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ゾ牵吹剿某道镉肫渌顺道镆谎保一故歉械匠跃!澳闶侨タ赐奕章穑俊蔽宜怠!熬齑虻缁袄矗梦胰ブ缚厮燎越烫貌撇K撬担盗宋颐羌赴焉茸印D阒勒饧侣穑俊薄爸皇橇桨焉茸勇铩彼纳袅⒓幢涑闪私驳捞ㄉ系那坏鳌!霸谏系鄣难劾铮橇桨焉茸踊故橇桨侔焉茸硬⑽耷稹M登跃褪峭登浴K适欠衲苣蒙茸樱宜挡恍校档们迩宄髅靼装住5故前焉茸幽米吡恕U饩褪亲锒瘢蚶颉!彬系娜俗苁侨梦腋械讲蛔栽凇!暗牵幸恢欢涫橇摹!蔽宜担拔蚁胨皇歉慊炝四档幕啊K苁钦庋F┤纾胰鸱愿浪盐业牧郊纳漓僖混佟崽墒且倮冻纳馈!薄笆翘τ忻 E叮飧鑫也恢馈!彼怠!奥奕站霾换嵬刀鳌!薄八撬担诎K骷佑驼鞠髁思父鋈恕!薄笆虑椴皇悄茄摹!蔽宜担笆钦庋摹5笔保诤叱钕舶脑廾朗颐堑闹鞅欢ぴ谑旨苌鲜保阍谀抢锫穑俊也幌嘈拍羌父鋈耸腔酵剑芾滦奘浚蛭谴笊攘钏兆欤蝗盟稍鞯囊盏鞯髁恕B奕账担忝强梢月钗遥遣豢梢再翡挛抑饕铡!牵腔故谴笊浅獠蝗盟S谑牵虐驯茄唐坷锏奶狄旱乖谒堑男由稀R残硎撬龃硎铝耍牵谒男睦铮词俏宋ひ盏娜僖!蔽业纳弦潞痛笸群竺娑己故恕=芾滦奘恳幌乱幌乱ё抛齑健?吹贸隼矗诘嗔课宜档幕啊>炀掷镏挥屑铀苟傧壬雷砸蝗耍蔽液徒芾滦奘拷攀保谧雷忧俺灾蠡ㄉ<铀苟傧壬褪悄侵皱邋萑耍ㄉ侨拥寐囟际恰!澳愕哪歉龊谂瞬辉谡饫铮彼醋盼宜担拔宜退揭皆喝シ炝思刚搿Kち艘货樱屏送贰!彼ち艘货樱业奶臁N艺嫦胱テ鹚闹蠡ㄉ缴纤すァ!�
我忍不住对他嚷嚷起来。你说什么?她摔了一跤,跌破了头?”加斯顿先生看了看杰拉尔德修士,那是当女人稍有一点歇斯底里的举动时,男人们相互对视时心照不宣的眼神。“哦,冷静一下。”他对我说。“我没法冷静,除非我知道她没事了。”我说,声音平静了一些,但还是有点发抖。“她没事。只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我估计今天晚上她就能回来。医生希望观察她几个小时。”杰拉尔德修士在解释他为何不能签署逮捕证,因为他觉得罗萨琳几乎是个聋子。我则朝门口走去。加斯顿先生警告似的瞪了我一眼。“在医院里,我们有人看着她,他不会允许任何人见她的,你还是回家去吧。你听明白了吗?”“是,长官。我这就回家去。”“你一定要回家去,”他说,“我要是听说你在医院附近转悠的话,我就会再给你父亲打电话。”西尔万纪念医院是一幢低矮的砖楼,一边是白人病区,另一边是黑人病区。我走进空空荡荡的走廊,那儿混杂着各种气味:康乃馨、老人、酒精棉球、厕所除臭剂、红色的果子冻。白人区的窗户上安装了空调,但是黑人区只有电风扇,把热乎乎的风从一个地方吹到另一个地方。在护士工作区,一个警察倚在桌子上。他看上去就像一个逃学的高中生,因体育课不及格而跑出来,与在休息处抽烟的店伙计鬼混。他正在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姑娘聊天。我猜,她是个护士吧,但是她看起来年龄并不比我大多少。“我六点钟下班。”我听见他说。她微笑着站在那里,将一缕头发捋到耳后。走廊另一头的一间病房外面放着一把空椅子,椅子下面有一顶警察的帽子。我匆匆走过去,看见门上挂着一块牌子:谢绝探访。我径直走了进去。屋里有六张病床,只有最里面靠窗的那张床上有人,其余的都空着。被单高高隆起,勉强盖住病床上的人。我扑通一声将包丢在地上。是罗萨琳吗?”她头上缠着婴儿尿布大小的纱布绷带,双腕被绑在病床栏杆上。当她看见我站在那儿时,便放声大哭起来。她照顾我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有见她流过一滴眼泪。