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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喜欢这类话题。
“难怪这么狠心,小老婆生的,养了一只白眼狼。”
“你猜他干了什么对不起他爹的事?会不会是勾引三娘或者四娘?”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人家是拿枪的。”
林立国扭头看向污蔑他的人,暴跳如雷:“夜色你个王八蛋。”
“大哥,叫我林夜色。”夜色再一次误导。
马上有人上当。
“我就说,那两个人都管他叫夜色,谁也不提他的姓,李夜色?王夜色?张夜色?看来还真是姓林,一家人。”
“这孩子文文弱弱的,看着就老实,不像会说谎话的人。”
林立国气的跺脚,骂声不绝于耳:“nd,混蛋!”
他掏出手枪,对准夜色,恨不得开枪。
夜色吓得脸色苍白,嚎啕大哭:“大哥,你不就是看着爹把银子给我了眼红不高兴么?我都给你还不行,他老人家终究也是你的爹,我求你了,让我送爹最后一程,林立国,大哥,我求你了。”
这声林立国,震慑了很多守护城门士兵。
“他知道林参谋的名字,难道真是他兄弟?”
“兄弟因为银子反目成仇,这事到处都有。”
“再有仇,也该把老爹的丧事先办了,回家关上门怎么打都行,闹到外面,丢人。”
“看不出林参谋是这种人,平常大大咧咧的,遇到银子的事就变的小肚鸡肠,难怪都说亲兄弟明算账。”
“他爹也是糊涂,遗产不平分不就是挑拨儿子干仗。”
林立国和夜色在所有人眼中,无一例外成了一家人。
力行社特务处也是在编军队,和普通守城军队隶属不同上级,平常没有更多业务往来,守城市士兵不认识刚到洛邑的夜色。
林立国则不同,他在二科多年,经常出入守城军队,和许多军官称兄道弟,认识他的士兵非常多。
夜色一番话,成功扭转了对自己不利的局面。
在各种言论煽动下,他要的效果有二。
其一,搜身和检查盒子的士兵势必分心,把正常的检查变成走过场。
其二,他刚才在车里看见急于出城的人群中还有一家丧主,抬着棺材。
他耽误的时间越长,那家丧主越急,下葬的时间很有讲究,过了时间不吉利,丧家不会愿意。
不出夜色所料,他的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四个抬着棺材的男人,在几十个披麻戴孝男女的簇拥下,从后面挤到前面。
“长官,能不能快点放我们出城,时辰不早了,不能再拖了。”丧主哭哭啼啼哀求。
林立国烦躁的吼:“别特么嚷嚷,再嚷嚷一律按共匪论处。”
“抓我们?你试试。我们中西大街王家从明朝时候起就住在洛邑,历经几百年屹立不倒,南京政府里有我兄弟,你敢说我们是共匪?我和你,不,还有你的上司去国民政府理论。”为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指着林立国不依不饶。
林立国这时才正眼看了看送葬队伍。
丧主虽然全是身穿白色生麻,但不管男女老少,个个体态丰满、肤色健康,一看就是大户之人,富贵之家,眼神凌厉,气场强大。
“大哥,踢到马蹄上的滋味不好受,见好就收吧。”夜色附在林立国耳边嘀咕。
“你!”林立国气的肚子疼。
“玩大了你收得了场么?”夜色拍着林立国肩膀,继续挖苦。
林立国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脖子上青筋怒张,指着夜色的手指微微颤抖。
夜色低头偷笑。
林立国大嘴张合几次之后,使劲的闭上眼,仰脸朝天,用尽全力的吼:“滚!全都给我滚!”
第20章 秋后算账()
夜色冷笑。
你说滚就滚?
我是球么?
是球也没那么听话,也要就地弹几下。
他直挺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林立国上前一拳打在夜色胸膛上:“滚!”
他被夜色逼疯了。
身后的王家集体嚎啕,哭天叫地,指桑骂槐。
急于出城的百姓借机造势,口不择言。
守城士兵看他的眼神蔑视外带厌恶。
章是凡又明显把他当成对付夜色的枪使。
他成了公敌。
为什么?凭什么?
凭夜色红口白牙?他也有,怎么就说不过夜色呢?
