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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过神,两人的棋局都已走到了最后。
“师兄怎么总是让着我?”南弦歌轻笑着将手里的旗子放回棋碗里。
“你这丫头,就是太谦虚,我可没我让着你。”纵容地抬手揉了揉她头顶柔顺的发丝,白梓莘嘴角同样含着笑,看着她的目光温暖柔和,“你的能力本就出众,就算是平局,也是我侥幸,你和你师姐一样,就喜欢听从师傅所说的‘藏拙之道’,她与我对弈时,也时常这般偶尔发呆,然后要么平局,要么让我一二子……”说着,白梓莘温润的目光中带着令人窒息的数不尽的思念伤痛。
“……”南弦歌静静坐在那里,听他说这段回忆,心知他对自己的宽容温和在意大多源于自己与那位未谋面的师姐的相似之处,却并不恼怒,反而对于那位被唤作阿墨的师姐更起了好奇之心,生平第一次的,对一个人产生了想要知道的更多的好奇心。
她的性格是她在经历了前世的教训,和灵魂状态下遇到冥后与他相处时沾染些许,以及这一世为了更好的复仇生存而伪装的。而那位师姐,却是从小便真真实实的那般性格,什么事被她经手后,都绝对尽善尽美,真的……很好奇那该是怎样风华绝代的一位女子呐!
第六十二章 谎话伪装()
一局对弈完后,重榆也从外面进来,看两人都悠然地收拾着棋子,便自己去外面煮了茶,然后让两人出来同他闲聊。
“丫头啊,昨日有人找到这里说是要见你,那小子叫什么……翎来着。”重榆放在茶杯,侧着头想了想,却发现人老了,就会突然短暂的记不起很多东西,于是放弃回忆那人的自我介绍,点头道:“那小子倒是挺有礼貌的,长得也不错,该不会是你的什么追求者?不过话说回来,丫头你也长大了,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
南弦歌坐在旁边带着乖巧的浅笑默不作声的听着,也不羞恼的反驳。
大概人老了都是这样吧,很多东西都会絮絮叨叨的说,即使和一开始想说的东西完全沾不上边,平日里武馆里只有师傅和那些害怕他的新弟子,而她和官席这唯二两个与他关系亲近的徒弟也忙着各自的事情,人都怕寂寞呐!
等重榆说完了,一旁的白梓莘才体贴的补充:“叫蓝翎,丫头,我没看错的话,他的五官与你至少百分之五十相似,你和他命里注定有牵扯,亲情……他是你哥对吗?”
南弦歌毫不意外的听他的推断,甚至有些不自觉地好笑,谁说阴阳师是神一般的人物,面前这位可是也精通于用数据来增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嗯,蓝翎,十年前蓝家找到我,然后做了亲子鉴定……”少女精致的眉眼弯弯的柔和笑着,低头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着,在场的重榆和白梓莘却无法如她一般轻松,他们都敏感的察觉到她在用这一动作掩饰眼中更真切的情绪。
“难怪我以前并没有在南弦易身上看出你们之间亲情的羁绊,而是另一种……纠缠,我还以为是我年纪太小学艺尚且不精,看来南家果然不是……”白梓莘纤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下长袖中轻轻掐算着,半晌终是不动声色的放弃。
“弦歌丫头,白小子说的是真的?”重榆依然有些回不过神,他不知道南家三人不是南弦歌的亲人。
这么多年这丫头在他面前也永远乖巧懂事,不论什么时候都柔和的笑着,他一直都以为她能够随时带着微笑,那么懂事听话,是因为南家父母对她的疼爱,是因为她家庭的幸福和谐,致使这丫头没有沾染太多不干净的东西才能那般纯善。
可如今突然告诉他,其实在十年前她就知道了自己不是柳素南堔亲生的,十年前,这丫头才八岁吧?突然出现一家人拉着她去做亲子鉴定,然后告诉她她是他们的孩子,而不是南家的。
重榆沉着一张平日里慈祥的脸,几十年来的风雨经历让他压抑住心中的愤怒,却控制不住他对于这个小徒弟的心疼。
蓝家,在上京乃至整个华夏,都是赫赫有名的家族,是那种跺跺脚华夏都得震上一震的巨头。
而南家,不过是在S市有着些脸面的甚至称不上家族的一个小家,就连这十几年在上流社会的崭露头角也多半是因为他们生了个好女儿罢了。
在南弦歌才八岁的时候,她竟然就已经瞒着身边所有人做了留在南家的决定,重榆敢用自己几十年走过的路来赌,这丫头不仅瞒过了他,甚至肯定也瞒着整个南家。
是什么让她放弃上京的蓝家而选择S市的南家?真的是因为南家一家人对她的疼爱有加?给了她家的温暖?
