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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匪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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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他就派人将刘川洪杀死在了当地的一个大集上,因为听说那个老淫棍又娶了个16岁的小妾……这是我爷爷少有的一次下令杀人。

实际上,我爷爷是个非常善良的人,他常把“穷有志气,富有善心”这八个字挂在嘴边。

这个富字在这儿应当作权力讲。因为我爷爷一生未曾真正富有过(但也未贫穷过)。但,权力还是有一些的。比如说,老鹰崮山上的大掌柜,由匪转官的县西南三乡的区长——注意,不是招安。是平安地由匪首转为“地方官”的。这应归功于梁漱溟先生在山东邹平县搞的“乡村建设”运动,以及当时的国民政府山东省主席韩复榘(韩绝非像民间传说的那样简单粗暴,胸无点墨,洋相百出)。我爷爷说,如果不是七七事变日本人打来了,他兴许能当上沂蒙县的县长。

再回到我爷爷的富有善心上。

最能体现这一点的,就是发生在我二奶奶和那四之间的那件事……

第一部分

第10章

夺妻之恨,恨不起来

原来,因为那四和我二奶奶都爱唱京剧,唱来唱去,日久生情,不久两人就好上了。正巧,这事又被几个巡山的弟兄给发现了。

那段时间,山上山下比较平稳。没有大的动乱,光是收商人来往的过路费及各个村子的保护费就够吃的。这样,我爷爷每个月里总要单独下山几次(最多带个精明的马弁),他常去的有潍县城、昌乐城、临朐城等,最远的到过青岛。每次去都要住个三四天,主要是买买书、买买报,用来“透透新鲜气”。

那四与我二奶奶就是这个时间里好上的。

。。。。。。

当几个巡山的弟兄们发现了那四与我二奶奶在山沟里“那个”时,马上告诉了我爷爷。

你可以想象到我爷爷的羞愤和震怒,他突然掏出了怀中的小左轮,往桌上一摔:“戏子就是婊子,婊子统统无情……”

从这句话里可以听得出,我爷爷主要是烦我二奶奶。在他看来,这事都怪我二奶奶。“母狗不撅腚,公狗不敢弄”。人、狗同理。你想想,整天价“郎君呀”、“官人呀”、“妹妹我呀”的唱,嗲声嗲气,眉来眼去,不唱出歪门事来那才叫怪呢!

按照山规,出了大事要召开“常委会”来共同研究。我爷爷就召了他手下的三个头头开会(加上那四共四人,人称四大金刚)。不用说,三位金刚主张严惩。尤其是那位排行老三的金刚来顺(外号“母蝎子”),更是恨不得吃了那四。当然,他的小九九我爷爷心里也清楚。

最后决定:“赐”我二奶奶上吊,卸掉那四的左膀,逐出山门。

不料到了开大会那天,事情又有了戏剧性的变化:那四让人绑了自己,背上别着一把刺刀,急冲冲来到了台前,一声不吭,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爷爷面前:“大掌柜的,诸位弟兄,今天我有话要说,现在我是负刀请罪,我说完后,愿杀愿剐,悉听尊便。”

看这阵势,众弟兄们全都静了下来,我爷爷说:“当然可以,有话请讲……”

那四说:“先说下,这事与二夫人无关,是我戳叽的她,责任全在我。要杀要剐由我一人担着,请放了她。”

“不不,这事与二掌柜的无关,”那四话未落音,我二奶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是俺勾引的他,俺愿……罚……愿剐,请把他……他放了,呜……”

那四瞪了我二奶奶一眼吼道:“住嘴,这里没有娘们说话的份儿。”

我二奶奶马上不吱声了,只是嘤嘤地哭。

那四接下来的慷慨陈词,却把大伙说愣了:“其二,我要说的是……大掌柜的,您要扪着心口问问自己,您倒是有两个老婆子,那玩意儿一天到晚闲不着,可弟兄们呢?您想过没有?弟兄们也是人呀,也有七情六欲呀,那小猫小狗还叫春呢?对不对?平日里下山,您不让祸害妇女,这也对,弟兄们服。可是,单靠逛窑子,压寡妇就能解决弟兄们的烦心事吗?”