此刻,仿佛大堤决开了大口子。我拍拍她的胳膊、腿、脸颊,还有她的手。当她的泪腺终于干枯了的时候,我说,你出什么事啦?”“你走了以后,那个叫鞋子的警察让那几个人进来逼我道歉。”“他们又打你了?”“其中两个人抓住我的胳膊,另一个人便打我——就是拿手电筒的那个家伙。他说,‘黑鬼,你说对不起。’我不说,他便冲过来,不停地打我,直到警察把他喝住为止。不过,他们没有得到我的道歉。”我真希望那几个家伙死后下地狱,渴得讨冰水喝,但是,我对罗萨琳也很恼火。你为什么就不能说声道歉拉倒了呢?那样,福兰克林? 玻西也许打你一顿就算了。她的所作所为肯定还会让他们回来找麻烦。“你必须离开这里。”我说,边说边解开她被捆的双腕。“我不能说走就走,”她说,我还在坐牢呢。”
“你要是还待在这里,那几个人会回来杀了你的。我不是说着玩的。他们会杀了你,就像密西西比那些被杀的黑人一样。连狄瑞都这么说。”当她坐起身来的时候,病号服吊到大腿上。她将衣服往膝头拉了拉,但马上又缩了上去,就像根橡皮筋似的。我从衣橱里找出她的衣服,递给她。“这真是疯了——”她说。“穿上衣服。快穿上,好吗?”她把衣服套过头顶,站在那里,额头上的绷带歪斜了。“必须把绷带拿掉。”我说。我轻轻取下绷带,看见缝着羊肠线的两道伤口。然后,我示意她不要出声,轻轻打开门,看看警察有没有回到他的椅子上。警察坐在那里。当然,我不能奢望他离开岗位太久,和护士聊天调情,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逃离这儿。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试图想出什么锦囊妙计。然后,我打开旅行包,伸手从我卖桃子挣来的钱里掏出几毛钱。“我要去试试把他支走。回到床上去,以防他万一进来查看。”罗萨琳盯着我看,眼睛眯成了两个小点点。小祖宗呀。”她说。当我出门来到走廊上时,警察跳了起来。“你不应该到那间病房里去!”“我不知道,”我说,“我在找我姨妈。我发誓,他们告诉我说是102病房,但是,里面却住着一个黑人。”我摇摇头,试图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你走错了,没关系。你应该到大楼的另一侧去找。你这是在黑人病区。”我对他笑笑。哦。”
在白人病区那边,我在候诊室旁边找到了一部投币电话。我从问讯处那里问到了医院的电话号码,拨通了电话,让他们给我转接黑人病区的值班护士。我清了清嗓子。“我是警察局看守的太太,”我对接电话的姑娘说,“加斯顿先生请你转告我们派到那里的警察,让他回警察局。告诉他,牧师已经在来的路上,他来是要签署一些文件,但加斯顿先生因为有事刚刚离开了,不在这里。因此,能否请你转告他立刻回警察局来……”一方面,我在真真切切地说着这些话;另一方面,我又在听着自己说这些话,心里在想,我这行为真应该被送进教养院或少女犯罪劳教所,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被送进去。她把我的话从头至尾对我重复了一遍,以确定她没有听错。听筒里传来她的一声叹息。好吧,我去告诉他。”她去告诉他。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蹑手蹑脚地回到黑人病区,缩起身子躲在饮水机后面,看着穿白大褂的姑娘向那个警察悉数转达了那些话,一边说还一个劲地打着手势。我看着那警察戴上帽子,下了走廊,出了大门。我和罗萨琳走出病房时,我探头朝左右两边打量了一番。我们必须经过护士工作台到达门口,但是,那个白衣姑娘好像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正低头坐在那儿写着什么。“要像探视者一样走路。”我对罗萨琳说。当我们走到离护士台一半距离的时候,那姑娘停止了书写,站起身来。