“走,再不走我真动手了。”林立国低声威胁夜色。
夜色的坏笑只让林立国一人能看见:“有种你就给我一直硬下去,千万别装孙子。”
“劳资要是装孙子就管你叫爷。”林立国再度被激怒。
夜色不再搭理他,索性走到城门前的木栅栏前,盘腿打坐。
王家家主低头看夜色挡着道不走,抬头看太阳越升越高,老头一蹦三丈高,揪着林立国衣领子,山羊胡气的一翘一翘的:“王八蛋,你到底让不让我出城?”
“没有经过搜查,任何人不准出城。”林立国硬着脖子说。
中田晋二站在人群前面,急的两眼发绿光,心中暗骂夜色不识抬举。
王家和林立国争执不下时,一辆军用吉普鸣着刺耳喇叭声,从后面缓慢开到城门前。
王进一和沈清风从座位上下来。
“报告,”林立国过去敬礼。
王、沈两人没搭理他,双双走到王家家长面前,伸手搀住老头:“太爷节哀。”
王家太爷扯着喉咙:“你们让我跟着大哥一起死,连他的棺椁都不能按时下葬,我活着还有意义么?”
王进一紧握王家太爷的手致歉:“是晚辈失职,没能教育好手下。林立国,过来给王老太爷道歉。”
林立国头皮发麻。
他撞了一下站在身边的章是凡:“王家真有那么大的后台?”
章是凡点头:“你们戴处长的同学。”
“娘的。”林立国顿时萌生捅死章是凡的心。
难怪这个兔崽子只挑拨他,自己不出头。
林立国一个跨步,到了王家老太爷面前:“请老太爷见谅,卑职初到洛邑,请太爷原谅不知之罪。”
他想不到更合适的理由,无意之中套用了夜色的身份。
王老太爷冷冷回了一句:“不敢当,我们能走了么?”
“请,请。”林立国抬腕躬身,做出请的姿势。
“沈科长,守在这里抓共党,我陪太爷出城。”王进一唯今只能这样。
沈清风快步走到夜色身边,低声命令:“别闹了,出城去。”
夜色不快:“科长,这事没完,我回来再和姓林的理论。”
围在城门口的一大波人,占领了王家的光,一涌而出,谁也再没被搜身。
夜色要回盒子,趁着他和中田晋二被挤开的功夫,开了盒盖,拿出装着微型胶卷的鼻烟壶,递给始终跟在自己身边的曾云峰。
不一会,中田找到他:“夜桑,恐怕来不及了刚才耽误的时间太多。”
“你等着。”夜色大步流星跑回城门。
“大哥,来不及了,你的车借我用用。”夜色继续捉弄林立国。
林立国一边骂,一边极不情愿把军用吉普钥匙扔给夜色,用两种差距千里的态度在众人面前坐实了他和夜色的兄弟关系。
“狂是吧?拽是吧,还不是乖乖就范,贱。”守城士兵心里又是一阵狂骂。
夜色开着军用吉普把中田护送到龙门石窟入口。
“中田先生,我就不进去了,你小心,我在这里等你。”夜色虚情假意。
“不用了夜桑,你请先回吧,我明天再联系你。”中田晋二不想让将军的人看见他是坐军用吉普来的。
中田同样从盒子里拿出马蹄金,装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锦缎布袋。
夜色点头:“注意安全,再见中田先生。”
两人分手后,夜色驾驶吉普回城,到了城门口时,特务处的人已经全部撤离。
守城士兵和警察经过刚才的阵势,都对夜色产生了敬畏感。
这家伙,不好惹。
夜色一路畅通,直接把车开进特务处的院子。
走进位于二楼东头的二科办公室,沈清风和林立国似乎正在等他。
“林参谋,咱们的帐该算算了吧。”夜色把车钥匙砸在桌子上。
“夜参谋,都是误会,我和处座临时处理一件要务,派林参谋去了城门,没时间交代他,他不知情。”沈清风居中调停。
“科长,就算您和处座没有交代,我和他是同事,又一起执行同一项任务,背后插刀的行径让我心寒,这样的人以后怎么在一起出生入死?”夜色义愤填膺。
“夜色你别在我面前小人得志,我实话告诉你,我瞧不起你,书看得多了不起?脑子聪明了不起?我告诉你,子弹最厉害,拳头最厉害,你的书要不了人命,我的子弹和拳头能要敌人的命。”林立国老羞成怒,直接撕破脸。
“你觉得我的书要不了人命,我告诉你,你的子弹和拳头同样也要不了我的命。”夜色拍的桌子蓬蓬乱晃。
“不服?那就比试比试。”林立国挑衅。
“比试就比试,我让你心服口服。”夜色迎战。