逛妓院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压寡妇”可能还陌生些。压寡妇就是指山上的弟兄们各自行使自己的本事,同山下的一些寡妇建立起一种特殊的关系,隔三差五地来快乐一番。但是,这种方式常常出现一些问题,有时是一个寡妇同时挂了两三个弟兄,就要闹出些是非来。但寡妇也有自己的道理,我又不是你们当中哪一个人的老婆,谁使钱谁来呗,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撵……还有的则是弟兄们压了一些假寡妇,即有些是有夫之妇,让人家的男人告上山来,最后还得花钱消灾。

那四的话把大伙都说哑了,整个大庙堂里鸦雀无声。

那四好像还没有完,他突然大吼一声:“牛蛋,把你怀里天天掖着的红布兜和骑马布子拿出来,让大掌柜的看看,怕什么?想女人就是想女人,不想女人还算是男人吗?”

那四话一落音,众人便一片喳喳声。牛蛋是出了名的壮汉,三十多岁,膀大腰圆,耍得一手好螳螂拳。打起仗来十分勇敢,但弟兄们都说他有个臭毛病,爱收集些女人用的东西,什么裤腰带了,红布兜了,甚至还有裹脚布。他平时偷偷藏着。自己一个人放哨时,就拿出来使劲闻。

“是这样的吗?”我爷爷厉声问道。

牛蛋嗫嚅道:“回大掌柜的,是……是有这么……么回事。”说完,解开前怀,果然是件女人的红布兜。

若在平时,人们肯定一阵嬉笑声,但是,这会儿却没有一个人笑。整个庙堂里一片死寂。我爷爷说,他永远忘不了当时的那种气氛。

那四又跪着向我爷爷挪动了两步:“大掌柜,容我再说最后几句话,如果山上够吃够喝,还是想办法给诸位弟兄找个媳妇吧。就是不能全部找上,也得尽量找吧。论功行赏,论资排辈……”

说完,那四腾地站了起来,喊道:“行了,大掌柜的,我的话说完了。送我上路吧,下手快点,别让我受罪。”

那四到底是个有情义的人(这一点倒像个真正的满族人),临走,也没忘了跟我二奶奶打声招呼:“好妹妹,我先走一步了。下辈子如果大掌柜的嫌弃你,不要你的话,咱俩做夫妻。这回咱要明媒正娶,堂堂正正,好妹妹,大哥我对不起你了……”

我二奶奶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儿,想跟上去,又怕我爷爷不同意。只得用生死惜别的眼神来送那四。

突然,我爷爷吼了一声:“站住!”

那四站在了原地,但是没有回头。

“给二掌柜的把绑松了……”我爷爷说这话时,底气明显不足。接着宣布:散堂子!

。。。。。。

事情的结局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我爷爷在第二天即宣布放了那四和我二奶奶,说,兄弟你做得不对,但想得对;功过相抵,就这么着了,我成全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走得越远越好,再也别让我见到你们。

那四与我二奶奶当然感谢我爷爷的“不杀之恩”,小两口真的远离了老鹰崮,到了北边的潍县火车站,凭着从父亲那儿学来的经营本事,干起了一个小饭馆,专门经营满族传统美食——火锅,号称“那家火锅”,据说,生意挺红火。直至七七事变日本人打来,那四才重入伍行,参加了共产党人关庆民领导的沂蒙人民抗日义勇军,不久又升入115师属下的七支队,成了八路军正规军。而我二奶奶则加入了鲁中军区的文工团,专唱京剧(解放战争时期,又入了华东野战军八纵的京剧团)。当然,这就是后话了(后话后边还有后话,但要容我慢慢讲)。