“混蛋。”我说。我拉住罗萨琳的胳膊,把她拽进一间病房。一个小个子女人坐在床上,面容苍老,形态如鸟,脸若乌莓。她看见我们时,惊得张开了嘴,舌头卷着伸出来,像一个放错了地方的逗号。“我想喝点水,”她说。罗萨琳走过去,从大水罐里倒了一些水,把玻璃杯递给那女人,我则将旅行包紧紧抱在胸前,窥视着门外。我看见那姑娘拿着玻璃瓶之类的什么东西,消失在与我们相隔几个门的一间病房里。快走。”我对罗萨琳说。“你们都要出院了?”那小个子女人说。“是啊,不过,也许我今天还会回来。”罗萨琳说。她这话更多的是说给我听的,而不是那个妇女。这一回,我们没有像探视者一样走路,而是飞跑着离开了医院。出了医院,我拉着罗萨琳的手,把她推到人行道上。“既然你把一切都谋划好了,我想你一定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喽?”她说,听起来话里有话。“我们到40号公路上去,然后搭便车去南卡的蒂伯龙。我们至少得试试。”我们专拣僻静小路走,穿过城市公园,拐下一条通向兰开斯特大街的小巷,然后穿过三个街区到了梅庞德路,从那里我们溜进了格伦杂货店后面的空地。我们吃力地穿过一片野胡萝卜花和粗茎紫花,走进蜻蜓飞舞的空地里,卡罗来纳茉莉的香味如此馥郁,我仿佛能看见花香在空中萦绕,恰似金色的烟雾。罗萨琳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去蒂伯龙,我也没有告诉她。她只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学会说‘混蛋’的?”我从来没有说过脏话,尽管我听见狄瑞常用脏话骂我,也在公共厕所里看到过。“我已经十四岁了。我想,我要是想说的话,应该可以说了。”而且在那一刻,我就是想说脏话。混蛋。”我说。54
=。51。=
译林出版社
上一章 上一节 回书目 下一章
跟我们玩起了游戏
蜜蜂的秘密生活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节 下一章
第二部分 跟我们玩起了游戏 作者 : '美国' 苏·蒙克·基德
“混蛋、天杀的、该死的、狗娘养的。”罗萨琳说,一字一字说得有滋有味,仿佛那是她舌头上的甘薯。我们站在40号公路旁的一块好运牌香烟广告牌下的阴凉处。我翘起大拇指想搭车,但公路上开过来的每一辆车,一看见我们便加大油门绝尘而去。一辆破旧的雪佛兰卡车开了过来,车上装满了甜瓜。那位黑人司机对我们动了恻隐之心。我先爬上卡车,不得不赶紧往里挪,罗萨琳靠窗坐好。司机说他是去看望住在哥伦比亚的姐姐,顺便拉些甜瓜到州立农贸市场去卖。我告诉他我要去蒂伯龙看望我姨妈,罗萨琳是去帮我姨妈做家务活的。尽管我的话听上去很牵强,但是他还是相信了。“我可以把你们捎到离蒂伯龙三英里的地方下车。”他说。落日是世上最令人惆怅的光照。我们在夕阳的余晖里行驶了很长时间,万籁俱寂,唯有蟋蟀和青蛙正在为迎接黄昏的到来做准备活动。我透过挡风玻璃凝视着窗外,只见火红的霞光映照着整个天空。司机咯哒一声打开收音机,驾驶室里立即回荡起“超级组合”的歌声:“宝贝,宝贝,我们的爱情今何在?”