也是皇子,就算他先对您出手,也就算是错在他那里,一旦您要伤了他——”那随从理清头绪之后,不由的胆战心惊,“随后还是要随随便便一个忤逆叛乱的罪名扣下来的,到时候您也一样是百口莫辩。”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你以为宋楚兮那丫头为什么会有这个底气来我的十万大军阵前挑衅?你以为那丫头的底气是哪里来的?”宋承泽冷笑,“这一次,皇上做的是真够绝的,只那殷述,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居然就敢替他挑这个头儿?”

    皇帝这一次是的确做的很绝了,他放任了殷述胡闹,一旦殷述和宋楚兮成事,好处都是他的,可万一把宋承泽惹毛了,要拉了殷述垫背——

    皇帝是打算牺牲掉这个儿子,从而换取一个名正言顺对宋家下手,剥夺宋家兵权的理由了。

    作为父亲,这位皇帝陛下的用心真是何其的薄凉恶毒。

    这个时候,若不是因为自身难保,自己也在局中即将被人算计,宋承泽反而是有些同情那位“少不更事”的康王殿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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