那四与我二奶奶下山不久,我爷爷就采纳了那四的意见,给35岁以上的一些老杆子(年轻的须有战功)都寻了媳妇。那个时候,只要有钱,有饭吃,寻个媳妇是很容易的。老百姓可不管你土匪不土匪,军阀不军阀。“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到了啥时候,也是这个道理。

那四的这一手还真有远见,对于稳定队伍起了很大的作用。平日里,山上打架斗殴,搓麻赌博的少了,下山惹事生非的也少了。老百姓因花花事而上山告状的少了。那些年轻些还没有娶上媳妇的弟兄们也都积极起来,遇到什么事纷纷争着上。

我爷爷还立了条新规矩,允许土匪中途退伙,行话称“拨香头子”。对那些家中确有困难,如父母年老多病,中年丧妻,子女尚小,或兄弟先走等,确无人照料的,可允许中途退出。退出要举行隆重的仪式,保证不透露山上的机密,保证不出卖弟兄,有消息要及时告之山上,等等。当然如有违反,wωw奇Qisuu書网惩罚也是相当严厉的。

闲暇时分,爷爷还领着他的杆子们种了不少地。他们在山坡上开了不少荒,种上玉米、大豆、地瓜等等。有的年份,打的粮食足够吃到明年的。这种最初的尝试为日后我爷爷他们的“大规模经营”打下了基础。他们生产的手工产品,居然能在1935年召开的山东省农产品博览会上获金奖。在以后的章节里我会专门介绍。

。。。。。。

当我写到这儿的时候,你也许会说,这是土匪吗?那么,让我负责任地告诉你,这的确就是土匪,至少是民国初年沂蒙山一带的一支土匪。一句话,土匪也是人,也有善恶、强弱之分。“强人为盗,弱者为乞”,各有各的生存方式和理念。所谓匪民不分,善恶皆有,大概是中国式土匪的主要表现。

如果不信,可查一下中国土匪的有关资料,以同时代的鲁南地区的另一支悍匪刘黑七(刘桂堂)为例。此人杀人如麻,仍提倡兔子不吃窝边草,亲自为土匪找媳妇(但遇到危机时也会杀掉所有女眷),强奸妇女者,活埋。东北地区的著名强匪曹保明亦有严格山规,“压花窟”者(即强奸妇女)一律处死。湘西土匪矍伯阶的山规其中一条竟是:不牵老百姓的耕牛,不抢老百姓的种粮,不杀老百姓的母猪。你瞧,订得还挺细呢。

第二部分

第11章

电话、无声电影和美国烤烟……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的电话、教育馆、无声电影和美国烤烟……

说到沂蒙山区,人们往往有两个概念,一是知道它是革命老区,二是贫穷落后。

1991年,我回老家为我奶奶扫墓,一路上见到的仍是灰蒙蒙的山岭、破落贫穷的山村、弯弯曲曲的山路。当地的朋友告诉我,沂蒙山区仍有三分之一的人口在国家贫困线以下,人均年收入不到600元,失学儿童仍然居多,有的地方人、畜吃水仍然困难,个别山里仍在点煤油灯。

但谈起家乡的贫困,我爷爷却不以为然,他有着自己的看法。在他看来,这些贫困全是人为造成的!他说,从他年轻时起,沂蒙山区就没大正儿八经地建设过,不是匪患,就是兵灾,刚要搞点建设,日本人又打进来了。抗战好容易胜利了,又打内战。解放后刚要“好好地种点地”,又让收回去了,接着就是搞公社、大跃进、吃食堂,开始瞎折腾……直到改革开放,才算干点儿正事——对于邓小平领导的改革开放,我爷爷是一百个赞成。“当年,韩主席(韩复榘)、梁先生(梁濑溟)就是这么搞的。早这么搞,中国早富了。”(注意,是原话。)