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比一首吟唱失恋的歌曲更加让人感慨。它会让人想到,无论你多么小心谨慎,任何弥足珍贵的东西都会随风飘去。我的头靠在罗萨琳的胳膊上。我希望她能轻轻地拍着我,让我重新燃起生活的信心,但是,她双手仍然放在大腿上,一动不动。行驶了九十英里后,卡车驶下大道,在一块写着“蒂伯龙,三英里”的路牌旁边停了下来。箭头指向左面,一条小路蜿蜒伸进泛着银色的黑暗之中。我们爬下卡车后,罗萨琳问司机能否给我们一个甜瓜当晚饭。“你们自己去拿两个吧。”他说。一直等到汽车尾灯变成比萤火虫还小的斑点以后,我们才说话,甚至才动了一动。我克制住不去想我们是多么伤心,多么不知所措。我不敢确定,与和狄瑞在一起的生活相比,甚至与坐牢的日子相比,这种境遇能好到哪去。四野茫茫,没有一个人来帮助我们。但是,尽管有些伤心,我还是感到浑身充满了活力,仿佛我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里都有一束小小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疼痛灼人。“至少今晚还有一轮满月。”我对罗萨琳说。我们动身前行。如果你以为乡村十分宁静的话,那说明你从来没有在乡村生活过。单是雨蛙的叫声就会使你希望自己能够戴上耳塞。我们一路走着,假装这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罗萨琳说,看来把我们捎到这里的那个农夫,今年的甜瓜收成不错。我说,现在还有蚊子,真是怪事。我们来到一座桥上,下面的河水在流淌。我们决定择路去河床歇脚过夜。桥下是另外一个天地,月光照在河面上,河水斑驳起伏,波光粼粼,野生葛藤攀缘缠绕于松树之间,像一张张巨大的吊床。这情景使我联想起格林兄弟童话里的森林,心中油然生起我过去看童话故事时常常会有的那种紧张不安的感觉。在那些童话故事中,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你永远无法知道将会发生什么。罗萨琳在河石上砸开甜瓜。我们一直啃到只剩下薄薄的瓜皮,然后,双手掬水而饮,全然不在乎水草或蝌蚪,也不去想是否有牛在河里拉屎撒尿。之后,我们坐在河岸上,面面相觑。“我闹不明白,世界上有那么多地方,为什么你偏偏选择了蒂伯龙,”罗萨琳说,我甚至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尽管天很黑,我还是从旅行包里掏出了黑圣母像递给她。“这是我妈妈留下来的。背后写着南卡罗来纳州蒂伯龙。”“让我把这事搞搞清楚。这么说,你选择蒂伯龙是因为你妈妈有幅画像,背后写着那个小城的名字——是这样吗
?”“嗯,你想想看,”我说,“她在世的时候一定去过那里,才有了这幅画像。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有人会记得她。谁又说得准呢。”罗萨琳举起画像,放到月光下,以便看得更清楚些。“这应该是谁呢?”“圣母马利亚。”我说。“哦,你有没有注意到,她是黑人。”罗萨琳说。从她张开嘴目不转睛地看着圣母像的神情,我看得出来,画像正在对她产生影响。我明白她的心思:如果耶稣的母亲是黑人,我们怎么只知道有白人圣母马利亚呢?这就像是女人发现耶稣有个双胞胎姐姐,她只遗传了一半上帝的基因,但是没有得到半星荣耀。她把圣母像还给我。“我想我现在可以赴死黄泉了,因为我什么都看见了。”我将圣母像塞进我的口袋里。