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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埋伏!”刚走出不远,南弦歌就冷声下达了命令。
“一号,带人去刚才那片林子的外围进行剿灭,那些人一定会进去寻找他们队长的尸体,趁此机会,零二,你带两个人去林子的东南方向,那里有一颗半径一米的老树,树心是中空的,里面是引爆这片林子的机关,小心些,做完就跑,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爆炸范围我计算过,正好在那片林子范围内,不会波及出来。”
“这一次,一定要将这些人全灭!也给那些敢打山鹰主意的人一个警告,敢来触了山鹰的眉头,就得做好永远留下的准备!”
南弦歌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的热水沸腾,是啊,敢来算计山鹰,就得做好把自己赔进来的准备!山鹰不是病猫,能够被那些人随意撸胡须!
“是,队长!”所有人都有秩序的开始行动,并不打算放过哪怕一个!
南弦歌没有和他们一起,而是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自己去找了一处隐蔽性高又能够看清远处的地方,准备欣赏自己一手促成的覆灭之战。
她是故意的,本来可惜完好无损的击毙敌人然后出来,却还是让自己特意去碰上一处陷阱造成了重伤,因为她要对方全灭!还要自己的兵对此不抱有任何愧疚纠结!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她不敢保证,如果她完好无损的出来,然后说里面有陷阱,自己身后这一千多人会不会产生其他的想法,而且……主将受伤和不受伤,对人心产生的后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旦她完完整整无损无伤的出来,自己这方的兵肯定会对自己产生莫大的依赖,以及对自身实力的认知产生空前的自信,自信是好事儿,可自信过了头,就是送命的了。
而且,事后如果他们能够全歼敌方便不用说,可若是逃走了哪怕一个,他只要说出今天她的战绩,在陷阱重重的战场上成功绞杀同一级别的特种小队队长,且完好无损,那么,估计第二天,山鹰就得面对数不清的阴谋诡计杀机陷阱了,特别是她自己,更是随时都会处在一种危险重重的环境之中。
就连她身后的龙炎甚至华夏国,都会其他国家一起针对施压,到那时,华夏就真的危险了。
举世皆敌,南弦歌有实力面对那样的场面,却也不会因为这么一个举动就将自己的兵,自己的战友,自己的国家送上那样的道路。
那么大的牵连,她做不到,她更不会让其他人做,因为她身后站着的,是可以为她付出生命的战友,是养育庇护了她和亿万生命的国家!
只要她踏足国土一天,敌人想要侵犯,就得做好赴死的准备!
国家养育了她,庇护了她,提供给她安全和平的社会环境,整整两世!她再没有心,她再阴险狠毒,也从骨子里认同华夏,把华夏国当做自己真正的家!
现在她有实力保护守卫这个家了,那么敌人想要进犯,就得问问她同不同意!
不远处很快便响起了枪炮声,冲天的炮火再寒冷的冬季,显得格外的刺眼炫目。
这些,都是该付出的代价!
而这一战,很快便震惊了各个国家的高层和军方,特别是华夏国和被灭的队伍所属的国家,一个是扬眉吐气赚取了更多的利益,一个则是被灭了精英后又看着其他国家瓜分自家利益而心痛的滴血。
也是这一战,让整个华夏国在国际上的地位都从原本的位置上上升了一阶,没有哪个国家再敢小看华国。
……
“队长,上面传出消息了,就在这几日,全国各个战争区域,将会陆陆续续停战,我们华国也已经签了停战协议了!”一个满脸血污的少年穿着同样沾满了血污,红黑色早已遮掩了本身的军绿色的迷彩作战服,拿着刚破译出来的消息,咧着一口大白牙笑得灿烂明媚。
南弦歌接过纸,细细的浏览了一遍,然后也温柔了眉眼,“停战了,到时候放你们48小时的假期!”
“队长英明!!!”随后听到音讯过来的成员都欢呼起来,彼此脸上都是久违的欢笑和轻松。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一号和零二等人整整齐齐的站在南弦歌面前,还有谙无,以及他肩膀上那只火红色的狐狸。
“做什么?”南弦歌看着他们,挑眉。
“老大,我代替山鹰所有人,向你表示感谢和敬意!”一号笔直地站着,和其他人一起,抬手规规矩矩的对南弦歌行了军礼。
“喔?谢我什么?”