说到韩复榘,就要说到他主政山东的7年(1930年9月5日至1937年底)。说到梁漱溟,就要说到梁大儒在山东邹平搞的“乡村建设”实验院。正是以上这两个人物及他们所搞的事业,才使得我爷爷在他为匪的坎坷岁月里,居然还有一段“转匪为官”的特殊经历(注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招安”)。

。。。。。。

说沂蒙山区历来贫穷落后,我爷爷很不赞成。我爷爷说,我们老家沂蒙县,西依济南,东临青岛,南达临沂(古沂州府),北靠青州(即青州府,后又有了胶济线)。位于鲁中,为古齐国重镇。历代是商旅集散地,亦是兵家必争之地(古穆陵关就在沂蒙、临朐二县交界处,穆陵关的故事后边还会提到)。自西汉起,就在此设县,以后历代更迭,县界及行政区划虽时有变化,仍改变不了这八百里沂蒙的山山水水。

远的且不说,单就我爷爷亲身经历的民初时期而论,沂蒙县就没有因为它是山区而落后于外边的花花世界。当时有个说法:“济南府的洋玩意儿,到沂蒙用不了两个集。”(即乡下的农村大集,一般三五天一个。)据我爷爷回忆:1911年(宣统三年),我们沂蒙城里就有了照相馆(现县博物馆西),是一家姓赵的人从上海买来的照相机。

1912年(民国元年)6月,沂蒙大清邮政局改称沂蒙中华邮局二等局。同年,全县实行新区划。全县设16区,我们那支杆子所在的老鹰崮有一部分就是沂蒙山的,大约有三个区。那一年,县里还成立了教育会、农会。县知事公署机构更新,分科办公,五班六房一律裁减,县武营(千把总)裁废。改县保安团及警察局。

1920年益都火柴公司成立,很快就在沂蒙设立了经销点。老百姓买上了一划就着的火柴,从此告别了火石的时代。

那一时期,沂蒙的养蚕及种烟业十分发达。农民多以这两项为生。他们多将蚕丝与黄烟卖给当时设在周村(现淄博市)的一些日资企业。那个时期,周村是个十分繁华的大镇。日本的一些企业,如三井、大菱、大丸、安元等,均在此设有分支机构与银行,经营布、盐、火柴、煤油、肥皂、香烟、啤酒等日用品。日本货以质量好、品种全、价格适中而大受老百姓欢迎。

1985年4月,山东枣庄百货公司的朋友给我搞到了一张日本产东芝16英寸彩电的票,问我要不要。当时,我爷爷正好住在我家。他一听说是日本货,马上说要!

“抵制日货,抵制日货,越抵制日货越好。哼……”老人家满脸的鄙夷,“当年我们在老家,也是嚷嚷着抵制日货,不过,那多半是些在城里的学生瞎嚷嚷,乡下的老百姓照买不误,因为人家玩意儿好嘛。什么仁丹、灵宝丹、鸡冠蚊香、自来水笔等等,那个鸡冠蚊香一点也不呛人,比咱们现在的蚊香都好。”

如今,这台当年花了1040元人民币买的彩电,至今还用着!其间,只是换了一次开关。如果你不信,可到我家里来查看(连同当年的发票)。

1923年,沂蒙县就创办了“地方模范初级小学”。

1925年,一刘姓留日学生在东关大街(现电影院西邻)开办“沂华药局”,主营西药。西药在沂蒙地区被认可。

1926年,沂蒙劳资招收部门,开始为临朐县的五井煤矿有组织地招收煤矿工人。矿工当时的收入是农民的2…3倍,多为失地农民(可见那时的城乡差别并不大)。

1925年,沂蒙县城的大街上,有了第一辆自行车,是一位姓吴的商人从北京买回来的,仅售八块大洋,是日本货。

1929年,沂蒙成立了自发的农民协会,由一位王姓律师任常务委员,下设组织和宣传两部门。协会曾组织农民抗税。

1930年,县卫生部门在省卫生署的支持下,在沂蒙城里部分人中接种牛痘疫苗。

民国时期,沂蒙县的真正发展,还是在韩复榘主政山东以后。韩复榘是1930年正式主政山东的。他一上任,就提出了“澄清吏治,根本清乡,严禁毒品,普及教育”的四大施政纲领。一时间,山东的局面很有点政通人和,欢天喜地,人祥马安的样子。

