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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是你报的？”时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帮自己找到川道林中学的竟然是华生，这冥冥中竟然有着如此巧合的指引。
“那这几个人是不是也是你报的失踪？”时迁连忙从口袋里拿出另外几张照片给华生辨认。
“这些人我看着有点眼熟，好像也是社团欺凌的对象！不过我和他们并不是很熟悉，也不是我报的案。”华生的眼睛略过那几张照片，摇了摇头，又还给了时迁。
“那会是谁呢？”时迁盯着手上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好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是不是也该告诉我疯子的死因了？”华生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他犹豫了很久才艰难地说道。
“是院长！”郑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和华生说了一遍，哪怕是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触目惊心。
华生本来以为哪怕是疯子死了，自己起码还能见到他的尸体，但是没想到现在就连尸体都被人掏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
“那院长呢？你们抓到他了吗？”之前郑宇并没有向他提到院长和胖妇人的在河堤边的事故。
“他们，应该是死了……”郑宇蹙起了两条锋利的剑眉，现在还不能过早地下结论。
“应该？”华生没能明白郑宇话里的意思。
就在这时，时迁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是！我是！好，好好！我知道了！”时迁迅速地挂断了电话，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喜是悲。
“怎么了？”
“胖妇人的尸块在下游被找到了！”
“那院长的呢？”
“没有发现……”
华生也不敢多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三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
精神病院里，徐明正在玩弄着手腕上的手表。
“干得不错嘛！不枉我一直苦心栽培你！”
“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小施一技罢了！”
“都处理干净了吗？”
“您放心，处理得很干净！”
精致的金框眼镜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绚丽的光芒，显得虚幻而又迷离……
第三十二章 冷血美人（）
“尸块，这又是怎么回事？”华生的呼吸也急促起来，整个人因为听到时迁的话而变得异常惨白，让人又不由得联想起被水泡过的肿胀尸块。
“就是你之前在福利院见过的那个胖阿姨，元丰也和你提过的。”林静在一旁补充道。
“好了！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们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郑宇看了眼华生尤其苍白的脸色，直接就打断了林静的话。
“给元丰还有其他的受害者一个交代！”郑宇停顿了一会儿，又重新坚定地看向华生，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华生只是看着郑宇决绝的眼神，心里就有一种无法言喻的信任感。虽然他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实在算不上有多好，甚至还有些冲突，但是之后他的种种行为却让自己相信他一定可以找到真凶，替疯子报仇！
“时迁，你把华生送回家，我和林静先去精神病院会会徐明，你之后再来和我们会合！”郑宇思考着目前的情况，镇定地做出了安排。
“我，我送吗？”
“不然呢！”郑宇的语气有些强硬。
“好吧……”时迁不情愿地答应着，其实他并不是不愿意送华生回家，只是经过刚才和郑宇的谈话，现在让林静与他独处，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
“我，我不想回家……‘华生的手指在餐桌上不断地摩擦着，留下一道道指印。
“那你能去哪儿？”
郑宇的一句话让华生直接愣在了原地，手指也停止了摩擦，就这么按在餐桌的一角，留在一个深深的印记。
“是啊，我还能去哪儿呢？！”华生收回了停在餐桌上的手，无力地垂到了身体两侧，嘲讽地说道。
“行了！早点回去好好休息！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林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时迁，让他赶紧把华生带走。
时迁接到林静眼神里的讯息，连忙开口说道，“行了行了！走吧走吧！”
