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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都不停地有人在倒下，阵势渐渐涣散，突然斜月谷的方向又传来持续不断的巨响，神佛教果然另派出队伍偷袭。
斜月谷一旦失守，前方剑神教将无路可逃，且受到两面夹击，但是很快就有传令者飞过来，高声叫道：
“总舵无恙！总舵无恙！”
刘清稍稍放下心来，他之所以选择主动出谷迎敌，就是因为斜月谷的防护法术面对神佛教大军，顶多能坚持一两个时辰，然后就会进入混战，两教虽然人数差不多，但神佛教实力明显占优，混战对他们更有利，剑神教派出一半人马拖住神佛教主力，虽然胜算微忽其微，却能保住后方斜月谷的安全。
剑神与神女是双方的象征，任何一位战败，都可能导致己方阵营士气大降，甚至分崩离析。
剑神教的死伤在迅速增加，刘清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结束斗法了。
或许是因为身处于一个更大的战场中，或许是因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刘清与女神进行生死搏斗，一点也没把她当成叶亭。
何况，除了容貌以外，这个神女与原来害羞天真的叶亭毫无相似之处，她毫不留情地出手，脸上总是漠然而冷淡，即不为剑神曾伤过自己双腿而愤怒，也不为争取斗法胜利而焦躁，面对曾经只差一拜就成亲的恋人，她也没有显出一丝的情绪来。
与她获得巨人的身躯相反，叶亭在变成神女的过程中，一定失去了很多东西，其中包括最宝贵的记忆。
刘清觉得这样很好，对她对自己都很好。
双方的防护法术都已千疮百孔，补法的速度跟不上遭到破坏的速度，陆韵一声令下，剩下的不到三百名守卫者退到后方，将战场让给法力更强的半法者。
混战一触即发，这是刘清最不想看到的结局，但是想战胜神女，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三花圣女已经率先冲了出去，冒着密集的法术，向敌人抛出妖火。
完全是一种突发奇想，刘清对神女施展了“唤魔摄念”。
“唤魔摄念”只对法力远远低于自己的人用效，刘清以五重一的内丹，也只能进入二重九以下的修士脑中。
有一个问题刘清一直想不透，叶亭怎么可能拥有仙气，怎么可能也达到五重一的境界，按理说，只要一丁点的仙气，她体体的剑神内丹也能要了她的性命。
有一种可能，刘清忽然想到，叶亭根本没有五重一的内丹与法力，她的躯体只是表像，她的大脑也根本没有运转。
这只是一种可能，施展“唤魔摄念”时，没法同时使出其它法术，虽然只需要一瞬间就能知道真相，但如果错了，神女的强大法术足以将剑神打得半死。
但是一旦混战开始，剑神教可能等不到剑神打败神女，就会全军覆没。
刘清冒险一试。
叶亭的脑子里空空荡荡，没有记忆，也没有思想，只有一些最基本的疼痛反应，连施法也是一种条件反射，怪不她从来不变招。
对一个近乎没有大脑的人，能否控制她的行为，刘清也不知道，他做的第一个努力就是让她停止施法，他可不想自己的肉身在这期间被消灭。
混战已经开始，没有了防护法术，瞬间就有数十人死在倾泄而来的法术之下，站在地面已经不安全了，双方还活着的一千多名修士像突然盛开的花朵，同时飞上天空，寻找更大的斗法空间。
混战的高潮尚未到来，就戛然而止，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最强大的两位仙人竟然袖手旁观，停止了斗法。
在这意想不到的暂停中，每个人都有好几种选择：逃跑、保护己方主将、进攻对方主将、静观其变。
第一个人的选择往往会影响其他人的行为，三花圣女最先做出选择，妖火对准神女毫不留情地掷了过去，紧随其后，剑神教的法术都攻向了神女。
神佛教失了先机，只能先退回阵地保护神女。
刘清控制着神女停止了施法，但是却做不出别的动作来，空荡荡的大脑似乎失去了与身体的联系，她现在只是一具高达十丈的行尸走肉。
控制这一样一具徒有其表的身体，比控制大黄狗菩萨还要难上一百倍。
刘清集中全部意念，才终于活动了一下手指，他原想利用神女向神佛教施法攻击，但这实在太难了，神女甩了一下手中的“大光明剑”，却一点法力也没使出来，于是，“她”转过身，摇摇晃晃向来路走回去，像一名醉酒或受了重伤的巨人，脚步踉跄，再没有来时的轻柔飘逸。