转瞬间,夜色挑战林立国的消息在特务处成了轰动性新闻,所有人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
只有王进一和沈清风,各自躲在自己办公室,充耳不闻窗外事。
夜色和林立国首先到了射击场。
两人各自掏出自己的配枪,瞄准靶心,开枪。
“砰砰砰,”每人十抢,一气呵成。
“林参谋,97环。”报靶员报告成绩。
“老林,宝刀不老,厉害。”二科一个姓童的参谋称赞。
“停,人家夜参认字比我多,枪法肯定也比我厉害。”林立国吹着枪口,讥笑。
“笑话,他枪法要是比你好,我的‘童’字倒着写。”童家荣甩着手里的皮鞭。
他刚审完一名地下党,顾不得放下皮鞭,一路小跑跑到靶场。
“童字倒着写怎么念?你认识?教教我。”身边传来一句幽幽问话。
站在童家荣身边的,正好是张旭初。
这句话,出自张旭初之口。
“怎么念?”童家荣顺嘴跟着说,等他反应过来,恶狠狠的回答:“念个屁,没机会念。”
张旭初和别人一样,闻讯第一时间赶到靶场。
这几天,李大斌很少进办公室,夜色调走,剩下他一个人整天没事,就和出外勤的兄弟们一起喝酒。
喝着喝着,传来夜色和林立国比试的消息。
“不知好歹。”张旭初断言。
童家荣被张旭初怼了一句,面子难堪,直接炮轰报靶员:“你眼睛瞎了,还是脑浆被狗喝了,不会报数了?”
“夜参谋是,是,”报靶员吭吭哧哧。
“全脱靶了吧,哈哈,像他的小白脸,漂亮。”童家荣洋洋自得。
他和林立国关系匪浅,是一期青干班同学。
“没脱靶,全是十环。”报靶员壮着胆子报数。
他刚才的吭哧不是没查清,而是害怕挨训。
林立国的火爆脾气无人不知。
他承受不了失败的结局。
报了靶数,最终先倒霉的说不定是他。
“啪,”一个鞭响,童家荣手里的皮鞭抽到报靶员的腿上。
“识数么?再给劳资仔细数数。”童家荣盯着一条腿跪在地上的报靶员,咬着牙说。
“是一百环,卑职没有看错。”报靶员挨一皮鞭后,没什么再怕的了。
“老林。”童家荣惊呼。
首轮挫败的林立国像条疯狗直扑夜色。
两人边打边挪,穿过月亮门,把比武场从靶场移到了楼房前面的小广场。
“夜色,打败他,给咱三科争口气。”张旭初第一个呐喊,不由自主叫出了三科的番号。
“老林,灭了他,二科不是吃素的。”童家荣虎视眈眈看着张旭初。
张旭初翘起嘴边嘴角:“敢不敢赌?一个银元。”
“谁不敢谁是王八蛋。”童家荣不甘示弱,底气十足。
林立国的拳头在特务处无人能敌,成名已久。
两人各自从兜里掏出一个银元。
“给我。”李大斌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李大斌不等两人回话,粗暴夺走两个银元,塞进自己口袋。
他接到王进一的电话,南昌站特务处处长的委任状已经下来,王进一专门交代让他最好赶在戴笠抵洛之前离开,少生事端。
李大斌放下手头所有事,急匆匆回了特务处。
一进大门,正好赶上这精彩的一幕。
“怎么样?”他问张旭初。
骨子里,两个人都把夜色当成三科的人。
夜色赢,就是三科赢。
三科赢,他有面子。
临走之前赢个美名,打击一下沈清风的气焰。
“放心,”张旭初大包大揽。
文弱书生是夜色的外表和保护衣,本质的强大除了张旭初,无人知道。
两人低声交谈之际,夜色和林立国已经拳脚相对。
林立国狠,夜色绵。
林立国快,夜色稳。
林立国暴,夜色软。
一场看似倚强凌弱的比武,进行半小时之后依然不分胜负。
林立国越战越急,主动进攻中破绽频出,夜色稳扎稳打,防守中滴水不漏。
明眼人应该可以看出,夜色实际上已经赢了。
他是在给林立国面子。
童家荣气的直甩鞭子,啪啪啪的声音加剧了林立国的癫狂。
“啊!”林立国猛地狂吼一声,双掌运足十成功力,采用玉石俱焚的招数,敞开自己前胸,毫不设防,狠拍夜色天灵盖。
“都给我住手,窝里斗算什么本事,新的任务来了,你们都给我专注点,出了事谁也担不起责任。”王进一在二楼走廊里发出一声低吼。
第21章 戴处长失踪()
两只拼红眼的老虎,在听到王进一“任务”两个字时,同时止手。
王进一皱眉略展。
内讧止于洪水猛兽,这两个人知道分寸。