“你知道狄瑞怎么说我妈妈的吗?”我问道,终于想把所发生的一切告诉她。“他说,妈妈早在去世前就抛弃他和我离家出走了。还说发生意外那天,她只是回来拿东西的。”我等着罗萨琳会说这事该有多荒唐,然而,她却眯缝着眼睛直视前方,仿佛在掂量着这件事的可能性。“不过,那不是真的。”我说,提高了嗓门,好像什么东西从下面卡住了声音,正在将之猛推进我的喉咙里。“如果他以为我会相信他的话,那他所谓的脑子肯定有毛病。他只是编造谎言来惩罚我的。我知道他是在编造谎言。”我原本还想说,天下母亲的本能和激素使她们不舍得离开自己的孩子,就连猪和负鼠
①
都不会遗弃它们的儿女,但这时罗萨琳终于思考清楚了这个问题,开口说道,“也许你说的不错。我了解你爸爸,那种事他做得出来。”“我妈妈决不会做出他说的那种事情来。”我又说道。“我不认识你妈妈,”罗萨琳说,“但是,以前我摘完桃子走出桃园时,有时候会远远地看见她。看见她在晾衣服或者浇花,你就在她身边玩耍。只有一次我见到她时,你不在她身边。”我竟然不知道罗萨琳曾经见过我妈妈。我突然间觉得一阵头晕,不知是由于饥饿还是疲劳,或者是听到这个消息感到震惊所致。“那次你看见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在做什么?”我问。“她在拖拉机棚子后面,坐在地上发呆。连我们经过时,她都没有注意到我们。我记得当时我觉得她看上去有点伤心。”“唉,和狄瑞生活在一起,谁能不伤心呢?”我说。我看见罗萨琳脸上一亮,闪过一丝认同的表情。“噢,”她说,“我明白了。你是听了你爸爸说你妈妈的坏话才出走的吧。这事跟我蹲牢房没什么关系。现在,你让我为你离家出走担惊受怕,让我惹上一身麻烦,而你却是不管怎么样都要出走的。唉,你不该跟我讲这些。”她噘起嘴唇,抬头看着前面的路,不禁让我怀疑她是不是想要原路返回啊。“那你打算怎么办?”她说,“一个一个镇子挨个向人打听你的妈妈?那就是你的好主意?”“我要是想要有人喋喋不休一天到晚教训我的话,我完全可以带上狄瑞!”我喊道,对你实说吧,我并没有什么计划。”“嗨,在医院时你好像很有主意似的,跑进我的病房,对我说我们要做这个我们要做那个,我只要像条宠物狗一样跟着你就行了。好像你是我的主人似的。好像我是一个等着你来拯救的蠢黑鬼似的。”她眯缝着眼睛,目光严厉。我站起身来。你这话不公平!”我气得肺都要炸了。“你的本意当然很好,我也很乐意离开那里,但你有没有想过要问问我的想法?”她说。“嗨,你真笨!”我大声喊道,“你把痰液倒在那几个人的鞋子上就已经够蠢的了。然后,更蠢的是,你还不肯道歉,尽管说声道歉就能救你的命。他们会回来杀了你的,甚至比那更糟。我救你逃出那里,你就这样感谢我啊。得了,很好。”我脱掉凯德牌软底帆布鞋,一把抓起旅行包,走进小河里。冰冷的河水像针似的刺进我的小腿肚。我不想和她待在同一个星球上,更不想和她待在河流的同一侧。“从现在起,你自寻出路好了!”我扭头大声说道。到了对岸,我一屁股坐到生满青苔的泥土地上。我们两人隔河相望。在夜色中,她看上去像是历尽五百年风雨冲刷的一块大石头。我仰面躺下,闭上了眼睛。在梦中,我回到了桃园,坐在拖拉机棚子后面,尽管天色大亮,我依然能看见天空中挂着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明月当空,皎洁无比。我凝视了一会儿月亮,然后,倚着拖拉机棚子,闭上了双眼。接着,我听见了像是冰块破裂的声响,抬头一看,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