神女的步行比一般仙人飞得还要快，她的突然“逃跑”令神佛教军心大乱，谁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再也无心恋战，也跟着撤退，更有胆小的人干脆逃之夭夭。
剑神教的人大多数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士气却大为高涨，勇追穷寇，杀伤不少敌人。
刘清控制着神女走了几十里，接近了神佛教大本营，身后剑神教的追兵已经小心地退了回去。
刘清想找座高山让神女自尽算了，但是对十丈高的巨人来说，周围没有足够高的山，也没有足够深的水，剑神教教众的法术太过低级，打在她身上也没造成多少伤害，“唤魔摄念”已经到了距离极限，刘清退回自己的身体里。
刘清正好看到剑神教教众飞回来，三花圣女最先落在他身边，气哼哼地说道：
“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她当然知道刘清是以“唤魔摄念”控制了神女。
刘清喜欢现在的苗止清，她的气愤显出了她的关心，于是笑嘻嘻地说道：
“谁让你冲上去的那么快，我不想让你受伤，只好冒一下险。”
三花圣女脸上还是有怒容，但是眼中已经充满了关切与柔情，更多教众围上来，阻止了两人的感情迸发。
这一战称不上全胜，剑神教折损了四百多人，神佛教则死伤二百余名，尤其是神女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妖仙佛三界斗法，受伤的人很少有能活下来的，许多人连尸体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不过，对一只处于弱势原以为必败的队伍来说，这是一个可以接受甚至值得欢庆的结局，斜月谷总舵安然无恙，已是最大的胜利。
薛少安指挥教众有秩序地退回斜月谷内，总舵也不如想像得安全，绝智长老带领另一半教众着实打了一场硬仗，偷袭者虽然只有三百余名，法力却都很高强，已经攻破了几处防护法术，前线神女的意外撤退，也导致了偷袭者的逃跑。
“剑神”的呼声响彻全谷，许多教徒终于相信自己没有入错教选错阵营。
刘清得意地接受了欢呼，但是神佛教的威胁并未解除，与四位宗住和邪龙宗代理宗主龚赫阳一起分派人手，继续监视敌情，其他人分成几班，轮流休息，轮流待命。
然后，刘清带着四位宗主以及各宗的主要副手回到议事厅，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没有最终解决。
陆辽与两名教众看守着老祖，老祖隔窗眺望外面的战斗情况，可是只能看到几团光芒和持续不断的响声，急得抓耳挠腮，陆辽也关心外面的战况，所以也跟老祖一块望来望去，直到听见“剑神”的呼声，才算放下心来。
“姐姐！”陆辽高兴地迎上去。
陆韵点点头，笑着拍拍弟弟的肩膀。
老祖兴奋劲过去，看见剑神与几位宗主，垂头丧气地说道：
“好吧，是我推翻了‘搬运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晕好像就做出了蠢事，我连自己会控制术都不知道，或许这是邪龙家族的遗传吧。”
老祖承认了罪行，事情就变得简单了，众人都等着剑神的决定，谁也不觉得老祖会受到严厉的责罚，龚赫阳无奈地摇摇头，他虽然被送给了教主风萧萧，在心里仍将自己当成邪龙家族的一员。
刘清身上伤口未愈，又打了一场硬仗，身上既疼痛又疲惫，但他的兴致仍很高昂，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拒绝再次受骗。
“不，破坏者不是你。”刘清说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诈出真相
自己不承认的时候被指控是破坏者，承认之后反而得到“不是”的回答，对老祖来说，这中间的反差实在太大了，坐倒在椅子，哭了，抹着眼泪说道：
“剑神，不带这么玩人的。”
刘清笑着拍拍他的头，说道：
“权宜之计，而且你立下大功了。”
“是吗？我立下大功了？”洪荒老祖止住哭泣，惊喜地抬头看着剑神。
不过刘清没时间回答他的疑问，身后还有四位宗主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呢，刘清转身，说道：
“道长一定是在五年前学会的‘唤魔摄念’，是不是？”
德梗道长仙风道骨的容貌写满了惊诧，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笑道：