想到此,重榆也不竟在心中冷哼,南堔能够搞出一个只比丫头小四个月的女儿,会真的对她付出什么父爱?
而柳素……蓝家能够在这丫头八岁时找到她,就说明八年来绝对没有放弃过寻找,也说明当年绝对不是将她抛弃了。
那么为何这丫头会出现在南家,不论什么原因,柳素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南弦歌放下茶杯,感受到重榆四周沉闷压抑的气氛,浅浅的苦笑摇头。
终究是见过了无数世面的师傅,仅是几句话就能够猜测出太多东西,难怪古语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师傅。”少女清冽干净的声音柔和的传来,让重榆心中翻滚的情绪不自觉地平静下来,她声音中那种给人心安的感觉像是有魔力一般。
“我不想回去……”女孩儿轻轻地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却能听出柔和声音中想要极力掩饰的情绪。
听她的话,身边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许久,待茶香再一次煮开后萦绕出幽远的微涩香气,重榆才缓缓沉重的开口:“不想回去……便不回去吧!”
他一向尊重两个徒弟的决定,最常做的,也是在他们事后悄然的帮他们处理一些尾巴,就像官席和南弦歌两人每次飙车后的罚款单,他都不知道收了多少了。
既然她说不想回去,虽然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这丫头从来都是主意正的人,她的每一项决定,也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作为看着她从小小的一团跌跌撞撞长成如今这般亭亭玉立的少女的师傅,重榆相信她对于这件事,早有决定。
仅从她十年前就做出的决定,从她到上京这么久却只字未提的行为,就能够轻易看出她的想法。
“小歌,我和重前辈的想法一样,你若不愿,没人会逼迫于你……”白梓莘也温雅的轻柔笑着,惯性的抬手揉着面前小师妹的头顶,与往日不同的是力度中带了只有他才懂的怜惜。
更多的话,他没有再说,作为一眼就能明了别人命格的阴阳师,白梓莘其实能够轻易的看出蓝翎命格中与南弦歌剪不断的纠葛牵扯,可他不会说,就如同他不会告诉她为何自己会突然来上京且长住的原因。
作为同样看着她从小在师傅面前修习长大的师兄,白梓莘深知这丫头的性子,看着温婉柔和单纯无害,可只有他和师傅才知道她如今的功力到达了怎样恐怖的境地,所以不论她做出什么决定,只要心无所畏惧,就基本不可能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南弦歌感动的抬头看向两人,白皙的小脸上一扫阴霾,乖巧的点头,弯着眸子笑得美好,表示自己明白了。
却无人知道,她轻易的引起两人情绪波动的一句话,是谎话。她垂下眸是遮掩的情绪,是伪装。
第六十三章 诡异命格()
什么十年前被找到然后去被拉着去做了亲子鉴定,什么不想回蓝家的黯然,都是假的呐。
南弦歌独自走在小径上,兀然自嘲地轻笑,真是个坏女孩儿,总是喜欢说谎骗人,然后利用别人所有能够利用的情绪。
这样子的自己,还真是恶心的令人头疼呢!
“姐姐~”手机铃响起,接通后听筒里传来少年依赖的声音。
“小易,吃午饭了吗?”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一点了,南弦歌关心的询问。
“嗯,吃过了,姐,你回来看我好不好……我好想你啊~”南弦易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拿着叉子将自己面前的饭菜乱七八糟的戳着,在听到南弦歌一如既往带着宠溺的关心时,微闭着眼撒娇。
“……”南弦歌柔柔笑着,即使南弦易并没有在她面前,她脸上的表情也是令人沉溺的温柔和宠溺,听到他的请求,微怔了一瞬,然后道:“好,过几天我就回来。”
“真的?”本以为会得到拒绝的少年也只是抱着些许期望的一提,可真的得到确定的答案时,南弦易往日里漂亮嚣张的眸子里盈满了惊喜和雀跃,似乎只南弦歌一个微小的回答,就已经足以将他眼中的光点亮。
“那姐你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快速地说着下着决定,似乎怕下一秒电话那头的姐姐就反悔一般,说完后突然想起自家姐姐不喜别人替她做太多决定,自己也不能够那般任性不懂事,便又补上一句:“姐……你回来那天我去机场接你好不好?我不会逃课的,我会和老师请假。”
“好……”挂断电话,南弦歌眉梢轻挑,嘴角勾起莫名的笑,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轻嘲。
算算日子,南堔怕是也坐不住了罢!真是期待他为了保住那不值钱的公司能够带给自己什么惊喜,或者说……睿智的妹妹能够有什么办法弄死自己?希望不要是太拙劣的手段,否则,真是辜负了自己对她的期待不是吗?