因为林静刚才已经把华生的脏校服放洗衣机里洗了，所以他就只好暂时穿上时迁的衣服。华生收拾好后，很快就和时迁离开了。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郑宇和林静两人，周围相当寂静，他们甚至都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们也走吧。”林静有些急促地说道。她的表情相当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经历了太多，很多痛只能自己忍着，很多伤口必须强迫自己迅速愈合。她是坚强的，起码看上去要是坚强的！
郑宇没有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直接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静看着郑宇的背影，深深地吸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车被时迁开走了，我们要怎么过去？”
“那不是来了吗？”郑宇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十分悠闲地说道。
林静顺着郑宇的目光看去，一辆红色的跑车正慢悠悠地朝他们开过来，最后缓缓地停在了他们跟前。大红色的车漆在阳光下十分光艳夺目，流线型的车体也相当婀娜多姿，在车前赫然竖立着一块标牌——一只小金牛栩栩如生，上面还刻着一排英文字母。
川道林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居然还会有如此高档炫酷的跑车，林静还真是第一次见，整个人都惊呆了！
“l尼！！”林静的声音又尖又利，直冲云霄。
郑宇恨不得立马捂住她的嘴，不就是兰博基尼吗！有必要这么惊讶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她给震聋了。
跑车上方的车盖缓缓打开，驾驶座上的人也露出了庐山正面目。
“嗨！我们又见面了！”
林静的眼珠子还黏在车上，耳边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怎么是你？”林静看到的那张脸分明就是金闵儿嘛！
金闵儿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撩了撩披在身前的长发，才不慌不忙地开口，“当然是在等你……们了！”
金闵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郑宇，说到“你”的时候还故意加重停顿了一会儿。
林静没想到，她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就开始和郑宇**，还真把自己当空气啦。
“等我们干什么？！”林静也没给她好脸色看。
“当然是有想等的人！”
林静被金闵儿黏黏腻腻的话弄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女人说话就不能好好说吗？！一句话能拐好几个弯，也不怕咯着自己！
“恭喜你！等到了！”郑宇倒是很平静，直接拉开车门就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你……”
“还不上来，难道还要我去请你吗？”
不知道为什么，郑宇此时此刻的声音，在林静听来，显得分外冷酷疏离。
金闵儿的嘴角微微勾起，嘲讽而又自信地看着林静。
“不用！”
林静气呼呼地坐到车后座上，脸上写满了不满。
“去哪儿？”
“精神病院！”
郑宇不漏痕迹地看了眼后视镜，顺口把目的地告诉了金闵儿。他也不想和金闵儿有什么来往，只是凭她的个性，就算是死了也得从你身上扒层皮。与其之后一直被她骚扰，还不如给她点甜头。
豪华跑车在川道林的城郊公路上疾驰着，在众多的一汽大众、东风、本田的车队里显得格外扎眼，再加上车里还坐着金闵儿这么一个大美女，那些旁边的车主个个如狼似虎，纷纷向兰博基尼身边靠拢。
“无聊！”金闵儿厌烦地瞟了旁边一眼，猛地踩下了脚下的油门。
旁边的两辆车还在向她靠近的途中，金闵儿突然抽离，让他们猝不及防，刹车一个没踩住，就这样硬生生地撞到了一起。
林静听到车后传来的巨大撞击声，连忙转头。
“出车祸了！快停下！”
“那些人活该！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金闵儿的话里没有丝毫温度。
林静心头一寒，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冷血了！
“停车！”郑宇威严地命令道。
金闵儿不甘心地冷哼了一声，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
林静还没等车停稳，就急忙拉开车门跑了出去。
“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不然别指望我会帮你！”郑宇的话里似是浸上了一层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嘭”的一声，郑宇也跟着林静下了车。