“剑神，开什么玩笑？”
逍遥宗的副手是铁衣观的道士悟真和一名俗家弟子张世宾，悟真人高马大，是一名牛妖，见宗主受冤，大手一挥，高声说道：
“怎么，刚打胜仗就要清除异己吗？”
张世宾是一只老狐妖，性子稳重些，说道：
“空口无凭，剑神这话有何依据？”
刘清笑得更欢畅了，说道：
“一个一个来，德梗道长，我喜欢开玩笑，但这一次不是，悟真，你是悟真吧？想清除本教的不是我，是你师父，你是张世宾，没错，我这就要说出依据。”
众人退后几步，将剑神与德梗道长围在中间，悟真和张世宾犹豫了一下，坚定地站在师父身边。
德梗道长冷笑一声，说道：
“剑神，逍遥宗替本教出生入死，却遭如此下场，令人心寒哪。”
“心不心寒的一会再说，你先听完我的依据。”
“哼。”德梗道长头扭向一边，不再吱声了。
刘清咳了两声，将议事厅内的教众扫了一遍，说道：
“‘搬运坛’是大黄狗菩萨推翻的，菩萨是被老祖用‘唤魔摄念’控制的，这些都是事实。”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悟真气愤地嚷道。
老祖得到剑神的支持，心气又壮了起了来，说道：
“可我不会‘唤什么念’。”
刘清摆手止住两人，继续说道：
“接下来的事实是，老祖也被人用‘唤魔摄念’控制住了。”
老祖一下子蹿了起来，说道：
“我就说，我这几天怎么总头晕，一晕就不知道干了什么，老道，来，咱俩决斗！”
十个洪荒老祖也不是一个德梗道长的对手，龚赫阳急忙拉住他，说道：
“听剑神说话。”
德梗道长不理老祖，眼睛瞅向别人，说道：
“‘唤魔摄念’这种邪术，本教好像只有剑神一个人会用吧？”
“嘿嘿，敢于公开的就我一个人，暗地里还有。”刘清说道。
“拿证据出来！”悟真叫道，伸出手，好像剑神藏着什么东西。
刘清仍然一脸的笑意，说道：
“别着急，听我慢慢说，人的脑子比狗的复杂，老祖自然比菩萨强上那么一点。”
老祖听到这句“夸奖”，得意扬扬昂起头来。
“大黄狗菩萨被控制过的痕迹一目了然，老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我也是花了一点时间才看出问题，嘿嘿，我是剑神，想在我面前耍花样，得等你升天成神以后才有资格。”
德梗道长脸色冷若冰霜，对剑神的暗示不置一词。
“但是只有被控制的痕迹，却证明不了控制者是谁，但是那种痕迹肯定是‘唤魔摄念’留下来的，所以，剩下的问题是，本教之内还有谁会这种法术？”
“剑神说是谁自然就是谁了。”德梗道长讥讽道，愤怒得胡子都有点发抖了。
“当然得有根据，最近两年里，‘化魔三段’一直在我手里，所以这个人学会‘唤魔摄念’只能是两年前。”
“两年前‘化魔三段’在通天寺广慧手里。”薛少安插口道，他已经有点明白剑神的思路了。
“可是广慧已经死了，他将‘化魔三段’看作至宝，对本寺僧人都秘而宣，更不可能借给其他和尚，所以还要再往前想。”刘清说道。
“五年前，薄雾山不亏峰上夺宝大会。”薛少安说道。
天下修行高手齐聚不亏峰争夺“化魔三段”的故事，议事厅内的人都听说过，这时把目光一起投向德梗道长，铁衣观就位于不亏峰，德梗道长早年就是妖界“六大至尊”之一，法力高强，发生在家门口的夺宝盛会不可能不参加。
“那又怎样？我参加了，可是技不如人，第一轮就败了，连‘化魔三段’的模样都没见着。”德梗道长生硬地说道。
刘清摇摇头，口里啧啧了几声，说道：
“道长，你忘了我会‘唤魔摄念’，而且比你厉害得多，你这两个徒弟一个是三重二，一个是三重三，刚才一紧张，可都没守住自己的脑子。”
铁衣观师徒三人脸色一齐大变，没想到剑神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地侵入了悟真与张世宾的大脑，悟真不自觉地摸了摸脑袋，生怕被剑神偷偷带走了什么东西。
德梗道长脸色发红，说道：
“没错，我见过‘化魔三段’，也……偷偷练过一点，这不能说明我控制过老祖，剑神也说了，教里没准还有人会这一招。”
不过德梗道长的这几句话证明他此前撒了谎，众人一下子更倾向于剑神的判断了，他的两个徒弟悟真与张世宾也不由自觉地后退两步，德梗道长还想再解释几句，突然明白了什么，说道：
“你、你骗我？”
“呵呵，你想用整个剑神教换自己的一条小命，难道还不许我骗你一下吗？”刘清笑着说道。
两人的这番对话旁人听得云山雾罩，薛少安最先明白过来，脱口说道：
“剑神没有进入悟真和张世宾的脑子里！”
刘清点点头，说道：