“谢谢你对我们不离不弃!谢谢你对山鹰和整个华夏的付出!还有……老大,谢谢你选择相信我维护我!”一号语气铿锵,眼中有隐隐的泪光。
“你们是我的兵。”南弦歌只是看着他们,然后语气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而后道“出去吧!”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着退出去,可他们的内心却就这么被她轻而易举的,只用一句话就激起了滔天波澜。
他们因为她的话,感动着,温暖着,满怀激荡。
第二百八十八章 头七()
三年,整整维持了三年的战争,终于在这个荒芜深秋,结束了!
南弦歌一眼看过去,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些本该阳光青春的少年们那张稚嫩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沧桑和疲惫,直到现在,战争结束,他们再也回不去当初的热血了。
持续时间长达三年的战争,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精神世界,高强度的作战,随时随刻紧绷的神经,没有哪怕一刻安宁的时候。
随时都面临生死,看着身边并肩作战的战友兄弟一个个离去,每一片战场都是尸体和挥斥不去的浓郁血腥味,那成片的肉眼可见的血雾,那足以染红整片土地的鲜血
就连那不安稳的梦里,都是连天的厮杀哀嚎,是枪林弹雨,是生离死别。
经历过这三年,现在即使停战了,他们除了松一口气,再也没有精神去欢呼,去庆祝,就连笑容,都很少出现在那一张张年轻却疲惫不堪的脸上。
“走吧!我带着你们参与这场战争的时候就说过,总有一天,要带着你们凯旋!山鹰上下,所有作战人员和后勤人员,三千八百六十四人,一个不少的回去!”南弦歌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所有山鹰成员的目光,都沉默的看向了旁边空地上,那一罐罐装着骨灰或者衣裳饰物的骨灰罐子。
“现在,我们一起回归故土!”
所有人都沉默而整齐地跟随着她离开,没有战胜的将士该有的欢欣热烈,反而弥漫着一股失去亲人的悲凉哀伤。
古人常说,战争的最大受害者,是平民百姓,可是自21世纪起,到如今,国家给了平民百姓尽可能最大的庇护,给他们撑起一片天,竭尽全力藏污纳垢,将和谐与光明希望展现给他们,这是华国的进步,是华国整个国家的进步。
可,有一点好像从来都不曾变过,从古至今,战争的另一个直接受害人,从未变过,那就是士兵,军人!
他们守家卫国,保卫疆土,浴血奋战,他们似乎从来都不会抱怨不会反抗,对人民对国家一直给予最大的忠诚,忠于大国,忠于人民,唯独对不起小家,牺牲了自己!
这次凯旋,国家以及军部高层给予了他们最高的礼遇,不论是活着的,还是已经逝去的。
“从我带你们回家那天算起,现在也算是你们的头七了,作为队长,我特意带了好酒来,让你们喝个够,再也不用如同生前一般,被我管着,被各个小队长督查员管着,这么几年,就连放假,也不敢真正醉一场。”南弦歌将许多的酒水倒在一座座墓碑前面的泥土之中,她一座座走过去,往常清冷漠然的脸上,带着柔软温和的浅笑,像在对自己的弟弟妹妹说话一般,温柔的不可思议。
最后,她端着一杯酒水,站在最前面,看着这座墓园里这些明显是刚翻新铸造出来的坟墓和墓碑,伸手举杯敬了敬他们,而后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我记忆那么好,却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到这种地方,来送我的兵了,我每一次都希望那是最后一批!”她轻轻抚摸着墓碑,冰冷的温度像是要将血液都凝固住,她却好似根本未曾察觉到一样,轻声的继续叙说着:“可惜,好像每一次,都昭示着还有下一次!”
“每一次我都会想,是不是我不该回来,如果我不回来,就不是现在这样的山鹰,也许你们和他们就都不会死,也许根本不会进山鹰,也许不会执行那项必死的任务,也许可以惊险或安然的活到晚年,会有一个家,有父母,有妻子,有儿女,甚至会有孙辈承欢膝下。”
“你们,该恨我的!该在地下诅咒我,让我不得好死,让我早点儿死,然后去见你们,到时候,就算你们这些小子们所有人一起上想要打我报仇,我也不会还手的。”
“毕竟我手上那些沾染着的鲜血,已经开始叫嚣沸腾了,它们好像迫不及待想要拉我进入地狱。”
“我不想反抗,我想死。”
“至少我死了,就不会再来亲自送下一批小子们了,这种感受,我都快品尝到麻木了,我不想麻木,我想永远记得,记得痛,记得笑,记得你们。”
“你们呐,天天口口声声都说要超越我,真是被之前那些教官给教傻了,实力固然重要,可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下辈子,希望你们能够投胎到普通人家,有些好的天赋,做一个普通平凡又能够安全的为国家做贡献的人才。”
“当天才太累了,你们哪一个不是天才?可最后落得的,没有几个有好结局对不对?听队长最后一次话,找个好人家投胎,以后别在为军为兵了,不要投身战场。”
“你们放心,你们的家人我都会好好安排的!保证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平平安安!”