金闵儿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方向盘，恶狠狠的眼神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郑宇！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金闵儿怨恨地盯着后视镜里郑宇跑远的身影，面容也变得越来越狰狞。
林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车祸现场，由于发生拥堵，场面尤其混乱。
“我是警察！大家不要慌！先打电话叫救护车！其他人不要围在这里堵塞交通了！”林静亮出了证件，朝围观人群大声喊着，只是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人群的议论纷纷中。
人总归都是有好奇心的，不管是有事的没事的，都因为发生车祸聚拢了过来。林静的话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熙熙攘攘的人群声势浩大，却没有一个人打电话报警，只是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看着。
失事车主的脸上已经被血浸满了，哀嚎声不绝于耳。
“你！打电话给120！”
“你！打电话报警！”
“其他闲杂人等，都给我让开！”
林静正一筹莫展，就听到了郑宇稳重清晰的指令。
郑宇掏出警官证，堵住了悠悠众口，那些看热闹的人被他的气场震慑到，乖乖地向后退着。被指到的那两个人也不敢懈怠，连忙拿出手机开始行动。
“你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急救第一现场，一定要指定到人，才能达到效果！最忌讳的就是你这么盲目地展开救援！”
林静刚刚还对郑宇心存感激，毕竟是他及时赶到，才化解了危机。可是这又是什么口气？！自己就这么不招他待见吗？！
“我只是太着急了！才会这样！”
“如果你连这点情况都不能镇定处理，以后还怎么面对更大的危险？”郑宇脖子上青筋暴现，几乎是怒吼着说道。
“我是不镇定！那个金闵儿倒是够镇定，作为始作俑者，居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熟视无睹地继续往前开！”
林静的胸口因为愤怒和委屈而上下起伏着。
郑宇自然是听出了林静话里的讽刺意味，他也知道刚才是自己话说重了，可是这头懒猪，难道听不出来自己是在关心她的安危吗？
“她是她！你是你！你是警察！她不是！”
这个臭流氓！居然这么偏袒她！
“对！我是警察，但我也是一个人！只要是人，就不会像她那么冷血！”
林静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扭过头，不再理睬郑宇。
“呦？说我呢？”
金闵儿踏着小高跟，悠闲自得地从不远处走过来。她的微笑恰到好处，可是在林静看来却是那么虚伪，假惺惺的样子摆给谁看啊！
“你闯的祸，你自己负责！”郑宇言辞犀利，没有给她留一点面子。
“这个我自然会处理！不用你操心！”金闵儿刚才还展露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不见。
救护车和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大家都开始有序地忙碌起来，公路上也逐渐恢复了秩序。
林静和郑宇在一旁协助做笔录，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一辆汽车从他们身后驶过，那驾驶座上的人竟然是他！
第三十三章 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
天边灿烂的红霞不断晕开，夕阳西下的光景真是让人如痴如醉。
车祸现场的整理工作细致繁琐，金闵儿的律师已经赶来替她处理。
那边忙得头昏脑涨，她却在这边悠然自得。
金闵儿用手指夹起一支烟，轻轻用嘴唇衔住，明灭的火光在黄昏的景致里闪烁。她深深吸了一口，两颊的颧骨凸出来，显得人愈发清瘦。
香烟的尽头很快燃尽了大半，袅袅轻烟在微风中飘散，把周围都染上了清冽的烟草气味。
“你要来一根吗？”
“不用了！我一向不喜欢烟味！”
林静捏着鼻子，拿手挥了挥萦绕在自己身边的烟雾。
“呵，看来我们还真不是同一路人！”
金闵儿把香烟卡在手指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抖动着，烟灰就跟着簌簌地往下掉，还没落地就又被晚风吹散了。
林静没有作声，其实她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走吧！都处理好了！”郑宇远远地朝她们招呼着。
金闵儿把快要抽完的香烟随意丢在地上，高跟鞋很快就碾灭了欲熄未熄的火星。踩完后她又在地上跺了几脚，地面在她脚下发出清脆空洞的回响。
“走吧！”
“好！”
林静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她跟在金闵儿身后，呆愣地看着她被风吹得凌乱的长发，一时有些恍惚。
自己一向厌恶抽烟者，不但有害自己身体健康，还会祸及周遭的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居然还有那么多人喜欢，林静真的无法理解。