“我是挺厉害的，但是三重以上的修士自然而然会产生排斥，我很难进得去。”
原来悟真和张世宾知道师父德梗道长拿到过“化魔三段”，德梗道长曾经当着徒弟的面表示绝不修行魔功，而且自愿将黑木片献出，交给天下最有实力的人毁掉，其实自己暗中修炼了第一段，作贼心虚，以为弟子已经知道，剑神又从弟子的脑子里看到了实情，但是当他说自己“练过一点”时，两个弟子也很意外，德梗道长一下子明白过来剑神是在诈他，自己受骗了。
刘清也是误打误撞，德梗道长若是不入套，他还得想别的办法。
德梗道长脸色变幻不定，一时决定不了是继续狡辩，还是想办法逃命。
“云入天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刘清问道。
“我、我……”德梗道长突然一闪身，抓住悟真的脖子，说道：“放我走，要不我杀了他！”
这一下众人都明白了真相，虽然剑神早已认定是他，大家还是很意外，悟真更是惊惧交加，说道：
“师、师父……”
“闭嘴，都是你们两个愚蠢……”德梗道长狂怒地叫道，仙风道骨消失无踪。
刘清不屑地一笑，说道：
“那是你的徒弟，你以外我会在意他的生死吗？”
德梗道长青筋暴露，眼里闪着疯狂的光，突然一撤手，向厅外面飞去，不过他和剑神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只飞出三尺，就重重地摔在地上，被刘清凌空一指击中，顺便封住了他的内丹。
本来两人虽然差了许多，也不至于一指就被点倒，德梗道长过于慌张，给了刘清可趁之机。
三花圣女手上祭出妖火，怒声说道：
“让我杀了他！”
“等等，他是一宗之主，得有口供。”刘清忙站到德梗道长身前，阻杀圣女对他下杀手。
德梗道长内丹被封，行动却还自由，爬起来厉声说道：
“还要什么口供？是我控制了老祖，是我设计推翻‘搬运坛’，通知神佛教前来攻打总舵，怎么样？早晚是死，剑神不是护帝神的对手，你们杀了我，也不过多活几天而已。”
悟真与张世宾呆立当场，对师父的转变感到不可思议，张世宾结结巴巴地说道：
“可是，可是师父是妖……”
“没错，你师父是妖。”刘清说道，众人还有很多疑惑等他解释，“让我想想，云入天一定向他承诺，传他仙术，让他由妖转仙。”
德梗道长脸色苍白，没有反驳，显然剑神说得没错。
“云入天，怎么会是他？他女儿不是……”三花圣女问道。
云月龄代表皇帝想跟剑神谈判共同对付护帝神，刘清虽然不同意，但也不想将这件事泄露出去，忙说道：
“他们两人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其实我猜到老道会‘唤魔摄念’，不要多亏云入天的提醒。”
刘清越说大家越不理解了，还是薛少安最先懂了，说道：
“没错，广慧临死之前，我听他说过怀疑是云入天故意抛出‘化魔三段’引诱通天寺，广慧明知道‘化魔三段’来自德梗，却怀疑云入天，一定是知道这两人之间存在联系。”
众人恍然，刘清又笑道：
“不过也怪他自己，非要想法设法地谄害每一位宗主，竟然编排说绝智长老在各宗支传播佛法，可是凭我的了解，老和尚对佛法的兴趣也就一般般。”
绝智长老向德梗道长怒目而视，但是对剑神的判断也不满意，说道：
“我虽然没到处传播佛法，但是真心求佛，兴趣可不是一般般。”
“随便你说，反正我知道你没有传教。”
真相已明，老祖在一边却想越不对味，说道：
“剑神，这事你早知道了？”
“是啊。”
“那干嘛吓我，还把我关在这里？”
“所以我说这一仗你立了大功嘛，我问你，你和老道谁更厉害？”
“呃，他厉害一点。”
“这不就得了，当时就揭穿，我岂不是少了一位高手，何况大敌当前，宗主叛教，逍遥宗还不全傻啦，所以得打完仗，充分利用这位老道的力量之后，才一把摁住他，这叫物尽其用。”
刘清越说越得意，德梗道长脸色铁青，想想自己刚才为了不引起众怀疑，在战场上打得颇用力，不由得后悔万分，不过他是假装用力，其实一名神佛教教徒也没打中，其他人却是又好笑又敬佩，都觉得剑神胆子忒大了些，万一德梗阵前反水，剑神教可就惨了。
不过刘清当时拿得准，只要自己不露出明显的败像，德梗道长不会过早露出真面目。
“可是你关住我，邪龙宗也有一大批教众哪。”老祖委屈地说道，觉得没有受到应有的重视。
“谁让你身份高，和我和教主关系都亲近呢？即使是你推翻了‘搬运坛’，也没人会认为你想叛教，也不会认为我会重罚你，所以教众不至于太担心。”
老祖觉得这话像是在表扬自己，也就满意了，点点头，坐在椅子上，露出一副“身份高”的表情来。
刘清又转向德梗道长，说道：
“我刚才又撤谎了，我其实很在乎你