“那群小子让我告诉你们,过几天他们还来看你们,你们的父母亲人,就是他们的!他们不会亏待也不会让人欺负去了!”
“我这一走,大抵很快就会同你们见面了,到时,再慢慢叙旧!我先走了!”
她将自己脖子上的牌子取下,攥在手里,沉默着站立了良久之后,才摊开手,将其挂在了那面写着所有逝去战友名字的大墓碑的一角上。
仰头看着那小小的牌子再空中摇摇晃晃很久,直到它慢慢的开始不再晃动,她才轻轻地勾唇笑了笑,再次看一眼那满目荒凉又到处密密麻麻的墓地,终是转身离开了。
这一走,她再出现时,就是和现在山鹰的全体成员自己国家和军部所有的上层一起来的时候了。
“想我了?”南弦歌揽住官席的脖子,在他耳边浅笑着轻声地问道。
“你摸摸,想你想得这里都快痛到不能跳动了,你可真狠心!”官席回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生怕她没了一样,听她问他,便伸手拉住她的另一只手,覆上自己的心口,语气更是说的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第二百八十九章 甚得我心()
“唔”南弦歌真的就这么被他攥着用手仔细的去感受着手下的心跳,而后颇为无辜的笑道:“跳的这么快,哪有麻木的迹象!”
“没良心的!”官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南漪雾这三年,倒是越发的火了,你没少出力气替她收拾烂摊子吧?”她被他环抱着,惬意的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自然,歌儿想要她怎样,我就让她怎样,你要她用三年大红大紫我就让她站上娱乐圈最上面那几层,如果你要她跌落尘埃,那么”官席说着,手中把玩的透明玻璃杯就脱手掉落,摔在光滑的地砖上,发出清脆悦耳的碎裂声。
“啧,甚得我心!”南弦歌发出轻微的感叹,带着笑,官席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够想象到她笑起来微弯着眼眸明媚璨然的模样。
在心底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官席抱着她,只觉得抱着自己的全世界,长久以来毫不松懈的追逐和仰望,得知真相后的无力与疲惫,好像在抱着她的这短短时间里,全部都化作了飞灰消散的无影无踪,所有的所有,都是值得,都是心甘情愿。
南弦歌离开上京奔赴战场的这三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上京大部分世家都收敛了许多,因为暗中有一股看不见的势力一直在悄然的收拢这些势力,将其据为己有。
仇九被陈霖顶替了位置,他自己则被查了,倾家荡产不说,下半辈子也将永远在监狱中度过。
孙跃在和衢絮分手之后,整日颓靡,后来整个孙家都被南弦歌彻底收为己用,孙跃想不开,终于在持续的堕落和花天酒地之后,在一天夜晚,死在了超标的酒精之下。
而衢絮,很早就从那段感情之中走出来了,在工作中结识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两人拍拖两年,感情依然甜蜜,现在已经互相见过两家父母了,彼此家庭也都很满意,准备明年就结婚。
南弦歌直到死的时候,都记得那天衢絮来找自己,然后抱着自己哭的像个孩子一样的模样,她的眼泪多得擦都擦不干净,她说:“歌儿,他死了,我终于可以放下他了,我终于可以全心全意的经营自己的现在了,歌儿,我好庆幸,庆幸我这所剩无几的青春里,能够遇见现在的他!”
南弦歌没有告诉她,也完全不准备告诉她,孙跃,就是衢絮现在身边的男人间接杀死了的。
有些事情,总是无需深究的,南弦歌不在乎那个男人杀了多少人,相反,她看重那个男人对衢絮的深情和对敌人的心狠手辣,比当年的孙跃狠毒太多的性子。
只有强大,不择手段,才能够更好的庇护自己所爱。
她告诉衢絮,他对衢絮是有爱的,是深爱的,要和他好好生活,要信任他且彼此珍惜。
她擦着衢絮脸颊上滑落的眼泪,包容而温柔,只有在她面前时,衢絮才能够笑得像个傻子,哭得像个孩子。
而往后,将会有另一个人代替她的存在,被她全身心的信任且依赖着。
第二百九十章 娱乐圈最大风暴()
她再也没有去见任何人,她回了自己在华国上京的基地,开始布置一些事情。
直到某一天,发生了一件震惊华国人民的娱乐圈谋杀事件。
当事人有三个,竟然是一家人,血亲!