不过，刚才金闵儿抽烟的模样却没有让她那么排斥，这么一个张扬自信的美艳女子居然流露出忧郁沧桑的味道，实在耐人寻味。
“出发吧！”
金闵儿和林静相继上了车，三人又接着往精神病院开去。
不多久，精神病院就到了。
“多谢！”
“我为了送你们过来，还惹上了一宗事故！怎么？现在这么快就卸磨杀驴了？”
金闵儿俯过身，按住郑宇即将打开车门的手，神情魅惑。
“我觉得，你已经找到一个相当重大的新闻了！”
郑宇将另一只手覆上她的龋模劬锷了缸盼Ｏ盏难断ⅰ�
“是吗？”
“明天报纸的头条将会是——名记者飚豪车酿车祸，两车主受重伤谁负责！”
郑宇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直接甩开金闵儿的手就下了车。
“还不快下来？！”
林静听到郑宇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才反应过来，赶紧跳下了车。
“多谢提醒！只是事情不会如你所愿的！”
金闵儿心中一紧，却隐而不发，只是依旧礼节性地微笑着。
这个郑宇，一次又一次地挑战自己忍耐的底线，看来之前的教训还不够！
兰博基尼绝尘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中。
“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叫嚣罢了！”
郑宇心中自有思量，对于金闵儿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就得吊着她，一旦她得手了，你的下场要多惨有多惨！不过今天也确实是她自己挖的坑，正好也省的自己和她纠缠。
“戴上口罩！你上次来闹过，以防万一！”
林静接过还残留着郑宇体温的口罩，迅速地整理好。
两人出示了警官证，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徐明的病房前。
郑宇没有犹豫，直接拧开了把手，经过上次暗探，他对这里已经了如指掌、驾轻就熟了。
“你们是谁？”
“川道林警长郑宇，前来调查一桩谋杀案，希望徐明可以配合！”
“这个？郑警长是吧？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精神病院？”
护士毫不留情地嗤笑着，还警长呢？居然找一个精神病患者来协助调查，想想就没可能嘛！
“知道！”
“那你还……”
“护士小姐，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需要和徐明单独谈谈！”
林静“客气”地把护士“请”了出去。
病床上的徐明眼神呆滞空洞，嘴巴微张，口水也顺着流下来，浸湿了衣领。
即使林静戴着口罩，病房里一股尿骚味还是透过阻挡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徐明，我们来看你了！”
郑宇的招呼石沉大海，徐明压根儿没有任何回应。
“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每天都要呆在这里，过着被禁锢的生活！”
郑宇慢慢踱向徐明床边，一步一步地引诱着。
“无止尽的治疗、无止尽的忍耐、还有无止尽的伪装！你累了吗？”
林静站在远处，默默观察着徐明的反应。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郑宇已经有了这种默契。
“还是说，你现在已经真的疯了？”
郑宇在徐明床边绕来绕去，没有刻意看他，可是每句话都听得人心惊肉跳。
他突然停下，身子猛地一俯，直接贴上了徐明的脸。
郑宇的突袭只持续了几秒，就立马又直起了身子。
徐明从头到尾就好像没有郑宇这个人一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林静冲郑宇摇了摇头，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我想我说的，你都明白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刚拉开门把手，又补充说，“对了！要记得常出来活动活动，穿上运动鞋会更方便！”
刚才他在绕着病床转悠的时候，就发现那双运动鞋早就不知所踪了！这就算是给徐明一个警告吧！
出了病房，在医院的走廊上。
“你刚才有什么发现吗？”
“并没有！那个徐明就跟躺尸一样，一动都不会动的！能有什么发现？”
林静也一筹莫展，语气里充满着懊恼。
“这才是问题！”
“我问你，如果你怕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最好的办法？”
林静低头沉吟片刻，突然抬头，“是沉默！保持沉默！”
“没错！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
就刚才徐明的表现来看，他是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在装傻了，看来还得另想办法才行。
“哦，郑警长，问完啦？”
之前的那个护士见他们俩从病房里出来，也连忙迎了上去。
“问完了！”
“问完了就在来访记录上签个名吧，刚才你们直接闯进来，连单子都没填！”
护士白了郑宇一眼，这些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