白梓莘隔着窗户遥遥看过去,幽然小径上少女着浅蓝的长裙,肩上系着一袭红色毛绒披风,如同古代画轴里那抹最吸引看者眼球的窈窕身影,精致的小脸上永远都带着干净柔和的微笑,美好的不可方物。
落在长袖里的手紧了紧,白梓莘看着少女的身影浅浅的叹了口气。
“竟能得神佛庇佑,我竟也不知是那位神哪座佛,如此便罢了,可……为何魂魄纯净却又满身血祸,小师妹的命格…难怪师傅会那般作为……”喃喃自语着,本是温润雅然的公子,此时却浅浅的皱着眉头,手指快速掐算着,半晌,却又再次放弃,他,算不出她那般诡异的命数。
南弦歌感受到白梓莘的视线,抬头看过去,隔着并不强烈的日光,却并没有看到他脸上那一闪而逝却深沉的担忧。
远远的抬手挥了挥,然后转身离来。
以前她并不喜欢和这个师兄多接触,因为自己是重生者,而这位师兄,修的是阴阳术,且天赋好到哪怕给他一个字,他都能够轻易推测出写字之人的天性命数。
小时候是胆怯的,小心翼翼的生存,每天忙着绞尽脑汁的扩张势力,进入各国内部,其实一开始,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向南漪雾和安铭复仇。
可后来真的重生了……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那个人的出现,那个人越来越高的身份地位,对蓝家越来越深的敌意威胁,她从来没有想过不回蓝家,所以蓝家必须完整的存在,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
所以有了现在的她。
“真是个棘手的存在……而且,活着还真是碍眼。”少女浅浅的笑着自言。
二十天假期过去,南弦歌再次回到京大校园。
却发现路上每个同学或者老师看到自己时,神色都与往日大不相同。
“……”回到宿舍,宫家三姐妹还没有回来,南弦歌想了想,打开电脑登入了京大校园论坛。
“啧~”左手手肘撑在电脑桌上,圆润白皙的下巴轻放在手背上,略无语的看着电脑屏幕里一条条消息。
“京大女学生,天才侦探。”
“最美大学生,颜好智商高。”
“女神,新学霸侦探柯南。”
“……”
一点进去,就是各种各样这一类的标题,竟然还都被管理员加精置顶,随意点一条打开,都可以看到好几张南弦歌本人的照片和下面这些话:
“真女神!那天作为围观群众吃瓜者,每次想起来都想跪舔!ps:即使场面太血腥恶心也不能够抹杀女神的耀眼!”
“顶楼上,我那天被叫到里面询问,近距离看女神的颜值简直闪瞎我等凡人的钛合金狗眼!温柔又霸气啊,断案小能手啊!”
“突然想起之前那个恶搞女神不成的视频,刚才翻了一下,简直太萌了……”
“楼上+1。”
“+10086……”
轻轻摇了摇头,将页面关了,南弦歌起身接水。
对于他们这些反应,南弦歌不置一词,仿佛他们讨论的对象从来都不是她一般。
“老大,那些信息,需不需要我们直接处理了?”花钰的电话恰到好处的打了过来。
看来是早就清楚了,南弦歌捧着杯子坐在凳子上,对着电话那头的花钰轻声道:“不用了,翻不起什么浪花,这些消息,只会止于南弦歌。”
只会止于南弦歌这个学生,南弦歌这个名字,再多,便不会有再多了。
“是!”清楚的了解到南弦歌话里的意思,花钰即使隔着手机,也不自禁地对于电话那头的少女产生敬畏和崇拜。
宫家三姐妹一推开宿舍门,看到的就是南弦歌在凳子上乖乖巧巧的端着一杯水坐着玩手机的画面,被开门声惊动,侧头看向她们,然后弯着好看的眸子浅浅的笑着,软萌的让即使同样身为女生的她们,都抑制不住心中想要过去抱抱她然后揉她头发捏她脸的冲动。
所以,宫橙毫不犹豫的遵照自己内心想法,这般做了。
第六十四章 风轻墨()
“哇啊~小歌儿你皮肤好好啊~水嫩水嫩哒~!”宫橙轻轻地用手捏着南弦歌的一边脸颊,瞪大了眼睛惊呼着。
“……”后边的宫柠和宫葚对视后默契地无奈摇头,然后宫柠伸手从背后将宫橙从南弦歌面前扯开。
“矜持点儿啊小妹!”掰着她的脸让宫橙同自己对视,宫柠的话里带着夸张的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南弦歌抬手揉了揉已经被捏红的脸,在魔爪终于脱离自己的时候轻轻笑起来,冲她们打招呼。
“……奥……”怨念地任由自己的脸被二姐一点都不温柔地捧着,宫橙不敢怒也不敢言的应着,等宫柠终于放过自己的时候,赶紧跑到自己桌上拿出小镜子左右照着,侧过来侧过去的看自己红红的小脸,确保没有被宫柠不知轻重的蹂,躏的毁容才轻呼一口气放下心。
宫葚沉稳的在一旁笑着看两姐妹一进宿舍就开始相爱相杀,然后看向南弦歌道:“听你们班同学说你请了二十天的假,那些课程没有去听会不会有问题?如果比较难你可以去找任课老师要教程来看。”
宫葚呆板的黑框眼镜掩饰下的漂亮眸子闪过关心和柔和。
南弦歌闻言乖巧的点头,放下手里的水杯道:“好的,我知道了,不用担心。”
“对啊~我们不在同一个班,也不知道你选的哪些课,帮不了你欸!不过小歌儿辣么聪明,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叭……”宫橙也停下上床拿平躺在床上的那个诡异布偶的动作,一手抓着扶梯,一边侧过头来说着。
南弦歌不好意思的抿嘴笑,然后看到她的姿势疑惑问她:“小橙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些布偶娃娃?”