死者是华国现在最火的女星南漪雾,谋杀她的,是自己的亲弟弟和亲爹!
警方在案发后的第一时间里,将两位凶手逮捕归案,而与此同时,这两位杀人凶手竟爆出了关于南漪雾的所有的惊天丑闻!
私生女,给亲父和继母以及另外的姐弟下毒,买学校买学历,打压其他明星演员,用身体换取角色利益,甚至为了钱和利将其他同行送上某些存在的床!
最后,警方更是亲自发了通告,死者南漪雾,尸检竟然被查出曾经有吸·毒历史!
就像一个深水炸弹一样,将整个娱乐圈和关注娱乐圈的网民都给炸懵了。
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沉默,有在怔愣,除了各大报刊!
一时间,类似“著名南姓女星被杀!”“某南姓女星黑历史被揭穿!”“公众看不到的南漪雾!”“她背后掩盖的究竟是怎样的不堪入目……”等等标题的新闻铺天盖地的向着所有人涌来。
而几乎百分之九十八的网友,对于这件事的态度,都可谓是百转千回。
从一开始得知南漪雾死亡时的悲伤怜悯和对杀人凶手的愤怒,到后来南家父子被抓时的困惑不解,之后又是南家父子被关押前揭露南漪雾的种种恶行,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又半信半疑,到最后警方彻查,得出所有爆料皆属实并且吸·毒的结论后,他们才真正的觉得心寒和可笑!
民众虽然大部分都有一种盲目从众的心理,但从来就不是傻子!
他们亲自参与了南漪雾的这件事,一开始为她可惜,一心替她报仇,人肉凶手,将凶手骂的狗血淋头!可惊天的反转让他们目瞪口呆的同时,感受到了最极致的被欺骗后的滔天愤怒。
特别是南漪雾一路走来拥护着她的那些粉丝们。
自己深爱且信仰的偶像,背地里竟然如此污浊不堪,所做之事更是如此的令人作呕……
这是一场风暴,一场席卷了整个娱乐圈的特大风暴!
所有和南漪雾有关的明星,都开始被网友人肉且透明化,无数的所谓“知情人士”开始冒出头来,爆料他们的一些“行为”,一黑众黑,秉持着近墨者黑的心理,就算那些爆料是假的,粉丝也买账,开始对粉的明星脱粉,甚至成为其黑粉。
这场风暴,被称作娱乐圈近五十年里最大的一次灾难,波及人数最广,竟然长长短短的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案发后第二天,南弦歌孤身来到了上京某监狱。
“柳素死了,你也快了。”这是她见到里面那个男人后说的第一句话。
说的波澜不惊,表情风平浪静。
“怎么是你?”男人抬起头,满脸的尚且没来得及刮掉的胡须,布满了红血丝肿胀的眼睛,蠕动着唇瓣,良久才问出这么一句。
第二百九十一章 送送你,也送送我自己()
“怎么不是我?或者说,除了我,还有谁会来看你呢?”南弦歌安然浅笑。
“呵呵,想我南堔这一辈子,什么没有遇到过,临到头,竟然落得这幅下场。”南堔用手抓着头,颓然地喃喃自语着,似哭似笑,状若疯癫。
“是呐,原本,你的人生不是这样的”她赞同的点头,而后缓缓道:“你的人生,该是被绝大部分人都艳羡的,有一个懂事乖巧又极为出色的女儿,有一个位高权重上京安家三少做女婿,妻女儿子和睦美满,作为这个完美家庭的主要角色,你是被旁人羡慕又称赞着的”
“可惜,全都变了。”她歪歪头,笑得乖巧极了,神色颇为无辜。
“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南堔似乎也随着她的声音陷进了她所描绘的美好生活之中,回神后更是不愿面对现实,对她声声质问着。
“什么意思?当然是被毁了的意思,你的,柳素的,南漪雾的,小易和我的,那些原本的人生,全都被毁了,被我毁了!”南弦歌眼眸黑沉幽深,像是要将人的目光吸进去,她轻声说着,而后又抿了抿唇:“你是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