他转身冲勤务兵摆摆手,勤务兵吹响紧急集中的哨声。
三分钟后,一、二、三科除了值班人员,其余全部来到会议室。
王进一坐在长条桌的顶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各位,”他一贯严肃的脸上带着笑容:“先宣布一个好消息,我刚刚接到南京的委任状,晋升三科科长李大斌为南昌站特务处处长,恭喜李处长。”
放下委任状,王进一带头鼓掌。
会议室内响起热烈掌声。
李大斌立正敬礼:“感谢处座栽培,李某肝脑涂地,报效党国。”
张旭初和夜色乍惊之后狂喜,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李大斌离开洛邑对他俩目前不算好事,但长远考虑,身后多了一颗参天大树,万一哪天在洛邑混不下去,南昌就是避难所。
沈清风起身伸手:“祝贺李处长高升,这高升酒你一定要请。”
李大斌浓重胡须下沧桑粗糙的脸和沈清风的雅致细腻形成鲜明对比。
昔日的一个落寞和一个当红并肩站在一起,讽刺意味十足。
松开手,沈清风继续优雅的笑,优雅的鼓掌,唯有笑意掩盖下的清凉眼神出卖了他的失落和嫉妒。
南昌站的职位,他向王进一表示过,也和上面的人交流过,众口铄金他最有希望。
可事到临头突然易主,说明里面肯定存在某种他不知道的内幕。
王进一,这只狡猾的老狐狸。
“第二件事,”王进一抬手止住掌声。
“国难会议4月7日召开,我们马上就会手忙脚乱、夜不能寐,诸位会很辛苦,但这就是契机,难得的契机,大家立功晋升的契机。李处长已经给大家做出榜样,夜参谋也因为良好表现调入二科,我们洛邑站的成绩上面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他扫视一周,慢悠悠的说:“借此再宣布一件事,三科中尉参谋张旭初调入一科,负责电讯侦听。”
张旭初第一眼看的是李大斌。
李大斌微微颔首。
他离开前对王进一只提了这一个要求。
安排好跟着自己的人,他才能放心。
张旭初眼冒潮气,起立敬礼:“多谢处坐栽培,旭初当竭尽全力,报效党国。”
夜色起身,两个关系密切的哥们当众互拍肩膀,互相鼓励。
平时不受重视的三科一夜之间飞黄腾达,会议室内人人揣测,这几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只有林立国冷笑。
就算夜色是只腾飞的雄鹰,他也要折断他的翅膀,拔掉他的毛。
二科除了科长,只有他能横着走。
会议结束后,王进一和李大斌简单告别:“李处长,事发突然,简单别过,他日不管李处长再回洛邑,或是我到南昌,咱们不醉不归。”
李大斌默契点头:“当然,党国大计重要,我等和处座重逢的一天。”
两人心知肚明,现在不是庆贺的时候。
李大斌一一和会议室同仁握手告别,然后在三科人员护送下,赶往火车站。
王进一带着沈清风、夜色和林立国回到自己办公室。
“坐,”会后的王进一完全没有会议中的振奋,反而一脸疲惫。
“处座,什么任务?”林立国强烈好奇。
处座没在会上宣布他们的任务,只能说明一点,这项任务秘密而重要,只有几个心腹才能知道。
让他不高兴的是,这个任务夜色也能知道。
沈清风瞪了他一眼。
天意弄人。
李大斌手下有夜色这样酷似他秉性的人,而他的手下却和李大斌一样暴躁没有耐性。
王进一揉着眉头,有气无力:“戴处长已经到洛邑了。”
“在哪?”沈清风手里的茶杯晃出了水。
这么大的事早该传遍洛邑城了,为什么他到现在才知道?
“不知道。”王进一叹气。
沈清风糊涂。
处座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刚开始城内搜捕,戴处长就悄无声息抵达洛邑,传递出的只有一个信号,洛邑站特务处不被戴处长信任,传出去洛邑站将以后无法立足。
沈清风和王进一都明白自己不是戴处长一条线上的人,明明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