说到当年的韩复榘,我爷爷有自己的看法。他说,韩复榘根本不像以后的人们传说的那个样,没有文化,胸无点墨,简单粗暴,笑话百出,外带杀人如麻。韩首先很有文化,因为他出身破落的书香门第。如果他没有文化,冯玉祥也不会看得上他。韩尤其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我爷爷有幸在当年的《山东教育时报》上,看到过他为纪念滦州辛亥起义烈士纪念碑撰写的碑言文。字体娟秀工整,遒劲有力,很有一番儒雅气,不像是出自一位行武将军之手,更不消说什么丘八老粗了。至于坊间传说中的笑话,比如讲什么韩复榘见学生们打篮球,就责问为什么10个人抢一个球,一人一个不就是了;什么蒋委员长的新生活运动兄弟我敬佩不已,可就是不明白行人为什么靠右走,那左边不就空了等等,一看就知道是瞎编的。中国人就这个德性,说糟蹋谁所有的屎尿全往他头上泼。

我爷爷说,韩复榘尤其痛恨贪官污吏。只要抓到,一律砍头,而且不让人说情。越是说情杀得越快。人们传说中的韩复榘经常“自断公堂,草菅人命”,实际就是指痛杀贪官。在我爷爷的记忆中,韩当政的头两年里,韩杀过省里的一位民政厅副厅长(这小子贪污菏泽灾民的救济款)和下边的五六位县长。韩任命官吏很严,各县县长均要由他考察合格,方可上任。

沂蒙县县长王达礼,外号王鞋底(这人的故事可多了,同我爷爷是拜把子兄弟,他马上就出场),就是韩复榘亲自任命的。说韩简单粗暴,大概是指他不大注意调查研究。即只要有人联合上告,尤其是乡下老百姓们联名,并按上了血手印的,这被告十有八九是砍头。韩的理论是:老百姓绝不会吃饱了没事告状玩,只要有人告,定是为官的有问题:“给我拉右边……”拉右边的枪毙,拉左边的放人。这倒是韩复榘过堂的真实特点。

在“韩主席施新政”的影响下,沂蒙县的各项经济建设也得到了很大发展。1933年,沂蒙县便架设了5条农村电话线路(资料证实为158杆公里)。

同年,即建成了较有规模的民众教育馆;该馆从上海买来了一部无声电影放映机,用手摇发电,放映无声电影,民众趋之若鹜,轰动一时。

1933年,沂蒙农民在农民协会的帮助下,开始引进“洋烟”。那是从美国引进的一种黄烟,沂蒙的湿润土质很适合它的生长。产量及质量均高于当地旱烟。当年,即已扩大到500亩。重要的是,烟农们收购了烟叶,不愁没有销路,当时设在周村的英美烟草公司,南洋兄弟烟草公司(中国人开办的),日本的三家烟草公司均争相收购。

同一时期,沂蒙农民引进的还有外国的“约克夏”肥猪及美国棉花,这些引进项目均为当地农民带来了不少实惠。

所以,当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邓小平同志搞改革开放时,我爷爷只说了两句话,一是邓小平这人务实,二是这种形式俺早年就搞过……

第二部分

第12章

为仁者非匪(1)

称我爷爷他们为“侠匪”的,就是我在前边提到的国民政府沂蒙县县长王达礼。此人是日本留学生,多少有点新派思想,也乐于接受新事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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