“啊咧?”被南弦歌的询问问的一怔,然后利索的拎起床上的布偶。
小心翼翼地踩着阶梯下地,反坐在电脑桌上抱着布偶面对南弦歌,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布偶的头顶,眯着眼幸福的蹭蹭。
“因为我的阿邙喜欢二次元,特别喜欢这种黑暗风的布偶~作为骨灰级粉丝,当然要和他保持同样的爱好!我们芒果的基本理念就是爱阿邙所爱,厌阿邙所厌!”可爱粉嫩的少女抱着与她风格完全不符的诡异布偶,一脸痴汉笑,却异样的美好灿烂。
“……阿邙?”疑惑地叫出宫橙口中的名字,南弦歌无辜的看着她,略显茫然。
“她偶像,现在的当红小生陈邙,网上一搜全是他的消息。”一旁的宫柠接过她的问题回答着,说完无奈地耸肩,感觉有些丢脸。
作为HD娱乐公司老总的表妹,华夏宫家的三小姐,这丫头竟然痴迷于一个刚出道不久的男人,天天嚷嚷着要嫁给他,真是……作为三胞胎姐姐的她们,略感丢脸啊!
南弦歌点点头,对于宫柠对宫橙显而易见的嫌弃的表情表示了然。
“小橙能有自己喜欢的偶像,也挺好的,至少生活不无聊。”安抚的柔声说着,止住了宫橙涨红了脸想要和宫柠为了自己的爱豆反驳争吵的举动,轻易地给她顺了毛。
“哼~”弱弱地扔给宫柠一枚白眼,宫橙转头对着南弦歌就又笑得开心,“是吧?我也酱紫觉得哒!而且我家阿邙好优秀好努力的!长得又好~为人还特别有礼貌,简直完美!本宝宝将来一定要嫁给他!睡到他!这是每个粉丝都心照不宣的最大的心愿!”说着,捏着拳头一脸向往。
“……”略无语的笑着,南弦歌不是太能理解她的这种想法。
不过不得不说,明星……这个无时无刻不在聚光灯下的职业,真的很好呐!想必,我亲爱的妹妹会对此无比适应且憧憬吧?
低头轻然笑着,给她的路差不多成型,现在就等最契合的时机了。
四个人说说笑笑的聊着,没人问她为何请假长达二十天都去做了些什么,一切也都如同走之前的样子。
“南同学,如果有不懂的,随时可以询问任课老师,想必他们是很乐意为你解答的!”辅导员办公室里,帅气的男人用同样帅气的动作转动着手中的黑色钢笔,半躺在转椅里翘着二郎腿,半闭着漂亮狭长的眸子,看着对面乖巧坐着的南弦歌。
“好,谢谢老师。”少女站起身,礼貌地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啧,真不知是表里如一还是表里不一,格兰斯交流生,学霸,侦探,犯罪心理学家…真是个优秀的令人嫉妒的孩子。”风轻墨看着少女消失在门口然后路过对面几扇窗户直至消失的娇小身影,耸耸肩然后用只有自己知道的莫名语气自言自语地感叹着。
“呵!京大真是藏龙卧虎,一个小小的班导,都这般值得忌惮,班导……这个身份可真不适合这般性子的男人!”白皙的右手握成拳抵在唇瓣上,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